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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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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陵墓

唐家莊園, 主樓巨屏例行播放新聞。

“近日,我國考古團隊在陜有了重大發現……”

“粵省知名企業家藍氏集團董事長藍杏、藍氏集團總經理藍薏……因故意投放危害物品被逮抓捕歸案……”

唐覓清和秦秀清邊吃飯,邊靜靜地收看著新聞, 唐覓清忽地說:“藍杏要求見我。”

夾菜的手微頓, 秦秀清擡眸:“可以不去麽?”

“我打算去, 總得知道她什麽仇什麽怨非要謀害我們兩家, 可以嘛?”

唐覓清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角, 認真地征求著妻子的意見。

“你帶上我, 我相信她也想見我。”

“看守所那地方你別去,以免遭人沖撞, 要不我給你視頻直播?”

秦秀清微擡下巴,唐覓清很識相地給妻子擦拭唇瓣, 動作輕柔,妻子舒服地瞇著桃花眼, 頷首,同意了她的方案。

飯後,二人在花園消食。

花前月下, 熾橘暖光,美人挽著唐覓清胳膊, 融合的細長暗影綿延無盡, 消淡在看不到邊際的遠方。

“我想運動。”

孕18周的妻子發出哀嚎。

唐覓清建議道:“游泳?”

孕中期可以適當運動, 游泳加強心肺功能,秦秀清的身體相當適合運動,只是美人向來不愛此道。

但今日不知怎的, 忽提起要運動。

兩人一拍即合,當下轉道去了莊園西邊的游泳館, 挑了個閑置的25米小場。

關門後,門外亮起‘使用中’標識,倘或有人要游泳,便會挑別的場。

春寒料峭,玻璃天窗保持關閉狀態,室內仍開著暖氣,池水恒溫。

唐覓清給秦秀清換上三點式泳衣,而後在妻子直勾勾的眼神下,自己也換上了同款。

水溫恰當,唐覓清浮在水面看美人仰泳,輕輕拍腳,一路跟隨。

纖長藕臂劃出優美曲線,薄唇一張一合,白皙長腿舒展,凸顯的小腹沈浮水面。

秦秀清倏地停下,長腿在水下輕輕滑動,掀起泳鏡,濕發粘頰側,顯得臉小一圈。

她勾著唐覓清脖頸,嗔道:“你自己不游,跟著給我添阻力呢?”

“我想看你游。”

“自己游去,不許再盯著我看。”

被盯著,身子很敏感的…

那壞家夥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勾人,眨巴著星眸說:“那你不舒服了記得喊我。”

話音剛落,那人如一尾自由自在的魚,咻地游向另一端,幾滴水濺到美人臉上,那人偶爾還不甚放心地回一下頭,確認老婆完好無缺。

秦秀清:“……!”

讓走還真走!何時這般乖巧了!?

這段時間事挺多,唐覓清健身時間大大縮減,渾身肌肉都泛著癢意叫囂著要運動,而今魚入池水,飛快地游了幾個來回。

流暢優美的肌肉展露無疑,矯健柔韌的身體真真叫人羨慕之極。

被套了兩個來回的秦秀清:“……”

在即將被套第三回時,她出聲喊住了那人,唐覓清應聲停下,面頰浮出水面,滿覆劇烈運動後的潮紅。

渾身漂亮肌肉微微顫動,秦秀清呼吸發滯,盯著那人的泳衣。

擡眸,清亮的琥珀瞳盛滿無邊無盡的欲念:“阿水…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唐覓清倏地湊到美人身旁,牽過美人溫熱的掌心,緩緩引至自己後背。

“阿清…都是你的。”

……

姚助理拎著兩件長款薄棉衣,送到游泳館一號小場,兩位雇主出來時,她伸長了脖子往裏瞅,試圖看出些什麽。

只見泳池開啟了自動清潔模式,滿滿一池水如今排得只剩薄薄一層,泡沫咕嚕咕嚕地充斥泳池,震動模式已開。

唐覓清的聲音在前頭傳來:“還不走?”

姚助理趕上二人,很容易便瞧見夫人耳根紅著,藏於烏黑發絲中,經久未散。

送到房門,給二位倒上水以後,姚助理自行回房。

門關上,唐覓清討好地蹲到妻子腳邊,小聲嘀咕:“這周的一次,阿清之前用過了,今天不太適合的。”

美人輕哼,順手捏了捏這人的臉,回味著那漂亮柔韌肌肉的手感和口感,一時沒聽清唐覓清在說什麽。

唐覓清以為妻子在鬧小情緒,默不作聲地抱著人進浴室洗澡,洗得噴香塞回被窩。

這才發現美人並非有小脾氣,而是心不在焉。

稍作聯想,便知阿清在回味什麽,平板遞到秦秀清面前,唐覓清耳根泛紅。

“阿清,你玩這個。”

秦秀清回神,仔細打量屏幕。

那是一張純色人體底圖,上面零星散布著紅斑,電子筆輕點腹部隨機一處斑點,彈出氣泡框——

【編號:36,阿清喜歡咬這裏,必須得咬完再輕舔】

美人驀地臉頰泛紅。

“澀胚…何時畫的?”

“你出差那段時間,偶爾回來一天,給我種的草莓。”

秦秀清一面回味,一面編輯文字,另開一行,用紅色區別原來的黑色。

【此處皮彈肉緊,滑嫩異常,不可再練也不可松懈】

唐覓清啞然失笑,刮了刮妻子的下巴尖,妻子驕矜地仰了仰。

她柔聲細語:“收到。”

“今晚不是要找澈葵嗎?快去…我要自己和阿水的圖像玩。”

琥珀星眸眨巴著,似是期待極了。

吻了吻妻子發紅的耳根,唐覓清輕聲囑咐:“玩累了隨時睡,平板我回來再收拾。”

-

微風吹散耳骨的燙熱,唐覓清疾步走到莊園西邊的‘藍盒’所在處。

夜色下,十來個人聚在藍盒門口,齊刷刷地看著最後一個到達的唐覓清。

“二姐樂不思蜀。”

眾姐妹吵吵鬧鬧紛紛調侃二姐,唐覓清有一個算一個舉例調侃回去,一行人說說笑笑湧入藍盒。

鈦合金大門上的泥土已被提前清理,唐覓清上前拍了拍,門自動打開,眾人探頭,頭頂光束齊齊射入通道。

通往地底的路全是黃土制的,側壁是墻磚,非常結實。

留了兩人在門外,其餘人按順序進去,唐覓離打頭,唐覓清壓尾,倒數第二是走得慢吞吞的唐澈鹿。

“二姐。”唐澈鹿鬼鬼祟祟地湊到唐覓清身邊,“你還記得之前勾引玉姐,那個懷著孕被我解雇的外室嗎?”

這事還是秦秀清幫忙調解的,處理時所有人沒有異義。

“怎麽?”

“她生了。”唐澈鹿頓了頓,“撫養費在趕她出莊園時一次性付清,前段時間我忍不住去看了孩子。”

“寶寶好可愛啊……”

“後悔了?”唐覓清挑眉。

“……小寶寶總歸無辜。”

“你想拿撫養權?法律上恐怕難以支持。”

唐澈鹿笑著搖頭:“她想要更多的錢,不會把寶寶給我的。”

唐澈鹿已經成年,名下持有唐以寒送的三套房產,市值總和將近八千萬。

手持現金不多,都是長輩往年給的壓歲錢和自己在西郊開餐館賺的錢。

一千萬是她短時間內能拿出的所有現金,為了看寶寶,她直接給那位轉賬了。

唐覓清幫她分析:“你這還有老大、老二、十一和二十七要養,總不能每次去看孩子,她找你要你便給。”

“何況這些錢足夠她養寶寶。”

分析著,唐覓清想到一個可能性,皺起眉頭:“她威脅你了?”

唐澈鹿歪頭笑了笑:“也不算,她只說倘若我不給,便向媒體爆料唐家。”

唐覓清:“……”

“這還不算威脅?”

“我們對彼此的性格都非常熟悉,她知道我最看重家庭,大概只是真的很缺錢才會這樣說,事後她也向我道歉。”

唐覓清:“……”

“當初分開時不是挺果斷的,要和人母女二人毫無瓜葛。”

“小寶寶實在太可愛了。”

唐覓清思考著妹妹的話,淡聲分析:

“拆成兩件事來看。

其一是你與孩子之間的撫養關系。

目前錢財已給足,甚至多給了一千萬,那麽此事也該了結,你明天找值班律師整理財務往來證據,之後她再聯系你要錢,你直接移交律師處理。

二呢,倘若她真要散出些消息對唐家不利,到時我來處理,你只負責配合便好。

別憂心太多,好好照顧寶寶。”

唐澈鹿頷首:“若是我找寶寶時被她纏著要錢該如何?”

“簡單,讓律師和你一起。”

唐澈鹿點頭,眼神似有不舍。

話說著,路走到盡頭,所有人站在空曠的地下室裏,左敲敲右摸摸,泥腥味彌漫開來。

“什麽也沒有,不會就只是個地下室吧?”

“不應該啊,那門造價不菲。”

議論紛紛。

唐覓清問不遠處的唐澈葵,問:“這一塊面積多大?”

唐澈葵眼睛丈量:“一千三百平左右。”

完全符合秦秀清說的報審面積,但總不能專門建個地下室用作住宅?這也太詭異。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十多人翻尋一千多平,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返回時,全部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唐覓清以為是母親閑著沒事戲耍她,撓著頭回了房間。

樓下主臥,隋夏倚在床上重新看晚間新聞,柳眉微蹙。

不知看到什麽,雙擊暫停,眉心擠得更甚。

外間,唐以寒關上監控,輕笑著闔上雙眼。

-

秦氏破產清算工作有序進行中,偌大建築每日只二三十餘人出入。

配合清算的秦秀清只負責看看文件,簽字。

又因唐以寒私下和所有債權人協商過,清算後補不上的債務由唐家清償,因此也沒人鬧事。

所以秦秀清其實挺閑,整日在辦公室裏不是看秦氏的文件便是料理唐家族務。

曬著暖暖的陽光,美人時而站立時而靠坐,文件在指尖簌簌翻動。

偶爾閑不住,央著唐覓清讓她入職「清水」。

唐覓清沒松口,堅持等她坐完月子。

這還得大半年呢!

相比之下,她的枕邊人更忙,唐氏和「清水」之事不必說,更有唐以寒讓那人接管唐家部分暗面產業,還要幫她處理秦家的事情。

整一個大寫的忙。

正如唐覓清心疼她,她亦心疼忙碌的妻子,於是在莊園管理之事上更為盡心盡力。

唐澈鹿被前任拿寶寶威脅之事,她已得知,那人給澈鹿的方案,她不太認同,對方可能不是要錢。

唐家二傻沒聽出來話外之音。

澈鹿不似當初抽身那樣果斷幹脆,好像真的與前任藕斷絲仍連,自己意識到不對勁,才連忙向少主母秦秀清求助。

白天上班時間,清算人員會隨時讓秦秀清配合,她離不了這處,便讓澈鹿帶著值班律師、前任和寶寶到她辦公室。

寶寶放姚助理身邊照顧。

總裁辦公室裏,律師直切話題:“嚴女士,你還需要多少錢?”

對方畢竟誕下唐家四代,能用錢解決的事,唐家不會吝嗇。

秦秀清那雙好看琥珀瞳打量著這位前任。

衣著打扮及氣質與在莊園時別無二致,看著唐澈鹿的眼神暗藏眷念,她暗叫神奇。

“我只能保證我現在要多少錢,往後不能確保。”前任背脊挺直。

律師皺眉:“您這和勒索沒區別。”

唐澈鹿於心不忍,拍了拍律師肩膀。

“股市就這樣,上一秒漲停,明天就能跌停……”嚴女士指尖輕輕攥著沙發扶手,神色慌亂。

看起來是不太會撒謊。

“嚴女士,你可以單獨劃一個帳戶出來,專供養育孩子使用。”秦秀清直白地提供方案。

前任垂眸,低聲說:“錢我可以不要,我就想和澈鹿覆合不行嗎?”

秦秀清:“……”

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只有唐覓清和唐澈鹿兩傻子真以為對方要錢。

一個傻楞楞地建議給夠錢,另一人要多少錢還真敢給。

“不行。”蔥白指骨重重敲擊辦公桌,“嚴女士,你將唐家的規矩至於何地?”

唐家族規,與唐家合作的任何人或單位,只要違背協議精神,永不合作。

這項規矩不單指商業夥伴,更特指沒有合法關系的外室。

倒也是合理,否則唐家不會如今時今日那般純粹。

唐澈鹿覷了眼秦秀清,笑著問:“我不養在莊園可不可以……”

秦秀清淡聲問:“你的妻子和三位外室都同意了嗎?”

對面玻璃大樓的光反在唐澈鹿臉上,有些刺眼,唐澈鹿低下頭,秦秀清讓律師去拉上窗簾。

秦秀清:“嚴女士,你到底是要錢,還是只想和澈鹿覆合?”

這問題很重要,前者可以直接讓律師走法律程序,後者更麻煩。

前任和唐澈鹿對視一眼,前任握著沙發的手緩緩松開:“我要澈鹿。”

秦秀清揉著眉心,讓唐澈鹿回去問問家裏幾位的意見,提醒她在得到家人意見前不要再私自接觸前任。

三大一小離開秦氏,秦秀清看著差不多到下班的時間點,也離開辦公室。

經過助理的辦公桌,裴柔忽地站了起身,她以為還有公事要處理,腳步停下。

誰知裴柔莫名其妙的什麽話都沒說,又默默坐下。

秦秀清面無表情地離開。

回到莊園,進入電梯時,指尖在3和2上徘徊猶豫。

三樓是她和唐覓清的房間,樓下是唐以寒和隋夏的房間。

她按下了2。

“秀清,有事麽?”

秦秀清看著兩位母親,緩聲道:“想和母親溝通一些情況。”

隋夏給她倒了杯溫水,坐在她身旁,秦秀清將唐澈鹿的情況簡單說出,唐以寒如墨玉般的眸子細細打量秦秀清的神情。

“澈鹿的妻子不會同意。秀清,你來這裏是有別的事情想說。”唐以寒劍指核心。

秦秀清頷首,輕嗯一聲。

“我想請問媽媽。”她看向唐以寒,“唐家血脈後續娶妻,是仍要堅持可以簽迎外室嗎?”

說完,掌心發涼,微顫。

她在賭,賭唐以寒會為了隋夏妥協。

唐以寒這些時日的變化她和唐覓清有目共睹。

從隋夏不敢明著與唐以寒叫板,再到而今隋夏能輕輕松松壓制唐以寒,唐以寒更是很聽隋夏的話。

變化不可謂不大。

如此說來,唐以寒像只舔狗?還是舔不到的那種。

這麽蛐蛐母親不太好,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合理表達出她想要的意思。

隋夏神色變得嚴肅,淡淡地瞥向唐以寒,唐以寒被盯得背脊發直。

“你的意思呢?”唐以寒反問。

“四代現存六十位孩子,從經濟角度而言,養育成本已是極高。

再者,外室之間向來小吵小鬧紛爭不斷,也不利於唐家和諧。

更有,主流社會婚姻法也只允許一妻……”

秦秀清緊緊捏著水杯,輕輕抿了口,深呼吸,憋著一口氣道:

“往前的可以不追究,但往後的,還是不要迎外室,總歸是一妻一妻的制度更好。”

唐以寒定定地看了秦秀清許久,秦秀清被盯得發毛,直到隋夏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霎時打破滿室嚴肅。

“有話好好說,嚇唬秀清做什麽?”

被抱枕砸了個正著的唐以寒:“……”

“你是唐家少主母,如今大家都聽你的,便依你,只是……”

隋夏冷笑著接上唐以寒的話:“只是她的那些個情人外室,你打算如何處理?”

順著隋夏的指尖,秦秀清和唐以寒對上視線,下意識地頭皮發麻。

“伯母們都一把年紀……社交關系亦固定於此,在莊園住了這許多年,那便留著?”

隋夏輕輕點頭,唐以寒松了口氣。

秦秀清又仔細說了自己的想法和後續布置,皆得到兩位母親的認可。

準確來說,是隋夏單方面認可,唐以寒才跟著點頭。

-

翌日,唐澈鹿來向秦秀清匯報情況:“她們都…不同意。”

表情很是遺憾。

秦秀清問:“你很執著要和嚴女士覆合嗎?”

唐澈鹿一楞,深思熟慮後回覆:“倘若她也沒什麽想法,我也是一樣的,但她現在一個人帶著我的孩子,孤苦伶仃,太可憐。”

“我有照顧她的義務。”

秦秀清:“……”

純純風流種,處處留情。

“當初怎的那麽果斷呢?”

唐澈鹿笑了笑:“她勾引玉姐,這在情感和情理上都是不能接受的,我也在情緒中,就……”

懂了,一時沖動將人趕走,過後反悔。

“倘若你玉姐知道你要和她覆合,你該如何?”

“我問過玉姐,她沒說什麽,應該是不在意的。”

秦秀清:“……”

澈玉那好脾氣的,怕是不知道要怎麽教訓妹妹吧?

“剪不斷理還亂,澈鹿,你盡早與嚴女士割席,背叛過的人不值得被原諒,還有好多愛著你的人。”

唐澈鹿輕笑:“我也愛她們,可是……”

“沒有可是。倘若你有使不完的精力,揮不盡的感情,不妨愛你的妻子多一些呢?”秦秀清柔和地引導著,“昨晚和誰過的夜?”

唐澈鹿展顏:“小老婆。”

秦秀清:“……”

“多陪陪你的妻子。”

唐澈鹿頷首。

秦秀清在唐家的聲望很高,尤其唐家血脈,她們將敬二嫂、尊二嫂和怕二嫂刻進了骨子裏。

唐澈鹿回去便乖乖執行秦秀清的建議,只是偶爾會很想念嚴女士,想念那個孩子。

這是秦秀清嫁入唐家以來,處理得最沒頭沒尾的一件事,唐澈鹿是遵照指示沒去接觸嚴女士,多與妻子恩愛。

但她管不了嚴女士,嚴女士整日帶著孩子跑她辦公室哭訴。

恰好這天,唐覓清也在,聽了個完整版的故事。

夜晚睡前,唐覓清例行給秦秀清抹油,躺在床上的美人輕輕喘氣。

“阿清……”唐覓清語氣猶猶豫豫。

“小寶寶是無辜的,孩子需要在健康的環境長大,需要兩位母親。”

秦秀清皺眉:“這孩子的出身本就尷尬,註定了不能強融。”

唐覓清錯愕:“阿清……?”

手下動作不小心重了些,秦秀清輕嘶,拍那人的手:“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唐覓清著急忙慌地揉著嬌嫩肌膚,“怎麽就尷尬了呢?”

秦秀清嘆了口氣:“你莫不是忘了唐家的情況與外界不同。”

唐覓清表情嚴肅:“阿清,你管唐家應該最清楚了,所有人都不區分婚生非婚生。”

“在唐家都是一樣的。”

“阿水…”秦秀清撫著那人的胸口,給她順氣,“寶寶現在就是兩位母親在養著。”

“傭人定時將寶寶帶回莊園,養一段時間,兩邊輪著養。”

唐覓清:“嚴女士違反家規,是不能住莊園的,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澈鹿可以在外面養著。”

“不是要覆合,而是孩子需要穩定的成長環境,這樣輪著養對寶寶的成長不好,最好還是兩位母親都在。”

秦秀清:“?”

這姐妹倆的思路可真是如出一轍。

但在這件事情上她不想過多與唐覓清談論,因為根本掰不出結果。

在她的觀念裏,各種關系一定得是幹幹凈凈,後代才不至於被養歪。

而唐家血脈一定是最希望家和萬事興,非得要湊一起的。

詭異的三觀就註定了那人不能讚同她的安排。

但得到母親認可的秦秀清也沒想管這家夥認不認同,橫豎這些事都惹不到她身上,唐覓清更不會與外人有染。

她對唐覓清很放心,但現在還是惱那人。

唐覓清細細留意妻子的神情,淺眸很是淡然,清冷面容爬滿酡紅,耳根極粉。

床單被暈得深淺不一。

不知與她較什麽勁,硬是不哼出一絲聲音,唐覓清壞心眼地輕撥白玉襯扣尖尖,美人嬌聲驚呼,嗔著瞪她。

“阿清,別忍著。”

愈說,秦秀清愈是要忍,咬著牙也不溢出半點聲音。

不是喜歡聽嘛?偏不讓這家夥聽。

柳腰牽連床單,輕輕顫動。

這周還剩一次。

唐覓清摸索小鈕扣,細細撚揉。

美人面上清冷依舊,只琥珀瞳滿盛的清霧悄然滾落,玉臂橫在嘴邊,輕輕咬著,細細喘息,隱忍至極。

唐覓清替換了自己的手到桃粉薄唇間,皓腕被咬出淺紅牙痕,像妖艷盛開的花。

半分鐘不到,她默默抱起秦秀清,清潔整理、更換床單。

澄黃燈光下,美人淺淺闔著眸子,扭過身沒搭理她,只留蓬松烏黑的後腦勺。

光裸的圓肩露在被窩外,唐覓清替妻子蓋好。

俯身,在吹彈可破的臉頰落下輕吻。

美人腦袋被往下壓了壓,陷入枕頭,鼻尖發出一聲輕哼。

唐覓清離開前輕聲道:“晚安。”

房門哢噠關上,餘韻陣陣襲來,秦秀清再也忍不住,自己在被窩低聲嚶嚀著。

趾尖繃直。

不遠處的平板裏,唐覓清連著的視頻直播開啟信道,畫面出現。

-

這些天的半夜,唐家姐妹們前前後後多次進入藍盒,一連幾天下來,總算發現新的通道。

唐澈葵樂得探險,沒拿她的高精尖設備,只準備了頭盔防護服,跟在姐姐妹妹們身後探索地下空間。

但怕底下有不可預測的危險,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對妻子外室緘口不談,只說晚上約了姐妹玩。

知道此事的非唐家血脈也只隋夏、秦秀清和範離三人。

每晚隊列一致:三代老大唐覓離打頭,老二唐覓清壓尾,中間烏鴉鴉一群人。

探索到今天,隊伍已壯大至二十餘人。

狹窄地道僅容四五人並肩通過,內部充斥著靴子踢踏之聲,浩浩湯湯,宛如大軍進攻地心。

“你們有沒有發現,找到這條通道後,路就走得很順了?”

“對誒,第一天在那一千多平的空間裏,找了好些天的路。”

一路走來,四面皆是黃土,墻壁處偶有內凹一掌深的小方槽,不知曾經放過什麽。

唐覓清摸著下巴,聽到不知哪位妹妹嘀咕道:“有點像墓陵的結構,現在在走地下甬道。”

眾人:“!”

“誰在我們家底下挖了墳!?”

“傻不傻,這一看就是我們在別人陵墓頂上建了家。”

“那我們也不能還回去呀。”

唐覓清:“……”

狹窄的通道越走越開闊,逐漸抵達一個拱形頂部開闊的空間。

別有洞天,莊嚴肅穆。

不似最初的空曠方形六面體,這處四周刻滿壁畫,錯落有致地擺滿精美的石器、瓷器和陶藝作品。

細看壁畫,栩栩如生的帶刀侍衛面朝她們,愈往裏,還能瞧見衣著華美的侍女。

所有人表情興奮,腳步躍躍往前走。

過了此處墓室,在甬道走上一陣子,又見一處墓室,四周仍與前面那墓室相似,只正中央明晃晃地擺放著一口棺材。

卻不是木制棺材,而是水晶棺。

晶瑩剔透,在燈束的照射下泛著細細亮澤。

陰風陣陣,拂過發梢,吹得眾人毛骨悚然。

眾人壯著膽子,手挽手靠近那處水晶棺,二十多個腦袋齊齊靠近棺材,卻同時倒吸一口冷氣,驀地高聲嗷叫。

忙不疊轉身拔腿就跑。

……

地面上方兩公裏以外,二樓房間裏。

電腦播放著新聞,唐以寒扶著女兒的娃娃躺到另一張沙發上。

臥室門倏地打開,隋夏身上穿得清涼,唐以寒瞄了眼,不敢多看,收回視線,給妻子遞了張毯子。

“接著吧,我沒蓋過。”

接過毯子,隋夏慵懶窩進沙發,墨色眸子上下打量面前這副身體,驀地輕笑,柔聲道:“坐過來。”

唐以寒穩重地款步走過去,背脊挺直坐得端正。

隋夏粲然一笑:“去拿一下我平時喝的茶杯。”

剛坐下的唐以寒:“……”

“在哪兒呢?”

胸前陡然砸下一個抱枕,她下意識往後縮,便聽隋夏笑著道:“躲哪…兒呢?”

“唐以寒,兒化音說得挺溜。”

“燕城胡家人教的。”

隋夏悠悠一笑:“是麽?可這熟練度啊……怕是連自幼學到老的燕城人都比不過。”

唐以寒仔細凝著妻子的表情,呼吸逐漸加重。

“當初拿了什麽信息來交換秀清逃婚後的安全呢,讓我想想……”隋夏也細細打量著妻子的神情。

不遠處,前幾日的新聞重播著。

“近日,我國考古團隊在陜有了重大發現,共計挖掘出三處帝王陵墓遺址。”

隋夏唇角呷笑:“啊…是這個了,你提供的消息?”

唐以寒屏息,緩緩點頭。

“要不讓我猜猜你怎麽知道的。”隋夏玩似的拿著抓撓板,輕輕刮著妻子的臉,“喔…你知道也是應該的吧?”

唐以寒閤眼,點頭。

新聞播報員字正腔圓:

“此次新發現,揭開了隋唐之際的一個邊緣王朝——衍朝的神秘面紗。

新發現的三處陵墓皆為帝王陵墓……”[1]

“唐以寒。”隋夏一字一頓,念得無比溫柔,“他們是你什麽親戚?”

唐以寒雙眸睜圓,顫聲道:“父皇、皇弟、皇侄。”

隋夏歪著腦袋,軟軟地窩在沙發,笑容嫵媚千姿:“尊敬的公主殿下,您也有墓嘛?”

“有……”

“在哪?”

微微發抖的手,指向莊園西邊。

忽地一陣地動山搖,門外嗓音撕心裂肺:“媽媽!媽媽!媽媽!”

嗷叫聲響徹整棟副樓:“西邊藍盒地下有一條幹屍!!!”

唐覓離被嚇得快飆出生理淚水,顫著聲補充道:“那幹屍長得……超像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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