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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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她臨產時說的話我在外頭都聽說了, 也不知道她這心結何時能解。”
“阿姐……不適合做皇後。”
“我瞧她之前宮務打理得挺不錯的，只是這性子……唉！她以前在本宮府上也不是這般，怎的這幾年變成這樣？本宮委實不明白！”
不明白的豈止是她, 衛青自己也不明白，阿姐雖然總拿外戚做借口，可田竇之爭發生在她行刺皇帝之後, 此前單憑陳皇後的兩句挑撥就做出行刺的事來，這不像是阿姐會做的事，一定是還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他默了默, 說道：“阿姐心裏有苦衷！”
平陽笑道：“本宮是真想知道她有什麽苦衷？”
衛青搖頭, 這事只有阿姐知道, 劉徹或許也知道, 可他們誰都不願意說。
“她犯糊塗, 你們可不能跟她一樣糊塗，有機會還是要多勸勸她，為了皇長子的將來，無論如何也要忍耐些，太後已經厭棄她了, 趁著陛下對她還有幾分情義, 好好為孩子盤算盤算, 若她還不知輕重, 真把陛下惹惱了，那她和孩子這輩子便都完了。”
“多謝公主提點！”衛青拱手，其實做不做皇後並不重要, 有他在, 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母子，他只是希望阿姐能夠想通, 一輩子無憂無慮，平安喜樂。
“夫君！”
衛青聞言回頭，來者正是公孫嬋，立刻上前去扶：“外頭黑，你怎麽出來了？”
公孫嬋走近，朝平陽公主行了禮：“公主萬福。”
平陽看著她微微鼓起的小腹，笑道：“你這肚子有五個月了吧？”
“多謝公主關心，剛好五個月了”公孫嬋笑了笑，伸手去抓衛青的臂膀：“大哥說你這裏的事還沒完，待會兒他送我和孩子回去，我來跟你說一聲。”
平陽公主含笑打趣：“罷了，本宮不打擾你們說悄悄話了。”
“恭送公主！”衛青和公孫嬋行禮目送她離去。
明黃色本是明媚大氣之色，在燈火闌珊下卻無端顯出幾分孤寂與落寞，她的身邊少了一個可以和她出雙入對的人。
“也不知道公主什麽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歸宿。”公孫嬋感慨道。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衛青才回頭，扶她進屋：“回去早些休息，路上小心，有事就跟大哥說。”
公孫嬋點頭：“你也少喝點酒，實在不行，讓我哥替你擋一擋。”
衛青拍了拍她的手臂，要她放心。
送走公孫嬋，衛青又回到自己的坐席，陸續還有人來敬酒，都被他婉拒，直至夜宴結束，人都走完了，劉徹尤未盡興，又拉著他喝了幾杯。
“今年…因為…子夫生孩子，朕不想…見血，所以停了對匈奴的…戰事！現在朕也…也…有兒子了，沒了…後顧…之憂，你準備著，最遲…明年開春，朕會…再跟匈奴開戰！”
醉到話都說不利索，他還惦記著打匈奴，衛青連連點頭答應，陪他飲了幾杯後，將他扶上鑾輿，又聽得他在車裏喊：“衛青，朕有……兒子了，大漢朝……有太子了……”
衛青只當聽不見，吩咐鸞駕起行，車軲轆滾動起來，轟隆隆的，他在車裏說什麽旁人都聽不清了，鑾輿出了長樂宮，衛青往車裏瞄了一眼，他已經歪在車裏睡著了。
……
入夏以後，衛青陸續接到了好幾起舉報，都是狀告霍去病破壞農田，損毀莊稼的。
霍去病帶的那群娃娃兵，打著劉徹的旗號，整天在外頭跑馬游獵，不著家，少兒是徹底管不了了，直接把他丟給了衛青。
經過一年的積累，娃娃兵已經有了近百人的規模，老這樣放任自流也不是個事，衛青於是同去病商議，讓他們去軍營受訓，霍去病同意，但條件是這些人還是得歸他管，衛青也答應，將他們與期門分開，單獨成立了羽林營。
羽林郎大都是十歲出頭的少年，最大的也不超過十五歲，在外面自由散漫慣了，霍去病又是個不喜拘束的性子，即便是進了軍營也不消停，不是和期門郎爭訓練場地，就是故意滋事打鬧，擾亂訓練秩序，短短半個月，便把軍營鬧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這日，期門將士在校場練習射術，兒郎們每射一箭便能引來周圍人的譏諷嘲笑，兒郎們忍無可忍，轉身將箭頭對準了那群鬧事的小鬼頭，正是霍去病和幾個娃娃兵。蘇建及時出面攔下，好言勸了幾句，兒郎們到底懂事些，不願同孩子們計較，忍了忍，棄箭走了。
“餵，別跑呀，你們這箭術傳出去丟人，沒事還得多練練！”霍去病喊道，娃娃們又笑作一團。
蘇建道：“去病，今日說好了我等用東邊校場，西邊校場歸你們，你又來搗什麽亂？”
“早就聽說蘇將軍英勇無比，我不過是想來看看你帶的兵，方才瞧了一眼，實在不怎麽樣，出去千萬別說是我舅舅的兵，我舅舅丟不起這人！”
蘇建瞪著他，他本不是個暴脾氣，可到底是個武將，哪裏容得了一個孩子三番五次的滋事挑釁，還出言不遜。
“怎麽？蘇將軍不服？”霍去病挑一挑眉：“不服咱們就來比一場，你若贏了，這場子我讓給你們！”
蘇建握緊了拳頭就要上去揍人，被將士們拉扯住，直說算了算了，這人惹不起。
主將的親外甥，背後有皇帝撐腰，還是個打架不要命的主，除非腦子壞掉了，否則誰敢招惹？打贏了討不到好，別人還說你以大欺小，打輸了真把你捶死了也不算什麽！
可軍營裏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誰能長久忍受被一個孩子欺壓，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亂子，蘇建思來想去，仍舊去找了衛青，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適逢公孫敖在場，也跟著幫腔，他最近接到了不少舉報，都跟霍去病有關。
衛青已經見怪不怪了，淡定吃著飯：“他要比你們就跟他比呀，你們不敢？”
“這……”蘇建看了一下公孫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公孫敖道：“怎麽比？大家夥心裏可都窩著火，這要打壞了，你舍得？”
就是因為舍不得，所以才要把他送到軍營裏來嘛！
衛青三兩下刨完一碗飯，又去盛第二碗：“除了打架，就不能比比別的？”
二人又看了一眼，齊聲道：“比什麽？”
“比什麽都好，只要能殺了他的銳氣！”衛青說完繼續埋頭吃飯，再不理他們。
二人出了營帳，公孫敖笑道：“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全都是護短的性子，咱們可得當心了。”
“那小子最擅長蹴鞠，我們跟他比蹴鞠如何？”蘇建想著說，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你確定你踢的過他？”公孫敖詫異。
“他不是說我帶的兵不行麽，我就讓他看看，我是怎麽帶兵的！”蘇建大步離去。
公孫敖笑了起來，這下真有好戲看了！
蹴鞠是軍營裏常用的訓練方式，也是霍去病最喜歡的游戲之一，蘇建一說要跟他比蹴鞠，他立刻就答應了，放眼整個長安城，還沒有誰能玩得過他，就蘇建帶的那些飯桶跟他比蹴鞠，簡直自尋死路。
比賽定在第二天下午，蘇建請衛青做個見證，衛青將此事告知了劉徹，比賽的場地由演武場改到未央宮的鞠城，一場普通的比試變成了一場蹴鞠大賽，不只劉徹親臨，還召了一堆人前來觀賽。
未央宮北面設有靈芝鞠城，東西向長矩形，四周築有高墻，東西兩端各設六個對稱鞠室，鞠城南北向設有觀賞臺，臺高九階，九階上設天子殿，供皇帝及眾人觀賞。
蹴鞠比賽的規則也簡單，雙方各派出十二名球員，其中六名隊員分守各自對應的六個鞠室，餘下的六名隊員上場蹴鞠。比賽總計一個時辰，分上下半場，雙方各派出一名判官計分，衛青為總判官，以擊鼓為號，進鞠多者獲勝。
初時，霍去病在場上如魚得水，蘇建派出的人和他料想的一樣不堪一擊，裁判發出的球在他們腳上還沒盤熱，就被霍去病搶了，自此他們能做的就是纏著他，阻止他進球，連球的邊都挨不到。
見他們不足為慮，霍去病也不急，慢慢陪他們玩，球先是在他腳上盤了一陣流星拐，而後他又用膝蓋顛球，是為迎賓拐，數下後轉至肩頭，又從前胸到後背轉了兩個乾坤轉，引得圍觀的人連翻喝彩，簡單表演了幾個動作後，霍去病趁人不備，一腳將球踢進鞠室。
第二球與前面大致相同，裁判發出的球先是高不識接的，很快就遭對方截獲，雙方扭打在一起，霍去病趁機旱地撈月將球截走，一個斜插花球便到了他的額頭上頂著，腳下輪番跟人對戰了幾輪，球還穩穩地立在頭頂上，隨後一個燕歸巢，那球便進了鞠室。
連著進了兩個球，看臺上的人熱情高漲，紛紛給霍去病吶喊助威。在眾人的鼓勵下，霍去病激情澎湃，又陸續進了三個球，將對方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公孫敖，現下完全沒眼看，推了推身旁的蘇建：“你趕緊想想辦法吧，期門要是輸給羽林那幫臭小子，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
蘇建面無表情的盯著場上的局勢，一言不發，天子殿前的劉徹和衛青也是默默看著，平日裏還會討論一下戰局，現下連討論也沒有，一旁的衛長公主倒是急得跺腳，九兒一直在旁邊安撫。
上半場過去一半，霍去病連續進了八個球，對方一個都沒進，他隱約發現不對，正想著是哪裏出了問題，腳上的球就被人鏟走了，方想去追，對方三個人將他圍住，霍去病應對有些吃力，急喚曹襄頂上。
曹襄的情況不比他好，前面為了掩護霍去病進球，他耗費了不少體力，現在身邊也有一個人，不盯球，只盯他，那人體型剽悍，力大無窮，他被纏著脫不開身。
剩下高不識和仆多等人，年歲不大，體力跟不上，很快就被遠遠甩開，眼睜睜看著期門郎一個假動作，球順利滾進了鞠室。
霍去病終於知道期門郎在使詐！他們前期故意輸球是為了保存體力，待他的體力消耗差不多了，他們再反撲，並非他想的那麽不堪一擊。
他想通了，可也晚了，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期門郎也進了七個球，兩邊幾乎打了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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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產時說的話我在外頭都聽說了, 也不知道她這心結何時能解。”
“阿姐……不適合做皇後。”
“我瞧她之前宮務打理得挺不錯的，只是這性子……唉！她以前在本宮府上也不是這般，怎的這幾年變成這樣？本宮委實不明白！”
不明白的豈止是她, 衛青自己也不明白，阿姐雖然總拿外戚做借口，可田竇之爭發生在她行刺皇帝之後, 此前單憑陳皇後的兩句挑撥就做出行刺的事來，這不像是阿姐會做的事，一定是還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他默了默, 說道：“阿姐心裏有苦衷！”
平陽笑道：“本宮是真想知道她有什麽苦衷？”
衛青搖頭, 這事只有阿姐知道, 劉徹或許也知道, 可他們誰都不願意說。
“她犯糊塗, 你們可不能跟她一樣糊塗，有機會還是要多勸勸她，為了皇長子的將來，無論如何也要忍耐些，太後已經厭棄她了, 趁著陛下對她還有幾分情義, 好好為孩子盤算盤算, 若她還不知輕重, 真把陛下惹惱了，那她和孩子這輩子便都完了。”
“多謝公主提點！”衛青拱手，其實做不做皇後並不重要, 有他在, 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母子，他只是希望阿姐能夠想通, 一輩子無憂無慮，平安喜樂。
“夫君！”
衛青聞言回頭，來者正是公孫嬋，立刻上前去扶：“外頭黑，你怎麽出來了？”
公孫嬋走近，朝平陽公主行了禮：“公主萬福。”
平陽看著她微微鼓起的小腹，笑道：“你這肚子有五個月了吧？”
“多謝公主關心，剛好五個月了”公孫嬋笑了笑，伸手去抓衛青的臂膀：“大哥說你這裏的事還沒完，待會兒他送我和孩子回去，我來跟你說一聲。”
平陽公主含笑打趣：“罷了，本宮不打擾你們說悄悄話了。”
“恭送公主！”衛青和公孫嬋行禮目送她離去。
明黃色本是明媚大氣之色，在燈火闌珊下卻無端顯出幾分孤寂與落寞，她的身邊少了一個可以和她出雙入對的人。
“也不知道公主什麽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歸宿。”公孫嬋感慨道。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衛青才回頭，扶她進屋：“回去早些休息，路上小心，有事就跟大哥說。”
公孫嬋點頭：“你也少喝點酒，實在不行，讓我哥替你擋一擋。”
衛青拍了拍她的手臂，要她放心。
送走公孫嬋，衛青又回到自己的坐席，陸續還有人來敬酒，都被他婉拒，直至夜宴結束，人都走完了，劉徹尤未盡興，又拉著他喝了幾杯。
“今年…因為…子夫生孩子，朕不想…見血，所以停了對匈奴的…戰事！現在朕也…也…有兒子了，沒了…後顧…之憂，你準備著，最遲…明年開春，朕會…再跟匈奴開戰！”
醉到話都說不利索，他還惦記著打匈奴，衛青連連點頭答應，陪他飲了幾杯後，將他扶上鑾輿，又聽得他在車裏喊：“衛青，朕有……兒子了，大漢朝……有太子了……”
衛青只當聽不見，吩咐鸞駕起行，車軲轆滾動起來，轟隆隆的，他在車裏說什麽旁人都聽不清了，鑾輿出了長樂宮，衛青往車裏瞄了一眼，他已經歪在車裏睡著了。
……
入夏以後，衛青陸續接到了好幾起舉報，都是狀告霍去病破壞農田，損毀莊稼的。
霍去病帶的那群娃娃兵，打著劉徹的旗號，整天在外頭跑馬游獵，不著家，少兒是徹底管不了了，直接把他丟給了衛青。
經過一年的積累，娃娃兵已經有了近百人的規模，老這樣放任自流也不是個事，衛青於是同去病商議，讓他們去軍營受訓，霍去病同意，但條件是這些人還是得歸他管，衛青也答應，將他們與期門分開，單獨成立了羽林營。
羽林郎大都是十歲出頭的少年，最大的也不超過十五歲，在外面自由散漫慣了，霍去病又是個不喜拘束的性子，即便是進了軍營也不消停，不是和期門郎爭訓練場地，就是故意滋事打鬧，擾亂訓練秩序，短短半個月，便把軍營鬧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這日，期門將士在校場練習射術，兒郎們每射一箭便能引來周圍人的譏諷嘲笑，兒郎們忍無可忍，轉身將箭頭對準了那群鬧事的小鬼頭，正是霍去病和幾個娃娃兵。蘇建及時出面攔下，好言勸了幾句，兒郎們到底懂事些，不願同孩子們計較，忍了忍，棄箭走了。
“餵，別跑呀，你們這箭術傳出去丟人，沒事還得多練練！”霍去病喊道，娃娃們又笑作一團。
蘇建道：“去病，今日說好了我等用東邊校場，西邊校場歸你們，你又來搗什麽亂？”
“早就聽說蘇將軍英勇無比，我不過是想來看看你帶的兵，方才瞧了一眼，實在不怎麽樣，出去千萬別說是我舅舅的兵，我舅舅丟不起這人！”
蘇建瞪著他，他本不是個暴脾氣，可到底是個武將，哪裏容得了一個孩子三番五次的滋事挑釁，還出言不遜。
“怎麽？蘇將軍不服？”霍去病挑一挑眉：“不服咱們就來比一場，你若贏了，這場子我讓給你們！”
蘇建握緊了拳頭就要上去揍人，被將士們拉扯住，直說算了算了，這人惹不起。
主將的親外甥，背後有皇帝撐腰，還是個打架不要命的主，除非腦子壞掉了，否則誰敢招惹？打贏了討不到好，別人還說你以大欺小，打輸了真把你捶死了也不算什麽！
可軍營裏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誰能長久忍受被一個孩子欺壓，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亂子，蘇建思來想去，仍舊去找了衛青，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適逢公孫敖在場，也跟著幫腔，他最近接到了不少舉報，都跟霍去病有關。
衛青已經見怪不怪了，淡定吃著飯：“他要比你們就跟他比呀，你們不敢？”
“這……”蘇建看了一下公孫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公孫敖道：“怎麽比？大家夥心裏可都窩著火，這要打壞了，你舍得？”
就是因為舍不得，所以才要把他送到軍營裏來嘛！
衛青三兩下刨完一碗飯，又去盛第二碗：“除了打架，就不能比比別的？”
二人又看了一眼，齊聲道：“比什麽？”
“比什麽都好，只要能殺了他的銳氣！”衛青說完繼續埋頭吃飯，再不理他們。
二人出了營帳，公孫敖笑道：“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全都是護短的性子，咱們可得當心了。”
“那小子最擅長蹴鞠，我們跟他比蹴鞠如何？”蘇建想著說，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你確定你踢的過他？”公孫敖詫異。
“他不是說我帶的兵不行麽，我就讓他看看，我是怎麽帶兵的！”蘇建大步離去。
公孫敖笑了起來，這下真有好戲看了！
蹴鞠是軍營裏常用的訓練方式，也是霍去病最喜歡的游戲之一，蘇建一說要跟他比蹴鞠，他立刻就答應了，放眼整個長安城，還沒有誰能玩得過他，就蘇建帶的那些飯桶跟他比蹴鞠，簡直自尋死路。
比賽定在第二天下午，蘇建請衛青做個見證，衛青將此事告知了劉徹，比賽的場地由演武場改到未央宮的鞠城，一場普通的比試變成了一場蹴鞠大賽，不只劉徹親臨，還召了一堆人前來觀賽。
未央宮北面設有靈芝鞠城，東西向長矩形，四周築有高墻，東西兩端各設六個對稱鞠室，鞠城南北向設有觀賞臺，臺高九階，九階上設天子殿，供皇帝及眾人觀賞。
蹴鞠比賽的規則也簡單，雙方各派出十二名球員，其中六名隊員分守各自對應的六個鞠室，餘下的六名隊員上場蹴鞠。比賽總計一個時辰，分上下半場，雙方各派出一名判官計分，衛青為總判官，以擊鼓為號，進鞠多者獲勝。
初時，霍去病在場上如魚得水，蘇建派出的人和他料想的一樣不堪一擊，裁判發出的球在他們腳上還沒盤熱，就被霍去病搶了，自此他們能做的就是纏著他，阻止他進球，連球的邊都挨不到。
見他們不足為慮，霍去病也不急，慢慢陪他們玩，球先是在他腳上盤了一陣流星拐，而後他又用膝蓋顛球，是為迎賓拐，數下後轉至肩頭，又從前胸到後背轉了兩個乾坤轉，引得圍觀的人連翻喝彩，簡單表演了幾個動作後，霍去病趁人不備，一腳將球踢進鞠室。
第二球與前面大致相同，裁判發出的球先是高不識接的，很快就遭對方截獲，雙方扭打在一起，霍去病趁機旱地撈月將球截走，一個斜插花球便到了他的額頭上頂著，腳下輪番跟人對戰了幾輪，球還穩穩地立在頭頂上，隨後一個燕歸巢，那球便進了鞠室。
連著進了兩個球，看臺上的人熱情高漲，紛紛給霍去病吶喊助威。在眾人的鼓勵下，霍去病激情澎湃，又陸續進了三個球，將對方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公孫敖，現下完全沒眼看，推了推身旁的蘇建：“你趕緊想想辦法吧，期門要是輸給羽林那幫臭小子，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
蘇建面無表情的盯著場上的局勢，一言不發，天子殿前的劉徹和衛青也是默默看著，平日裏還會討論一下戰局，現下連討論也沒有，一旁的衛長公主倒是急得跺腳，九兒一直在旁邊安撫。
上半場過去一半，霍去病連續進了八個球，對方一個都沒進，他隱約發現不對，正想著是哪裏出了問題，腳上的球就被人鏟走了，方想去追，對方三個人將他圍住，霍去病應對有些吃力，急喚曹襄頂上。
曹襄的情況不比他好，前面為了掩護霍去病進球，他耗費了不少體力，現在身邊也有一個人，不盯球，只盯他，那人體型剽悍，力大無窮，他被纏著脫不開身。
剩下高不識和仆多等人，年歲不大，體力跟不上，很快就被遠遠甩開，眼睜睜看著期門郎一個假動作，球順利滾進了鞠室。
霍去病終於知道期門郎在使詐！他們前期故意輸球是為了保存體力，待他的體力消耗差不多了，他們再反撲，並非他想的那麽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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