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看腦子

關燈
第05章 看腦子

左柳楓雖然走了,但晚會場內依然熱鬧。

司華震沖周圍的人點頭示意,似乎絲毫不受剛才鬧劇的影響。

他很快打發了湊過來套近乎打聽的人,對文毓辭笑道:“毓辭,這裏比較吵鬧,一起去樓上談談?”

文毓辭頜首同意了,轉頭看向奚源:“你...”

奚源心知他們是要談合作,知道自己身份不適合跟過去,便主動開口:“你們去,我在下面坐坐就行。”

他自認為這也算非常知情識趣了,誰知道文毓辭的臉色卻並不滿意,反而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奚源迷惑了,難道是擔心他趁著人不在跑了。

於是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放心,這裏人來人往,你的保鏢又在邊上盯著,我跑不了的。”

司明就是在這時候湊過來的,他聽到奚源的話忙自告奮勇道:

“怕人跑了啊,沒事我幫你盯著他,保管他跑不出這個門。有我盯著你就放心吧,人我都從國外弄回來了,還能在海城消失了不成?”

奚源:?

想到一來這裏見到的那倆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奚源咬了咬牙,後知後覺地想到原來這又和他有關。

文毓辭皺了皺眉,卻沒理會司明,只對奚源道:“我很快下來,你先待在這裏別亂走,失憶的事我們回去再說。”

他又看向司明:“還有,離奚源遠一點。”

“什麽啊。”司明聽了一耳朵文毓辭的叮囑,開始不滿地嘀咕,“還怕我吃了他不成...”

但見到文毓辭銳利的眼神,他還是無奈道:“知道了,我一定離你的心~肝~遠一點。”

“心肝”兩個字被他特意拉長了,尾音滿是揶揄,聽得奚源額頭青筋一跳。

文毓辭雖有些不放心,但看司華震一直等著,還是去了樓上。

眼見文毓辭走了,奚源對司明幽幽道:“心肝?司明是吧,過來聊聊。”

司明:“......人家前腳剛說讓我離你遠點,生怕我幹點什麽,後腳我們就湊這麽近。他回來如果看見,我要怎麽解釋?”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不歸我管。”奚源攥緊他的胳膊,把他往角落帶。

半是強迫地把人拖到角落,奚源這才松開手。

司明倒也接受良好,在奚源松手後反而饒有興趣地問:“我剛聽文毓辭說什麽失憶,你不會告訴他你失憶了吧?別說你之前裝的還挺像的,這個不認識,那個也向我問,確實很像失憶的樣子。”

奚源心道,那是因為我就沒裝,但這話他沒說出口,他也沒興趣向文毓辭以外的其他人解釋。

“不過嘛,失憶這種瞎話你哄哄別人就算了,文毓辭是不會信的。”司明搖了搖頭,哼笑道。

“為什麽?”

司明似乎大為震驚:“你說為什麽?失憶?就這麽巧,早不失憶晚不失憶,你剛被帶回來就失憶了。這話我都不信,他是誰,他可是文毓辭哎,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一個人,他信你才有鬼。”

“最重要的是,你沒發現你露馬腳了嗎。左柳楓來找你,你就主動和他出去了。你既然失憶了,怎麽還和左柳楓有話講?”

奚源“嘖”了一聲:“所以,果然是你在給文毓辭通風報信。”

司明攤了攤手,算是默認了。

瞧著奚源若有所思的模樣,他憐憫道:“別掙紮了,你說破天也沒用的,結局從你被帶回國起就註定了。惹誰不好惹文毓辭,不知道他是什麽性格嗎?”

奚源沈吟著問道:“那你覺得,文毓辭會把我這個可惡的騙子怎麽樣?”

司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講實話,我也不知道。要是生意上的對手,反正就那麽幾個結果。感情嘛,我甚至第一次知道文毓辭會動感情,就從來沒見他這麽找過一個人,就差一片片地方犁過去找你了。這會怎麽樣就不好說了。”

“總之,自求多福吧。”他最後總結道。

自求多福嗎?奚源沒放在心上,不知哪裏來的自信,他總覺得文毓辭不會對他做什麽。

“我想知道,文毓辭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是真的治不好了嗎?”

奚源問出了他來找司明的真正目的,這是他問的第三個人。奚源真心希望可以聽到不同的答案,比如文毓辭的腿其實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比如現在這樣至少避人耳目。

不管是出於降低黑化值的目的,還是他的本心,奚源都希望文毓辭的腿能好起來。

司明難得皺起了眉:“文毓辭最討厭別人提這個了,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是在司家醫院接受的治療,醫生說本身情況就不好,再加上他自己不配合,怕是......”

奚源的心沈了下去,司家是專門幹醫療這塊的,在原書裏文毓辭就是在司家醫院裏康覆正常的。但現在司明都這麽說了,就說明情況真的不妙。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氣氛有些沈默。奚源是聽到壞消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司明則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再開口。

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放心,文毓辭回來得挺快。他瞧見這兩人沈默對坐時,挑了挑眉,但到底也沒問。

他對奚源道:“事情談完了,奚源,跟我走。”

見他們要走,司明也趕忙站了起來:“走走走,我跟你們一起走,省的我老爹等會想起我來,又要拉我幹活。”

文毓辭:“也行,剛好準備去你家的醫院。你還要一起去嗎?”

司明看了眼奚源,又看向文毓辭,似乎想到什麽於是點頭道:“行吧,我家的產業我也挺久沒去巡視了,今天就當陪你去看看腿。”

“不是我要看,是他要看。”文毓辭卻揚起下巴點了點奚源。

“帶他去看看腦子。”

這話說的,奚源嘴角抽了抽:“我覺得我腦子沒有問題,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不可以,既然失憶了就去醫院看看,到底為什麽會失憶,讓醫生幫你一點一點想起來。”

文毓辭的語氣意味不明,話到最後已經是一字一頓。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駁回了奚源的拒絕。

司明給了奚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似乎是在說:你看吧,他肯定不會信,還是老實點抓緊坦白吧。

奚源有些無奈,他的記憶是被系統取走封存了,醫生能看出來才怪。但看文毓辭的樣子,他知道今天醫院是非去不可了,於是也不再分辯。

文毓辭瞥他一眼:“願意去醫院了?”

奚源揚起一抹假笑,模仿文毓辭的語氣一字一頓道:“當然願意了——希望醫生能幫我想起來。”

司明在邊上看得津津有味,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恨不得弄點瓜子花生邊吃邊看戲。

文家的車很快停在了大堂門口,還是送文毓辭來時的那輛。

司明看夠了戲,正準備開車後座上車,斜刺裏卻伸出一只手攔住了他,是文毓辭。

文毓辭淡淡道:“你坐前面。”

司明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中間打了個轉不知想了些什麽,最後哼笑著往前走:“誰稀罕啊。”

上車後,雖然同在後座,奚源和文毓辭卻都沒有開口說話,倒是前面的司明探究的視線老是瞥到後面。

奚源默默升起了擋板,遮蔽了他好奇的目光,然後轉頭看向文毓辭。

奚源主動開了口:“你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文毓辭:“等下就要去醫院了,司家醫院在腦科是業內出名的好,不論什麽都能查出來。”

奚源:“嗯,所以呢?”

文毓辭似乎嘆了口氣:“所以,你還是堅持自己失憶嗎?”

奚源這才意識到對方果然是不信他失憶的,現在是想讓他坦白從寬。

夜晚燈光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卻看不清人臉上的神色。

奚源望著黑暗中那個人的輪廓,還是道:“那就去了醫院再說吧。”

司明說文毓辭不配合醫生治腿,甚至很久沒有再去醫院覆查過了。那今天一起去醫院就是個很好的機會,奚源打定主意要借機讓文毓辭去覆查一下腿傷。

至於醫生查不出來他失憶怎麽辦,那只能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看了。

文毓辭沈默了半晌才開口:“奚源,你知道騙我被拆穿的後果嗎?”

奚源坦誠道:“不知道,但我沒騙你。”

文毓辭似是被氣笑了,冷冷道:“隨便你。但是你記住,奚家現在還在我手裏,你要是做了什麽,那就由他們代為受罪了。”

奚源楞了楞,文毓辭到底對他有什麽誤會。奚家和奚源的關系,那只能說是一言難盡。至少奚家不會在乎奚源的死活,就像奚源也不會在乎奚家的死活一樣。他們純粹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但既然文毓辭以為奚家可以拿捏他,奚源也不會主動說穿。

猶豫過後,他還是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文毓辭冷哼了聲,雖然依舊不信,卻也不再執著於讓奚源坦白了。

反正不論怎麽樣,從奚源被帶回海城開始,就再也沒有機會逃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