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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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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夫妻親密是常事!

可他們, 畢竟許久未曾見過。

她往後退了下,腰肢被他攔住,身體逐漸離得近, 水本是暖的, 連帶著他的體溫。

烘的她從內到外的熱了起來。

他的胳膊, 還是如以往般的有力, 水珠從胸膛往下滾落,高束的頭發, 也因方才兩人掙紮間, 濺了水珠上去, 額前兩三縷發絲貼在兩側。

他手腕有力, 叫她逃不開, 卻又不會輕易傷了她, 肌膚相貼, 嬌軟與堅硬碰撞著,被擠成一團,她的手被舉到了頭頂。

雙眸無措的看著他, 羞澀與嫵媚交織著,手腕不停的動作, 又預示著她想要逃脫。

臉頰紅的猶如窗外的蜀葵話,開到了極艷。

再往下, 殷紅的嘴唇嬌艷欲滴, 尤其是,她下意識想要躲閃,皓齒咬了下嘴唇, 惹的人想要擷取。

褚昭眼眸一直盯著,逐漸的靠攏, 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

似水般的溫柔,讓她楞在了原地,眼中透著幾分詫異。

緊接著,紅唇被占了去,唇畔細細吮吻著,與褚昭離開前,咬的那下格外的不同,溫柔的,叫人幾乎快要忘記身在何處。

眼瞼被他碰了下,她閉上了眼。

呼吸逐漸逐漸急促起來。

舌頭沖了進去,她的呼吸被奪,香軟纏綿,沒有放過一絲空間,酥麻感由背脊升起,往四周擴散。

身體下意識發軟,某些記憶也跟著勾了出來。

有些東西許久未經歷,可只要碰觸上,便有了意識。

她甚至,嘗到了他嘴裏淡淡的酒味,引得她也醉了幾分。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按住了她的後頸,往他的方向,用了些力,兩人擁吻的更近了些。

比起以往的狂風驟雨,和風細雨更能令人癡神。

她柔柔的靠在他的懷中,手卻撐在浴桶上。

褚昭整個將她摟抱在懷中,心中的空蕩,只填補了些,還有更多地方,無比的空寂。

半年,一百八十三個日夜。

到了今日,都覺得不過是思念到極致的幻覺。

生怕她是假的。

他只能將她全部箍在懷中,感受著懷中的她。

可還不夠,他按住她的腰肢,想要嵌入她的身體中。

想要填補深如海的思念。

水波隨著褚昭的動作,又蕩了些出去,門口敲門聲忽然響起,“少夫人?”

楚盛窈瞬間清醒過來。

李嬤嬤久久得不到她的回應,想要走近來。

隔著屏風,能夠瞧見門口的人影,嚇得她迅速推了他一把,褚昭沒有防備,往後倒去,砰的一聲,加上越發蕩漾的水波,聲響更大。

她害怕李嬤嬤進來,趕緊朝外,揚高了聲音,“無事兒,退下吧!”

“真的不需要我進來?”李嬤嬤未走開,尤其是方才又有了大動作,她試探的問了句,腳已經踏進門檻處。

隱隱的腳步聲傳來。

她生怕李嬤嬤真的進來。

“無事,”她咬了牙,答道:“世子在呢!”

李嬤嬤聽著裏面的聲音,尚踟躕,聽見楚盛窈最後一句話,老臉一紅,趕緊退了下去,將門關上。

她就說嘛,少夫人這般貌美,世子怎可能冷著她。

等楚盛窈回過神來,她連忙出了浴桶,尋了外衣,披在身上。

背著他整理時,想起方才發生的一起,她抿唇,“夫君太過孟浪了!”

她系著系帶,連身上的水漬,都來不及擦拭,只想將自己遮擋住。

“夫君今日喝了多少?”想起褚昭嘴裏的酒味,她問道。

半晌,都未聽見褚昭的回覆,她走到了浴桶前,褚昭半靠在浴桶壁上,雙眼緊閉。

她嚇了跳,碰了下他的鼻息,想起方才推他時,似乎撞到了什麽。

“夫君?”她輕輕喚了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依舊未清醒。

她一下子慌了神,又繼續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剛要沖到門外,叫人去喚大夫,人忽然抓住她的手。

他眼眸漆黑如墨,臉上也是難得的冷漠,聲音更如同寒冰,“夫人便這般的厭我?”

原本他醒了,她神色驚喜,可聽了他的話,只漸漸化作了不解,“夫君,妾身非有意,怕李嬤嬤瞧見了。”

“若真怕人瞧見,不讓人進來便可。”他嘴角勾起抹譏諷的笑,“楚氏,別在拿你那些話,來糊弄我了!”

不願同他來東都府,又不願同他親熱。

人下意識所做,才是最真切的想法。

原以為,她同他一同沈浸在其中,一同的入迷,偏他一人當了真。

輕而易舉的剝離,輕而易舉的推開他。

他曾為她找過許多的理由。

可都被推翻。

褚昭摸著後腦微微浮腫的地方,這點兒的疼痛,連心頭一份的疼意,都比不過。

楚盛窈楞在原地,似乎最隱秘的一層,被褚昭剝開。

她是沈迷,可同樣的清醒的很快,如他所言,將他推開,非制止李嬤嬤,才為她心中所想。

望著他苦澀的唇角,她下意識淺笑,“夫君,妾身非有意,不過是驚嚇所致。”

褚昭忽然起身,掐住她的臉頰,她原本勾勒的極好的笑意被他拉下,他聲音如同夜般,沈的嚇人,“別在我面前笑的這般的假!”

她嘴角收斂,臉頰兩團,被他按壓的難受。

“到底要說多少的假話,所謂我最重,最在意我,哪句是真實的?”

褚昭湊近,眸子泛著紅,酒氣撲在她的臉上。

她眸子向下,其中的失望痛苦,與難過,讓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氏,你難道就不懂我的心嗎?”

褚昭讓她的臉正對著他,不讓她有半分的偏移,眼眶比起方才更紅了些,而那目光更多的,是在向她討要著什麽。

下意識她想要躲,可這次褚昭未給她機會。

可這東西,她怎會輕易給了他,或者此生難給任何一人。

她不信的東西太多,情愛便是其中一件。

“夫君喝醉了,”她抓住他的手腕,“我叫百名來伺候你。”

朝著門外喊了幾聲,房門被打開,百名走了幾步,被褚昭呵斥的不敢動。

“這便是你的回答?”褚昭聲音啞t了些,手也從她臉上移開了。

她緘默。

“呵呵,”褚昭笑了幾聲,從浴桶中跨了出來,走了幾步,身體搖晃幾下,她見狀去扶被他躲開了。

她望著他的側顏。

他晶瑩的眼眸,似乎有水意劃過,不知是身上帶出去的水漬,還是旁的東西,落在了地上。

胸膛格外的沈悶,褚昭未來東都府前,她便察覺到,他對她上了心,還以為東都府的日子,已經叫他對她淡去了。

可竟不知他還是有意的。

屋子很快被清理了番,她坐在床榻上。

不過是褚昭對她要求過多了罷!

旁的夫妻相敬如賓,虛情假意還不是過了半輩子。

他二人,不過盲婚啞嫁因緣巧合,才在的一起,哪裏來的那麽多的感情。

糊塗的將一輩子過下去便好了。

既想要她的忠貞,又想要她的情誼,可若都給了他,她才是真正的毫無退路。

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①

她將臉深深的埋在膝蓋中,心亂如麻。

褚昭對她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呢?

夜深,府中靜悄悄,正房裏,褚昭蜷縮在小榻上,此處還沾染著她的味道,後腦的疼意在此刻愈來愈烈。

只讓他清醒,睜眼到天亮。

清晨,用早膳時,並沒有瞧見褚昭的身影,楚盛窈松了口氣。

著實是昨夜發生的太過突然,一時之間,她還不知曉應該如何面對他。

讓人套了馬車,便打算出門散散心。

李嬤嬤跟在身後,一想起昨夜,世子濕漉漉的從房間裏走出來,渾身上下冒著煞氣,現下又瞧著少夫人一反常態,眉宇間繞著愁意。

便知這兩人又鬧了別扭,不過都是常事了,李嬤嬤尚已習慣了。

甚至還勸道:“少夫人,若是世子當真惹了您不開心,您不必放在心上,做好自己本分便好,莫要讓旁人抓住錯處。”

楚盛窈只驚訝,李嬤嬤沒有說著,叫自己順著褚昭的話,叫她與褚昭也做那情深義重的夫妻。

李嬤嬤解釋道:“男子都一個樣,少夫人若真動了心,怕是會傷心。”

楚盛窈卻思索起,褚昭在東都府的謠言來,如今已然確定有八成的把握是假的。

且,極有可能與她有關。

楚盛窈打開窗戶,瞧著人聲鼎沸的市集,才緩了心情。

東都府也是繁華的很,人頭攢動,叫賣的吆喝聲不停歇。

忽然間,目光所及之處有了些疑惑。

此處小攤小販竟然有不少是女子,以往在京都也是有女子支著攤子,但不過是鳳毛麟角,還時常受到騷擾。

此處倒是稀奇的很,大都是女子占主位,從旁協助的倒換了男子。

“站住!滾蛋,給老娘死!”一婦人扛著把大掃帚,朝著一男子追逐去,周圍似乎習以為常,還有人上前替婦人攔住男子。

幾位婦人同時上前,將男子圍住,“敢搶老娘的東西,也不打聽打聽,這兒東都府是誰當家!”

此處被圍了起來,成了個圈兒,楚盛窈的馬車也被擋住,侍衛想要上前驅趕,她將人叫住,剛想從馬車裏拿出帷帽戴上,又放下了。

此處女子多,倒是叫她覺得安全些。

另一側買著香囊的鋪子,婦人擰著男子的耳朵,“傻了!連賬都不會算,當初選個伶俐的男子,也好比選了你!”

男子連連告饒,不敢反抗。

瞧著稀奇,她低頭遮住了笑意。

她只走了幾步,周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驚艷,有好奇,沒有那些叫她惡心的眼神。

她舒了口氣,原本的郁氣消散不少。

從鐵錘收集到的消息中,東都府人爽朗,大都好相處。

就連這裏的知府也很親民,百姓大都是稱讚的。

只走了會兒,店家熱情,楚盛窈手裏便有了很多東西,她將這些給了鐵錘,又隨處逛了逛。

這裏的瓷器比起京都竟然要好些,價格低廉,細細詢問,原四周多山,有許多的高嶺土,且土質細膩,京都山地少,所需的高嶺土都是從旁處買來的,要貴上些。

李嬤嬤幾人一直跟在楚盛窈身邊,春和興味盎然,瞧著這些京都未曾見過的東西,不停在四周望著。

驟然眼神一凝,她扯了扯秋泠的衣袖,秋泠也望了過去。

兩人面色驚慌,正巧楚盛窈要走出店鋪,秋泠趕緊道:“少夫人不若再瞧瞧。”

春和也擋上前,“是啊是啊!”

兩人舉止古怪,楚盛窈直接繞開了二人,目光遠處望去。

一女子披著披風,披風下面衣服單薄,擡手間露出光裸的胳膊。

而與她並行之人,竟然是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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