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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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目送衛青和平陽公主離開, 衛子夫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盡人意是人生的常態，誰也不能例外。
又對霍去病道：“那件事你母親是做的不對, 可孩子是無辜的，看在她替你照看孩子的份上，原諒她吧？”
今日晚宴, 母親當然也在，還帶來了一個他素未謀面的孩子，他到現在都沒抱過, 也未曾好好和母親說過一句話。
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走的時候, 他母親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可他是在母親的算計下才有的, 最終導致他和花櫻子和離，家也散了，他不是很能接受，所以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一直不曾回來看過。
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呢？孩子都這麽大了，他總不能讓他像他一樣沒有父親吧？
霍去病猶豫了片刻, 朝母親走去, 作揖道：“母親！”
衛少兒看著兒子, 不由落淚, 若非曹襄挺身而出，她差一點就失去這個兒子了。又因為這個孩子，他的兒子和她鬧脾氣, 執意去河西駐守, 一去一年多一封家書也沒有，她總怕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兒子了, 心中悔愧不已。
“娘當初那麽做，確實是想給她使點絆子，可沒想到她那麽決絕，娘沒想逼你們和離。”
霍去病從乳母手裏接過霍檀，說道：“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她的目的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花櫻子的離開是對的，她有自己的天地，不適合這裏。
眾人散去以後，殿中衛長公主還在和劉徹討論赤羽營的事，赤羽營組建有一年了，現在還不到三百人，衛長公主不滿足於只在邊境募兵，想讓父親下詔，在全國幫她招募。
劉徹不願意，在邊境招募幾個女兵陪她玩玩可以，若真是放開了讓女子從軍，不僅壞了軍營的規矩，百姓的生活秩序也會被打亂，影響時局安定，不利於朝廷長治久安。
父女倆都有些喝多了，在那兒磨嘴皮子都想勸對方妥協，幾個孩子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聽著他們爭論。
衛子夫走到史敏身邊說：“你們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別管他們。”
史敏看了看劉據，搖頭道：“不累。”
衛子夫又對劉據說：“敏敏下午和歆瑤玩六博，還沒下完，你陪她下完吧？”
“好啊！”劉據讓人把棋盤搬進殿來，他想邊下棋邊聽他們辯論。
衛子夫留史敏在椒房殿住，本是想讓她和劉據多接觸，培養培養感情，沒有打擾他們，領著陽樂和曹宗先去安置了。
這一日父女倆爭論到很晚才散，最後的結果是劉徹答應幫女兒招募女兵，但赤羽營的人員有定數，不可超過一千人，衛長公主覺得人太少，怎麽著也得一萬，可她實在磨不動了只能妥協。
夜裏，衛子夫和女兒一起睡，母女倆說了半宿的話，方才道盡這一年多的思念。
“娘，那個史家女是選來給據兒做太子妃的麽？”衛長公主問道。
“你看出來了？”衛子夫笑問：“你覺得怎麽樣？”
這麽明顯，誰看不出來？
衛長公主想了想，說道：“人看著還挺不錯的，可就不知道據兒喜不喜歡了。”
衛子夫倒不擔心這個，據兒若是不喜歡她，夢裏便不會娶她，不過她看中的不是這個，而是有她在，據兒的子嗣可以得到保障，他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雖說這一世劉徹就倆兒子，據兒沒什麽競爭對手，可只要劉徹還活著，她就不敢松懈，誰知道他老了會不會再犯病整出個堯母門來？
提到據兒的婚事，衛子夫倒是想起她和去病來，問道：“你在那邊怎麽樣呀？有沒有遇上喜歡的人？”
衛長公主笑：“娘，你說什麽呢！”
衛子夫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襄兒走了兩年了，我們都希望你過得好。”
臉上的笑意默然消失，衛長公主低下頭，攥緊了母親的手不說話。
以前一提到曹襄，她就掉眼淚，現在雖然還是會難過，但至少不哭了，比以前好了很多。
衛子夫摟住她，柔聲問：“你覺得金日磾怎麽樣？”
“啊？”衛長公主不由一楞，詫異地望著母親。
“金日磾模樣和品性都不錯，你爹爹挺喜歡他的，你要覺得不錯，我去跟你爹爹說。”
“沒有！”衛長公主立刻否認：“他是昭華喜歡過的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沒有就好！衛子夫也放心了，又問：“那去病呢？他在河西陪了你這麽久，感覺他怎麽樣？”
衛長公主撲進母親的懷裏說：“你們是想讓我嫁給霍去病嗎？”
衛子夫說：“放眼整個大漢朝，現在能配得上你的只有去病，你爹爹倒是希望你們能在一起。”
“你們忘了曹哥哥是怎麽死的嗎？”衛長公主望著母親哽咽。
衛子夫伸手幫她擦眼淚：“曹襄是為救去病犧牲的沒錯，可那是曹襄自己的選擇，能為家國兄弟而死，焉知不是另一種圓滿呢？”
至少與前世病歿相比，這一世的曹襄值得所有人銘記，他不單單是曹家的後人，衛長公主的夫婿，也不只是平陽侯，他更是他自己，有情有義、頂天立地的後將軍曹襄！
“去病為了大漢殺敵無數，成了整個匈奴的仇人，他們要殺他，曹襄要救他，這都不由他，你難過他心裏就不難過嗎？你還能跟我們哭一哭，可他呢？他是能跟你哭還是能抱著他娘哭？旁人不理解也就算了，我們是他最親的人，應該理解他、體諒他。”
衛長公主松開母親說：“可我總覺得我和霍去病在一起了就對不起曹哥哥，他對我們那麽好。”
“怎麽會呢，曹襄很愛你們，為你們付出了那麽多，定然是不想看到你們受苦的，只有你們過得好了，他的付出才是有意義的！”
衛子夫將她攬進懷裏：“失去過一次了，更要學會珍惜才對，人生在世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得到圓滿的，想開一點，別和痛苦糾纏，也別給自己留下遺憾，趁現在還來得及，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別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即便是有夢可以預知，她也做不到事事順心，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也不確定那些事情還會不會發生，會不會有什麽別的意外。所以只要他們不做犯法的勾當，不傷天害理，她希望他們這輩子怎麽開心怎麽來。
衛長公主靠在母親懷裏，久違的懷抱令她安心，別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她對曹襄不就是這樣嗎？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卻從不曾想過她的來日裏會沒有他。
次日，衛長公主帶著兒子去到茂陵祭拜曹襄，茂陵是父親的百年吉地，可誰也沒想到第一個躺進來的會是他。
曹宗牽著母親的手，仰著頭問：“娘，我爹真的住在這個裏面嗎？”
“對，你爹住在這裏！”
“他怎麽出來呀？”
衛長公主蹲下身來，牽著他的手說：“你爹被匈奴人害死了，他出不來了。”
曹宗說：“祖母跟我說，我爹是大英雄！”
“對”，衛長公主摸他的臉：“他是大英雄！”
“我以後也要當大英雄！”
曹宗拉著母親的手，又說：“娘，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
衛長公主眼眶微潤，將他摟進了懷裏。
祭拜完曹襄，衛長公主讓乳母帶曹宗去玩一會兒，她留下來和曹襄說說話。
冬日的太陽暖融融的，她坐在曹襄的冢前，抱著膝蓋，半夢半醒地說著舊事和這兩年她在敦煌的見聞，以及對他的思念，越說越覺得難過：
“我當初不該攔著不讓你上戰場的，若是你和霍去病聯手，沒準能滅了匈奴，也許你就不會被他們害死！”
“如果當初不把你困在身邊，讓你去施展抱負，做你想做的事，多看看外面的天地，也許你就不會有那麽多遺憾。”
“曹哥哥，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衛長公主說著，趴在膝蓋上哭了起來，他對她那樣好，她卻只想讓他多陪陪她，從未在意他想要什麽，以至於他走以後，她每每想起總覺得虧欠、對不住他。
“他不會怪你的！”
耳邊傳來霍去病的聲音，她擡頭去看，他穿著一身黑色衣裳立在不遠處，手裏還提著兩壇酒。
衛長公主抹了眼淚，站起來說：“他當然不會怪我了，要不是你打仗不要命，我也不會不讓他跟你去！”
霍去病：……
衛長公主瞪了他一眼，轉頭跑掉了。
霍去病看著她的背影楞了一會兒，沒有去追，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邊開酒壇子邊說：
“你不用擔心她，外頭有赤羽營的部曲守著，丟不了的。她在軍營練了兩年，變化很大，以前總覺得她是刁蠻任性的公主，沒想到她是真的喜歡軍營，決心和毅力都挺讓人意外的，她現在一門心思的想上戰場給你報仇，赤羽營也被她弄得有模有樣。”
開好一壇酒，他到了一半在地上，剩下的一半放上祭臺，又去開另一壇：“姨母釀的葡萄酒，特地給我留的，第一口你先喝，看看是不是和之前的味道一樣？”
默了一會兒，沒有人應答，他拿著酒壇看著墓冢發呆，忽而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他把頭壓在手臂上低泣起來。
“要是你還在該多好，這樣我們三個就能一起上戰場了，對不起……”
不一會兒又控制住了，他擦掉眼淚，仰頭灌了一口酒，又看向墓冢：“你在那邊怎麽樣啊？很久沒來看你了，有沒有人欺負你？有的話，你把名字記著，托夢給我，我去刨他的墳，或者等我下去了，我幫你揍他！”
“他們母子都挺好的，宗兒現在和嬗兒在舅舅那兒習武，要不了幾年，他就能上戰場了，你沒實現的理想，到時候讓他幫你實現。”
“劉妙挺想你的，她喜歡懷念以前，經常把我當成你。以前是我不懂事，只想著自己，總欺負她，以後不會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你在那邊就安安心心的，有時間多給我托托夢，我很久沒看見你了……”
他不是一個愛說話的，許是太久沒見的緣故，他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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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衛青和平陽公主離開, 衛子夫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盡人意是人生的常態，誰也不能例外。
又對霍去病道：“那件事你母親是做的不對, 可孩子是無辜的，看在她替你照看孩子的份上，原諒她吧？”
今日晚宴, 母親當然也在，還帶來了一個他素未謀面的孩子，他到現在都沒抱過, 也未曾好好和母親說過一句話。
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走的時候, 他母親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可他是在母親的算計下才有的, 最終導致他和花櫻子和離，家也散了，他不是很能接受，所以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一直不曾回來看過。
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呢？孩子都這麽大了，他總不能讓他像他一樣沒有父親吧？
霍去病猶豫了片刻, 朝母親走去, 作揖道：“母親！”
衛少兒看著兒子, 不由落淚, 若非曹襄挺身而出，她差一點就失去這個兒子了。又因為這個孩子，他的兒子和她鬧脾氣, 執意去河西駐守, 一去一年多一封家書也沒有，她總怕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兒子了, 心中悔愧不已。
“娘當初那麽做，確實是想給她使點絆子，可沒想到她那麽決絕，娘沒想逼你們和離。”
霍去病從乳母手裏接過霍檀，說道：“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她的目的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花櫻子的離開是對的，她有自己的天地，不適合這裏。
眾人散去以後，殿中衛長公主還在和劉徹討論赤羽營的事，赤羽營組建有一年了，現在還不到三百人，衛長公主不滿足於只在邊境募兵，想讓父親下詔，在全國幫她招募。
劉徹不願意，在邊境招募幾個女兵陪她玩玩可以，若真是放開了讓女子從軍，不僅壞了軍營的規矩，百姓的生活秩序也會被打亂，影響時局安定，不利於朝廷長治久安。
父女倆都有些喝多了，在那兒磨嘴皮子都想勸對方妥協，幾個孩子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聽著他們爭論。
衛子夫走到史敏身邊說：“你們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別管他們。”
史敏看了看劉據，搖頭道：“不累。”
衛子夫又對劉據說：“敏敏下午和歆瑤玩六博，還沒下完，你陪她下完吧？”
“好啊！”劉據讓人把棋盤搬進殿來，他想邊下棋邊聽他們辯論。
衛子夫留史敏在椒房殿住，本是想讓她和劉據多接觸，培養培養感情，沒有打擾他們，領著陽樂和曹宗先去安置了。
這一日父女倆爭論到很晚才散，最後的結果是劉徹答應幫女兒招募女兵，但赤羽營的人員有定數，不可超過一千人，衛長公主覺得人太少，怎麽著也得一萬，可她實在磨不動了只能妥協。
夜裏，衛子夫和女兒一起睡，母女倆說了半宿的話，方才道盡這一年多的思念。
“娘，那個史家女是選來給據兒做太子妃的麽？”衛長公主問道。
“你看出來了？”衛子夫笑問：“你覺得怎麽樣？”
這麽明顯，誰看不出來？
衛長公主想了想，說道：“人看著還挺不錯的，可就不知道據兒喜不喜歡了。”
衛子夫倒不擔心這個，據兒若是不喜歡她，夢裏便不會娶她，不過她看中的不是這個，而是有她在，據兒的子嗣可以得到保障，他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雖說這一世劉徹就倆兒子，據兒沒什麽競爭對手，可只要劉徹還活著，她就不敢松懈，誰知道他老了會不會再犯病整出個堯母門來？
提到據兒的婚事，衛子夫倒是想起她和去病來，問道：“你在那邊怎麽樣呀？有沒有遇上喜歡的人？”
衛長公主笑：“娘，你說什麽呢！”
衛子夫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襄兒走了兩年了，我們都希望你過得好。”
臉上的笑意默然消失，衛長公主低下頭，攥緊了母親的手不說話。
以前一提到曹襄，她就掉眼淚，現在雖然還是會難過，但至少不哭了，比以前好了很多。
衛子夫摟住她，柔聲問：“你覺得金日磾怎麽樣？”
“啊？”衛長公主不由一楞，詫異地望著母親。
“金日磾模樣和品性都不錯，你爹爹挺喜歡他的，你要覺得不錯，我去跟你爹爹說。”
“沒有！”衛長公主立刻否認：“他是昭華喜歡過的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沒有就好！衛子夫也放心了，又問：“那去病呢？他在河西陪了你這麽久，感覺他怎麽樣？”
衛長公主撲進母親的懷裏說：“你們是想讓我嫁給霍去病嗎？”
衛子夫說：“放眼整個大漢朝，現在能配得上你的只有去病，你爹爹倒是希望你們能在一起。”
“你們忘了曹哥哥是怎麽死的嗎？”衛長公主望著母親哽咽。
衛子夫伸手幫她擦眼淚：“曹襄是為救去病犧牲的沒錯，可那是曹襄自己的選擇，能為家國兄弟而死，焉知不是另一種圓滿呢？”
至少與前世病歿相比，這一世的曹襄值得所有人銘記，他不單單是曹家的後人，衛長公主的夫婿，也不只是平陽侯，他更是他自己，有情有義、頂天立地的後將軍曹襄！
“去病為了大漢殺敵無數，成了整個匈奴的仇人，他們要殺他，曹襄要救他，這都不由他，你難過他心裏就不難過嗎？你還能跟我們哭一哭，可他呢？他是能跟你哭還是能抱著他娘哭？旁人不理解也就算了，我們是他最親的人，應該理解他、體諒他。”
衛長公主松開母親說：“可我總覺得我和霍去病在一起了就對不起曹哥哥，他對我們那麽好。”
“怎麽會呢，曹襄很愛你們，為你們付出了那麽多，定然是不想看到你們受苦的，只有你們過得好了，他的付出才是有意義的！”
衛子夫將她攬進懷裏：“失去過一次了，更要學會珍惜才對，人生在世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得到圓滿的，想開一點，別和痛苦糾纏，也別給自己留下遺憾，趁現在還來得及，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別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即便是有夢可以預知，她也做不到事事順心，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也不確定那些事情還會不會發生，會不會有什麽別的意外。所以只要他們不做犯法的勾當，不傷天害理，她希望他們這輩子怎麽開心怎麽來。
衛長公主靠在母親懷裏，久違的懷抱令她安心，別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她對曹襄不就是這樣嗎？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卻從不曾想過她的來日裏會沒有他。
次日，衛長公主帶著兒子去到茂陵祭拜曹襄，茂陵是父親的百年吉地，可誰也沒想到第一個躺進來的會是他。
曹宗牽著母親的手，仰著頭問：“娘，我爹真的住在這個裏面嗎？”
“對，你爹住在這裏！”
“他怎麽出來呀？”
衛長公主蹲下身來，牽著他的手說：“你爹被匈奴人害死了，他出不來了。”
曹宗說：“祖母跟我說，我爹是大英雄！”
“對”，衛長公主摸他的臉：“他是大英雄！”
“我以後也要當大英雄！”
曹宗拉著母親的手，又說：“娘，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
衛長公主眼眶微潤，將他摟進了懷裏。
祭拜完曹襄，衛長公主讓乳母帶曹宗去玩一會兒，她留下來和曹襄說說話。
冬日的太陽暖融融的，她坐在曹襄的冢前，抱著膝蓋，半夢半醒地說著舊事和這兩年她在敦煌的見聞，以及對他的思念，越說越覺得難過：
“我當初不該攔著不讓你上戰場的，若是你和霍去病聯手，沒準能滅了匈奴，也許你就不會被他們害死！”
“如果當初不把你困在身邊，讓你去施展抱負，做你想做的事，多看看外面的天地，也許你就不會有那麽多遺憾。”
“曹哥哥，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衛長公主說著，趴在膝蓋上哭了起來，他對她那樣好，她卻只想讓他多陪陪她，從未在意他想要什麽，以至於他走以後，她每每想起總覺得虧欠、對不住他。
“他不會怪你的！”
耳邊傳來霍去病的聲音，她擡頭去看，他穿著一身黑色衣裳立在不遠處，手裏還提著兩壇酒。
衛長公主抹了眼淚，站起來說：“他當然不會怪我了，要不是你打仗不要命，我也不會不讓他跟你去！”
霍去病：……
衛長公主瞪了他一眼，轉頭跑掉了。
霍去病看著她的背影楞了一會兒，沒有去追，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邊開酒壇子邊說：
“你不用擔心她，外頭有赤羽營的部曲守著，丟不了的。她在軍營練了兩年，變化很大，以前總覺得她是刁蠻任性的公主，沒想到她是真的喜歡軍營，決心和毅力都挺讓人意外的，她現在一門心思的想上戰場給你報仇，赤羽營也被她弄得有模有樣。”
開好一壇酒，他到了一半在地上，剩下的一半放上祭臺，又去開另一壇：“姨母釀的葡萄酒，特地給我留的，第一口你先喝，看看是不是和之前的味道一樣？”
默了一會兒，沒有人應答，他拿著酒壇看著墓冢發呆，忽而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他把頭壓在手臂上低泣起來。
“要是你還在該多好，這樣我們三個就能一起上戰場了，對不起……”
不一會兒又控制住了，他擦掉眼淚，仰頭灌了一口酒，又看向墓冢：“你在那邊怎麽樣啊？很久沒來看你了，有沒有人欺負你？有的話，你把名字記著，托夢給我，我去刨他的墳，或者等我下去了，我幫你揍他！”
“他們母子都挺好的，宗兒現在和嬗兒在舅舅那兒習武，要不了幾年，他就能上戰場了，你沒實現的理想，到時候讓他幫你實現。”
“劉妙挺想你的，她喜歡懷念以前，經常把我當成你。以前是我不懂事，只想著自己，總欺負她，以後不會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你在那邊就安安心心的，有時間多給我托托夢，我很久沒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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