凡煙小說

第55章 塗藥

關燈
第55章 塗藥

回去的車上, 奚源隨手把拿來的藥丟到了文毓辭的懷裏,“都在這裏了。”

“這麽多?”文毓辭翻了翻那包被裝得滿滿當當的藥袋子,眉心微蹙, 看上去不太情願的樣子。

奚源挑眉:“全部都要用,不許偷懶,更不許把藥丟掉。”

他說這話是因為有前車之鑒,他們住一個房間後, 奚源才發現文毓辭對這些是真不上心。吞咽的藥片還好, 但藥膏卻是5次裏有3次都是不記得的, 要不是後來有他盯著, 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怕他不當回事,奚源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自己不願意用,我也不介意幫你的。”

聽到他這意有所指的話, 文毓辭也想到前段時間奚源是怎麽強摁著他抹藥膏的了, 當下臉色就有點陰晴不定。

雖然已經做盡了親密的事,但這不代表文毓辭就願意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傷痕袒露在奚源面前。他能感覺到,他們纏綿時奚源很喜歡摩挲親吻那些地方,可惜那種時候他從來沒有反抗的能力,就只能在情欲裏放任了。

但在床上這姑且還能算是情趣,下了床文毓辭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的。揭開暧昧情欲的掩蓋, 那些傷怎麽看怎麽惡心醜陋,他自己尚覺嫌棄, 就更不想讓奚源看到了。

只有唯一的那次,那時候奚源剛搬去文毓辭房間沒幾天, 知道他總是忘記抹藥, 提醒過很多次,可惜文毓辭不長記性, 還是我行我素不當回事。

奚源到底沒有忍住,終於在又一個文毓辭忘記塗藥的晚上,把這人摁在床上脫了褲子。

那天文毓辭一整日忙下來本就累的慌,嫌塗藥麻煩更不想動,聽到催促就按照慣例敷衍奚源:“知道了,等下就去。”

奚源不信地重覆:“等下?”

文毓辭的等下一般就是直接忘記了。他雖然心虛但還是理直氣壯地點了頭,“對,等下。”

奚源聽笑了,文毓辭本以為這次又可以混過去,誰料到肩上卻傳來一股力道將他摁到了床上。然後就被強硬地解開了腰間的皮帶。

奚源溫柔卻又不容置疑地道:“不用等下了,你嫌麻煩,那就我幫你。”

“奚源!你放開我,我自己來。”文毓辭終於回過神,卻苦於掙脫不開,更攔不住他扒自己褲子的手,一時氣急,連眼睛都氣紅了。

除了在床上,奚源很多時候都是挺好說話的,也極少強迫文毓辭做什麽。但這幾日,他因為文毓辭的不配合治療實在有些惱火。好好說不願意聽,他便有意想給人長個記性。

奚源目光掃過身下這人羞惱的神情,扼住了他亂動的手,依舊不為所動,“晚了。”

現在才後悔求饒,太晚了。

他慢條斯理地掰開文毓辭的膝蓋,把褲子脫了下來,像是剝筍一樣去除掉那層薄弱的筍衣,露出裏面嫩生生的筍肉。

常年不見天日的皮膚被迫裸露在空氣中,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一切都無所遁形,連躲都無處躲藏。

感受奚源的目光掃過那些地方,文毓辭克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又羞又惱,連一向蒼白的皮膚都染上了層粉意。

“奚源,你適可而止......”

文毓辭的聲音沙啞還帶著點顫抖,但話語間卻不肯示弱,像是極力想維持住威嚴體面。可惜他這眼眶通紅的樣子,看著都快哭出來了,哪裏還有威懾力。

奚源沒管,依舊是慢條斯理卻不失溫柔的動作。褐色的藥膏被揉散暈開在錯雜的傷疤上,溫熱的指腹輕輕按揉著僵硬冰涼的肌肉,直到那裏也被染上溫熱的體溫。

這種感覺甚至稱得上舒服,至少文毓辭從沒有耐心去這樣溫柔地對待傷處,他甚至不想多看那些地方一眼,塗藥也不過是完成任務般地隨意一抹一擦。不同於文毓辭的粗暴敷衍,奚源很小心地撫過那些地方,動作堪稱憐惜。

可文毓辭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既氣惱不忿於奚源的強迫,也自卑於那些地方被盡數看到。尤其是他這樣衣衫淩亂狼狽不堪,奚源卻還是衣衫整齊。

覆雜的情緒夾雜在一起,腿上傳來的陣陣麻癢更是難熬,不知為何文毓辭的眼眶漸漸有些發熱了。

意識到自己掙脫不開後,他就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再去看奚源的動作,眼不見心不煩。

奚源雖說有意想讓他記住這次,但到底也不想做得太過分。見文毓辭不掙紮了,就松開鉗制住他的動作,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沒幾分鐘就弄好了,奚源擡眼去看才發現文毓辭已經沒有動靜很久了,手蓋住半張臉讓人看不出情緒如何。

他給人重新穿好褲子,正想說點什麽。就見文毓辭翻了個身,扯起身旁的被子就把自己埋了進去,擺明了不想理會他。

“毓辭......”奚源把被子扯開了些,想把人挖出來。

文毓辭沒說話,手卻死死地拽住了被子不讓奚源掀開。

奚源還是松了手,就這麽看著他。文毓辭卻維持著那個動作一直沒動,臉依然死死地埋在被子裏,似乎想把自己埋到天荒地老。

好半晌,奚源擔心他把自己憋死了,就伸手戳了戳那團被子卷。

“別碰我,我要睡了。”隔著層被子,文毓辭說話的聲音有些悶,聽不出什麽情緒。

奚源又戳了戳他,“至少先出來把今晚的藥片吃了再睡啊。”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文毓辭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立刻就掀開了被子,是要吵架的語氣,“不用你管。”

他咬牙看向奚源,還想說點狠話,但看著奚源那張臉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反而氣到了自己。不僅眼眶被氣紅了,剛才在被子裏捂了那麽久,連臉上都帶上了點紅意,看著可憐得緊。

看他這樣,奚源嘆了口氣,軟下了聲音,“你是我對象,我不管你誰來管啊。”

文毓辭不說話了,好半晌才能聽到他的聲音,“你就知道氣我欺負我......”

“我是在擔心你。”奚源湊過去親了親他,反駁道。

但親著親著,兩人的衣服就不知道什麽到了地上,推拒就變成了擁纏。

那天奚源到底還是把人給哄好了,代價則是肩膀上被咬了好幾個印子。而文毓辭在這之後也再沒有忘記過塗藥膏。

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天,但文毓辭想起來這件事依然氣得厲害,只覺得腿上似乎又傳來了被溫熱手指拂過的感覺。

奚源還在提醒他,“你要是不希望我幫你的話,就別忘記。”

文毓辭把藥袋子丟在旁邊,有心想要挑釁上幾句,但想到奚源當時惡劣的行徑,最後還是不甘不願地應了句,“知道了。”

奚源終於滿意了。

文毓辭卻不知道想到什麽,冷不丁地問:“你很在意我塗不塗藥嗎?”

奚源拉過他的手,“當然了。”

“為什麽?”

奚源理所當然地道:“不塗藥怎麽好起來?”

“那要是好不起來怎麽辦?”文毓辭盯著他。

奚源把玩他手指的動作一頓,“不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文毓辭卻顯得很執拗:“如果我這輩子都好不起來呢?如果我這輩子都會是一個瘸子呢?”

他沒問出口的是,如果我好不起來,你會離開我嗎?

在醫院裏和司明聊了幾句,文毓辭突然就想起了兩年前,想起了奚源走前曾說過他不會和瘸子在一起。

文毓辭不知道那話是只為了搪塞他,還是確實就是奚源的真心話。但即便過了數年,文毓辭依然對此耿耿於懷,甚至患得患失。

於是今天他莫名就想問上這一句,如果好不起來呢。

奚源沈吟了下,“好不起來......好不起來我們就慢慢治唄,那還能怎麽辦?”

文毓辭仔仔細細地看過他臉上的表情,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麽,這才松懈了下來。

奚源卻被問得有些狐疑,“你怎麽突然想到這個了。”

文毓辭閉目靠進了他懷裏,“就想到了唄。”

奚源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文毓辭不是在擔心自己好不起來,而是在擔心他會再次跑路。

但怎麽突然又擔心起這個了?奚源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左思右想,最終把目標定在了剛剛見過面的司明身上。

奚源試探著問:“我還沒問你,司明和你說什麽了?”

他一般從不會問這些,現在提起可能也只是隨口一問,但許是剛和司明盤算過怎麽背著奚源把奚家人弄出海城,文毓辭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回避了,“沒說什麽。”

文毓辭那點閃躲,一下子就落進了奚源的眼裏,他想了想猜測道:“他說我壞話了?”

“......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