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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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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跑不了的

文毓辭仗著奚源睡著後感覺不到, 廝磨了他的唇好半晌,動作間還帶著點洩憤的意味。

但真下嘴重了,文毓辭卻又後悔般地舔了舔那被他咬出些印子的地方, 不帶多少暧昧,倒像是小動物在舔舐。

可這也夠纏磨人的了,奚源暗自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沒能忍下去, 沒再裝睡, 而是用力收緊了自己被放在這人腰上的手。

文毓辭感受到腰上的力度, 原本放肆的動作瞬間一僵, 幾乎下意識就想往後退去。但床上就這麽些地方,他大半個身子都在奚源懷裏,又能跑到哪裏去。

隔著薄薄的一層睡衣, 奚源摟著他的腰, 把才退開些許的人強硬地拖回來,摁住了他還想亂動的身子。

貼得緊了,奚源才發現這人身上還帶著涼意,大概是剛才穿著睡衣跑過來沾的涼氣,尤其是手腳,即便這麽好一會兒了還沒被捂熱。他便把人又抱得緊了些。

大抵是被抓了個正著, 文毓辭表現得很心虛,頭死死地埋在奚源頸側, 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似乎恨不得縮進被子深處只裝作自己不存在, 像極了縮進殼裏的烏龜。

奚源很有耐心, 並不去撬烏龜殼,摟著文毓辭腰身的手卻撩起衣衫下擺, 慢慢摩挲起了他的腰。文毓辭雖然瘦,但這地方卻也有一層薄薄的皮肉,很適合把玩。

文毓辭被他摩挲得難受,只覺得那腰上傳來一陣陣惱人的麻癢,一時間竟連身上的力氣都洩了。他咬牙把奚源的手從睡衣下拍開,到底還是做不到繼續裝死了,但起先那點心虛也很快就散去。

他仍然將頭埋在奚源肩頸處,並不擡頭,只帶著點情緒惱羞成怒道:“不許亂摸。”

感受到脖頸處文毓辭說話傳來的熱意,奚源挑眉懶散道:“是誰先爬上了我的床,又是誰趁著我睡覺亂碰的?”

文毓辭有些氣惱:“......明明是你在裝睡,醒著還不肯出聲,故意嚇唬我。”

“你那個動靜......”奚源拖長聲音,故意湊近他輕聲道:“我只是睡著,又不是睡死了,怎麽會感覺不到。”

文毓辭不說話了,奚源便沖他敏感的耳朵吹了口氣,“大晚上的偷溜進來,你想幹什麽?嗯?”

耳根被這樣吹氣,文毓辭耳廓上又染上了點紅意,所幸隔著夜色看不出來。他也不再辯解,只攥著奚源的衣襟,不容置疑道:“誰讓你之前拒絕和我一起睡的,反正我今晚就要睡在這裏,你不能趕我走。”

說罷,他用力在奚源身上蹭了蹭,像是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意味,又像是生怕奚源把他丟出去。

奚源聽了好笑,人都躺上來了,而且還不容易才被他捂熱了點,他自然不舍得再趕走。

他正想說點什麽,這時外頭卻傳來了一陣悶響的雷聲,屋外的大雨瓢潑,絲毫未見減弱。

奚源聽了微怔,這才想起他最初是打算起身去找文毓辭的。

他碰了碰文毓辭的臉,沒有摸到粘膩的冷汗,這才松口氣,也不再揪住之前的事情繼續逗他了,“腿疼不疼?”

聞言,文毓辭遲疑地搖了搖頭。

其實是有些疼的,他一個人睡在那裏,隨著雨大起來,空氣變得潮濕冰涼,只覺得身上的溫度都像是被帶走了,腿也越來越疼。

他便知道,今晚大概和從前無數個夜晚一樣,又是個疼痛難忍無法入眠的夜。

可是這次文毓辭不想忍,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忍著冷忍著疼,所以最後徘徊半天他還是進了奚源的房間。除了這裏,文毓辭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正如他所想,奚源的懷裏又暖又舒服,被這樣溫暖的溫度包圍著,他連腿疼都減弱了不少。感受過這裏的舒適,他便不想再回到那樣孤寂寒冷的夜裏了。

文毓辭靠著奚源的肩膀,又輕聲重覆了一遍:“奚源,外面有點冷,你今晚不可以趕我回去。”

不然,他會腿疼的,文毓辭在心裏這樣補充道。

可是如果奚源一定不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文毓辭攥著奚源衣襟的手慢慢收緊,把輕薄睡衣攥出了很多皺巴巴的痕跡。

奚源敏感地察覺到了文毓辭那點隱約的委屈,他安撫般地捧住文毓辭的臉,輕輕貼了貼他微涼的臉頰,慢半拍道:“......不趕你走,今晚就睡這裏。腿疼了要和我說,我去給你拿止疼藥。”

聽到這話,文毓辭勾住奚源的脖子,又黏黏糊糊地湊過去碰了碰奚源的唇。

奚源沒拒絕文毓辭的親吻,只捉住他被捂熱了些的手指,塞回了溫暖的被子裏。

許是奚源的態度給了文毓辭點信心,他咬了下奚源的唇,得寸進尺道:“那明天呢?明天我也想和你睡,還有後天......”

文毓辭沒說的是,還有以後的無數天,他都想和奚源一起睡,即便不做什麽,只是單純地睡在一起,他也想。

奚源沒回應,用力摟住了懷裏的人,“看你今晚的表現,明後天的事情就明後天再說。”

他摸了摸文毓辭突出的脊骨,催促道:“趕緊睡覺了。”

文毓辭還有些不甘,但奚源都這樣說了,他也只能遲疑地閉上了眼睛。

外面的大雨依然還在下,但這回文毓辭卻不覺得腿有多疼了。除了那一日因為藥物神智不甚清醒的時候,這是兩年後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文毓辭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眼睛閉上後睡意卻來得很快。

沒過多久,他就覺得意識沈了下去,隱約間似乎有人啄吻了下他的唇,動作很輕柔,像是羽毛掃過,癢癢的但很舒服。

***

此後的兩日,依舊是陰雨連綿,沒等文毓辭說,奚源就主動搬進了文毓辭的房間。既是怕文毓辭大半夜又鉆過來,也是放心不下。

這種天氣,對文毓辭來說,絕不算什麽好天氣。不止是身體,就連心情也從來就好不起來。

但這次他卻不覺得雨天厭煩了,大概是因為這次有人在意他的不舒服吧。

連著幾日都是雨天,幸而後面終於又出了太陽。可這天晚上,文毓辭卻有些焦躁,雨不下了,那奚源是不是也會回客房呢。

他不知道,卻也不想主動提起這事來提醒奚源。

奚源看出來了文毓辭的煩躁,起先是不明所以,但隨著時間漸晚,他大概就看明白了。

於是他若有所思道:“雨停了。”

文毓辭整理床鋪的動作一頓,卻沒有回頭。

奚源就明白了,果然是這樣。他坐在床上,故意沒眼色地問文毓辭:“今天還覺得腿有不舒服嗎?沒有的話,我今晚就回客房了。”

文毓辭不說話,只用力扯了扯被他壓在身下的被子,語氣很不好:“都被你壓住了,起來。”

奚源配合得讓出地方,卻又湊近了去撩撥他:“我今晚回客房了?”

“......隨便你。”文毓辭垂下眼睛,這樣回答他。但心裏想的卻是,大不了晚上再摸過去,反正奚源不會把他丟出來。

奚源挑眉,倒是沒想到他會松口得這麽輕易,本以為他不會同意的。

奚源撥了撥文毓辭墨色的短發,問:“那我真的回去了?”

他的語氣很閑散,聽著不像是打定了主意,倒像是還有商量餘地,或者說在等人挽留。

文毓辭擡眼看他,正好撞進了奚源還藏著笑意的眼睛,立刻明白過來奚源只是在逗他玩,也不緊張了:“你要走就走。”

他剛想推開奚源撚著他頭發的手,卻被扣住手腕壓在了床鋪上。

掙紮了兩下沒掙紮開,文毓辭就不再做無用功了,反而挑釁般地去看奚源:“不舍得走啊?”

奚源笑了,將被子把他裹住,“是啊,不舍得走,你怎麽不留我?”

說著他就關掉了床頭的燈,自己也進了被窩抱住他。

驟然到了黑暗環境,眼睛一下子有些不適應,文毓辭卻並不緊張,只戳了戳奚源的肩:“我不留你,但如果你要跑,我就把你鎖起來,讓你再也走不了。”

明明是說笑,他話語間卻帶著一股認真,不知說的到底是房間,還是別的什麽。

奚源也不在意,攏住了他的手,“這麽兇?”

文毓辭“嗯”了一聲,還是那樣較真的語氣:“你跑不了的。”

“我本來就不跑。”奚源抵著他的眉心,認真道,“你在這裏,我才舍不得走。”

是的,舍不得走,所以也不會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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