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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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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衛子夫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心疼:“這樣真的能行嗎?”

“行不行就看他了, 咱們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劉徹領著她去前面看看。

“今天還順利嗎?”衛子夫問道。

劉徹點頭:“順利是順利,就是太慢了。”

衛子夫說:“慢一點沒關系,修這麽長的水渠總是要廢一些功夫的。”

“等這條明渠修好以後, 我要在這裏增設屯田,再招募一些百姓遷過來,河西是塊好地方, 咱們得利用起來。”劉徹望著茫茫原野,說著他對這片土地的規劃。

衛子夫跟著他的思路想了一會兒說:“光靠放牧和屯田還不夠,可以在明渠附近種植一些桑樹, 鼓勵婦人紡織刺繡, 男耕女織, 各有所依, 他們才會把這裏當自己的家來經營。”

“這個主意不錯, 等明渠建成以後便讓人種桑”,劉徹看著她,又道:“你最近去各處轉有什麽收獲?”

提到這個,衛子夫便蹙起了眉頭,說道:“相比於長安, 這裏的人的確太少了, 主要以匈奴降者, 遷徙而來的吏民以及駐軍為主, 去病和令儀在這兒雖然也做了一些努力,但整體的融合還是不好,漢人和匈奴降者風俗習慣不同, 南北分居, 漢人瞧不起匈奴降者,很多匈奴人連漢話都不會說, 認字就更不用說了,好在是有軍隊在這裏坐鎮,才沒出什麽亂子。”

劉徹說道:“這個問題我也在考慮,我準備讓人在此處興辦學舍,由官府出面引導將兩邊的風俗習慣進行融合,教化於民,只是漢匈積攢了近百年的仇怨,融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慢慢來吧,這裏是漢朝的疆域,至少得讓他們先學會說漢話,大家能交流了就能慢慢融合了。”

劉徹點頭表示認可,這些事情做起來三年五載都不一定能搞得定,總得一步步來的。

看他在想事情,衛子夫回頭看了看兩個孩子,衛長公主在和金日磾說話,霍去病遠遠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度過了一個短暫的夏季,敦煌早早迎來了秋天,金風送爽,七夕也如約而至。

七夕本是劉徹的生辰,但他不想暴露身份因而不打算過,騰出來讓孩子辦婚禮,金日磾身份特殊又非列侯,劉徹要求他入贅,先在敦煌小辦一場,與當地民眾告別,正式的婚禮等回宮以後再行大辦,昭告天下。

一大清早,赤羽營的姑娘們就來到他們暫住的鳴風院布置,不過小半日,鳴風堂便被鋪天蓋地的喜綢包裹著,呈現出一派花團錦簇,喜氣洋洋的景象。

本是大喜的日子,可劉徹和衛子夫站在廊下,看著眼前歡天喜地的景象,心裏頗有幾分惆悵。

“去病呢?我怎麽一上午都沒看見他!”衛子夫問。

“挖渠呢!”劉徹說:“取消了迎親和送親的步驟,他留在這兒也沒什麽事幹,找點事情幹挺好的,省得在這兒礙眼。”

衛子夫扭過頭,瞪著他:“你不是跟我說他們倆有戲的嗎?”

劉徹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看那個傻小子打仗挺厲害的,哪知道他那麽笨,到現在都沒想出招來,哄不好令儀,我能有什麽辦法?”

“都是你慣的!”衛子夫翻了一個白眼將他推開,徑自往女兒的新房去了。

劉徹笑了笑,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屋,又去看那些女兵忙碌,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

衛長公主穿著一身喜服正趴在妝案上發呆,見母親進來,立刻打起精神在臉上捯飭。

“令儀啊,你當真想好要嫁給金日磾了?”衛子夫湊過去問。

“想好了呀!”衛長公主對著鏡子上口脂:“有什麽問題嗎?”

衛子夫坐到她身邊說:“我瞧著去病是真的喜歡你,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娘!”衛長公主看著鏡子裏的母親:“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再替他說好話了。”

衛子夫握住她的手:“娘是怕你後悔啊!”

“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珍惜,他既沒那麽喜歡我,我又為什麽要後悔?我不會後悔的!”衛長公主態度十分堅定。

霍去病不喜歡她,有的是人喜歡她!

心知他們倆是有緣無分了,衛子夫雖然惋惜,也沒辦法,說道:“娘來幫你梳頭,咱們打扮得美美的出嫁。”

“好啊”,衛長公主笑容燦爛,將梳子遞給她:“多謝娘親!”

衛子夫看著她的笑容,又想了想金日磾,除了出身匈奴這點她不是很滿意外,其他都挺好的,她想嫁便嫁吧,只要她高興就好。

出門在外,婚禮自當從簡,省去了迎親和送親的步驟,只待吉時一到,兩位新人在鳴風院按照本朝習俗拜堂成婚,隨後按當地的風俗舉辦篝火婚禮,宴請當地百姓,與民同樂。

敦煌城外,霍去病在明渠邊上徘徊著,眼看著日頭慢慢往西,他的步子也越發急了,腳下的草地幾乎都被他磨平了,黑色的土地也在他腳下逐漸露出臉來。

當影子轉到了正東的方向,他忠於按捺不住了:“不識!”

河道裏,高不識立刻探出頭來:“將軍,有何吩咐?”

“找幾個人跟我走!”霍去病沒看他,轉頭吹了一下口哨,青騅飛馳而來。

“將軍!”高不識喊了一句,扔下鏟子跳出河道,追上去問:“還沒到開席的時候,你找人幹什麽?”

“搶親!”

高不識怔了怔:“長公主成親你也敢搶,你是不是瘋了?”

“我讓你去叫人你就去,廢什麽話?”霍去病橫他一眼。

高不識抓住他:“那裏面坐著的是誰你不知道嗎?你還敢帶人去,知道的你是去搶親,不知道還以為你要造反呢。”

霍去病停下腳步怔了一下,扭頭看了一下他抓在衣服上的手滿是黑泥,嫌棄甩開:“算了,我自己一個人去。”

“你別沖動!”高不識快步擋在他前頭,不讓他上馬:“衛長公主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單槍匹馬的去了又能如何?”

霍去病看著他:“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去試一試,不能讓她就這樣嫁給別人。”

她嫁的人若是曹襄,他無話可說,可是金日磾,他憑什麽?

說罷,用力將他扒開,翻身上馬,徑自往城裏奔去。

高不識拍了拍手,也吹了一句口哨叫來自己的馬,打馬跟了過去。

鳴風院內,陸續有賓客前來,皆是當地官員和熟識的朋友,金日磾的家人都在長安,劉徹和衛子夫名義上是衛長公主的親人和長輩,自然就占了高堂的位置。

黃昏十分,吉時一至,衛長公主在侍女的攙扶下出了新房,與等候在正堂的金日磾匯合,二人喜服加身,郎才女貌自不必說,尤其是金日磾一頭梳理整齊的波浪卷發在夕陽下金光閃閃,右側鬢邊飾以青雀彩羽,顯得格外英俊出挑。

劉徹小聲對衛子夫讚嘆:“這小子確實長得好看哈。”

“那是,不好看的你也不會破例把他留在身邊。”

“你說的也對,不過我為一個人破過例!”

“誰?”衛子夫好奇地看向他。

劉徹笑道:“我舅舅!”

田蚡長得矮小醜陋,那是公認的。

衛子夫想起來也噗嗤笑出了聲,拍了他一下:“別鬧!”

說話間,衛長公主和金日磾已經在門口就位,敦煌郡太守鄭籌讚禮。

“一拜天地!”

衛長公主欠身,金日磾作揖,隨後二人牽手轉過身來面對高堂。

“二拜高……”

“劉妙,不要嫁給他!”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衛長公主聞言一驚,當場便楞住了。

眾人紛紛往屋外看去,來著正是霍去病,被女兵擋在了屋外。

帝後在場,霍去病並不想跟他們動手,只是對著屋裏喊:“劉妙,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衛長公主呆呆地站著,沒有任何反應。

衛子夫生氣,想出去罵人,被劉徹拉住。

金日磾看衛長公主沒有反應,自己跑了出去。

“霍去病,你來幹什麽?”

霍去病看見他笑了:“日磾啊,不好意思,今晚這洞房我替你入了。”

“你放肆!”金日磾怒道:“公主面前豈容你造次?”

“怎麽?不服?”霍去病雙手抱胸:“不服咱們就來打一架啊,你贏了洞房歸你,你輸了洞房歸我,如何?”

金日磾:……

“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拳頭可不長眼,一旦開打,死生勿論!”

霍去病盯著他的眼神逐漸陰冷,似是已經忍到了極限,動手就是要取他性命的。

圍觀的人對著霍去病指指點點,紛紛指責他狂妄無禮。

金日磾說:“今日本就是我和公主的婚禮,我為何要跟你比?南奅侯和夫人也在此,你若對他們還有半分敬意,就請速速離開。”

“你不比就是不敢,不敢就是不配!”霍去病又對著屋裏喊:“劉妙,他配不上你,我喜歡你,嫁給我!”

一直呆著不動的衛長公主聽到這句話,頓時眼前一亮,轉頭跑了出去。

“霍去病,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本公主的婚禮上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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