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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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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找回

細碎晨光撫過清消面龐。

小腹微凸的美人眉心微蹙, 似睡得不太安穩,眼皮時常顫動。

驟然驚醒。

下一刻,厚重的房門被敲響。

“稍等。”

清冷卻微啞的嗓音落下, 秦秀清拖著疲憊酸軟的身體進盥洗室。

走了一整天的腿在微微發顫, 掌心握住一旁的無障礙設施, 方能維持站立穩定。

看來短時間逃不了第二次。

鏡中可見, 面部狀態較之前日清晨抵達燕城時要好, 更為紅潤。

想來是昨日運動了一整天的效果。

只是代價頗為慘重。

洗漱完畢又不疾不徐地梳好唐覓清最愛玩的那頭烏發, 換好衣物套上羽絨服, 才開了門。

“嗨,初戀姐。”胡水沁覺得不妥, 又加了個定語,“粵省的。”

秦秀清面無表情地看著胡水沁, 心中滿是無奈。

胡家究竟還有多少莊子?對面那白圍墻的也是吧?

不管怎麽走,都走不出胡家地界。

胡水沁打量著秦秀清。

在小島和飛機上, 她都沒瞧這麽仔細。

秀鼻挺拔,柳眉微蹙,艷麗的桃花眼卻裹著一雙極冷的琥珀瞳, 讓人瞧了不敢靠前。

美人右手虛虛搭在小腹,左手塞在大衣口袋, 不知拿著什麽防身工具。

看起來, 對她很是不滿。

胡水沁舉起雙手, 做了個投降的動作,無奈道:“好吧,唐太太。”

她揮了揮手, 管家抱著幾只貓過來,放到秦秀清腳邊。

“別逃呀, 聽說你很喜歡貓兒?這幾只先放你這兒養。”

見秦秀清對這幾只漂亮貓咪毫無反應,胡水沁直接放大招兒:“你摸一下她們,我給你透露個唐覓清的信兒怎麽樣?”

秦秀清眼皮微跳,被胡水沁敏銳的目光捕捉到。

有只自來熟的貓不停扒著秦秀清褲腿,夾著嗓音,喵喵喵地叫著,秦秀清毫不猶豫地摁了下那顆貓頭,旋即收回手。

擡眸望向胡水沁,琥珀瞳淡淡,示意對方該說唐覓清的情況了。

“唐覓清來燕城了。”

秦秀清眼皮微顫,清冷眸子隱隱有所波動。

胡水沁笑容擴大。

啊……原來唐覓清才是美人兒的反應開關。

這對妻妻可真有意思。

“你是唐家的少主母吧?

哎,你跟我說說,你們唐家人都是怎樣娶到老婆的?

興許我高興了,再給你透露點唐覓清的消息?”

胡水沁站在秦秀清房門前,問了許多問題,秦秀清一個字沒搭理,只眉眼清淡地看著對方。

待到胡二說得口幹舌燥,讓管家遞水時,秦秀清才悠悠道:“胡二小姐,該吃早飯了。”

一句話將主動權轉到自己手上。

“狡猾哦。”胡水沁笑容更甚。

-

雪停了一整天,餐廳窗外原有的積雪也被清掃走,秦秀清這才看得分明,白鵝卵石細細碎碎鋪了一路,潔白明亮。

她和胡二各自吃著自己面前的早點。

這莊子廚師做的份量更大,且更貼合秦秀清胃口,她吃了許多。

每逢吃飯,又難免想念唐覓清。

好像無論做什麽,她都會想起唐覓清,那人仿佛完全嵌刻進她的世界裏,再也不會離開。

兩人不言不語地吃過一頓早餐,秦秀清見胡水沁吃完,主動開口:“麻煩胡二小姐簡潔地覆述一遍自己的問題。”

胡水沁:“……”

這美人兒是沒聽呢?還是為了掌握主動權給她來那麽個下馬威?

胡水沁輕笑並無視秦秀清‘簡潔’的要求,從頭到尾給她覆述一遍,比在臥室門口的那遍要更為詳盡周全——

胡水沁出生即大滿貫。

兩位母親為她打下數不清的金山銀山,姐姐對她寵愛有加。

奶奶向來是軍部核心,掌實權,外婆是上上屆那位指定的接班人。

金錢、權勢和數不清的寵愛,於她而言不能說是唾手可得,但至少是都餵進了她嘴裏。

十多年燕城生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上一屆決策層所有老登的頭發,她都拔過。

這樣的人生實在太無聊。

於是在十六歲那年,她跟隨穩步升遷的奶奶到粵省,瞧瞧燕城以外是個什麽樣兒。

就讀當地最好的高中,奶奶幫她隱瞞了這覆雜的家庭背景,且就當個普通人。

可同齡人心智實在太過不成熟,久經權謀老登打磨的少女逐漸厭倦普通的外地校園生活。

唯一感興趣的,就是看人談戀愛,尤其愛看美人兒談戀愛。

百看不厭。

青蔥少女互表心意,纏纏綿綿又青澀新鮮的歡喜在眸底流動,純粹且清新。

剛轉學過去那年,她成功幫助三十一對美人小情侶打掩護,躲避學生處主任的追查。

後來,只要看到三人行時她站在一側,主任就能馬上確定另外兩人是情侶,再通過翻看校園監控,反向抓住四十九對小情侶。

自那以後,她便只是遠遠地瞧小情侶。

其中有一對很特別,好像暫時稱不上一對。

並非娘有情妾無意,可又談不上兩情相悅。

不過至少能確定,清清冷冷的美人兒喜歡那時常笑著卻眸底淡淡的那位。

再清冷的眼神,也藏不住隱忍溢眸的歡喜。

美人兒是課代表,經常搬著幾疊試卷資料往返於教師辦公室與課室。

但行走路線很繞,胡水沁觀察了幾次,確認美人兒是特意經過愛笑的班級。

但美人兒經過也不看愛笑的,就這麽直直路過。

愛笑的那位,私底下有同學給起過花名——傻子。

胡水沁聽了大笑不止。

給起這綽號的人是真傻。

姓唐的雖然愛笑,眸底寡淡卻不比美人兒的清冷少,表面溫和友好,實則與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秦秀清則是唐覓清唯一的例外。

美人兒一定不知道,自己每次路過唐覓清教室時,唐覓清都會往外瞅一眼,神情呆呆的,那眼神才是真的傻憨。

傻子看不出秦秀清那分外明顯的歡喜。

唐覓清不會主動去偶遇秦秀清,但會在真的偶遇路過秦秀清身邊時,故意碰倒秦秀清手上的資料。

斑駁的陽光覆在散落的試卷,走廊霎時充滿酸甜的戀愛香氣,胡水沁倚在欄桿靜靜觀望。

唐覓清滿臉滿嘴道歉,快速撿起,幫著秦秀清送到教師辦公室。像個討心愛女子註意的頑劣女孩。

那時,唐覓清好看的眉梢揚起,眸底褪去寡淡,真正擁有了笑意。

可唐覓清眼裏總歸少了些東西,閱人無數的胡水沁不懂,為何唐覓清看著秦秀清的眸底沒有明確或含蓄的喜歡。

但這不影響她每天看得不亦樂乎。

可是這倆人,幾乎也就這麽點兒交集了,她又不是變態,不可能每時每刻盯著別人。

聽了許久的秦秀清:“……”

她怎麽記得自己是在長跑結束時才喜歡唐覓清的。

眼神的狐疑不加掩飾。

但繞路送試卷這久遠的回憶,竟模模糊糊浮現在眼前。

胡水沁笑容燦爛:“不可以質疑我的眼神哦,你一定在更早之前就喜歡唐覓清了。”

“或許那時你沒意識到,總之,必然是喜歡的。眼神和行為作不得假。”

“你倆的轉折點兒應該在高二那年的萬米賽跑。”胡水沁靈動的黑眸悠悠轉著。

那年,胡水沁也參加了長跑,但她體力一般,被唐覓清套了整整一圈,只拿到亞軍。

賽後,唐覓清被群美環繞,目光卻捕捉到了遠處清冷的美人兒,胡水沁瞅得起勁,加速跑完了剩下的一圈。

觀察者撐著樹幹看那二人‘眉來眼去’。

秦秀清是溢在胸腔的歡喜難開口,往日躲著太陽走的美人兒,踏出樹陰,站在秋日艷陽下,捧著一桶礦泉水,不敢再往前一步。

唐覓清則純純是曬中暑了,身體搖搖晃晃的,等不到秦秀清送水,喝了別人遞的,猛嘬完走了。

胡水沁第一次有了給情侶摁頭的想法,但才往前走去一步,懷裏就莫名被秦秀清塞進了那桶礦泉水。

她被那桶巨無霸砸在了樹幹上。

剛跑完十公裏累得個半嗆的胡水沁:“?”

唐覓清中著暑還能幽幽瞪她一眼。

胡水沁:“?”

我想請問呢?你倆不談還消遣我呢?

這對老是談不上的情侶到後面愈發收斂。

主要是秦秀清避嫌避得厲害,生怕旁人傳出戀情似的,唐覓清還是那呆瓜樣兒,但會隨秦秀清的遠離而選擇默默順從。

以至於所有人都誤以為,唐覓清和秦秀清是死對頭。

胡水沁覺得有些可惜,但她看美女談戀愛的樂子還得繼續。

吃過唐秦二人的細糠便咽不下粗糧,這學校再也找不出能讓她吃得這般好的情侶,於是她轉到別的城市讀書。

幸運的是,幾乎每座城市都能讓她吃到細糠,有的城市不止一對。

她將每座城市最喜歡的情侶稱之為她的初戀。

——胡水沁重新定義初戀。

“所以,我和唐覓清都是胡二小姐的初戀?”秦秀清有些無語,面上仍是一貫的清冷,她補充定語,“粵省的。”

胡水沁點頭:“你是初戀姐,她是初戀妹。”

秦秀清:“……”

胡水沁對於每一座城市的初戀都印象深刻,隨意拎上一對便能侃侃而談。

兩人圍著一壺茶,各抱一只貓,聊了半天。

雪亦下了半天,白鵝卵石重新罩上同色不同花樣的外套。

窗戶內,熱茶氤氳,低談聲不止。

胡水沁不是喜歡那些初戀們,而更像是觀察者,她無比喜歡那種沈浸於戀愛的模樣。

從學校畢業後,她按母親的要求回燕城定居,陪陪奶奶外婆。

再也吃不了細糠。

她跟母親提過,想養幾對美人妻妻,每天看著。

母親罵她荒唐,讓她要麽自己談一個,要麽別整這些道德淪喪的事。

秦秀清另辟蹊徑:“你讓別人看著,別人知道有觀察者,還會那麽真實嗎?就如那些綜藝一樣,免不了有劇本。”

“!”胡水沁如遇知己,抱著貓咪,聲音激動,“我也是這麽想的!”

所以,她尋回這些初戀,確認還是單身狀態的,便商量著帶到燕城,好吃好喝漂亮衣服供著。

胡水沁覺得,既然她喜歡初戀和旁人談戀愛的模樣,那麽她應當也會喜歡和她們其中之一談戀愛。

但她沒唐家人那麽花,她只想談一個。

天不如人意,這些帶回來的初戀們,要麽是情侶之間久別重逢,拋她而去,要麽是圖她錢財,被她拋去。

餘下閩地、瀟湘、雲滇和江南的初戀,對她不冷不熱,沒人願意同她談戀愛。

秦秀清確定以及肯定,這胡二是被四位吊住了。

“你給我說說那四位的情況,我給你分析分析。”

就著夕陽暖雪,胡水沁又是拿手機翻聊天記錄給秦秀清看,又是給秦秀清講述她與這幾人的相處。

眼神放著細碎的光亮,期待秦秀清提供的分析。

秦秀清默不作聲地聽完,神色淡淡:“先告訴我,唐覓清的情況。”

胡水沁那雙眸子有些無奈:“真行啊秦總。”

主動權已經牢牢掌握在手中,秦秀清不置可否。

“我讓我姐給她報過平安,唐覓清倒是沒問你在哪,只報了三十七道菜過來,讓我們的人輪著做,還說你吃得多。”

秦秀清:“……”

誰吃得多了!唐覓清這混蛋!

她氣還沒消呢,這下好不了了。

“從這方面來說,你倆挺像的。”

秦秀清明知要被軟禁,卻堅持提出了不那麽容易讓人拒絕的要求,以此達到模糊她視線的效果,

在大院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成功跑路。

唐覓清也是,可憐兮兮地給她報了那麽多道菜,但據管家匯報,唐家安保已然搜過秦秀清原來住的大院。

只是陰差陽錯,秦秀清沒和自家安保碰上面,又稀裏糊塗地栽回她胡水沁的莊子裏。

人生真是,處處有意外。

但她胡水沁,誒~就愛給小情侶使絆子。

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樂。

-

昏迷半天,唐覓清緩緩轉醒已是下午,瞟了眼,窗外仍在飄雪。

安保搜過一輪,沒發現阿清的身影,她很著急,吩咐一半人開展二輪搜查,另一半人下沈到新的區域去找。

唐覓清只當這次昏迷補充了個好覺,醫生卻滿目擔憂:“二小姐…您得註意身體啊。”

輕嗯了聲,她快速打理完自己,厚實的羽絨服裏包上兩只貓,疾步往外走去。

她要繼續找阿清。

眼底茫茫細雪,胸中頓頓滯火。

唐覓清已經可以做到按耐住疼痛,不去捂著心口,行走時像個沒事人一樣。

雙目的赤紅淡去些許,莊園外景從窗戶飛馳而過,燕城許多地方留下了唐覓清的腳印。

新雪覆舊雪,掩住了尋人的蹤跡。

白天過去,黑夜覆來。

這是秦秀清被迫逃婚的第三天。

唐覓清接受例行身體檢查,無輻射設備全上了遍,一如既往沒查出任何問題,又到醫生把脈環節,問題依舊。

只要找不到秦秀清,滯氣弊病依舊殘存,唐覓清仍然是那副吊著半口氣的樣子。

這日,萬裏無雲,霜雪也停,唐覓清接到了一組安保的匯報電話。

“二小姐,發現夫人所在!

夫人所在莊子的所有出入口已被我們把控,請二小姐下達進一步指示!”

鏗鏘有力的話語如利劍出鞘,劃破天空,抖落漫天飛雪。

亦刺得唐覓清眼眶酸澀淌淌滾淚。

改裝過的商務車幾乎騰空飛出莊子,下一瞬,直直撞到對面莊子大門,暢通無阻地沖了進去,胡家安保還沒反應過來。

上千唐家安保從四面八方包圍莊子,往中心縮圈,遇見敵方安保便拿繩子捆了。

胡家此處莊子比較隱蔽,往日不住人,亦沒放貴重物品,又是胡水沁的私宅,安保只是做個樣子。

潰不成軍。

商務車不打招呼地碾過名貴草坪,直抵主樓。

唐覓清放著兩只貓讓安保看管,帶著醫生和姚助理並其她安保疾步跑進主樓。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醫生帶著醫療箱累得氣喘籲籲,姚助理是練過的,急得接過醫生的醫療箱。

腳步聲響徹主樓。

主樓西邊臥室隔音良好的落地窗戶旁,秦秀清接過胡水沁遞來的貓,順手摸了下,手感太好,沒忍住又揉了幾回。

胡二就是個性子很純的缺愛小孩。

“胡二小姐可以試試我提供的方法,倘或沒用……”

秦秀清說著話,胡水沁瞄了眼猛震的手機,唇角大幅度上揚。

有好玩兒的!

胡水沁拽過窗簾,忽地往外劃了一圈,將兩人攏在了厚重的窗簾裏。

被罩了個嚴實的秦秀清:“……”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胡水沁就打斷了她:“秀清。”

秦秀清:“?”

真面目要暴露了?

她默不作聲地往後退,後背卻已經抵到衣櫃,左手用力握住防身工具。

胡水沁:“你不用擔心改嫁給我會遭唐家報覆,秦氏的債務我已經替你還了,唐家我自然也替你解決了,秀清你放心。”

秦秀清:“?”

有病?

“請——”

胡二小姐自重。

話還沒說完,倏地唰一聲,窗簾被人暴力撕扯下來,就連窗軌也沒能幸免。

唐覓清要氣炸了,雙目淡下的赤紅回歸,又更甚,臉色黑如宇宙永夜。

胸腔疼得幾乎站不住,腿腳都在發抖。

這倆人在做什麽!?秦秀清又在做什麽!?

秦秀清穿著一身純白的長款羽絨服,修長身影挺拔,手中抱著一只和秦霜很像的銀漸層。

身側站的是胡水沁,純黑情侶款長羽絨,手中抱著另一只貓,眉眼含笑。

兩人在談婚論嫁。

唐覓清沒理會秦秀清驚愕不已的神情,側步擋在妻子身前,硬拳直接揮在胡水沁臉上。

胡水沁一面躲著唐覓清的招兒,一面笑吟吟又擠了兩滴淚串兒,朝秦秀清道:“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秀清……”

行,秦秀清明白,胡二又發癲了。

但她懷著孩子只能幹著急,做個樣子。畢竟被打的是嘴賤的胡二,倒也不冤。

窗戶被打得砰砰作響,唐覓清沒和胡水沁糾纏,讓安保替她繼續打,自己護著秦秀清下樓。

唐覓清臉色陰沈地將秦秀清塞進副駕駛,商務車鎖上門,輕雪被擋在窗外。

一路平穩,雨雪無痕。

商務車駛回對面莊子。

醫生給秦秀清做了身體檢查,確認大小兩位的健康都沒問題,唐覓清才沈著臉將秦秀清領回臥室。

進門一陣天旋地轉。

秦秀清被唐覓清抵在臥室溫暖的門板上,衣物一件件被剝落,要說的話全被堵在唐覓清炙熱又兇狠的吻中。

嘖吮聲攪亂滿室清寂,霜雪炙化成水。

秦秀清被架在空中,細長的腿只能圈著那人。

姣好清瘦的身段一覽無遺,面前的唐覓清卻穿得工工整整,秦秀清感到了久違的羞赧,琥珀瞳微垂,避著那人灼燙的視線。

身體已經發出想要的信號,可她還生著唐覓清的氣,一點也不想給那混蛋。

“阿清……”

溫沈啞澀的聲音如穿透天靈蓋的電流,惹得秦秀清渾身酥麻。

耳垂被濕熱包裹。

盛滿清霜的琥珀瞳濕漉一片,本就酸軟的腿腳顫動更甚,圓潤粉嫩的趾尖微微蜷縮。

秦秀清忍不住輕聲嚶嚀,卻又羞得惱得推開唐覓清。

唐覓清一聲不吭地帶著秦秀清到衣櫃前,小衣、裏衣、外衣重新挑過,擦了擦小鈕扣,一件件給秦秀清穿好,腿腳裹上松軟略厚的棉襪。

做完這些事,她才處理自己壓抑了許久的洶湧情緒。

胸腔排山倒海似萬馬奔騰,唐覓清要呼吸不上來了。

秦秀清逃婚、躲避唐家安保的搜查、與胡水沁談婚論嫁、剛才還不讓她碰。

唐覓清已經不確定阿水是哪個阿水了。

層層疊加的怒意,覆而更甚,唐覓清氣得嵌住秦秀清下巴。

目光兇狠,咬牙切齒地問:“阿清,逃了兩次,你以為還能逃得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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