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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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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回策海院, 楚盛窈臨到門口,想到了什麽,趕緊將小扣給扣好, 並問了春和, “可擋住了?”

春和點頭。

起先想不明白少夫人作甚, 現在才看了出來。

少夫人就這般, 不想要同世子去東都府的嗎?!

院兒裏沒得個聲響,還以為褚昭不在, 剛想轉身進房間休憩, 確實有些累了。

金貴早就等待多時了, “少夫人, 世子請您到書房。”

書房?

她還記得褚昭曾說過, 讓她平日裏不要去書房, 疑惑的掃了金貴一眼。

他沒那個膽子騙她。

金貴在前引路, 楚盛窈便跟著他去了書房。

剛在門口,百名像是等了會兒,金貴先百名一步, 替她掀開了簾子。

百名瞪了金貴一眼,狗腿子。

金貴像是沒瞧見, 亦步亦趨的跟在楚盛窈身後。

裏面熱烘烘的,熏爐已經燃了許久, 他的書房, 與先前比倒是沒多大的變化,不過對門的幾幅畫換成了秋狩圖。

馬背上人,身著紅色披風, 將樣貌遮了個大概,單手持韁繩, 披風隨風飄揚。

她看的有些入神,這畫上的人,若是沒有猜錯,應當是她。

畫上的她,當真是恣意,尤其是看著這幅畫,馬背上馳騁之感,猶在今日。

身後忽然靠上一道溫熱的身軀,她受了驚,有些想躲,可又在下一刻,便知曉是何人。

心下平靜了些,任由兩人距離靠近,她微微倚靠著他。

“夫君這畫?”

“閑來無事畫的。”

褚昭並沒有說實話的意思,她也沒有深究。

“夫君喚我來是做何?”她轉身,瞧著他。

他忽然拉著她的手,去了書架後面的屏風處,那裏原本放置著一張小榻,小榻沒了放著一個架子。

上面掛著一件狐裘,毛皮雪白,瞧不出一點兒的雜色。

他忽然牽著她的手走近,兩只手重疊放在狐裘上。

毛色好,摸上去亦是柔軟的很,這麽大的狐裘,不知要用多少的狐皮。

不過手背上的他,足以讓她忽視這張狐裘,她迅速抽回了手,問道:“夫君,這是從何處尋來的?”

她問話時,他便拿起狐裘從頭到腳將她罩個嚴實。

兩人身量相差極大,即便是穿著狐裘,在他面前她仍舊有幾分嬌小,似乎他可以一下將自己完全的籠罩。

眼前一下子黑了,這狐裘擋光也是好的,身子似乎被摟了下。

速度太快,她也不確定。

她脫下帽子,瞧見褚昭神色如常,只當是方才自己多想了。

“夫君這是給妾身的?”楚盛窈擡手瞧了眼,完全符合她的身量。

褚昭替她系上衣領處的盤扣,眼眸藏著的是溫和的笑意,“東都府雖在西南,多以濕冷為主,想著有了這件狐裘,冬日裏也好過些。”

她眨了下眼眸,一瞬間想要將狐裘脫下,兩人手觸碰到一起。

他手灼熱,她卻覺得格外的涼,從心底升起來的。

她垂眸,捏緊了衣袖,“勞夫君費心了。夫君秋狩時,便是專門為妾身獵的?”

她憶起秋狩時,褚昭獵了許多獵物,大都是比較小的野獸,比不過鄭五爺所獵,還當是褚昭騎射處於下方。

可分明瞧著褚昭箭無虛發,極善馬術。

現下才想了個明白,原來他本就無意與人爭先,這狐裘也不知他計劃了多久。

“不過小事。”褚昭笑意深了幾分。

當初鄭舒說要替她獵物,便起了心思。

分明是他的妻子,用得著旁的人操心!

她握緊了他的手,“夫君為何待妾身這般的好?”

“你是我妻子,不對你好,對誰好?”褚昭不明白,她為何有此發問,不過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她松了口氣,卻又不知為何,心頭卻也比不過先前那般的暢快。

兩人的手緊緊交握著,身軀相擁,熏爐的火氣將屋內點熱。

外面大雪紛飛,不一會兒的時間,就堆積了不少的雪,那雪落在身上涼的叫人發顫。

不曉得,當褚昭知曉她不會跟著一道去,又會是怎樣的情景?

歉疚之情,幾乎席卷著她,身上的狐裘,怎麽也叫她暖不了。

“夫君。”

她輕喚了聲,聲音微弱,幾乎只是嘴唇蠕動,褚昭果然也未聽著她的話,將她拉到了外面的桌子上。

方才進屋未曾瞧見,當中的圓桌上放著許多的小食。

“這些都是京都有的,你嘗嘗有哪些喜歡的,我便命人去買,好路上吃。”

扶著她坐下,她瞧著他眸中的亮光,抿了下唇,撚了塊兒紅豆糕,本是很甜的,卻讓她食不知味。

到是要辜負他的一片好心了。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便是除夕,王夫人自然想要過個和樂的年,也並未挑明楚盛窈不能去東都府的事兒。

侯府的人,全都聚在了明義堂,侯老夫人嘴唇的笑,就未停下過。

長輩賜下紅封,晚輩們也說著討喜的話。

楚盛窈沒當面打開紅封,只捏了捏,還挺厚。

褚昭看著她小動作勾唇,將自己所得,全都塞進她的懷中。

楚盛窈摟著這些紅封,揚了個笑顏,收了起來,反正他私庫如今她管著,給她幫他收著也無妨。

侯老夫人最操心的便是兒女的婚事,二房庶子尚且未及冠,道不考中科舉,不考慮婚事。

此般言論與褚昭當年說的一般無二。

周氏心頭鄙夷,還當所有人都如同褚昭般。

褚清皎年幼,還得留在身邊幾年,張氏也舍不得讓她早嫁。

周氏倒是瞧了許多,現下心頭有了計量,笑著和侯老夫人說了,褚清婉難得沈默,尤其是提起婚事,一點兒笑顏都無。

輪到褚清溪和褚清雲,王夫人倒是考慮了很多,褚清溪她自有想法,褚清雲配個進士,也不落了侯府的臉面。

褚清雲聽王夫人說起自己t的婚事,尤其是周圍滿意的笑時,也跟著輕抿唇角,不過心頭的苦澀無人知。

楚盛窈聽了好一會兒,側頭打了個哈切,以往在楚府守夜,通常是她們的歡樂,可好歹祖母在,與祖母坐在一起,也是好的。

如今只聽著,也不插嘴,到底疲憊。

“嘗嘗。”褚昭夾了塊兒點心放在她的碗中。

這點心外表精致,做出梅花的形狀,外表亦是如同梅花般的顏色,她咬了口,非花香,反倒是一股酸甜,很開胃,亦叫人清醒了不少。

她瞧著咬開的餡兒瞧了眼,是山楂。

倒是不錯,她又嘗了塊兒,將要再夾一塊兒,被褚昭握住手腕。

“山楂傷胃,少用些。”

她點頭,不免可惜。

褚昭卻立刻將這道點心,加入路程中,到東都府好幾月的路程,多備些她喜歡的食物。

今夜過後,褚昭在侯府的日子也越發的少了。

月過中空,大都散去,喜鬧也隨之消弭。

踏著月光,院子的落雪,已經被小廝掃的幹凈,秋泠和春和在前面提著燈籠。

人群剛散去,褚昭便攙著她的胳膊,她動了動,沒能抽出來,也就隨他去了。

“今夜月光不錯。”她擡頭,月光落在梅花上,隱約有斑駁的影子。

她踩了下地面,似乎將影子也踩在腳下,可就在她即將踩下一次的時候,人被褚昭掐住腰,瞬間騰空。

她眼眸斜橫了他一眼。

褚昭嘴角上揚,並未松開手,“濕了腳怎好?”

她低頭,借著燭光,恰好能夠瞧見鞋面沾著的雪,方才玩兒的上了興致,一腳踏空,踩在雪堆上。

“無事的,”她扭了下腰,“夫君放下我。”

褚昭手依舊未松,似乎是想要將她摟抱而起。

她臉僵了一瞬,目光掃射周圍。

尚還有小廝和丫鬟,他們雖是低頭,可餘光卻又往這裏瞟,她原先想要掙紮,想到了什麽,就依靠在他懷中。

她的耳側靠著他的胸膛,靜悄悄,安靜的猶若熟睡了,讓人心頭熨燙。

兩人半依半摟回了策海院。

房門被關上,李嬤嬤先是喜悅,隨後又覺得少夫人有些怪異,從未如這段時日順著世子。

以往可是總嫌累的,第二日就不幹了。

如今可是連著幾日。

褚昭也是憐惜她,不過一次就要放開她,哪知她手勾著他的脖子,身體往上,柔軟處緊貼著他。

也深了些。

褚昭呼吸比起之前喘的厲害。

捏著她的細腰,啞著聲音,“這可是你自己討的!”

她輕閉眸子,也不點頭,只是將他摟的緊緊的,肌膚相貼,本是在冬日,汗水黏膩,叫人不大爽利。

尤其是前些日子,幾乎沒有個休息的,盡管她已經很疲憊了,雙手一直纏在他的脖頸。

褚昭迷了眼,這幾日永成帝封筆,他有大把的時間。

忽然,她的身體被他抱起,她屏住呼吸,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實在太*了。

褚昭卻從中間感受到了另類的愉悅,摸了下她額前的濕法,“還行嗎?”

她仰著頭,細嫩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上面已經有很多的痕跡了,褚昭卻像是沒瞧見,再次添了些。

這個除夕,外邊兒鞭炮聲劈裏啪啦,正好將她呻吟給掩蓋住……

白日裏。

楚盛窈摸了摸小腹,來看診的大夫搖了搖頭,她嘆了口氣,讓秋泠將大夫送了出去。

還以為這般頻繁,會有的。

到了第二日,楚盛窈令丫鬟收拾東西,除開褚昭的,還有她自己的,不過比起褚昭,她的要少些,放在前面,隨時都可收整。

秋泠和春和相互看了眼,嘆了口氣,繼續收拾起來。

窗邊的褚昭看著書卷,眉眼浸滿溫和,尤其是當望向楚盛窈時,格外的柔情。

褚昭要離開的前五日,府內裏裏外外都忙碌起來,侯老夫人格外的不舍,將褚昭特意叫到身邊,又給他備了許多的東西。

侯爺從軍營中也回來了,往常半月回來一次,如今足足半月都回來,頂著寒風與交加的雨雪。

幾位姑娘也是舍不得,送了好些東西給褚昭和楚盛窈,尤其是周平遙特意來了策海院,只說了一會兒話,便落起淚來。

滿是憂愁,只想若是入了策海院,嫁給了褚昭,說不定便可以與他們一道離開。

楚盛窈好一陣安撫。

褚昭要離開的前三日,王夫人忽然病了,府裏裏裏外外的大夫進出,都不管用,甚至侯爺遞了牌子請了太醫。

太醫也沒找到源頭。

褚昭聽了蹙眉,一大群人都圍到了正院裏。

一籌莫展之際,王夫人悠悠靠在軟塌上,“慎之走了,我不安的很,不若讓楚氏留下照顧我吧!”

眾人漠然,尤其是褚昭眼中神色暗了幾度。

他看了眼楚盛窈,最後又將目光停留到了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咳了好幾聲,幾乎要將心肺咳出,周圍人好一陣安撫,她才止住。

不過臉色蒼白,不見半分的好。

“慎之,你們都在外,可曾想過母親,”王夫人忽然帶著哭腔,“你與你媳婦都走了,便留下我個討人嫌的老太婆吧!”

褚清婉趕緊安撫,“母親還有我呢!”

褚昭離開前的第二日,王夫人昏迷了一晚,許多大夫在府內候命,就連明義堂的侯老夫人都驚動了。

王夫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找來了楚盛窈和褚昭,眼眶含淚,聲音沙啞,“我病了,府內事務總不能沒個人來管。”

見王夫人如此,到底多年夫妻,侯爺也心軟了,“你母親說的對。”

褚昭漠然的看著這場鬧劇,手想要抓住楚盛窈稍加安撫,卻撲了個空,只見她跪了下來。

“父親,母親,兒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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