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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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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下藥

文毓辭拒絕得毫不猶豫, 一點情面沒給人留。

何總訕訕地笑著,有些下不來臺。

司明見狀忙走上前,湊近文毓辭小聲道:“一杯酒而已, 喝就喝了,別打草驚蛇。酒不是已經換過了?我們倆都喝了,奚源喝一杯能有什麽。”

文毓辭卻依舊沒有讓步,冷聲道:“說了不喝就是不喝。”

周圍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 紛紛扭頭來看。

奚源本來坐在旁邊當自己的透明人, 見場面僵持, 主動接過了酒杯。

他自然是不認識這個何總的, 但剛才隱約聽到司明對文毓辭說的話,再聯想一下劇情,便對這人的目的有了猜想。

奚源笑道:“何總的酒當然要喝。”

說罷, 他就在被文毓辭攔住前喝掉了那杯酒, 一飲而盡,還展示了空空的杯底。

何總目的達成,也不留在這裏討人嫌,和奚源說笑兩句,就走遠找其他人攀談去了。

文毓辭的臉卻有點黑,坐下後甚至沒有多看奚源一眼, 擺明了不想理他。

奚源湊近文毓辭,戳了戳他的肩膀。

文毓辭攥住他的手, 語氣不算好:“誰讓你喝了,你自己有胃病, 你不知道?”

奚源叫屈:“偶爾喝一杯而已, 又不是常喝,不會有問題的。”

“他叫你喝你就喝, 我讓你不要來壽宴,你怎麽非要來?怎麽,這個何總面子就那麽大?”文毓辭生著氣,語氣便有點沖。

奚源反手鉆進了文毓辭的指縫,十指相扣,輕聲哄道:“我不是給他面子,是為了幫你。我都聽見司明說的了,這個何總是不是和你們的計劃有關啊?”

文毓辭氣不下去了,但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不喝也沒什麽,影響不了大局的......”

奚源認真道:“可是我想幫你啊。”

“......你別給我添亂就是在幫我了。”文毓辭側過臉半晌才回話,像是並不在意奚源說的話,但耳根的地方微微泛起了紅色。

奚源看到後並不戳破,只捏了捏他的手,笑瞇瞇道:“那你多教教我,這樣我以後就不會添亂了。”

文毓辭輕哼一聲,不說話了。奚源也不在意,在桌底下把玩起了文毓辭的手指。

他無聊的時候有個習慣,就是喜歡盤邊上的東西,手裏總要拿捏著點東西才舒坦。

現下奚源握著文毓辭的手,便下意識地把玩起了他修長纖細的手指。

文毓辭有一雙足以讓手控拍案叫絕的手,皮膚細膩,骨肉勻稱。不僅看著賞心悅目,摸著更是像極了上好的絲綢。

在把玩過文毓辭的手指之前,奚源喜歡揉搓貓咪的肉墊,軟軟糯糯,摸起來格外舒服。

但相比之下,文毓辭修長的指骨卻像是被精細雕琢過的美玉,手感溫潤細膩。奚源覺得,這是他把玩過的所有東西裏,手感最好,最讓人上癮的。

這樣想著,奚源捏完指骨,又轉而摩挲起了觸感絲滑的手背,動作堪稱放肆。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和騷擾也沒什麽差別了。他停下動作,悄悄瞥了眼手主人的反應。

文毓辭卻像絲毫不在意奚源這些動靜,聽任了他這略帶冒犯的動作,此刻正在聽旁邊司明講話。

倒是在察覺奚源停手後,文毓辭回頭輕飄飄地看了奚源一眼,眉梢微挑,像是在問他怎麽了。

看到文毓辭這般平淡的反應,奚源遲疑地繼續了手上的動作。

他想:以他們的關系,摸摸手應當也不算太過界,而且文毓辭沒說話表示不滿,那就代表這樣是可以的吧......

見奚源似乎沒什麽事,文毓辭又轉回頭,繼續和司明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他確實不覺得他們這動作有什麽不妥,從前奚源就很喜歡把玩他的手指,還不止一次說過他的手很漂亮,文毓辭都已經習慣了。

那邊文遠廷雖說已經被排擠出了文氏的核心,但到底身份還擺在這,帶著兒子就坐在不遠處。

這倆父子今天出奇的安靜,連向來愛惹事的文翰林都規規矩矩的,一點動靜沒有,熟知他脾氣的人都有些訝異,還以為這文家父子已經認命,選擇對文毓辭低頭了。

但更多的人卻是覺得,這不太符合文遠廷的作風,畢竟這麽多年的心血權勢,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奚源同樣明白這倆人今晚會搞事情,可知道歸知道,即便剛才聽到文毓辭說的都安排好了,但沒有親眼見到他們被帶走,心裏總還是放心不下。

按理說有系統背書,劇情不會出差錯才對,可他卻始終有種不會那麽順利的預感。為什麽呢?哪裏會有差錯?還是說其實是他想多了?

奚源心裏想著這些,不自覺就往文遠廷那裏多張望了幾眼。文遠廷看見他的視線沒什麽表示,但文翰林卻在目光對視瞬間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因著文毓辭的事情,他們早就結下了梁子。文翰林惡意地笑著,沖奚源比了個口型。

奚源辨認了半天,才看出他說的是:你等著,今晚有你好看的。

奚源翻了個白眼,收回目光,心中卻暗自警惕。

夜色已深,壽宴也到了尾聲,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散場了。

可宴會上卻來了不速之客,數個神情嚴峻的特警推開了宴會場的門,旁邊跟著的是誠惶誠恐的酒店經理。

原本嘈雜的會場頓時靜了下來,大家打量的目光都隱約看向了司家人,也就是這壽宴的主人。畢竟要是在這壽宴上鬧出什麽醜文,丟臉的可是司家人。

司明見狀眉梢微挑,主動迎上了這些警察。

周圍的人抓耳撓腮想知道他們交涉了些什麽,卻苦於談話的聲音很小,什麽也聽不到。

遠處的文翰林也從一開始的胸有成竹,到後來頻頻往那裏張望。文遠廷尚還穩得住,面上似乎看不出什麽來,但文翰林卻是肉眼可見的慌張,連額角都有了些許冷汗,他能感覺到司明和那些人說話時似乎還特地示意了自己這裏。

他並非純粹的蠢貨,自己幹了些什麽,他還是很清楚的。而這警察署突然來人,若不是因為他的事情還好,若是為他而來,那......

文翰林突然起身,看向不遠處神情漠然的文毓辭。

文毓辭察覺到他的目光,眼皮微掀掃了他一眼,但唇角卻微勾,像是嗤笑了聲。

就是這一眼,讓文翰林如墜冰窟。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心,巨大的恐慌鋪天蓋地地朝他而來。文毓辭知道了,該死的,他一定早就知道了酒有問題!文毓辭這個雜種,一向心黑手狠,這麽好的機會,他絕不會輕易放過的。

文翰林明白,不止是他,今天的事可能還會牽連到他父親。就算是為了自保,父親也只能放棄他,甚至連父親自己都未必能得以保全。

想到這些年,他們私底下偷偷做的事,可都是不能見光的,一旦被查到,那可就全完了。

那還有誰呢,誰能幫他?左柳楓?可左柳楓明擺著是想置身事外,才會絲毫不沾手今晚的事情,就算他咬住左柳楓不放,也只能讓文毓辭看個笑話罷了。

幾個警察已經往這個方向走過來了,後面的司明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證據確鑿,人贓並獲,文遠廷父子算是徹底完蛋了。

為首的警察出示了拘捕令,一手銬住文翰林,“文先生,你涉嫌違禁藥品走私下毒,勞煩你跟我們走一躺。”

要被一起帶走調查的還有他父親和那個何總,以及幾個涉及此事被收買的侍應生。他們目標明確,一看就是早有準備。果然,文毓辭一早就察覺了,文翰林認清這一點後面目扭曲,目的落空還要賠上自己,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他眼看著警察個個把人從人群裏帶出來,一個都不少......

文翰林恨極的目光突然頓住了,他看到了遠處那個臉上盡是驚慌之色的侍應生,但是警察略過了他。他們沒有一起帶走那個侍應生。

這個人有什麽不同嗎?大概是因為這個人是他今晚上臨時起意找的。想到他讓這個侍應生做的事情,文翰林目光掃過不遠處正一無所知的奚源,嘴角卻勾起了點得逞的笑意。

大概就在一個小時前,臉色難看的左柳楓找到了文翰林,要求他連帶著奚源一起下藥。

文翰林雖不知緣由,但奚源和他早已結怨,自然樂得如此。他擔心奚源不喝何總的酒,才臨時買通了這個侍應生,讓侍應生送去帶了料的甜點。

既然沒抓這個侍應生,那就代表他們沒有查到這件事,或者說對這次下藥一無所知。想到這裏,文翰林幾乎要放聲大笑,這麽看,他倒不算輸得很徹底。

左柳楓也看到了這個情況,原本黑沈的神情略有些回暖。既然文毓辭這裏無法得手,那用奚源代替也好。他指使文翰林對奚源下手,本也是想讓人看看得罪他的下場會怎樣。而且依文毓辭這些年對奚源的瘋魔樣子,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

“等等——”

文毓辭瞥見文翰林唇邊那點詭異的笑意,心中莫名不安,開口攔住了正要被帶走的幾人,“你笑什麽?”

“我笑什麽?”文翰林嘴角的笑意擴大,反正事到臨頭他註定要成為棄子,又有什麽可以隱瞞的,這麽好的膈應文毓辭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他略帶憐憫卻又難掩得意地看向不遠處的奚源:“我笑有人倒黴啊。奚源,跟錯人是什麽下場,你以後可要記清楚了。”

“你什麽意思?”文毓辭眉心一跳,不安的預感更強了,他一把揪住文翰林的領子,逼問道:“把話說清楚。”

奚源見狀忙上前拉過文毓辭,低聲勸慰:“別理他,他一看就是狗急跳墻了,我們不和他一般見識。”

文翰林卻毫不在意,手被銬住就用下巴點了點人群裏正在驚慌後退的侍應生,他對奚源示意道:“那個侍應生你還有印象嗎?他給你送過甜點的。”

文毓辭臉色驟變,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他某種不願去猜的可能,但不應該的,明明只有酒水而已......

奚源記性不錯,卻也只覺得那侍應生似乎是前不久剛見過的面孔,有些臉熟。但文翰林既然特意點出來,他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之前文毓辭去找司明談事情他一個人坐那的時候,確實是這個侍者來送過甜點,他閑著沒事就隨手吃了點。

“那些甜點好吃嗎?”文翰林見他似有所覺,便面色扭曲地笑了,帶著點報覆的快意,“我可是往裏面加了不少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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