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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看你是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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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看你是犯色

呂從溫和地笑著, 眸底閃過一絲微亮,繼續刺激道:“是的,覓清你不能聽。”

唐覓清:“……”

“您少來。”

她淡淡地看了眼呂從, 咄咄逼人的態度消失殆盡, 面容平靜無波。

手中輕輕晃著新換的香檳。

淡雅的流金色泛著亮澤, 低調奢華。

秦秀清若有所思, 視線落於那截攔在她和呂教授之間的光潔手臂, 眼尾微微上揚。

皓腕內側手筋盡顯, 指梢末端微閃。

這是做了指甲?

輕咬下唇。

秦秀清覺得自己簡直無藥可救, 被那人饞得,竟在此時有這般不合時宜的想法。

呂先無奈:“覓清你真是…盡會拆我臺。”

覓清這孩子, 小時候便聰明得很。

也不知唐董怎就要瞞著。

唐覓清從路過的服務托盤中拎出一杯香檳,遞給呂先。

“我陪您喝一杯。”

呂先:“……”

“你確定不是在報覆方才我要單獨拐走你夫人之事?”

唐覓清挑眉:“您不說, 我還不知道您要拐走我夫人呢。”

呂先:“……”

佯裝慍怒:“方才是誰攔著我?”

“我先敬夫人一杯。”她朝秦秀清舉起香檳杯,“夫人隨意。”

秦秀清被那句‘我夫人’震得心口發麻, 胸中酸甜。

服務員還沒走,她從托盤中取出一杯。

玻璃對撞,發出細微清脆的響聲。

她淺抿了一口。

唐覓清的手伸向最後一杯香檳。

托盤不知怎的晃了晃, 香檳杯驟然傾倒,灑了唐覓清一手。

剔透的液滴順著手臂流到手肘, 匯聚成滴, 啪嗒落在光滑的瓷磚面。

意外來得突然。

唐覓清神色自若:“沒事。”

服務員一邊拿毛巾替她簡單擦拭, 一邊滿嘴不停地道歉。

“二樓有客房,我帶您上去休整?”

唐覓清點頭。

“我陪你。”秦秀清柔聲道,沖呂先頷首, “我們失陪。”

雖處角落,可不少眼睛留意這對備受矚目的妻妻, 眾人暗暗目送二人上樓。

藍溪沖身旁人擡了擡下巴,低聲道:“走。”

註意力被妻妻二人吸引的眾人,沒人註意到,藍家二小姐帶著一人,從另外的通道悄悄上了二樓。

-

二樓vip房。

細密的泡沫蓋著半條白皙手臂,秦秀清長睫微垂,神色認真地抹著,臉頰紅潤。

顧及著場合,唐覓清到底沒親下去。

柔軟的指腹擦過手臂,有些癢。

清洗很快完成了,秦秀清牽著那人的手到床邊,嬌聲喝道:“你給我坐下。”

訓狗似的。

唐覓清很快拋棄了這個奇怪的想法,端正坐著,表情無比乖巧。

任由妻子擰耳朵。

“故意的?嗯?以為我沒看到呢?你嚇唬那服務生做什麽?害人手抖。”

秦秀清刻意板著臉,倏地重心不穩。

唐覓清長臂一攬,讓人坐她懷裏,笑著說:“我招,我都招。”

兩人臉上都帶了妝,秦秀清不好對臉下手,只好又揪住那家夥的耳朵。

而後安撫性地揉了揉。

“如果呂教授要跟你說什麽,那也得是我先說了。”

秦秀清微笑,玩著耳骨,細細摩挲:“你阻止成功了。”

言下之意,那怎麽還要找借口上二樓?

優雅白皙的長頸仰著,曲線優美,唐覓清眼神暗了暗。

“我已經一整個白天沒和你單獨相處了。”她說,“阿清,我很想你。”

一記直球,砸得秦秀清心口再次發麻。

熱烈赤忱的眼神灼得她心慌意亂。

“你…說正事。”

圓潤白皙的耳垂攀上淡粉。

唐覓清沈吟許久,緩聲道:“我有病。”

秦秀清:“……”

她憐惜地吻住那人唇角,閤眼,下了診斷:“病得不輕。”

唐覓清眼睛睜圓:“這你也猜到了?”

秦秀清:“……”

唐覓清頗有些六神無主。

但一想到,阿清居然能猜到她有大病,定是愛極了她。

霎時間,她便覺得,患病也沒甚大不了的。

唐覓清緊緊攬著那截細腰,仿佛能從中汲取力量。

“精神方面的疾病,具體的不清楚。但我保證,我不會傷害你。”

那人眉眼認真又溫柔。

秦秀清忽地回憶起,幾天前唐以寒問她的那個問題。

——唐覓清有沒有表現出攻擊性行為?

現在,她好像隱約理解‘攻擊性行為’的意思。

大抵,並非指物理意義上的暴力性攻擊行為,唐覓清沒有這樣的傾向,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應是指,異於唐覓清溫和性格本身的行為。

這人的性子溫和似水,縱是對待外人淡了些,也是無波的模樣。

如今不時地捏成水刀的形象,暗藏鋒利。

所以,唐覓清帶打手去寧家裏三層外三層包圍威脅,她才會那般訝異。

方才咄咄逼人的唐覓清,她更是沒見過。

更不必提幾乎每日都會上演的,強勢又霸道的吻。

可那樣的強硬似乎只是裝一下,那人的動作卻很溫柔。

就像現在,唐覓清非要弄花她的唇妝。

“嗚…”

唇齒被封堵,口腔呼吸被盡數掠奪。

那人吻得輕柔,小心翼翼地舔玩唇珠,舌尖撬開探入。

秦秀清溫柔回應,似在安撫,又似勾引。

淡粉眼眶色澤加深,秦秀清幽幽嗔了她一眼,輕輕推開那人。

“我看你是犯色。”

唐覓清無辜:“你先親我的。”

秦秀清:“……”

她怎麽會忘了,這家夥現在還很會扮無辜裝委屈。

“幫我補妝。”她咬牙切齒地說。

唐覓清笑意盈盈地應下,打電話讓人送化妝包,仔細替秦秀清塗抹。

然後,淺吻印在秦秀清唇角。

“再親,你今晚睡沙發。”秦秀清睨她。

唐覓清老實了。

秦秀清逗弄她下巴:“這裏不方便談事情,回家再說。”

“我有別的事要忙,你先回樓下。”

她目送唐覓清出門,看著時間過了幾分鐘後,往外走到走廊盡頭,敲響房門。

-

下樓後,唐覓清實在挺閑的,找到了唐以寒和隋夏。

唐以寒淡笑:“怎麽就一個人?”

隋夏乜了眼身旁的人。

“阿清有事情忙。”

語氣怪可憐的。

輕嘖一聲,唐以寒調侃:“難怪都奔三了還在這種場合找母親。”

唐覓清:“……”

隋夏:“……”

“你怎麽說話的?”瞪了眼唐以寒。

指尖做了個封嘴動作,唐以寒帶著隋夏往遠處走了兩步。

唐覓清:“……”

也不用這麽嫌棄我…?

隋夏停住,恨不得一腳踹走唐以寒,壓低聲音威脅:“要走你走。”

中年妻妻間的氣氛過於和諧,唐覓清直覺自己出現得不是時候,於是找了個借口離開。

唐以寒聳聳肩:“我就說孩子懂事。”

隋夏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不打算告訴阿清,樓上發生的事?”

“阿清會知道的。”

“我女媳那呢?”

“派了人暗中保護,放心,秀清也知道。”

唐以寒這人,正事上向來不會掉鏈子,隋夏放下心,專註社交。

二樓盡頭的房間。

窗戶緊閉,中央空調大開。

秦秀清懶懶地靠在沙發,搭在纖腿的毛毯垂墜地毯。

琥珀瞳仁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幅場景。

秦時音蜷縮在另一張沙發,身子微微顫抖,神情厭惡地看向床上二人。

被褥淩亂,床上二人各蓋一條被子,香肩半露,似是刻意露出風情萬種的模樣。

呂小姐微笑看向藍溪,壓著聲音:“秦秀清怎麽又多了個姐妹?那天接風宴不是這個吧?”

藍溪嘀咕:“她姐妹多著呢。“

呂小姐咬牙:“我只要秦秀清。”

藍溪怒目:“說得誰不是一樣。”

呂小姐:“那你倒是解釋下低配版怎麽在這礙事?”

“這兩姐妹的氣質也差得太遠了吧。”她小聲嘟囔。

藍溪挑眉:“你剛那麽熱情撲上去,也沒發現那不是秦秀清啊。”

“二位,商量夠了嗎?”

聽著那兩人小聲交談,刻意在秦秀清面前搔首弄姿,秦時音氣得聲線顫抖。

“你出去。”藍溪和呂小姐異口同聲。

秦時音壓著火氣:“憑什麽?”

“就憑我手上有你們想要的證據。”藍溪笑著說,“你到隔壁去。”

房門關得震天響。

“秦總,久仰大名。”藍溪的笑容有幾分邪氣。

冷冷睨了床上兩人一眼,秦秀清眼神銳利,寒聲道:“說說條件。”

藍溪莞爾:“你情我願。”

她拍了拍床邊空餘的位置。

慢悠悠擡起指尖,秦秀清指著姓呂的:“讓這個人離開。”

藍溪眼神示意身旁的人離開。

呂小姐怒了:“你們耍我?”

藍溪:“拜托,你已經滿足一次了還不夠嗎?”

甩開被子,姓呂的衣冠不整,咬著唇往外走去,臨走前大聲威脅:“我現在就下去找唐覓清!”

另外兩人沒搭理她。

玄關後悄無聲息出現一人,唐覓清笑吟吟道:“你找我?”

呂小姐:“!!!”

藍溪:“!!!”

秦秀清:“!!!”

糟了,這件事她只和唐以寒溝通過,還沒告訴唐覓清。

秦秀清所坐的位置背對玄關。

唐覓清進來後只看到兩個衣冠不整之人。

奇怪,媽咪給了張卡,讓她上來做什麽?

“你們在做什麽?”唐覓清疑惑得真情實感。

呂小姐飛速溜走。

她只是好色了些,但還不想死。

唐覓清滿頭霧水,望著床上那睜圓了眼的藍溪,溫和道:“藍小姐,要不你先穿上衣服?”

還沒被發現的秦秀清閤眼。

藍溪又是興奮又是激動地看向秦秀清。

秦秀清:“……”

這麽蠢的人手裏真掌握了證據?她怎就不太信呢?

“你衣服放在那?”唐覓清順著藍溪的眼光看向沙發背。

藍溪準備點頭,誰知唐覓清說:“我先出去,你換好喊我。”

唐覓清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

不知為何,背對著那人的秦秀清松了口氣。

藍溪挑眉看向秦秀清,不在意自己性感的身材外露,緩緩撩起身上最後一件。

“阿清!”

原本離開了的人去而覆返,疾行回來。

唐覓清瞳孔地震。

方才的疑惑悉數變成憤怒,一些往日裏模糊的理念變得清晰。

成年人的秒懂只在一瞬間。

秦秀清咬唇:“你聽我——”

解釋。

“嘭!”

瓷杯精準擦過藍溪的頭頂,撞到墻上爆碎,藍溪裸露的後背生疼。

出血了。

墨玉的眸子滿含陰翳,身形高挑之人胸膛劇烈起伏,脖頸青筋暴起跳動。

“藍溪,你找死?”

聲音凜冽,渾身低氣壓嚇了藍溪一個激靈。

藍溪毫不懷疑會死於自己的好色。

秦秀清揪了揪唐覓清的裙擺。

唐覓清轉身,倏地抱了秦秀清滿懷:“阿清……”

她輕輕蹭著烏絲,眷戀且疼惜。

“我來找她要證據,窗外和樓上有媽媽的布局,我沒有危險。”秦秀清壓低聲音解釋。

懷抱收緊。

“阿水…我很安全,你別擔心。慢慢呼吸…”秦秀清溫柔地疏導這人的情緒。

慌張和後怕悉數被安撫,唐覓清的心跳漸漸平緩。

“我說二位,我還在呢。”討人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覓清頭也沒回,輕蔑道:“就你那Acup,我老婆還看不上。”

藍溪:“……”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怒了。

“……”秦秀清默默埋進那人肩窩,右手慢慢攀到那人耳骨,沈聲問,“你認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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