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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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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高興啊!”

衛子夫笑道, 他多了一個兒子,不用她再生了,她當然高興。

劉徹冷諷:“她這兒子哪是給我生的呢, 分明就是給你生的。”

衛子夫嗤笑一聲:“你不是總吵著再要一個兒子嗎?給你生了你還不高興?”

“她生的和你生的,能一樣嗎?”

“有什麽不一樣的,她生的難道就不是兒子?”

衛子夫低頭嘟囔:“又不是有兩個皇位要繼承, 要那麽多兒子做甚!”

“你不氣我一下不舒服是嗎?”劉徹沈下臉瞪著她:“你要再給朕生個兒子,朕就封他做膠東王,讓他幫襯據兒不好嗎?”

“劉閎也可以呀!”

“閎兒雖好, 可不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 終究還是隔著一層, 而且前世他去得早, 誰知道現在會怎麽樣?”

皇家的兄弟感情本來就不深厚, 他的那些兄弟有幾個靠得住的?一個娘胎出來的怎麽說也比同父異母的感情深些,就像衛家那幾個。

“這都過去大半年了,你的肚子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劉徹又問。

“等不急了?”衛子夫反問。

“急倒是不急,就是覺得不太對”,劉徹想了想說:“太醫也沒說你身體哪兒不好啊!”

衛子夫搖頭道:“不知道, 可能老了吧!”

他都住到椒房殿這麽久了還沒有, 不是她不行就是他不行, 不過她自己不行的可能性應該更大些, 畢竟人家剛剛生了兒子。

劉徹就不愛聽她說話,什麽話掃興說什麽!

又想要是擱以前早該懷上了,現在這麽久了還懷不上, 莫非真是自己老了?

想想就不甘心, 忽的停下來,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你幹什麽?”衛子夫驚訝道。

劉徹抱著她大步往椒房殿走:“你不是嫌朕老麽, 趁朕現在還能動,咱們抓緊時間回去多睡睡,這樣才能生出兒子來。”

這人思考問題的方式總是跟別人不同!

衛子夫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值得!

默了稍許,她解釋道:“我不是說你老了,我是說我老了。”

劉徹睇她一眼:“老了就不能生孩子了?”

衛子夫:……

她只是謙虛一下,他居然還承認了?

好氣啊!

“你放我下來,大白天的這樣不成體統!”

“什麽體統不體統的,我們夫妻恩愛怎麽了?看不慣的都給我憋著!”

衛子夫:……

跟這種不要臉的人真的很難溝通啊!

這個時候不能和他犟,越犟他越來勁,於是往他懷裏一靠,再不說話。

劉徹走路快,不一會兒便到了椒房殿,抱著她去到寢殿,放到床上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猶豫著要不要把她弄醒,想想又算了,她昨夜沒怎麽合眼,讓她睡一會兒。

幫她褪去衣物時,劉徹摸著她的兩腳冰涼,想她這樣大抵是睡不暖和的,他脫了外衣臥在她腳邊,將她的腳抱在懷裏捂著,也湊合著補了一覺。

……

受霍去病指派,高不識隔幾日便會去一趟醫館,探望花櫻子,二人漸漸熟絡。

冬日裏傷口愈合慢,養了一個多月,花櫻子才能下床,人也較之前精神多了,高不識不勝歡喜,特地跑了一趟燒餅店,買了她喜歡吃的酥餅。

“病了這麽多天,最想的就是這一口了,謝謝你!”花櫻子舉著一塊酥餅朝他一笑,又招手讓兩個侍女過來一起吃。

之前她傷得重,不怎麽笑,現在看見她對自己笑,高不識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歡吃就多吃一點。”

花櫻子捧著一整盒酥餅,邊吃酥餅邊說:“其實你不必經常過來的,傷人的是他不是你,他都能心安理得地消失不見,你又何必替他來填這個窟窿。”

高不識說:“他只是忙,沒空過來,所以讓我代他來看你,回去之後我還要向他匯報的。”

花櫻子笑了笑:“你不必替他說好話了,反正我們醫館也沒人喜歡他,他不來更好。”

這話倒是提醒高不識了,他問道:“霍去病可是皇帝最寵愛的外甥,走到哪兒都被人捧著,你們醫館為什麽不歡喜他啊?”

花櫻子覷他:“一個整天打架鬧事,輕則把人打得鼻青臉腫,重則折胳膊斷腿的,這種人你會喜歡?”

高不識語塞,他和去病一起長大,沒少挨他的揍,剛開始也很討厭他,後來就越來越服了,那小子身上的毛病很多,可厲害也是真的厲害,現在整個羽林營的人都被他打得服服帖帖的。

花櫻子又說:“他造的孽就要我們醫館幫他收拾,有一陣我們醫館經常會接到被他打傷的病人,大多都是孩子,我師傅本就不大喜歡他,後來他在街上縱馬,又險些踩死我,接著又毆打逼走長安令,從那之後我師傅就很討厭他,連帶著整個醫館的人都不待見他。”

高不識懂了,這麽多年的恩恩怨怨,加之那日又差點把花櫻子射死,醫館的人能歡迎他才怪!

“他也就是命好,跟皇帝沾了點親,說好聽點是皇親國戚,其實跟市井紈絝也沒什麽區別!”花櫻子說完,將手裏最後的酥餅塞進嘴裏。

盯著她左邊鼓動的腮幫子,高不識說:“以前他年紀小不懂事,現在他已經不隨便打人了。”

花櫻子又拿起了一塊,盯著酥餅看了看:“他現在是不打人了,改殺人了!”

高不識:……

不一會,那盒酥餅已經見了底。

花櫻子拍了拍手說:“拜托你個事兒,等再過幾日,我這裏也不需要人照顧了,你抽個空,把她們倆送回去。”

“你傷還沒好,沒有她們你自己行嗎?”高不識不放心。

花櫻子說:“不能劇烈活動,但是吃飯煎藥這些還是可以的,把他的人還給他,以後我同他兩不相欠,再無瓜葛了。”

高不識:……

花櫻子躺下來想想,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自己差點死在霍去病手裏,平白無故糟了這麽大的罪,就這麽放過他實在太便宜他了。

可她行醫這幾年,看了不少權貴橫行的做派,連長安令都無能為力,她就更不用說了,只能作罷。

但願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別再遇見他,她沒有第三條命可以再被他禍害了。

高不識沒敢把這些話同霍去病說,只說花櫻子的身子恢覆的還不錯,霍去病聽完以後徹底放心,讓高不識以後少往那兒跑,別耽誤訓練。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高不識氣得想揍他。

又過了半個月,見花櫻子完全可以自理了,高不識便將那兩個侍女送了回去。

侍女送走後的第二日,醫館迎來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客,那人堂而皇之地走到正堂,

掃了一眼整個醫館,趾高氣昂地問:“你們誰是花櫻子?”

有藥童過來接待:“請問貴人是……”

那人望了一眼藥童說:“我是霍去病的母親。”

藥童給同伴遞了一個眼色,引衛少兒到一旁坐下:“夫人稍坐!”

花櫻子正在內院裏散步曬太陽,聞藥童稟報不禁眉心一皺,她來做什麽?

出於對長輩的尊重,花櫻子還是出來見了她,親自給她添了一杯茶。

“夫人找我?”花櫻子在一旁坐下。

衛少兒上下打量她,她看著該有十五六歲的模樣,面上未施妝粉,人也偏瘦,氣虛體弱的樣子,顯得面容有些寡淡無味,但骨相還是不錯的,要是好好拾掇一下,應該也是個美人坯子。

衛少兒說:“聽說去病把你射傷了,我過來看看你,傷好些了麽?”

“好多了!”花櫻子不想再同他們打交道,待她並不熱情。

衛少兒看了一眼隨從將帶來的禮品放到案上,說:“我兒莽撞,不小心傷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這些東西是買給你補身子用的,你收下吧。”

花櫻子說:“多謝夫人好意,我的傷已經快好了,不需要這些東西了,您拿回去吧!”

“怎的?花姑娘瞧不上我帶來的東西?”少兒伸手取過漆卮。

花櫻子感覺出這話不對,擡眼望她:“夫人多慮了,霍公子已經賠過禮道過歉了,事情已經過去,我不好再收您的禮。”

“我兒子給你賠禮道歉?”少兒有些許詫異,笑道:“還是姑娘有手段,我兒子從不給別人道歉的。”

花櫻子:……

衛少兒放下茶水,拉下臉來:“我今天來呢,一是想過來看看你,替我兒子向你賠禮道歉,二來呢也是想提醒你,你和我兒子不是一路人,既然你的病已經好了,以後就不要再和我兒子見面了。”

花櫻子:……

嘩——

遲疑間,一盆水直接潑到衛少兒臉上,少兒大叫一聲,整個人上半身全濕透,趕忙站起來清理。

花櫻子看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師父,立刻起身過去。

淳於縈緹將徒兒護在身後,對衛少兒道:“是你自己走還是我把你打出去?”

“你居然敢用水潑我?”衛少兒抓起案上的水杯砸了過去。

花櫻子眼疾手快,立刻用銅盆護著師父躲開。

“有其母必有其子!”淳於縈緹將銅盆往地上一扔,喝道:“你若再不走,我便去告禦狀,告你兒子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看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逍遙法外!”

說話的功夫,數十名藥童便拎著大腿粗的棍子圍了上來,做出了要打人的架勢。

衛少兒氣結,一肚子火想發,又見這些人兇神惡煞的盯著自己,心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揩了洗把臉,氣沖沖地走了。

藥童舉著棍子跟著她,一直將她送出門去。

花櫻子拍拍師父的背心安撫:“師父莫氣,咱們不必同她一般見識。”

淳於縈緹睨著她:“你的傷還沒好,跑出來做甚?”

“她不是要見我嘛,我想著沒事就過來看看。”

花櫻子攙著師父往內院去,又說:“她畢竟是皇後娘娘的親姐姐,師父不該這樣激怒她,萬一她去皇後跟前告狀,那咱們怎麽辦?”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你義母如今也在皇後跟前當差,她跟我說了,皇後娘娘是個明事理的主兒,跟她可不一樣,不會有事的!”

花櫻子輕輕嘆氣,她沒見過皇後,只聽過一些她的傳奇經歷,坊間的傳聞也是毀譽參半,不知她的真實秉性,但義母說的應該不會有假,又想起衛少兒方才的做派,覺得活該,便不再多想。

衛少兒原是從兩個侍女那裏得知花櫻子的存在,未知全貌,只知去病傷了人,還特地派了兩個侍女過來照顧,料想去病對她與眾不同,便過來看看,沒想到會牽扯上人命,不敢再輕敵。

夜裏,霍去病回到家裏吃飯,衛少兒問:“你和永安堂醫館那姑娘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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