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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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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纏綿

聽到999的話, 奚源卻是意外地冷靜,甚至還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大概是因為他早就認清了系統的性格, 不聲不響,乖乖巧巧的時候必然是在作妖。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已經到了所到樓層。

奚源強壓下渾身的燥熱難耐,扶著懷裏的人朝定好的房間走去。不管怎麽樣, 先進屋再說。文毓辭這個樣子, 總不能被別人看見。

文毓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下了藥, 正咬著牙閉目忍耐, 他連手杖都握不住了,因為站不穩整個人都軟在了奚源懷裏,只有手死死地抓著奚源的衣襟。

奚源刷開房卡, 半抱著將人帶進了房間。

幾乎是門一關上的那瞬間, 文毓辭就徹底貼了上來,手淩亂地撕扯著奚源的領口,伴隨著難耐的喘息聲,似乎已經神智不太清醒了。

“毓辭,清醒一點......”

奚源擋開了他的手,想把人從身上撕開, 但不敢太用力怕傷到他。

文毓辭卻沒有顧及,他似乎聽不清奚源的話, 只知道緊緊地糾纏著眼前的人,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貼在奚源身上。

撕扯間, 兩人滾燙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溫度還在不斷上升。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奚源推拒的手已經轉而扼住了文毓辭的腰身, 緊緊地摟住了懷裏這個人。

他摁著文毓辭的後頸,於黑暗中順著滾燙的呼吸,精準地找到了那片薄唇,柔軟,還帶著一點別樣的涼意。奚源吮吸著那片難得的涼意,像是在沙漠中終於找到了水源,便恨不得汲取掉所有水分。

嘖嘖的水聲和喘息聲混雜在一起,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不知是誰在一片昏暗中被絆倒了,於是兩人一起摔在了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沈悶的低響。

但似乎沒有人在意,他們分不清這是在哪裏,黑暗讓人看不分明,卻又放大了來自身體的感觸。

摔倒時牙齒劃破唇瓣,分不清是誰的鮮血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奚源一下一下地舔舐著文毓辭唇間的血,那點唇瓣破損的微弱痛意找回了他的些許理智,但他卻只能想到當時文毓辭坐在他腿上唇瓣染血的妖冶模樣。

他用那點僅存的理智想到,血好像確實是甜的,尤其是文毓辭的血,甜得更是不像話。

黑暗中,他看不清身下人的輪廓,但對方的氣息卻格外明顯,那樣灼熱,那樣滾燙,那樣讓人心醉......

文毓辭像是覺得不舒服,已經本能地撕扯起了奚源的衣服。

不應該在這裏......至少要去床上......

奚源遲緩地想著,抱起地上的人想往裏面走。

但文毓辭卻並不配合,在奚源懷抱裏掙紮著,淩亂地親吻起了他的脖頸鎖骨。

奚源的步調變得散亂不穩,動作間撞上了拐角的墻壁,燈的開關被撞到。伴隨著“啪”的一聲,一片昏黑的房間陡然亮了起來。

奚源不適地皺眉,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明亮的燈光。文毓辭卻嗚咽一聲,把臉死死地埋進了他的懷裏。

他低頭去看,只能看到懷中人淩亂的黑發,和因為突如其來的強光帶著些許生理淚意的眼睫。

奚源喉嚨滾了滾,下意識地伸手去碰文毓辭纖長的睫羽,卻觸碰到了一陣冰涼,陣陣涼意順著手臂傳到了他滾燙的心頭,終於喚起了他久違的清醒,渾沌的腦子重新轉動。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不該是這樣的......他們都不清醒......不該......

奚源摁住文毓辭還在掙紮的身體,壓下心底的渴望,幾步走到床邊,將人妥帖地放在了床上,就想離開。

他剛一松手,文毓辭卻不願放開,身子再度貼了上來。

文毓辭像是恢覆了些許理智,但也只有些許,他眼尾艷紅,猶自帶著淚意的眼睛緊盯著奚源,斷斷續續地道:“你不要我了嗎......你又要走了...別走...不許走......”

這是文毓辭清醒時絕不可能出現的情態,可憐又誘人,無辜又妖冶。

奚源狠下心不去看他的臉,把人從自己身上硬是扯開。

他最後幾乎是逃也似地跑到了衛生間,將臉深埋進冷水裏。水溫冰涼,終於降低了點臉上的熱度,可身上的燥意卻絲毫未曾減弱,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跡象,連神智也快不清醒了。

奚源的本能告訴他,走出這裏,去找文毓辭,然後......

不行......

他又狠狠地往臉上潑了一大捧水,可惜效果聊勝於無。

奚源臉上還掛著水珠,因為燥熱此刻眉眼壓低帶著點兇意,他叫出系統冷聲道:“解藥,拿出來。”

999弱弱道:【宿主去和主角滾下床單就會好了。】

奚源抹了把臉,語氣是難得地煩躁:“我讓你把解藥拿出來,別告訴我你沒有。”

【為什麽呀,明明滾床單更方便的說......】

999有些氣悶,但看著宿主似乎生氣了的樣子又不敢大聲反駁。

奚源深吸了口氣,“...他不清醒,我也不清醒,嚴格來說這叫趁人之危,所以不可以。”

999不太甘心,還想垂死掙紮:【可是...可是.......說不定主角願意的呢......】

“沒有可是。”奚源冷下聲音,“解藥,我不想再說第四遍。”

奚源很少這樣疾言厲色地和系統說話,或者說從來沒有。999第一次被奚源這樣冷聲逼迫,便有些被嚇到了。

它哭唧唧道:【那好吧,我給你就是了...這麽兇幹嘛......】

伴隨著一道光芒閃過,一瓶淡黃色的藥粉憑空出現在洗手臺上。

999有些肉疼,它蔫頭耷腦有氣無力地道:【這瓶藥效果可好了,你們吃了就會沒事的。】

奚源拿起藥瓶,打量了眼這不起眼的藥粉,剛咽下了些許,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沈悶的響聲。

像是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聲音從門縫裏傳了進來,然後便是些細細簌簌的響動。

奚源聽到這動靜怔了怔,想到中了藥一個人待在那裏的文毓辭又有些放心不下,忙帶著解藥出了衛生間。

床上已經沒了人影,原本被他妥帖安置在床上的人此刻卻伏在地上。

文毓辭像是想站起來,但渾身發軟沒有什麽力氣,手杖又被丟在了門口,腿用不上力,最後幾乎是摔下的床。

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不疼,至少遠不如身上的燥熱難挨。

奚源聽到的細碎的響動便是他在地上摸索著往外面爬,他想去找奚源,他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他還覺得很難受,想要奚源的安慰。

不知是難過還是身體不適,文毓辭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至少,不要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不要丟下他......

奚源幾步上前,將人從地上撈起來,重新放回床上。

文毓辭卻伸手抓住了奚源的衣襟,他的手緩緩用力收緊,在衣服面料上留下一道道褶皺,他斷斷續續道:“我好難受,我以為你又丟下我走了......別走......你走了我追不上的......”

“我追不上你......”他的聲音沙啞,卻像是帶著某種極深的絕望。

奚源摸了摸文毓辭的臉,灼熱滾燙,他有些無措,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人,“我沒有走。”

他下巴抵著文毓辭的額頭,垂下眼睛輕聲哄道:“我沒有走,以後也都不會走的。我只是去找解藥了,找能讓你不難受的解藥,吃了就好了。”

奚源一手摟著文毓辭,一手拿出那瓶藥粉擰開,想餵給文毓辭,卻被他抗拒地推開了。

文毓辭把臉埋在奚源懷裏,執拗道:“我不想吃。”

奚源軟下聲音:“吃了就不難受了。”

“我不要。”文毓辭仍然有些昏沈,但固執地揮手打開了那瓶藥,“我為什麽要吃這個...奚源,你為什麽不能幫我......”

他的音調因為難受隱約帶上了一絲哭腔,“我不要這個...我要你......”

文毓辭抓著奚源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他衣衫散亂,鎖骨處露出了大片的皮膚。奚源的手一放上去,就如同被燙到了般撤開。

奚源咬牙:“你現在只是不夠清醒——”

奚源的話頓住了,因為文毓辭咬上了他的下巴,他疼得“嘶”了一聲。

文毓辭舔了舔奚源的傷口,因為之前親吻有些破損的唇紅腫艷麗,他小聲道:“你答應了會愛我的,奚源,親我......”

他臉頰泛著燥熱的紅,眼尾那顆淺褐色的小痣在燈光下似乎格外吸引人,奚源鬼使神差地親上了那裏,又順著微紅的眼尾吻上了猶如蝴蝶振翅的眼睫,吮吸掉那些晶亮的水跡。

文毓辭的眼睫不堪重負般地顫動,掃過奚源的鼻梁臉頰,卻像是掃進了他的心裏。

真是要命了......

奚源低聲罵了句什麽,散落的理智終於徹底崩盤,什麽下藥,什麽不情願都被他徹底拋在了腦後。

他只記得屏蔽掉耳畔那個帶著興奮的系統音,隨後便覆上了眼前這個人,細密的吻落下,從渙散失神的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片微腫的薄唇......

衣衫悄無聲息落地,那瓶據說效果很好的解藥也咕嚕咕嚕地從床上滾下去,最後不知道滾去了哪個無人在意的角落。

文毓辭被奚源一點一點從衣服裏剝出來,皮膚裸露在空氣中,帶來一陣陣涼意,他像是覺得冷,便微微顫了顫。但很快這點涼意就被覆上來的溫熱身體蓋住了。

他本能地攀住奚源的肩頸,將臉埋在奚源頸側輕輕蹭了蹭,手卻在奚源背部茫茫然摸索著。

文毓辭神智仍然不甚清醒,卻像是極力想看清些什麽,但因為燈光亮得刺眼,他便只能用手去感受。

奚源摁住他亂動的手,慢慢親吻著眼前這個人,“你在找什麽?”

“傷...傷疤...”文毓辭掙紮著摸索奚源的前胸後背,湊近了似乎是想細看,他唇齒不清道:“你答應給我看的,身上的傷疤...”

奚源聞言怔了怔,他低聲道:“沒有傷,別擔心。”

“怎麽會沒有呢......”文毓辭固執地摸著那些應該有傷的部位,聲音帶著點泣音,“我都看見了...他們打你,好多血...肯定疼死了。”

他說話顛三倒四,沒有邏輯,卻拼命貼近了奚源,“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害你逃出國,害你在國外被欺負...你痛不痛啊...對不起,不要恨我嗚——”

奚源含住文毓辭的唇,吞下了那些未盡的話,他收緊擁抱直到文毓辭喘息著靠在他身上,才垂眸解釋道:“從來沒有恨過你,當初不會,現在也不會。我沒有受傷,更沒有被欺負,所以不要和我道歉。”

他俯下身子親吻上了文毓辭那條傷腿,親過那些蒼白的肌膚,猙獰的疤痕,細密而又溫柔。文毓辭敏感地顫了顫,像是想掙紮,但被奚源摁著腰身動彈不得。

奚源摩挲過那些猙獰可怖的痕跡,聲音有些啞:“應該是我和你說對不起,是我一直在欺負你,那兩年很痛吧。對不起,是我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文毓辭渾沌的腦子讓他無法分辨奚源的話,只下意識地想藏起那條他不願暴露在人前的傷腿,可地方就這麽大,他又能躲到哪裏去呢?

奚源似乎尤其心疼他腿上的傷,反覆摩挲親吻著那些皮肉,直到那裏染上了紅意也依然不肯罷休。文毓辭掙紮不得,連眼眶都泛起了些許淚意,又被奚源一點點親吻掉。

文毓辭極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候,藥效又催促著他去做點什麽,他終於沒有精力去顧及什麽傷疤道歉了。

他只覺得自己似乎被一點點打開了。

文毓辭的指尖無聲地攥緊身下的床單,攥出了一道道淩亂皺巴的痕跡,但卻又在一瞬間驟然洩去了所有力氣。

“奚源......奚源......”文毓辭帶著哭腔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說不清完整的話,便只能胡亂地叫著奚源的名字。

奚源伸手扣住他無力的手指,壓在淩亂的床單上,廝磨著文毓辭紅腫刺痛的唇,咽下了他所有的話語呻吟,安撫道:“我在這裏。”

但動作間卻絲毫沒有罷休的意味。

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水淅淅瀝瀝,帶來許多寒意,但這絲毫不影響室內的一片溫暖,和那兩個抵死纏綿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床褥淩亂一片,些許亮起的天光透過窗簾灑進了室內。

奚源醒來時只覺得懷裏擁著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他本該是不習慣身旁有人的,但不知為何這次神智尚未清醒,便下意識將這人往懷裏摟。

等意識回籠,奚源也徹底想起了那旖旎荒唐的一夜,纏綿淫靡,氣息交融。

奚源看向身旁,文毓辭在睡夢中仍然眉頭緊鎖,露出的肩頸上盡是淡紅色的吻痕,破損的唇瓣,微紅的眼尾,無一不在提醒奚源昨夜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他喉嚨滾了滾,重新抱緊了懷中人,有些懊惱卻又有些不可為人說的喜悅。

奚源端詳了半晌那些他留下的印記,隨後小心地伸手碰了碰文毓辭帶著些許淚痕的眼尾。

他想,好像還是太過火了,如果有下次......

下次...想到這裏,奚源摩挲著那些痕跡的手不自覺用力。

“嗯......”

察覺到眼周的動靜,文毓辭眼睫微顫終於醒了過來,但他一睜眼就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眼睛發澀,嗓子更是沙啞得不像話,一動身上更是傳來痛意,像被車碾了,但又不單純只是疼,還有麻癢......

薄被微微滑落,露出他身上的那些痕跡,鎖骨上遍布紅色的痕跡,想來底下應該更不堪。

而在看見身旁的奚源時,文毓辭才慢半拍地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那些淩亂的親吻擁抱,那些親密的耳鬢廝磨,那些滾燙的肌膚相貼......

記憶的最後,似乎是他掙紮著後退想躲開奚源,卻被捉住腳踝拖了回來,他依稀記得耳邊傳來的那句“我在幫你解藥性,聽話,別躲......”

聲音低沈,灼熱的氣息灑在耳邊,連帶著現在想起來耳朵都難以遏制地泛起了一層紅意。

奚源見人醒了,便停下了摩挲那些痕跡的手,小心地湊近文毓辭,“疼不疼啊?”

溫柔的樣子和昨夜的強勢大相徑庭。文毓辭抿唇,搖了搖頭。

奚源湊得很近,幾乎可以算是額頭貼著額頭,呼吸交融在一起。文毓辭正想退開些,身上傳來的痛楚卻止出了他的動作。

文毓辭便沒再動,這樣被人抱著,渾身暖融融的幾乎可以算得上舒服,昨夜的疲憊再度湧了上來,讓他有了些許困意。

他正有些渾渾欲睡,奚源卻起了身,來不及多想,文毓辭下意識地抓住了奚源的手腕,“...你幹什麽去?”

文毓辭覺得委屈,為什麽這麽急著走,陪他在床上多待一會就讓奚源這麽難以忍受嗎,明明昨晚奚源還不是這樣的,明明那時候是奚源不肯停......

那這些算什麽呢?只是一場不必在意的意外?

可再想到即便是昨夜,奚源一開始也是抗拒的,文毓辭的心就有些發沈。

“算了,你有事就去吧......”他垂眸松開手,看向自己同樣帶著紅痕的手,他甚至依稀記得奚源舔舐親吻這裏的樣子,但過了夜,好像一切又變了,他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指尖。

奚源聽到文毓辭的話先是一怔,接著就看到了文毓辭緊緊抿起的唇,是肉眼可見的委屈和不高興。

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文毓辭似乎是誤會了什麽,覺得好笑又難以自抑地心疼。

奚源沒解釋,只將文毓辭從被子裏挖出來,隨手給自己和他披了件衣服,就將人抱了起來。

文毓辭不防備他會突然這樣,等回過神來人就已經被奚源抱在懷裏了。

雖說身上披了衣服,但這樣被人抱著,還是很不像話。他顧不得難過之前的事情,惱怒道:“奚源,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奚源卻不理會,還稱重般上下掂了掂懷裏清瘦的人,他早就想這麽幹了,但之前不太合適,今天找到機會自然要試試,掂量完還不忘評價道:“好瘦。”

文毓辭被掂得重心不穩,下意識就伸手摟住了奚源的脖子,這時身上還傳來些難以啟齒的不適,他又羞又氣:“既然這麽嫌棄,那昨晚咬我的是誰!”

奚源隨口道:“是我。但再胖點就更好了,太瘦的咯牙。”

文毓辭聽見他這似是調笑的話一時羞惱交加,連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了陣紅意,不知是惱的還是被氣的,“奚源!”

“在呢。”奚源懶洋洋地回應著,抱緊他就朝衛生間走去。

周身懸空,身上還只披了件薄衣,這種感覺讓文毓辭別扭極了,他威脅般地掐上了奚源的肩膀,“放我下來!”

他冷下臉色的樣子本該是很嚇人的,但此刻滿身歡愛痕跡,眼尾還帶著急切的紅意,看著便沒有半點威懾力。

倒像是炸了毛的小貓在張牙舞爪虛張聲勢,不僅不可怕,奚源反而覺得可愛得緊,或者說勾人得緊......

想到這裏,奚源低笑出了聲。

但這聲笑意傳在文毓辭耳朵裏,卻是另一層意思,是嗤笑,還是不屑?

他掙紮起來,連眼眶都氣紅了,但臉色卻蒼白了下來,心底更是一片冰涼,“你放開我!”

“別動,只是帶你去清理一下。”奚源忙摁住他的腰,防止人摔下去,幸而浴室已經到了。

淋浴間裏,熱水從花灑裏灑出來,水汽在玻璃上暈開,朦朧的霧氣讓他們幾乎看不清彼此的模樣。

奚源放下懷裏的人改成半摟,指尖摸索著往下給他清理。

文毓辭雙腿一軟,全靠奚源撐著才沒摔。但即便這樣,他依然不肯配合。

他抓著奚源的手並沒有多少力氣,但指尖卻發狠般地陷進了肉裏,擡頭時眼眶也是猩紅的,不知是情緒過於激動還是被刺激得太厲害了。

“耍我很有意思是嗎?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很好笑是嗎?”文毓辭的身形不穩,半靠在奚源身上渾身都是軟的,語氣卻帶著痛恨。

奚源聞言微楞,半晌才認真道:“我沒有耍你,從來沒有,至於笑......”

他頓了頓,然後湊近文毓辭親了親他的眉眼,嘆息般道:“我在笑我自己。”

“笑你自己什麽?”文毓辭執拗地想知道一個答案,想知道他在奚源眼裏不是一個笑話。

奚源摟緊懷裏這個人,繼續給他清理,逼得文毓辭從喉嚨裏又洩出幾聲悶哼,半晌後才低聲道:“笑我以前真的很裝......”

終於奚源將自己和懷中人清理幹凈,拿浴巾擦凈重新抱回了床上。

文毓辭還在思索他那句意味不明的話,好半天才擡眼看奚源:“什麽意思?”

文毓辭黑發淩亂,沒了平日的威勢,此刻擡眼看向奚源卻有種難言的乖巧。

奚源忍不住摸了摸他那頭柔軟的短發,用被子將人再次裹好,然後自己也鉆進去,抱緊了他。

“就...後悔沒有早點喜歡你的意思......”

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有點沈悶,卻是認真鄭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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