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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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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慌

流水淅瀝, 霧氣四合。

溫度持續攀升。

硌人的浴袍小鈕扣好像在不斷膨脹發熱。

唐覓清:“?”

好有趣的設計。

撤回一個投訴。

輕吻印落頻率縮減,取而代之的是,摟抱之人溫熱紅唇零距離地貼觸臉頰、鼻尖、額頭……

美人鼻尖灑出的氣息打顫般旋著, 如過境的熱帶氣旋, 小霸王似地高高卷起唐覓清的心尖尖, 胡亂攪和。

呼吸嬌蠻急促, 朱唇卻溫柔耐心地摩挲安撫著她, 如今晚帶回莊園的熠熠和秦霜那般粘人。

腹肌上的硌, 讓位給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癢。

唐覓清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撓一撓那磨人的小鈕扣, 無奈,僅兩只手, 不夠用。

一條長臂橫亙懷中人後背,另一條托著細軟的臀, 防止下墜。

於是只能放棄玩一玩新設計的想法。

——改天再弄也成。

現在,唐覓清任由那小鈕扣有節奏地剮蹭。

……

呼吸相纏間, 唐覓清的唇已經蔓延到危險之處。

不知自己埋在頸部多久了。

秦秀清竟也仰著修長白凈的脖頸任她胡鬧。

舔了舔唇,唐覓清捧著面前的秀臉。

額尖互相抵著。

細密急促的喘息一如昨日下午的荒唐。

是挺荒唐的,一整天只顧著親親貼貼了。

低笑, 唐覓清眉眼滿足且愉悅。

忽地想起自己半小時前做的混帳事——非要堵在浴室門口追問秦秀清,那雙漂亮桃花眼被她惹得泛紅, 小珍珠都氣得掉了下來。

心下愧疚。

她慣是個會直面問題的人。

“對不起, 又欺負你了。我們阿清當然可以擁有小秘密。”

黑眸滿懷赤忱, 歉疚的語氣灼得秦秀清心口酸疼。

浴室門前,她們心知肚明。

身形挺拔如松的人誠心發問,而瞬間接上唐覓清腦回路的她, 慌不擇路地以狀似親昵的方式逃避回答。

唐覓清看穿了她的逃避,卻依舊無底線地縱容。

琥珀瞳愈顯慌亂, 夜色遮掩下,那人毫無察覺。

如同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溫柔浸裹著她,無休無止地予她最大的包容。

一如昨日下午的浴室春.情。

那人分明不知她在做甚,卻依然毫無防備地將完整的自己裸.露在她面前。

即便緊閉雙眼,仍牢牢地兜著她。

回味到此,秦秀清耳根發熱——

昨日,她總算吃到了心心念念、饞了許久的唐覓清。

氤氳熱氣,浴水潺潺。

做壞事前,心跳總會無規律亂顫。

再無精力去啄吻那人光滑水嫩的臉蛋,秦秀清雙手緊圈那人脖頸

緊繃的腹肌塊,線條優越,格外鼓囊,凹凸有致的肌理令她一時情難自禁。

分明…她為數不多的知識皆是從夢中那人的身上汲取而得。

而毫無經驗的她,不自覺地便……

緩緩地,慢慢地……

淡白的浴室燈光灑在那人身上,看那雪白透紅的臉,她沒忍住,蹭了又蹭。

後來,她不小心弄臟了那人。

頂著酡紅色的臉,她哄騙唐覓清再洗了一次澡。

好像…回憶的方向有些歪。

秦秀清羞赧至極,直接埋進了唐覓清的頸窩,吸著清幽熟悉的香氣,細細喘息。

既慌又羞。

心跳如震雷般胡亂鼓動。

亂得秦秀清壓根沒來得及分辨究竟是心慌還是……

“給你咬。”搭在她發旋的下巴尖擡起,那人亮出纖長脖頸,慷慨道。

賠罪的方式也相當有趣。

大腦短路了瞬,秦秀清那小犬齒尖的動作先於思考,細細碾磨香頸。

朱唇撚動。

清淡的月光為夜色覆上一層薄紗,虛虛實實地籠在密不可分的兩人身上。

柔美,溫馨。

唐覓清輕撫秦秀清後腦勺,慢悠悠地卷著美人的發絲玩,柔聲問:

“比中午的醬香鴨脖還香嗎?”

秦秀清:“?”

這條傻魚的鱗是硬得完全撬不開了是吧?

“去洗澡。”秦秀清瞪了那人一眼。

咬著牙,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唐覓清彎著眼眸:“一起洗,你蹭到沒洗澡的我了。”

黑瞳滿是無辜。

輕手輕腳放下婉拒她的秦秀清後,她倏地轉身,震驚道:“不能是鴨脖更香吧?”

秦秀清:“……”

-

釀釀醬醬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又到上班日,秦秀清重新浸入工作中,忙得不可開交。

唐覓清也忙,但總歸有隋夏幫襯著,母女倆齊心協力,攜忠心耿耿的謝助理及其她秘書,將唐氏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唐覓清得以準時下班,去秦氏總部接妻子。

秦氏總部大堂,下班之人寥寥。

上季度,秦氏因債務問題大規模裁員,來不及招聘,以至到現在,全公司上下都在加班。

在電梯偶爾停留的樓層中,唐覓清能聽見清晰的翻紙聲和急促的交談聲。

順路停的樓層,她便走出去隨意看看。

員工皆是滿臉的疲倦,死氣沈沈。

唐覓清滿頭霧水。

上班雖是榨人氣血,可現在已是下班時間。

員工即便加班,也會緊手緊腳把事情盡快處理了,卸下一身的疲倦,再離開公司。

不像現在,個個仿佛上刑場似的,緊鎖著眉頭,眼眸飄忽不定,全然不專註。

秦氏發生了什麽?

揣著滿肚子疑問,唐覓清回到電梯。

觀光梯外,燈火璀璨,玻璃倒影著她的身影。

電梯裏小屏幕的數字緩緩滾動,翻至唐秦項目合作組的辦公樓層。

停下,門緩緩打開。

正在等電梯的範離眉心微跳。

一門之隔,她與唐覓清四目相對。

唐覓清淡笑著同對方打了招呼。

範離早已習慣這位妹妹的疏離,她想了想,走進電梯。

雙擊取消了唐覓清原本要去的樓層,轉而再往上兩層。

唐覓清:“?”

“上去看看吧,妹媳在那。”範離在電梯間外朝唐覓清微微頷首。

三層樓,不消片刻便抵達。

董事辦公層裝修奢華,相當符合一家實業公司的品味。

門口值守的秘書不知哪去了,董事長辦公室門掩著,露出一條縫隙。

“昨天晚上是誰?”

“秦時音,秦婉,秦楨,交代一下呢!?”

秦慕震怒的聲音直直透了出來。

“工作能力不強,裝神弄鬼的本事倒是不小!

秦家的家業還在,我還在,你們一個兩個是要造反不成!”

喔,昨晚宴會真假秦秀清的事。

唐覓清正兒八經地站在秘書值班臺,甚至不用偷摸著都能聽到裏邊的動靜。

她光明正大地坐下吃瓜。

董事長辦公室。

秦秀清並不知妻子已至,當下尚有幾分耐心聽秦慕教訓私生女。

是該讓她們擺正位置的,也算替邱槿嵐出口惡氣。

昨晚可都是聰明人,見了假秦秀清以及真秦秀清面若冰霜卻又毫不意外的樣子,哪能猜不到秦家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

這會都在傳秦家突然冒出個私生女,要跟秦秀清爭家產。

不穩定的家庭結構,將本就岌岌可危的秦氏推入無盡深淵。

沒人會相信,一家正處內鬥中的公司,能重煥生機。

然而,於殘酷市場中掙紮的龐然大物而言,信心,是比黃金還重要的東西。

“秦時音,你先說說吧,你嫌疑最小。”秦慕揉著眉心。

假秦秀清現身宴會時,秦時音和邱槿嵐因銀漸層一事僵持著,不是她。

秦時音無辜被訓,心下有些委屈,卻也認真分析:“昨晚流出的照片很模糊。”

言外之意,她沒思路。

聽到此,秦秀清頓覺無趣,只祈禱能盡快離開。

想念家裏的混蛋了。

一天的時間,足以讓她消化內心慌亂的情緒。

僅剩浮於明面的唯一念想,便是盡早見到那人。

她亦不欲弄明白為何想。

見到,便好。

辦公室裏吵吵嚷嚷,不重要的信息她左耳進右耳出。

秦時音沒有嫌疑,秦婉秦楨性子太軟,被秦慕唬一下便雙眼通紅,完全沒法再盤問下去。

“阿清覺得是誰?”秦慕的視線轉了過來。

眸色一如這高空景色般深沈。

秦秀清只覺得可笑,漫不經心地說:“不清楚。”

秦慕正要問下一個問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秦董,我來接老婆。”

在這秦秀清覺得灰敗的辦公室裏,她心心念念的那抹亮色驀地浮現眼前。

雙腳不自覺地邁向門口。

高挑的身影步步湊近,披散的長發隨風起舞,眉眼溫柔之人輕聲問:

“今晚吃什麽?”

簡單的問話,是平凡人家不經意間便能道出口的溫馨,是她再無法從面前的母親處汲取的期盼。

亦是那人撫平她波瀾內心、替她掃風擋雨的安穩。

秦秀清毫不顧及場合,牽起那人溫暖如初的手,將手塞入那人掌心。

轉身,再無留戀。

都是利用,那麽在被利用和利用之間,她選擇後者,何錯之有?

心腔顫栗起鼓。

熟悉的心慌和心悸感如影隨形。

遠處燈火闌珊在觀光梯緩慢下行的過程中,逐漸觸手可及。

飄浮在半空的心徐徐落定。

“阿清想吃什麽?”

涼風灌入脖頸,唐覓清搭了條絲巾,圍住秦秀清修長頸部,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坐進車裏,秦秀清偏頭,幽幽道:“醬香鴨脖。”

唐覓清:“……”

倏地,暗影襲來,幽香縈繞,她脖頸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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