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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嫁狗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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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嫁狗隨狗

唐覓清疑惑地看著秦秀清:“怎麽會吃不下?”

“雖說吃手不是個好習慣, 可——”

秦秀清覷了她一眼,輕咬下唇,打斷她:“好了, 在這件事情上, 暫時禁止你發言。”

羞得直往唐覓清懷裏縮, 喃喃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唐覓清低聲笑:“放心好了, 我什麽都沒看見。”

“你穿著衣服呢, 後來給你換也是閉眼的。”

沈吟了半晌, 說:“單用手好像越擦越不幹凈, 之後用清水洗了許久……”

秦秀清埋進唐覓清的肩窩,默不作聲, 烏絲下藏著紅透的耳根。

“最後拿毛巾弄幹爽了。”

粉嫩的下唇被咬出了淺淺的牙痕,秦秀清攥著皓腕, 輕輕摩挲。

唐覓清:“過程嘛就這樣,秦總您看小的服務周到不?”

懷中傳出了細細的“嗯”聲, 綿軟無力,似那懶懶的貓咪。

唐覓清以為秦秀清困了,便沒鬧她, 另一只手抓起手機掃開屏幕,盯著相冊裏的一張。

懷裏突然傳出聲音, 她揉了揉那顆腦袋。

“阿水…在看什麽?”

“腹肌照。”

秦秀清:“……”

“誰的?”

“我的。”

“……臭美。”

“瞎說, 我很香呢, 你聞聞。”

唐覓清靈活的長頸蹭了蹭秦秀清。

秦秀清啞然失笑,掐了把那人的臉,滑不溜秋的, 手感好極。

沒忍住,又掐了下。

倏地想到, 唐覓清往日可沒這麽自戀。

怎會拍腹肌照?

她狐疑地擡起頭,枕在那人胸前,矜持道:“讓我看看。”

垂眸,唐覓清確認了下秦秀清的視線範圍,將屏幕移過去。

只拍到六塊腹肌,線條對稱且漂亮。

很是健康飽滿的美。

秦秀清低笑著調侃:“還有兩塊呢?”

琥珀瞳幽深,強忍著喉嚨的癢意,舌尖抵著牙關,她直勾勾盯著那張照片。

唐覓清:“?”

點了點妻子的額頭,說:“你枕著呢。”

“……”秦秀清拍了拍那混蛋的手腕,“你這話也太糙了。”

唐覓清:“一般也只能練出六塊。”

秦秀清若有所思地點頭:“八塊擠著也太能引起密集恐懼癥了。”

唐覓清:“……”

指著幾處非常淺且細的粉色刮痕,秦秀清微瞇眼睛。

輕柔地問:“誰抓的?”

聲音極輕,語調下墜,似飄在半空的羽毛晃晃悠悠落地。

壓到身上卻重如千斤頂。

危險極了。

唐覓清提著心肝,小心翼翼回答:“你忘了嗎?小鈕扣剮——”

秦秀清倏地擡頭,唇瓣封堵住那人的。

太羞恥了…這家夥居然還拍照…

月色初上,星輝遍地。

靜謐的空間裏,細密暧.昧的聲音縈繞。

秦秀清從側著坐在唐覓清懷裏,轉而變為與那人面對面坐著。

膝蓋骨抵著沙發靠背,陷入綿軟的布料中。

“嗯…”

……

“好甜。”

退出前,唐覓清的舌尖順勢勾了勾飽滿圓潤的唇珠。

秦秀清臉頰粉撲撲的:“不可以再親腫了…”

輕輕擦著唇瓣,唐覓清點頭,抓起一旁在響的手機,遞給秦秀清。

秦秀清平覆了呼吸才接過手機:“餵,媽媽。”

清冷的聲線裏藏著不易察覺的啞意。

兩人貼得很近,唐覓清聽到了唐以寒的聲音。

“秀清,今年體檢開始的時間提前了半個月,你安排一下。”

“好。”

唐以寒那邊似是在忙,掛得很快。

傭人敲門喊她們吃飯,妻妻倆便下樓了。

-

唐家莊園。

唐以寒餘光瞧見隋夏進了書房,順勢掛斷了秦秀清的通話。

“夏夏。”

聲音不似二女兒那般溫柔,卻獨具成熟性感的風情,將妻子的小名念得繾綣。

如墨玉般的眸底仍含著尚未退去的威嚴。

隋夏眉頭微蹙:“今年體檢又改時間了?”

“教授的行程有沖突。”

“又是精神科的那位呂教授?”隋夏唇角呷笑。

笑意卻不及眼底。

走到書桌前,她雙手摁住臺面,彎腰,盯著唐以寒。

“近十年來,呂教授在科研界沒有發表過任何的成果,更是沒在任何醫院就職。”

繞到書桌後,隋夏無比自然地坐上了臺面,雙手環臂,輕笑。

“我們唐家是什麽大冤種嗎?花天價請這麽個籍籍無名的教授來看診?”

唐以寒靠在椅背,沈眸:“夏夏,你不必試探。”

“能說的時候我自然會說。”

“聽見你說‘我們唐家’這四個字,我很開心。”

唐以寒眼眸彎著。

隋夏笑了:“唐以寒,你該不是因為那些情人年老色衰,便想吃回頭草?”

五十好幾,容貌仍似壯年,兩人皆如是。

唐以寒成熟且具風情,卻時常沈著張臉,與唐家人臉上掛笑的模樣大相徑庭。

隋夏溫柔嫵媚,隨著年齡增長,這份蠱惑人的力量有增無減。

無人知曉,頗為登對的妻妻二人,過了二十六年的‘分床’生活。

生下唐覓清的第二年,唐以寒向隋夏提出要養外室。

提得相當突然,幾乎讓隋夏以為她在開玩笑。

可哪有正常人會開這種玩笑?

但,唐以寒不是正常人,更沒有開玩笑,她幾近哀求著隋夏。

隋夏笑著笑著便哭了。

笑自己嫁給了個垃圾,替自己哭不值。

盛怒之下,隋夏口不擇言讓唐以寒去找,去養,有多遠滾多遠。

話聽了一半,沒滾,但真找了,還不止一個。

跟倒了塊多米諾骨牌似的,小三四五六七八….二十,通通被唐以寒養在了其他別墅裏。

後來,那些替唐以寒生了孩子的外室順理成章住進莊園。

……

金絲方框眼鏡邊緣泛著微光,唐以寒認真道:“夏夏,我從來沒想過吃回頭草。”

隋夏無所謂地聳聳肩,薄衫罩著與年齡不符的玲瓏身段。

眼眸睥睨,淡聲道:“你配嗎?”

冷淡的眉眼仍舊嫵媚,頗具韻味。

卻不似三十出頭純粹的媚,而是歷盡世事洗盡鉛華,風骨暈染,刻入骨髓的蠱媚。

往日對小輩、對外人,隋夏都收斂著這股人妻感。

但待這位發妻,隋夏明知那人背叛她好多年,卻依然忍不住在那人面前犯點小賤。

勾了,但她不認。

——她要她後悔。

-

鬧市中的別墅小區裏,人煙稀少。

唐覓清兩肩各扒著一只貓,手上抱著兩只,目光穿過林蔭小徑,落在左側那位身上,視線丈量腰側。

阿清是不是又瘦了?

樹影婆沙,唐覓清在樹下同貓咪說話。

“得多補補,吃什麽好呢……”

偶爾用人語,偶爾用貓語,聽得小貓咪一楞一楞的,圓滾滾的貓眼睛睜得老大。

唐覓清餘光註意著走在她前面不遠處的妻子和丈母娘。

轉角處,邱瑾嵐瞟了眼廣角鏡。

女媳眉眼溫柔,有風度地保持著距離,不時張望她們所在的方向。

她眉目慈祥,笑著聽秦秀清給她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秦秀清見著母親這麽喜歡唐覓清,於是提議:“要不接您去唐家莊園住?那可多唐覓清了。”

邱瑾嵐彈了她一腦瓜崩:“凈胡說。”

捂著腦門,秦秀清眼睫微彎:“您也見過,唐覓清那些妹妹與她長得極像,性子也都很好。”

“您若是在秦家住得不開心了,去那邊湊湊熱鬧也成。”

她摸了摸懷裏那只小貓咪的腦袋。

邱瑾嵐乜了她眼:“不愧是少主母呢,那麽一個管制森嚴的唐家莊園,哦你讓我去住便去住?”

秦秀清輕聲說:“反正呢,您隨心所欲,沒必要在媽媽和私生女那受委屈的。”

邱瑾嵐:“我一介家庭主婦,平時也無事可幹,哪能受什麽委屈?”

“倒是你,別太累了。”她上下打量著自己閨女,“寶貝阿清…讓你受委屈了。”

邱瑾嵐一番話似是意有所指,秦秀清不知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近來的行動。

輕聲安撫:“媽咪,您別擔心,我有強大的後盾幫忙。”

“那人…”秦秀清頓了頓,琥珀瞳微亮,“那人很靠譜。”

思及自己卑劣的伎倆,霎時心悸。

少女臉頰上粉撲的色彩掩在暖光底下,漸起的心跳聲虛實難辨。

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眼神慌亂地在廣角鏡上找那人的身影。

畸形變異的視角中,猝不及防與唐覓清那雙黑眸四目相對。

那人綻了個大大的笑,被廣角鏡扯得有些滑稽,秦秀清慌忙收回視線,卻撞上邱瑾嵐探究的眼神。

心跳猛然加速。

邱瑾嵐狐疑地看著她。

秦秀清深呼吸,擠出一個笑容:“您看我做什麽?”

“寶貝啊。”

“嗯?”

“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比之以前笑得更多了,你倆啊,果真是有妻妻相。”

秦秀清暗自喘了口氣,渾身神經松懈下來,一下子沒用得上腦子,回了句:“嫁狗隨狗。”

邱瑾嵐:“……”

“你這孩子。”

秦秀清閤眼。

邱瑾嵐:“還形容得挺貼切。”

秦秀清:“……”

佯裝慍怒:“您怎的這般形容自己女媳?”

邱瑾嵐疑惑:“不是狗,怎麽會弄得此處有這麽多吻痕?”

她指了指秦秀清的鎖骨。

數枚鮮紅的吻痕赫然展現。

“唐!覓!清!”

樹上,群鳥乍飛,吱吱吱地叫喚著,如罵人擾民。

遠處聽到呼喊聲的唐覓清莞爾,舉起一只貓貓,笑容純良無害:“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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