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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公子, 也在選皇夫的名冊中，皆是來隨侍的，有的還是武將家的, 隨她一道不遠千裏而來, 順便與家人團聚。
如今要靠著這些將領替她打天下, 自然是推拒不了的。
不過平日裏, 她都不常召見, 今日一同來覲見, 只待了會兒，她便隨意找個由頭, 將人打發走了。
那些公子, 離開帳篷有一段的距離，阿昭耳力過人能夠聽見一些隱約的聲音。
什麽皇夫, 皇侍類的。
他握在刀柄的手緊了緊, 心頭郁氣難發。
女帝選夫一事, 遠在軍營的他本不該知道，可她來了, 帶來了他的朝思暮念，同時又讓他入墜地獄。
實難想象，若是她身邊有了另外的人, 與他們從前一樣的同床共枕, 甚至做著更加親密的事，會是令他如何的心碎。
一想, 他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處理著公文, 時不時的擡頭，能夠瞧見射在帳篷上的影子。
他身材強勁，面容也變得硬朗了不少, 到底是與以往不同了很多。
女帝看了公公一眼，公公得令，領著阿昭進了帳篷。
“如今瞧你有這般的能力，朕很欣悅。”女帝嘴角微微一笑，看著他是掩不住的讚賞。
阿昭拱手跪地，“是陛下給臣的榮譽。”
盡管再難受，可只要她給他個笑顏，竟然叫他能夠忘記一切，他餘光瞄著她的身影，將她刻在腦海裏。
她還是與往常一般，什麽也沒變。
“此戰你有何看法？”女帝又問道。
鄔族兵強馬壯，陳朝國力強盛，難分仲伯，阿昭著實說了。
女帝捏了捏眉間，她也是因此事憂愁。
此刻若是不打，待鄔族實力越發強大時，定然不會放過陳朝。
便是為了百姓，這仗也在所難免。
“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阿昭聲音珍重，眸光格外的認真，“臣立誓，願為陛下奪下鄔族，哪怕付出生命。”
女帝瞧出他的炙熱，看向他眼神時，被燙了下，“好！此事便有勞愛卿了。”
阿昭耳廓泛著粉紅，低頭應下。
犒賞三軍後，將士們明顯氣勢高昂，大戰一觸即發，陳朝首戰告捷，破了鄔族邊關防線，其中昭將軍勢如破竹，令將士們心服口服，被女帝提到了主將副手的位置。
女帝收到捷報，眼中藏不住的喜悅。
曉得他厲害，當初果真沒看錯人。
如此與鄔族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前方戰事的捷報，每半月便會送回東都一封。
阿昭原本是不識字的，送回來捷報上形似狗爬的字，朝臣有過異言，被女帝狠狠的斥責了番。
前方戰事，將士們流血流淚，這些文官竟然還在計較字寫得好不好看。
簡直荒唐至極。
還有文官建議叫旁人來代筆，女帝不願直接駁斥了大臣的話。
夜晚，收拾幹凈的戰場中央燃著一堆篝火，戰士們難得能夠歇口氣。
阿昭坐在火堆前，從衣襟處拿出了塊兒玉佩，這是他出發前求女帝賞給他的物什。
這玉佩常佩戴在女帝身邊，似乎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香氣。
他小心的拿著，摸著上面的紋路，有將軍走了過來，他連忙將玉佩藏好。
“戰事結束，你想做什麽？”主將走近，他最是欣賞這位昭將軍，他不僅是英勇，功夫在身，行事上，也無可指摘，很有成算。
“自然是每天好酒好肉，再娶房媳婦兒，生了胖小子。”身邊的將軍開了口。
主將又看向阿昭。
阿昭握住袖口中的玉佩，他…他想她能夠給他個機會，一個終身留在她身邊的機會。
不過還是道：“希望所有人都好。”
“都會有的！”主將舉起酒，大喝了聲。
近兩年的時間，與鄔族的仗終於結束了，陳朝大獲全勝，將鄔族納入版圖。
女帝接到消息時，手肘碰到了茶杯，她喜不自勝站起來，“眾將士回京，朕要好好犒勞犒勞。”
他也該回來了。
她還說呢，怎麽許久都未曾得到他的捷報。
身旁的公公，看著女帝這樣子，也不曉得該不該將事情說清楚。
他跟在女帝身邊多年，自然能夠看得出女帝對這位昭將軍，與眾不同，甚至這幾年來頂著壓力，始終沒有選皇夫。
他最終還是上前一步，跪在女帝面前，“昭將軍在最後一戰中，戰亡。”
最後兩個字說的格外澀然。
女帝沒站穩，踉蹌了下，“你說什麽？”
公公只好重覆了聲，將邊關送來的信遞給了女帝，他垂眸不敢看女帝的反應。
女帝揮退了左右。
她獨自在書房中，公公的話尚回蕩在耳邊。
這封信字跡十分醜陋，一瞧便曉得是他寫的。
她拆開了信。
陛下，倘若您收到這封信，便說明我已經不在，臣為君死天經地義……
阿昭心口處落了一箭，他體力耗盡，只杵著長槍半跪著，數箭朝他射來，他躲不及，刺入血肉的聲音伴隨著痛。
他摸了摸心口掛著的玉佩。
也只在此時他才敢喊女帝一聲，阿窈。
阿窈，我回不去了。
大軍班師回朝的這一日，主將扶靈柩歸來，這場仗雖然盛了，但死傷無數。
女帝站在最上面，緩步而來，一身朝服莊重又森嚴，靈柩中為首的便是阿昭。
今日落雪，他面色蒼白，不曉得是凍得還是因為其他。
他身上的傷口被衣服遮擋住，看不出來任何痕跡，只曉得他是萬箭穿心而死。
女帝摸了摸他的臉，最後落到了他的額前。
她沈聲道：“昭將軍為國盡忠，舍身而亡，特賜國姓，陳。封為鎮國大將軍。其餘將士按功行賞。”
話落，眾人朝拜高呼，萬歲。
她若真能萬歲，分一半給陳昭也無妨。
阿昭的葬禮，由她親自扶棺，百姓都言她愛民如子，是位好帝王。
可這都是她虧欠阿昭的，若不是她讓他去軍營，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耳邊是他曾立下的誓言：願為陛下奪下鄔族，哪怕付出生命。
如今卻應了誓。
風雪交加，她親自看著阿昭的棺槨入了土。
又一年，朝臣立皇夫的呼聲越發的大，她置之不理，依舊醉心於國事。可西北地區打著當今天子無後嗣又是女子，起了大亂。
女帝派兵鎮壓後，朝臣因子嗣起爭執便越發的厲害。
她只當是沒聽到。
深夜時，她獨自留在寢宮，驅散了周圍的人，她從枕頭下拿出了那人給她做的發簪。
他走了許久了，她早就放下，不過是也不想與旁人成親生子，過完一生吧！
她又將他最後的那封信打開：陛下若是臣能平安回來，臣願留在您身邊伺候。臣回不來了，便祈願陛下能夠長命百歲。
她閉上了眼睛，腦中關於他的模樣淡了許多。
她似乎都有些記不得他是何模樣了。
多年後，女帝病重，皇太女守候在病榻邊，伺候著她用藥。
皇太女孝順，也是她從宗室選拔的最適合坐在帝王之位的人。女帝擺手，叫人將藥撤了下去，只是眼眸望著虛空，似乎在想著什麽。
皇太女曉得女帝心中好似有個結，應該是女帝墓陵早早放下的棺槨中的男子。
此事只她一人曉得，她曾問過女帝是誰？
女帝但笑不語。
如今瞧著女帝憔悴的模樣，應當又是再想那人了。
“朕走後，國事上夙興夜寐，以陳國百姓為重。”女帝聲音微弱，抓住皇太女的手。
“兒臣定當不負母皇所托。”
女帝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合上了雙目，只眼角下滑落了一滴眼。
……
楚盛窈忽然睜開雙眼，眼睛濕意一陣，她摸了摸，臉頰上的淚漬被帶到了指尖。
方才那股心悸，久久未消散，夢中的女子什麽也沒說，可她臨死前，好似帶著對一人的眷念。
“盛窈。”褚昭端著湯藥進門時，瞧著她坐起身來，臉上愁容消散了些。
昨日帶著玨兒出門跑馬，玨兒活蹦亂跳的，她反倒是受了風寒。
“也不曉得顧著自己些，還當自己如年輕時。”褚昭半是埋怨，半蕩了蕩碗裏的藥，餵給了她。
楚盛窈瞪了他眼，原本的愁緒消失不見，“我怎不年輕，還未滿四十，褚老侯爺才是年老色衰！”
褚昭也不氣，將藥弄涼了些，餵給她時，眉間意味深長，“我老不老，你不知曉？！”
她哼了聲，風寒有與玨兒跑馬的緣故，也少不了他！
怪他太過放肆了，這般年歲也不怕閃了腰。
她喝完了最後的藥，問道：“玨兒呢？”
“忙著呢。”褚昭命人將碗端了下去，坐在了床榻，將她摟在懷中，“天天玨兒玨兒，就沒有好好想過我？有時間和玨兒去跑馬，就沒時間陪我？”
她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她這一輩子去了許多地方，也多虧了他的縱容，也算是無怨了。
“那我日後多陪陪你？”
“真的？”褚昭驚喜的望著她，他們成婚這些年來，一年裏她有好幾月的時間，都會回東都府，有時候他們一起去，有時候帶著玨兒，獨留下他。
如今聽她的意思，是要留在他們身邊。
楚盛窈點頭。
她已經得過許多的自由，今後多陪陪他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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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要靠著這些將領替她打天下, 自然是推拒不了的。
不過平日裏, 她都不常召見, 今日一同來覲見, 只待了會兒，她便隨意找個由頭, 將人打發走了。
那些公子, 離開帳篷有一段的距離，阿昭耳力過人能夠聽見一些隱約的聲音。
什麽皇夫, 皇侍類的。
他握在刀柄的手緊了緊, 心頭郁氣難發。
女帝選夫一事, 遠在軍營的他本不該知道，可她來了, 帶來了他的朝思暮念，同時又讓他入墜地獄。
實難想象，若是她身邊有了另外的人, 與他們從前一樣的同床共枕, 甚至做著更加親密的事，會是令他如何的心碎。
一想, 他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處理著公文, 時不時的擡頭，能夠瞧見射在帳篷上的影子。
他身材強勁，面容也變得硬朗了不少, 到底是與以往不同了很多。
女帝看了公公一眼，公公得令，領著阿昭進了帳篷。
“如今瞧你有這般的能力，朕很欣悅。”女帝嘴角微微一笑，看著他是掩不住的讚賞。
阿昭拱手跪地，“是陛下給臣的榮譽。”
盡管再難受，可只要她給他個笑顏，竟然叫他能夠忘記一切，他餘光瞄著她的身影，將她刻在腦海裏。
她還是與往常一般，什麽也沒變。
“此戰你有何看法？”女帝又問道。
鄔族兵強馬壯，陳朝國力強盛，難分仲伯，阿昭著實說了。
女帝捏了捏眉間，她也是因此事憂愁。
此刻若是不打，待鄔族實力越發強大時，定然不會放過陳朝。
便是為了百姓，這仗也在所難免。
“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阿昭聲音珍重，眸光格外的認真，“臣立誓，願為陛下奪下鄔族，哪怕付出生命。”
女帝瞧出他的炙熱，看向他眼神時，被燙了下，“好！此事便有勞愛卿了。”
阿昭耳廓泛著粉紅，低頭應下。
犒賞三軍後，將士們明顯氣勢高昂，大戰一觸即發，陳朝首戰告捷，破了鄔族邊關防線，其中昭將軍勢如破竹，令將士們心服口服，被女帝提到了主將副手的位置。
女帝收到捷報，眼中藏不住的喜悅。
曉得他厲害，當初果真沒看錯人。
如此與鄔族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前方戰事的捷報，每半月便會送回東都一封。
阿昭原本是不識字的，送回來捷報上形似狗爬的字，朝臣有過異言，被女帝狠狠的斥責了番。
前方戰事，將士們流血流淚，這些文官竟然還在計較字寫得好不好看。
簡直荒唐至極。
還有文官建議叫旁人來代筆，女帝不願直接駁斥了大臣的話。
夜晚，收拾幹凈的戰場中央燃著一堆篝火，戰士們難得能夠歇口氣。
阿昭坐在火堆前，從衣襟處拿出了塊兒玉佩，這是他出發前求女帝賞給他的物什。
這玉佩常佩戴在女帝身邊，似乎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香氣。
他小心的拿著，摸著上面的紋路，有將軍走了過來，他連忙將玉佩藏好。
“戰事結束，你想做什麽？”主將走近，他最是欣賞這位昭將軍，他不僅是英勇，功夫在身，行事上，也無可指摘，很有成算。
“自然是每天好酒好肉，再娶房媳婦兒，生了胖小子。”身邊的將軍開了口。
主將又看向阿昭。
阿昭握住袖口中的玉佩，他…他想她能夠給他個機會，一個終身留在她身邊的機會。
不過還是道：“希望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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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年的時間，與鄔族的仗終於結束了，陳朝大獲全勝，將鄔族納入版圖。
女帝接到消息時，手肘碰到了茶杯，她喜不自勝站起來，“眾將士回京，朕要好好犒勞犒勞。”
他也該回來了。
她還說呢，怎麽許久都未曾得到他的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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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開了信。
陛下，倘若您收到這封信，便說明我已經不在，臣為君死天經地義……
阿昭心口處落了一箭，他體力耗盡，只杵著長槍半跪著，數箭朝他射來，他躲不及，刺入血肉的聲音伴隨著痛。
他摸了摸心口掛著的玉佩。
也只在此時他才敢喊女帝一聲，阿窈。
阿窈，我回不去了。
大軍班師回朝的這一日，主將扶靈柩歸來，這場仗雖然盛了，但死傷無數。
女帝站在最上面，緩步而來，一身朝服莊重又森嚴，靈柩中為首的便是阿昭。
今日落雪，他面色蒼白，不曉得是凍得還是因為其他。
他身上的傷口被衣服遮擋住，看不出來任何痕跡，只曉得他是萬箭穿心而死。
女帝摸了摸他的臉，最後落到了他的額前。
她沈聲道：“昭將軍為國盡忠，舍身而亡，特賜國姓，陳。封為鎮國大將軍。其餘將士按功行賞。”
話落，眾人朝拜高呼，萬歲。
她若真能萬歲，分一半給陳昭也無妨。
阿昭的葬禮，由她親自扶棺，百姓都言她愛民如子，是位好帝王。
可這都是她虧欠阿昭的，若不是她讓他去軍營，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耳邊是他曾立下的誓言：願為陛下奪下鄔族，哪怕付出生命。
如今卻應了誓。
風雪交加，她親自看著阿昭的棺槨入了土。
又一年，朝臣立皇夫的呼聲越發的大，她置之不理，依舊醉心於國事。可西北地區打著當今天子無後嗣又是女子，起了大亂。
女帝派兵鎮壓後，朝臣因子嗣起爭執便越發的厲害。
她只當是沒聽到。
深夜時，她獨自留在寢宮，驅散了周圍的人，她從枕頭下拿出了那人給她做的發簪。
他走了許久了，她早就放下，不過是也不想與旁人成親生子，過完一生吧！
她又將他最後的那封信打開：陛下若是臣能平安回來，臣願留在您身邊伺候。臣回不來了，便祈願陛下能夠長命百歲。
她閉上了眼睛，腦中關於他的模樣淡了許多。
她似乎都有些記不得他是何模樣了。
多年後，女帝病重，皇太女守候在病榻邊，伺候著她用藥。
皇太女孝順，也是她從宗室選拔的最適合坐在帝王之位的人。女帝擺手，叫人將藥撤了下去，只是眼眸望著虛空，似乎在想著什麽。
皇太女曉得女帝心中好似有個結，應該是女帝墓陵早早放下的棺槨中的男子。
此事只她一人曉得，她曾問過女帝是誰？
女帝但笑不語。
如今瞧著女帝憔悴的模樣，應當又是再想那人了。
“朕走後，國事上夙興夜寐，以陳國百姓為重。”女帝聲音微弱，抓住皇太女的手。
“兒臣定當不負母皇所托。”
女帝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合上了雙目，只眼角下滑落了一滴眼。
……
楚盛窈忽然睜開雙眼，眼睛濕意一陣，她摸了摸，臉頰上的淚漬被帶到了指尖。
方才那股心悸，久久未消散，夢中的女子什麽也沒說，可她臨死前，好似帶著對一人的眷念。
“盛窈。”褚昭端著湯藥進門時，瞧著她坐起身來，臉上愁容消散了些。
昨日帶著玨兒出門跑馬，玨兒活蹦亂跳的，她反倒是受了風寒。
“也不曉得顧著自己些，還當自己如年輕時。”褚昭半是埋怨，半蕩了蕩碗裏的藥，餵給了她。
楚盛窈瞪了他眼，原本的愁緒消失不見，“我怎不年輕，還未滿四十，褚老侯爺才是年老色衰！”
褚昭也不氣，將藥弄涼了些，餵給她時，眉間意味深長，“我老不老，你不知曉？！”
她哼了聲，風寒有與玨兒跑馬的緣故，也少不了他！
怪他太過放肆了，這般年歲也不怕閃了腰。
她喝完了最後的藥，問道：“玨兒呢？”
“忙著呢。”褚昭命人將碗端了下去，坐在了床榻，將她摟在懷中，“天天玨兒玨兒，就沒有好好想過我？有時間和玨兒去跑馬，就沒時間陪我？”
她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她這一輩子去了許多地方，也多虧了他的縱容，也算是無怨了。
“那我日後多陪陪你？”
“真的？”褚昭驚喜的望著她，他們成婚這些年來，一年裏她有好幾月的時間，都會回東都府，有時候他們一起去，有時候帶著玨兒，獨留下他。
如今聽她的意思，是要留在他們身邊。
楚盛窈點頭。
她已經得過許多的自由，今後多陪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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