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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玩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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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玩得花

臉頰迎著絲縷燙意,唐覓清疑惑。

“袒胸露乳,成何體統!”秦秀清聲音微顫。

頗有幾分紙老虎的模樣。

唐覓清更困惑了:“我們私下裏也需循規蹈矩嗎?”

未曾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料是唐覓清根本沒穿上,秦秀清不敢回頭。

“我悶…你能不能先穿上。”

清冷的聲線此刻滿含嬌顫與哀求。

三兩下火速披好浴袍,系上帶子,唐覓清小心翼翼地掰過秦秀清的腦袋,碎發淌在腕間。

“呼吸不順?”

輕輕緩緩地給秦秀清理順後背,力道柔和。

抿唇,秦秀清縮了縮肩膀,緊繃她本就無幾的核心力量。

炙熱的雙手在絲質面料上輕柔滑動,灼熱感穿透皮肉骨髓,直抵胸腔。

仿佛是熱量加速了物質運動,惹得心室砰跳頻率驟起。

陌生的酥麻和悸動感輻射全身,趾尖竟忍不住繃起。

“你手很熱。”那雙桃花眼微微下彎,“能不能先松開?”

軟語瞬間擊中唐覓清的心臟。

自然全都依了秦秀清。

“現在呼吸可還順暢?”唐覓清問。

“嗯,謝謝你。”秦秀清暗暗咬著牙說。

吃軟不吃硬的混蛋。

“能幫我取手機麽?”

秦秀清聲音慵懶,細聞又覺出些疲倦。

方才緊繃身體時,渾身力氣已使盡。

唐覓清雙手呈上手機。

見躺著的那人怎麽都操作不好,主動道:“我幫你,要找什麽?”

輕哼一聲,秦秀清道:“唐家成員資料,從你後面那位開始。”

“朗讀模式。”

雙眸微闔,撐起些許,挑眼瞧著唐覓清操作。

【唐澈……】

AI女聲響起,逐字念著唐家的信息。

毫無感情的聲音聽得秦秀清皺起眉頭。

唐覓清察言觀色,柔聲道:“我來幫你念?”

“我都熟悉,還能給你講點資料上沒有的。”

“有勞了。”秦秀清聲音淡淡,薄唇掀起一絲笑意。

唐覓清聲線柔和,語調平緩地逐字念起,說及妹妹的興趣愛好,還會摻入些自己與之過往的經歷,加深秦秀清的印象。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地毯一如昨晚那般柔軟。

躺著的那人微微掀動的眼皮似是在回應她的話,念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跡時,鴉睫頻頻眨動,胸腔起伏更甚。

時間仿佛被加上厚重的砝碼,流速一再降緩。

慢到鼻尖能嗅出流淌的香,能捕捉從絲質衣袍領口逃逸至她身前,在她鼻梁上跳動的香氣軌跡。

呼吸不自覺放輕。

“怎的不念了?”秦秀清啞聲問。

“你好香。”唐覓清呆呆的。

秦秀清:“?”

“給你毒啞了是吧?”她輕哼。

“去睡吧,不念了。”漂亮的眼皮掀起。

唐覓清接收到信號,點頭,原地躺下。

果然還是地毯舒服。

秦秀清:“?”

“你床壞了?”

怎麽連續兩天睡這。

“這舒服。”唐覓清實話實說。

秦秀清:“……”

揉了揉眉心。

隨那人吧,只要不與自己同床便可。

唐覓清拍了拍手,智能燈應聲關閉。

一室昏暗。

-

翌日。

唐覓清陪秦秀清核對完莊園的人員工作安排,便去上班。

去的秦氏。

項目組運轉第二天,她去看看,好讓同事在秦氏盡快適應工作。

成員皆已到齊,唐覓清見到了那位與秦秀清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心下莫名。

唐氏研發部亦有一位與秦秀清樣貌相似之女,這秦氏竟也有一位。

瞥眼那女子的工牌,她驚詫地發現,對方也姓秦。

眼眸不動聲色一轉,記下那人的名字——秦時音。

同一時間,秦時音擡頭,與唐覓清四目相對,從工位上站起身。

向唐覓清走來。

站在原地沒動,唐覓清保持微笑。

“唐總。”秦時音小聲打招呼。

“外面談。”

修長的雙臂搭在露臺玻璃欄桿的邊緣,視線眺望遠處,唐覓清緩緩開口:“你頭發挺漂亮的。”

“是嘛?唐總喜歡?”秦時音走到唐覓清身邊,與其並肩而立。

唐覓清面上仍維持著微笑:“是,所以能送我幾根嗎?”

偏頭,直直望進秦時音眼底。

往前一步,秦時音仰起頭,大風拂起發絲,吹打在唐覓清臉上。

唐覓清站得懶散,並未躲閃。

“唐總不怕…秦總知曉。”

“我會如實告訴她。”

“唐總可真是…玩得花呢。”

唐覓清面上笑容未變。

“既如此,唐總請自取。”

手伸出,唐覓清直接揪下幾根,引得秦時音倒吸一口冷氣。

“唐總也忒不會憐香惜玉。”秦時音嗔道,揉了揉被薅的部位,輕輕錘了錘唐覓清。

“疼?”唐覓清問。

點開外賣軟件:“買了藥,等會自己去取。”

頭發放進西褲的口袋,唐覓清轉身,回到電梯間,找保潔要了個密封袋,將那幾根頭發裝入。

安全通道。

昏暗與明亮僅一門之隔。

秦秀清抵著門,神色冰冷,擡眼望向明亮處,那位方才被唐覓清摸頭的女子。

沈下眼眸。

悄無聲息地回到辦公室。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思緒,秦秀清微嗤,本就不在意,又何須多想這人的事。

“請進。”

“阿清,我回去咯。”

那個方才還在與旁的女子打情罵俏的人,現在眉目含笑,聲線卷春,身形舒展地靠在她辦公室門口。

著實可惡。

指骨輕叩實木桌面,秦秀清冷臉:“唐總是該回去上班,偌大唐氏等著你,切莫耽擱於聲色犬馬。”

妻子的義務,她也盡了。

現在,她不想見到那將承諾轉眼便拋到身後之人。

不對勁。

“阿清是不是頭疼?我給你揉揉。”

擔憂地三步並倆跨過去,手將要碰到觸上時被狠狠拍開。

“出去!”秦秀清胸膛微微起伏,寒聲道。

拳頭攥緊,渾身泛起惡心。

撩完秦氏的員工不過癮,還要來欺負她這個老板麽?

不明所以。

唐覓清退開兩步,打量著面前那人的神情。

阿清是不喜在上班時間與她有私人接觸?

難怪方才勸她不要沈迷聲色。

笑著退到辦公室門口,唐覓清輕聲說:“我走了,阿清註意休息。”

路過助理臺,提醒助理:“秦總可能頭疼了,給她送點藥。”

助理詫異點頭。

回到車上,唐覓清拿出一個新的塑料袋,把剛才從秦秀清身上薅的半截頭發放入。

怕秦秀清疼,更怕秦秀清察覺,她單手固定住半截,火速擰斷發絲下半部,藏進了襯衫的口袋裏。

車行駛至一家私人醫院,唐覓清熟門熟路地走到某間辦公室。

“澈玉,找人比對一下這兩組頭發,查親緣關系。盡快。”

“二姐。”唐澈玉笑,“晚上,結果發郵箱。”

唐覓清點頭不再多言。

唐氏總經理辦公室,謝助理站在辦公桌面前。

唐覓清:“查一下這個人,先別告訴我媽咪。”

謝助理:“這……”

查可以,但瞞著隋董,恐怕不成。

“我自己會跟媽咪說的。”

謝助理神情一松,點頭應下。

-

晚上到家,秦秀清還在公司加班,唐覓清哼著小曲泡了個澡。

渾身筋骨都軟,起身沖掉泡沫,隨意披著浴袍便出了浴室。

查閱郵箱,啟開鑒定報告。

結果顯示,秦秀清和秦時音為半同胞,共母。

頗為離奇的是,秦時音的鑒定年齡與秦秀清相仿。

阿清的親姐妹麽……

怎麽沒聽阿清提過?

耳朵捕捉到浴室的聲響,唐覓清往外走去。

洗去渾身疲憊,秦秀清躺到沙發上,閤眼欲睡。

卻被討厭的人吵到。

“阿清今日要按肩麽?”不消她拿眼睛去看,也知唐覓清此刻笑容燦爛。

“不用。”

秦秀清面無表情地拒絕。

“我衣衫整齊,阿清放心。”唐覓清以為她在顧慮這個。

那人繼續嚷嚷:“我上午乖乖聽阿清的話,沒有沈溺聲色,晚上總得讓我沈迷一下……”

秦秀清輕嗤:“唐總可不缺人。”

唐覓清像是沒接收到信號:“自然不缺。”

秦秀清氣惱,輕輕踹了一下唐覓清。

誰知那人眼神發亮,她才記起這人的怪癖——喜歡被踩。

還給她爽到了。

秦秀清氣悶。

“既然無需捶背,那我便接著昨天的內容給你念?”

“洗澡了麽?”秦秀清突然問。

唐覓清點頭:“洗了。”

“手洗幹凈了?”

“泡了個澡,搓得幹幹凈凈呢。”

歪頭,這是被嫌棄了?

“上來捶背。”秦秀清輕聲道。

唐覓清嘿嘿一笑:“小的來伺候您。”

“阿清沒有別的姐妹麽?”

“我獨生,你又不是不知曉。”

秦秀清心中微嗤。

該說不說,唐家人的風流真真是刻在骨子裏。

就連唐覓清這種不通情愛的傻子,也曉得到處物色對象。

糟糕的是,專挑她這類長相的下手。

現在還明知故問,問她是否有姐妹。

“唐總的喜好未免過於單一。”

“也不是,我玩挺花的。”

上午,秦秀清的親姐妹就是這麽評價的。

秦秀清:“?”

“可是阿清,當真沒有親姐妹麽?”

翻身坐起,秦秀清揪著唐覓清浴袍領口,咬牙:“唐覓清,你不要欺人太甚口無遮攔。”

“不是每個世家都要像你唐家那般。”

“下去!”

秦秀清臉含冰霜。

“那阿清先松開?”

秦秀清松手,下一刻,被唐覓清摁倒在沙發上。

“你筋骨還沒松完,明天會很難受的。”

灼熱的大掌再次覆上。

熟悉的感覺勾出回憶。

昨夜,唐覓清拽掉浴袍,姣好完美的身軀展露無疑,她雖然第一時間把腦袋埋進了沙發。

但,那抹瑩白點綴的紅,流暢有力的腹部線條,仍不停地在腦海中浮現。

身上的酥麻與癢意交織,眼前秀挺的景致循環放映。

硬生生地將她饞出淚花。

可唐覓清摸旁人頭發的一幕不時閃回滾動。

秦秀清頓覺難堪。

眸中蓄積的淚花暈染沙發。

唐覓清給人翻了個身,卻見那人眼尾鼻尖通紅。

紙巾不在身旁,便駕輕就熟地捏起浴袍的邊緣給秦秀清揩拭小珍珠。

她對自己的力道挺自信,必然不是捏疼的。

“怎麽爽了也要掉寶貴的小珍珠?”

“你能不能閉嘴。”秦秀清哽咽著吼她。

討厭的家夥給嘴巴上了個拉鏈的動作,唇角依舊呷笑,目光溫柔。

一旁茶幾上,手機屏幕亮起。

秦秀清餘光捕捉到幾行字。

謝助理:【秦時音確為秦慕之親女,一周前,被唐澈柏安排進秦氏,背後有秦慕的手筆。唐氏的那位,恐怕也是……】

家庭和睦的表象一朝粉碎,皆是鏡花水月。

指尖緊緊攥著面前那人的浴袍,秦秀清的鼻息都帶著抖顫。

兩家人會面那天的場景再次浮現——

秦慕頂不住唐以寒的高壓,輕描淡寫一句話,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向唐家的一幕,依舊深刻。

理智於一瞬土崩瓦解,此刻甘願做情感的奴隸。

霧水漣漣的眸子望向她饞得實實在在的那人,輕聲命令: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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