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不願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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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不願傷人
門被輕扣三下, 楚盛窈還以為是李嬤嬤回來了，未轉身，直接道：“進來吧！”
等腳步聲走近, 她又問道：“東西可給他了？”
她說完, 身後許久沒有動靜, 她剛想要回頭, 便被人從後往前擁著, 那人聲音沈悶又壓抑, “你明明曉得這是我給你做的。”
被褚昭初初摟住，她還未回過神。
她是猜測過褚昭做的, 可又如何呢？
她想要反駁,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想要怒斥他的自作多情, 可擡眸, 看著鏡子中的人, 瞬時頓住了。
褚昭眼眸漆黑如夜，裏面的情緒太多太多, 皆化成颶風，傷己不傷人。
他垂眸，心底的難受, 未掛在臉上, 可瞧著如孤影獨立，山谷飛鳥掠過, 無比的空寂。
她一時語塞, 他貼的很緊，溫度被衣裳相隔，只有他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何必呢？只會叫自己越困越深。
面前忽然出現簪子, 白布包裹的手掌用力的捏緊，指節脈絡清晰，關節凸起，尤其是交疊之處，鮮紅被困在最中間，逐漸往指背滲出。
她看著這滲著血的手，怒從中來，“你若是不顧著自己些，還要旁人顧著你嗎？”
褚昭繼續摟住她，也未曾松開手。
“可我只想你顧著我。”他低下頭，將自己埋在她的脖頸處，呼吸噴在脆弱的肌膚上，她的手捏緊桌沿，穩住身體的異樣。
“褚昭，我真不想與你說那麽多的廢話，”她道，“若是你再糾纏，現在便搬出府中。”
褚昭像是未聽見，手裏動作不停，他任由血跡一點一點的滴落在地面。
‘嘀嗒嘀嗒’分明是極小的聲音，可在她心中卻被放大無數倍，她瞧著地上的殷紅，臉色變得蒼白，更多是的困怨。
她真不願，褚昭變成如今的模樣。
他該是那個朗月清風，溫和謙恭的狀元郎。
她閉了下眸子，那些不忍與難受，皆被她掩藏住。
她轉過頭，絲毫不顧忌他的傷口，將他扯開，“褚昭，你真是讓人生厭。我如今日子過的好好的，你偏要我重新回到那個牢籠中，說到底這根本就不是愛，而是自私。全了你的意，將我困住，只能使得我在餘下的日子裏憔悴不堪。
偽君子！當初放了我，就該放到底，如今不過才過了兩年，你又眼巴巴的湊上來。是京都的女子未能叫你滿意，你就想起我這個故人了！”
她嚴色戾極，絲毫未顧忌他手上的傷，抽出那根簪子，摔碎在地。
猶如最開始的玉鐲般。
褚昭蹲下身，將東西撿了起來，“盛窈，你不喜歡這只發簪，我便重新為你雕刻一只。”
他掩住眼底的傷痛，用手帕將東西好好的包起來。
“真是讓人惡心！”她再也不瞧他，對著鏡子整理著發絲，“我何止不喜歡這發簪，更加不喜你這人。”
她手腕小幅度的顫抖著，身體升起股傷悲，軀體也隨之快要堅守不住，她用衣袖遮住，直到透過鏡子，瞧見褚昭離開了房間。
她趴在桌面，眼淚從眼角滑落，無聲的哭泣著。
她不願傷人。
可她只希望，褚昭能夠離她遠些，莫再勾起她心底的綺念。
情愛最能傷人，她只願豁達。可褚昭陰魂不散，糾纏著她，她按住心臟，將那些升起的情緒全部按耐下去。
側過頭時，她看了眼地上的血跡。
心臟鈍痛，又有淚水滑落，她放緩呼吸，食指中指並攏，往眼角處擦拭，逐漸斂了神色，叫來了丫鬟清理房間。
茶樓裏，宋堇色給她倒了杯茶水，問道：“你與褚世子，打算重歸於好？”
說實話在楚盛窈府邸瞧見那人，她現在還心有餘悸。若他們當真要和好，那日她豈不是做了惡人！
楚盛窈搖頭，也是因此事煩悶許久，本叫褚昭搬出去，可那廂房被他徹底霸占了，即便她趕人，說盡傷人的話，他依舊不離開。
“堇色，如何叫男子對你死心？”宋堇色在這方面，應當比她有經驗。
宋堇色想了想，讓男子對她上心，她辦法多的很。
死心？她略微思索，便道：“你不若招個贅婿？若是成了婚，褚世子不至於強搶有夫之婦。而且這些年來，你也該滋養下自身，女子是花需要……”
招贅在東都府是稀松平常之事。
眼瞧著宋堇色又要灌輸她的那番道理，她懷疑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這般好的話，你怎不招個婿？”
“一個？！”宋堇色面色震驚。
“我不過是，想給所有男子一個家！”一個哪裏夠？
宋堇色看著楚盛窈的眼神中，隱隱有些可惜，她雖是女子，可論起做派來，可是連男子都比不上的。
面前人，連她一根兒手指頭都比不上。
楚盛窈扶額，一瞧她的模樣，便覺得自個兒當真是白問了。
她只道：“我暫且不想再成婚。”
宋堇色想了想，“又不是讓你真的成婚，能叫褚世子知難而退便行了！”
她琢磨起宋堇色的話來。
這可真是個極爛的方法。
隔日，楚盛窈未與府中任何一人說，只在離開時，告知管事兒的。
東都府她暫且不想再待下去，也好久未回雲州，見祖母她們了。
周平遙用餐時，看著四周的幾名男子，一下子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她捧著碗，眼眶泛紅。
男子果然是招人煩的，因為他們，楚姐姐走都未帶她。
這是以往從未發生的事兒！
她看了眼褚昭，心中揣測起，楚姐姐不會曉得，她是表哥有意安排來東都府的吧！
起先她不過是想要他們兩人和好，後面曉得楚姐姐的心願，多是替楚姐姐打掩護。
她眼尾沁出些眼淚來，她錯了！她再也不了！
王長執在看見周平遙眉目含淚的看著褚昭，氣的重重哼了聲。
這小白臉真能招蜂引蝶！
褚昭在餐桌上未見到想見的人，直接離席。他手上的傷口並未重新包紮，上面還沾著他不少的血跡。
回到房間後，他又叫人尋了好的玉料過來。
原本的紅梅簪子被她摔碎。
他總要做新的給她。
最開始做的時候，他也不熟練，手上的那道口子，是在想她的時候，失了神劃的。
如今再次拿起刻刀，依舊磕磕絆絆，手指被鮮血染紅，他連忙停住，叫人打了水凈手。
他舍不得將送給她的東西沾染上汙穢。
清洗完畢後，他又叫人送來新的玉料。
她離開的第七日，終於將東西刻好，可她沒有歸來。
第十五日，他又重新刻了個牡丹花樣式的，其實牡丹最襯她，可她當初離開他的時候，正是紅梅盛開的時候。
第二十一日，手上滿是疤痕，已經結痂，可到底是不好看的，幸好她不在，沒讓她看見。
第二十六日，他制作菊花樣式的發簪，用的是她瓷器鋪子當初推行的菊花模樣，也是她親手所畫。
第三十日，手上的疤痕不小心被弄破，很疼，他遙遙的望著窗外，她還沒有回來……
回到雲州，楚盛窈對這裏已經很熟悉了，直接去了王府拜訪祖母和姑母。
楚明妍瞧見她很是驚喜，連忙將她往屋子裏拉，“叫你在家裏待著，非要出去，瞧你都瘦了。”
褚昭說她胖果真是瞎了眼，分明她瘦了。
“姑母，我喜歡那樣的生活。”
兩人一同往內院方向去，最裏面的院子，便是老夫人如今居住的地方，坐北朝南，采光極好。
院裏伺候的，也是原先就跟在老夫人身邊的，她們瞧見楚盛窈眉宇皆是喜悅，恭敬的行了禮。
“參加郡君。”
楚盛窈面有窘色，連忙扶起嬤嬤。
“您可算回來了，老夫人正想您呢！”嬤嬤邊走邊說。
房間裏，老夫人正與丫鬟說著話，臉上的神情格外輕松，在雲州的時日，比起在京都要好得多。
光是瞧面相，便瞧得出，因為祖母的確是長了肉。
她走過去，先是行了禮，然後依靠在老夫人的腳邊，趴在她的膝蓋上。
楚明妍一瞧這個模樣，便叫丫鬟嬤嬤退下，只留下她們祖孫二人。
“怎麽了？過的不開心？”老夫人揉了揉她的發絲。
她搖頭，沒有說話，只是趴在老夫人身上。
褚昭的事，確實叫她憂煩，她也只有待在祖母身邊，心才安寧了下來。
她不說，老夫人也不問，手上動作輕柔，如幼時哄睡般，“凡事有解，莫困與心。與生死無關都非大事兒，即便是有關，眼睛緊閉一生便過了。”
她嗯了聲，在祖母溫和的動作下，趕路的疲憊消失不見，睡意襲來。
夜間，她從祖母的床榻上醒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膳。
楚明妍問了問王長行兄弟二人，她照實說了。
楚明妍心裏嘆息，瞧著她毫不避諱的眼神，便曉得她那兒子是個沒用的。
她在雲州待了一個月，王長行在她回來後，第三日也回了雲州，至於王長執說是要替她看顧府邸，免得褚昭忘記誰是主子。
等到離去的時候，心裏比起在東都府的時候要平緩許多。
王長行站在門口送她，這次他便不和她一道去了。
“表妹，若你以後反悔，可別怪表哥沒給你機會。”王長行用折扇敲了下她的腦袋，“錯過了我這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有你悔的。”
她淺笑，“表哥自有更好的女子相配。”
跟祖母，姑母姑父告別後，她這次沒打算坐馬車，反倒是選擇騎馬歸程。
夏風炎炎，馬兒隨風卻舒緩了很多。
她想，或許褚昭早就離開了東都府。
馬兒停在府外，她叫了小廝去停馬，周平遙是第一個奔出來迎接她的，接著是王長執，然後褚昭一步步朝她走來。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思念。
她眼神平靜的朝他看了過去，沒有躲避，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爛招也無妨，管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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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腳步聲走近, 她又問道：“東西可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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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褚昭初初摟住，她還未回過神。
她是猜測過褚昭做的, 可又如何呢？
她想要反駁,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想要怒斥他的自作多情, 可擡眸, 看著鏡子中的人, 瞬時頓住了。
褚昭眼眸漆黑如夜，裏面的情緒太多太多, 皆化成颶風，傷己不傷人。
他垂眸，心底的難受, 未掛在臉上, 可瞧著如孤影獨立，山谷飛鳥掠過, 無比的空寂。
她一時語塞, 他貼的很緊，溫度被衣裳相隔，只有他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何必呢？只會叫自己越困越深。
面前忽然出現簪子, 白布包裹的手掌用力的捏緊，指節脈絡清晰，關節凸起，尤其是交疊之處，鮮紅被困在最中間，逐漸往指背滲出。
她看著這滲著血的手，怒從中來，“你若是不顧著自己些，還要旁人顧著你嗎？”
褚昭繼續摟住她，也未曾松開手。
“可我只想你顧著我。”他低下頭，將自己埋在她的脖頸處，呼吸噴在脆弱的肌膚上，她的手捏緊桌沿，穩住身體的異樣。
“褚昭，我真不想與你說那麽多的廢話，”她道，“若是你再糾纏，現在便搬出府中。”
褚昭像是未聽見，手裏動作不停，他任由血跡一點一點的滴落在地面。
‘嘀嗒嘀嗒’分明是極小的聲音，可在她心中卻被放大無數倍，她瞧著地上的殷紅，臉色變得蒼白，更多是的困怨。
她真不願，褚昭變成如今的模樣。
他該是那個朗月清風，溫和謙恭的狀元郎。
她閉了下眸子，那些不忍與難受，皆被她掩藏住。
她轉過頭，絲毫不顧忌他的傷口，將他扯開，“褚昭，你真是讓人生厭。我如今日子過的好好的，你偏要我重新回到那個牢籠中，說到底這根本就不是愛，而是自私。全了你的意，將我困住，只能使得我在餘下的日子裏憔悴不堪。
偽君子！當初放了我，就該放到底，如今不過才過了兩年，你又眼巴巴的湊上來。是京都的女子未能叫你滿意，你就想起我這個故人了！”
她嚴色戾極，絲毫未顧忌他手上的傷，抽出那根簪子，摔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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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昭蹲下身，將東西撿了起來，“盛窈，你不喜歡這只發簪，我便重新為你雕刻一只。”
他掩住眼底的傷痛，用手帕將東西好好的包起來。
“真是讓人惡心！”她再也不瞧他，對著鏡子整理著發絲，“我何止不喜歡這發簪，更加不喜你這人。”
她手腕小幅度的顫抖著，身體升起股傷悲，軀體也隨之快要堅守不住，她用衣袖遮住，直到透過鏡子，瞧見褚昭離開了房間。
她趴在桌面，眼淚從眼角滑落，無聲的哭泣著。
她不願傷人。
可她只希望，褚昭能夠離她遠些，莫再勾起她心底的綺念。
情愛最能傷人，她只願豁達。可褚昭陰魂不散，糾纏著她，她按住心臟，將那些升起的情緒全部按耐下去。
側過頭時，她看了眼地上的血跡。
心臟鈍痛，又有淚水滑落，她放緩呼吸，食指中指並攏，往眼角處擦拭，逐漸斂了神色，叫來了丫鬟清理房間。
茶樓裏，宋堇色給她倒了杯茶水，問道：“你與褚世子，打算重歸於好？”
說實話在楚盛窈府邸瞧見那人，她現在還心有餘悸。若他們當真要和好，那日她豈不是做了惡人！
楚盛窈搖頭，也是因此事煩悶許久，本叫褚昭搬出去，可那廂房被他徹底霸占了，即便她趕人，說盡傷人的話，他依舊不離開。
“堇色，如何叫男子對你死心？”宋堇色在這方面，應當比她有經驗。
宋堇色想了想，讓男子對她上心，她辦法多的很。
死心？她略微思索，便道：“你不若招個贅婿？若是成了婚，褚世子不至於強搶有夫之婦。而且這些年來，你也該滋養下自身，女子是花需要……”
招贅在東都府是稀松平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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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好的話，你怎不招個婿？”
“一個？！”宋堇色面色震驚。
“我不過是，想給所有男子一個家！”一個哪裏夠？
宋堇色看著楚盛窈的眼神中，隱隱有些可惜，她雖是女子，可論起做派來，可是連男子都比不上的。
面前人，連她一根兒手指頭都比不上。
楚盛窈扶額，一瞧她的模樣，便覺得自個兒當真是白問了。
她只道：“我暫且不想再成婚。”
宋堇色想了想，“又不是讓你真的成婚，能叫褚世子知難而退便行了！”
她琢磨起宋堇色的話來。
這可真是個極爛的方法。
隔日，楚盛窈未與府中任何一人說，只在離開時，告知管事兒的。
東都府她暫且不想再待下去，也好久未回雲州，見祖母她們了。
周平遙用餐時，看著四周的幾名男子，一下子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她捧著碗，眼眶泛紅。
男子果然是招人煩的，因為他們，楚姐姐走都未帶她。
這是以往從未發生的事兒！
她看了眼褚昭，心中揣測起，楚姐姐不會曉得，她是表哥有意安排來東都府的吧！
起先她不過是想要他們兩人和好，後面曉得楚姐姐的心願，多是替楚姐姐打掩護。
她眼尾沁出些眼淚來，她錯了！她再也不了！
王長執在看見周平遙眉目含淚的看著褚昭，氣的重重哼了聲。
這小白臉真能招蜂引蝶！
褚昭在餐桌上未見到想見的人，直接離席。他手上的傷口並未重新包紮，上面還沾著他不少的血跡。
回到房間後，他又叫人尋了好的玉料過來。
原本的紅梅簪子被她摔碎。
他總要做新的給她。
最開始做的時候，他也不熟練，手上的那道口子，是在想她的時候，失了神劃的。
如今再次拿起刻刀，依舊磕磕絆絆，手指被鮮血染紅，他連忙停住，叫人打了水凈手。
他舍不得將送給她的東西沾染上汙穢。
清洗完畢後，他又叫人送來新的玉料。
她離開的第七日，終於將東西刻好，可她沒有歸來。
第十五日，他又重新刻了個牡丹花樣式的，其實牡丹最襯她，可她當初離開他的時候，正是紅梅盛開的時候。
第二十一日，手上滿是疤痕，已經結痂，可到底是不好看的，幸好她不在，沒讓她看見。
第二十六日，他制作菊花樣式的發簪，用的是她瓷器鋪子當初推行的菊花模樣，也是她親手所畫。
第三十日，手上的疤痕不小心被弄破，很疼，他遙遙的望著窗外，她還沒有回來……
回到雲州，楚盛窈對這裏已經很熟悉了，直接去了王府拜訪祖母和姑母。
楚明妍瞧見她很是驚喜，連忙將她往屋子裏拉，“叫你在家裏待著，非要出去，瞧你都瘦了。”
褚昭說她胖果真是瞎了眼，分明她瘦了。
“姑母，我喜歡那樣的生活。”
兩人一同往內院方向去，最裏面的院子，便是老夫人如今居住的地方，坐北朝南，采光極好。
院裏伺候的，也是原先就跟在老夫人身邊的，她們瞧見楚盛窈眉宇皆是喜悅，恭敬的行了禮。
“參加郡君。”
楚盛窈面有窘色，連忙扶起嬤嬤。
“您可算回來了，老夫人正想您呢！”嬤嬤邊走邊說。
房間裏，老夫人正與丫鬟說著話，臉上的神情格外輕松，在雲州的時日，比起在京都要好得多。
光是瞧面相，便瞧得出，因為祖母的確是長了肉。
她走過去，先是行了禮，然後依靠在老夫人的腳邊，趴在她的膝蓋上。
楚明妍一瞧這個模樣，便叫丫鬟嬤嬤退下，只留下她們祖孫二人。
“怎麽了？過的不開心？”老夫人揉了揉她的發絲。
她搖頭，沒有說話，只是趴在老夫人身上。
褚昭的事，確實叫她憂煩，她也只有待在祖母身邊，心才安寧了下來。
她不說，老夫人也不問，手上動作輕柔，如幼時哄睡般，“凡事有解，莫困與心。與生死無關都非大事兒，即便是有關，眼睛緊閉一生便過了。”
她嗯了聲，在祖母溫和的動作下，趕路的疲憊消失不見，睡意襲來。
夜間，她從祖母的床榻上醒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膳。
楚明妍問了問王長行兄弟二人，她照實說了。
楚明妍心裏嘆息，瞧著她毫不避諱的眼神，便曉得她那兒子是個沒用的。
她在雲州待了一個月，王長行在她回來後，第三日也回了雲州，至於王長執說是要替她看顧府邸，免得褚昭忘記誰是主子。
等到離去的時候，心裏比起在東都府的時候要平緩許多。
王長行站在門口送她，這次他便不和她一道去了。
“表妹，若你以後反悔，可別怪表哥沒給你機會。”王長行用折扇敲了下她的腦袋，“錯過了我這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有你悔的。”
她淺笑，“表哥自有更好的女子相配。”
跟祖母，姑母姑父告別後，她這次沒打算坐馬車，反倒是選擇騎馬歸程。
夏風炎炎，馬兒隨風卻舒緩了很多。
她想，或許褚昭早就離開了東都府。
馬兒停在府外，她叫了小廝去停馬，周平遙是第一個奔出來迎接她的，接著是王長執，然後褚昭一步步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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