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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金絲雀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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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金絲雀的義務

奚源會如此快速地接受這一切, 其實是出乎文毓辭預料的。文毓辭並不對奚源的主動配合抱有希望,或者說他早就已經做好了強迫的準備。

可奚源答應了,這是好事, 至少意味著文毓辭不需要用那些強制手段了。

他想,既然都答應了,那麽哪怕是裝,奚源大概都會裝一段時間的。只是不知道, 這背後又有什麽算計......

奚源並不知道文毓辭對他的猜測, 心裏有底後, 他已經沒了之前的暴躁煩惱, 心情可以說是相當不錯。

他甚至一改從前兀自縮在休息區沙發裏的作風,抱著他那些雜志零食跑到了文毓辭邊上。

文毓辭擡眼看著奚源慢騰騰挪窩,終於還是沒忍住:“你在幹什麽?”

奚源動作不停, 只懶散道:“陪你辦公啊, 靠近點更方便嘛。”

文毓辭蹙眉:“方便什麽?”

“方便...”奚源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方便你什麽時候工作累了,需要我履行些親親抱抱的金絲雀義務?”

奚源的語氣很正經,但說出來的話卻滿是調侃意味。

文毓辭不防他會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手裏“哢嚓”一聲就掰斷了筆帽的帽夾。

奚源聽到動靜轉頭, 剛好看到了那死不瞑目的鋼筆,他挑了挑眉,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文毓辭冷著臉將那只筆丟到了一旁,沈聲道:“我不需要。”

他頓了頓才繼續:“我要是有要求會找你的, 不需要你自作主張。”

話語很強硬, 但奚源卻瞥見了他不自在蜷起的手指和泛著點微紅的耳根,於是奚源從善如流地改口:“你不需要, 是我需要,是我想離你近一點。”

“可以嗎,金主大人?”他慢悠悠地問道。

文毓辭像是有些惱怒:“...你要搬就搬,別這麽叫我。”

奚源含笑應了,怕真把人惹急也不再撩撥,他挪了個椅子和茶幾過去,不幹什麽,就閑暇之餘看文毓辭辦公。

從前奚源有意識地保持距離,倒未曾這麽認真地看過文毓辭。

他看得出神,卻沒發現文毓辭看文件已經許久未翻過一頁了,握著筆的手也越來越用力,甚至險些又撅折了一支筆帽。

終於,文毓辭放下了要處理的文件。

奚源疑惑地擡頭:“怎麽了?”

看著他無辜的神色,文毓辭有些氣悶還有些無奈,半晌他閉了閉眼,“...今天提早下班,走了。”

奚源看了眼時間,離下班還有半小時,這對文毓辭來說是極其少見的。不過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早退也沒人敢說什麽。

奚源本就對他不怎麽休息的工作作風頗有微詞,今天聽他這麽說雖然覺得稀奇,但當然不會有意見。

他隨手收拾了自己的雜志和椅子,就站在一旁等著文毓辭整理東西。

等文毓辭整理完了,奚源自然地走到他身邊,碰了碰他的手。倒是文毓辭反應極大,條件反射般把手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了奚源一眼。

奚源卻不以為意,湊近了問他:“要牽手嗎?”

文毓辭怔了怔,似是沒想到奚源會這麽問。他垂下眼睛,並不作聲,但卻默認般地握住了奚源的手。

奚源攥緊了他,一點一點分開他的手指,是十指相扣的姿勢。

文毓辭垂眼看著,從外表上也看不出他到底高興與否。

奚源晃了晃他們交握的手,猶自不罷休,對他笑瞇瞇地道:“那要再抱一下嗎?”

文毓辭抿緊了唇,但這次奚源沒等他作出答覆,就上前摟住了他。就好像他問這句只是提前通知對方一聲,而不是為了征求意見。

奚源幾乎沒有和人有過這麽親密的接觸,唯一一次還是記憶裏文毓辭車禍那次。想到那次擁抱,奚源眼睛暗了暗,又有些心疼。

奚源低頭時能聞到文毓辭發間有一股淡淡的清冷茉莉香,不濃烈,很清爽的感覺,是令人安心地好聞。

他把人抱進懷裏,學著記憶中的樣子不熟練地揉了揉文毓辭的頭發,輕聲哄道:“今天工作辛苦啦。”

文毓辭並沒有反抗,任由奚源做這些。

他想,這好像是自兩年前分別後,他們第一次這樣親密的擁抱,帶著旖旎帶著暧昧帶著溫柔。他幾乎就要像記憶中那樣埋進對方懷裏,可最後他到底沒有這麽幹。

文毓辭不斷告訴自己,冷靜一點,理智一點,但頭卻還是不自覺地擱在了奚源肩上,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奚源攬著他,手微微下滑,摸到了他清瘦的後背,那裏的骨頭微微凸出,都沒有什麽肉,瘦得硌人。於是奚源抱著他的力度又緊了緊,安撫般地輕輕摩挲著那裏。

***

連續數日,文毓辭和奚源之間的氣氛,公司裏的人都看出來了。畢竟沒誰會這樣每天牽著手上下班。

奚源對此倒是有些疑慮,他曾經問過文毓辭:“你這樣被文氏的人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啊。”

文毓辭斜睨他一眼,只意味不明道:“你怕了?”

得,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奚源自然也不再收斂。

說是交易包養,但其實他們還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每天也就止於擁抱,連親吻都沒有。奚源是覺得這樣進度好像有點太快了,既然文毓辭沒有提出要求,他就準備慢慢循序漸進,從牽手擁抱開始。

但文毓辭的心情卻是肉眼可見的好,連臉上都多了不少血色。

這天文毓辭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下班晚了些,奚源就打發了司機回去,準備自己開車回家。

他們從樓道走到地下車庫時正好聽到了別人的議論聲。

“......文總這幾天一直帶著的那人,你知道嗎?”是八卦好奇的語氣。

“你不知道?文總的八卦你難道沒聽過,尤其是兩年前那個傳聞。”

許是車庫裏沒人,這兩人的聲音也不加遮掩,傳過來很是清晰。

聽到這個,奚源停住了腳步,旁邊的文毓辭的臉色卻並不好看。他雖然無所謂別人怎麽看他,但也不代表他會願意成為談資,尤其還是關於他和奚源的事。

那裏的兩人還在繼續聊。

“什麽傳聞...你不會是說原來奚家的小少爺吧?”

“就是他,兩年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見過他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現在......”

“啊?可是奚家不是都倒了嗎,我記得還是倒在文總手裏的,傳聞那個奚源不是傍上了左柳楓,兩年前就和文總鬧翻了嗎...”

“這誰知道呢?不過我們都猜啊,怕是那個什麽強取豪奪?”

“我瞧他們這樣子,奚源也不像是被強迫的啊。”

“你想啊,奚家倒在文總手裏是不爭的事實,豪門少爺被逼破產,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怎麽可能倆人還好端端地在一起,絕對有貓膩......”

“文總不像會幹這種事的人。”

“不好說...但我猜那個奚源肯定不是自願的,兩年前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如膠似漆。奚源現在每天都跟著文總,一看就是被限制了自由。”

“這麽慘,奚家和左柳楓都不管的嗎?奚源也不想著跑?”

“管什麽?他們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自保就不錯了,哪裏還管得了。至於跑,又能跑去什麽地方?”

那人嘖嘖感嘆,就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所以說慘啊,好好一個浪蕩豪門少爺淪落到今天的地步,要換成我,我砍了文總的心都有了。要不說還是我們文總有手段呢......”

......

兩人閑聊著慢慢走遠了,聲音也越來越遠,漸漸地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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