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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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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

她是捅了風系的馬蜂窩嗎?

前一個風系的沈之揚, 後一個風系的大鱷魚,現在好了,連遇見的喪屍王都特麽是風系的, 想到基地醫院裏的那位光系異能者……莊曉更暴躁了。

就好想毀天滅地呀!

看向飄在低空中的喪屍王風喪,莊曉這會兒又慫又暴躁, 心裏飛快的琢磨著如何用腐蝕異能對上風系喪屍才不會落了下風。

它要是落在地上,自己還能將腐蝕異能從地底下鉆進去。可這半空中,還是用風圈將自己吹到半空中的狀態…有億億點難哇~

最重要的是之前他們猜測的那些影響個眾人情緒的因素和方向……都反了。

她要怎麽告訴眾人這玩意兒不光是個風系的糟心貨,還是個自帶次聲波的呢。

算了,反正次聲波這玩意兒也是躲也躲不開, 說了也沒用。

莊曉想了很多, 卻也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不過丟到上空中的火苗在沒有火系異能者的加持下,也在莊曉收回思緒的瞬間熄滅了。

此時萬物重新歸還黑夜,但空中的那個黑影卻仍舊有著極強的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所有人都自覺退到一個方向, 齊齊看向夜空中的黑影。向振又朝上空打了個火苗後便讓錢景元拿出幾個火把出來。

喪屍可以無視黑夜白天的攻擊人, 但人類的眼睛在黑暗中無法|正常視物,不光降低了有效攻擊率還容易傷到自己人。

將火把都點上插在附近, 再將帶出來的夜視眼鏡分發給隊員們。不敢奢望能超常發揮,但總要為正常發揮做些努力。

“我又想哭了,抑郁癥是不是就這種感覺呀?心裏特難受,覺得日子難熬, 沒意思, 不想活了。”居燃搓了把臉, 一臉不確定的說道:“就一晚上我都覺得受罪了, 那些得了抑郁癥的人都是怎麽反覆熬過每一天的呀?”

說他們脆弱的人,怕是根本就理解不了那種想要活下來, 想要自救又不知道怎麽才能走出樊籠的困境。

“壓根就不是一回事,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還是趕緊想想怎麽活下去吧。”羅奈沒好氣的瞪了居燃一眼,又恨恨的看向風喪所在的方向:“保不齊咱們這回是真開眼界了。”

想到之前遇到的精神系小粉豬,不少人腦洞大開的想到了一個可能。

“嘶~,你是說這家夥還是個雙系喪屍?”

“異能者都沒進化出雙系異能,它憑啥呀?”就憑它會飛嗎?

“你出息了,都能跟喪屍講公平了?”

“嗚嗚嗚,我覺得我好失敗。”

“所有人都死了,爸爸,媽媽,還有……為什麽我還活著?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話題越說越偏,居燃又趕忙將話題往回摟:“各位仁兄,我不想對著一只喪屍哭成個傻|逼呀!”

“草!老子要是有辦法,也不會在這瞎嗶嗶了。”若不是想要分散註意力,不讓自己陳浸在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城,誰不想速戰速決?

“誒誒誒,都別吵吵了,你們瞧,它是不是動了?”

何止是動了,人家直接施展風系異能給他們來了個大逼兜。

好在他們嘴上說著不著調的話,卻都全神戒備著那低空中的風系喪屍呢。此時見它身形微動,又察覺到平地起狂風,立時都各顯神通的動了起來。

莊曉與易留白站在一處,易墨染第一時間在他們二人前面弄了一道厚實冰墻。

金系,冰系和土系異能者都第一時間去抵擋,隊伍裏的風系異能者則第一時間也朝那位風系喪屍施展風系異能。

此時的喪屍王風喪還未成氣候,甚至是再過兩三年,喪屍王風喪會讓人類忌憚也不是它的風系異能而是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那股致郁的次聲波。

遇到強敵不可怕,可怕的是打著打著就沒了鬥志,甚至是喪失了求生意志,而這就是風喪的可怕之處。

就好比現在,剛一個回合下來,除了莊曉,所有人又都開始不正常起來了。

有的有氣無力消極怠工,有的淚流滿面心如死灰,還有的又抓起了莊曉的衣袖演起了韓劇。

“別跟我說你又有話要說,上一邊呆著去,別來煩我。”一把推開易留白扯著自己衣袖的手,莊曉上前一步,撿起剛剛被吹落在地的金系異能鋼棍。

拿著鋼棍左右看了看,最後又將剛剛被她推開的易留白抓了過來。扯著他來到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前。

“聽說過李白的鐵杵磨成針嗎?來,你就在這裏磨。”

易留白不解的看向莊曉遞過來的鋼棍,看看石頭,再看看莊曉,哪怕現在腦子都成漿糊了,還在琢磨著莊曉這麽做的用意,“為什麽?”

是想要看看他有多少真心嗎?

當然不是!

莊曉剛剛已經回想起來當時基地發風喪影像時還同時發了緩解次聲波的辦法。旁的想不起來了,但利用制造白噪音抵抗次聲波的辦法卻記得特別清晰。

因有些東西不能直白道出來,莊曉只得含糊其辭的對易留白解釋了一句:

“我懷疑有什麽我們聽不見的聲波正在影響著我們。你蹲在這裏磨鋼棍,弄些燥音出來試試。”

易留白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失望,隨即便將地上的石頭收進空間,然後走到相對背風的角落拿出一張桌子,然後將石頭,不繡鋼盆和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收進空間的導游專用擴音器找了出來。

然後這位一邊拿著鋼棍磨石頭,一邊小心操控空間刃以某種非常規律的頻率去敲打不繡鋼盆。

兩種聲音都相當刺耳了,眾人原本的悲觀情緒裏又迅速摻入某種煩燥。雖然沒誰要死要活了,可也沒恢覆正常就是了。

不過好處就是人在異常煩燥的時候,心裏會生出某種暴躁情緒。而這種暴躁又通常以‘暴力’的方式體現出來。

於是接下來眾人雖然仍舊沒有擺脫次聲波的控制,但卻走向了另一條歧途。

用一種非要將風喪大卸八塊的情緒不惜力的對風喪使用異能。

這個過程,莊曉一直沒有出手,一是怕自己的腐蝕異能會腐蝕掉自己人的攻擊;二一個則是想要讓雙方先打一波消耗戰再出手。

有異能的喪屍和人類的異能者一樣,不光異能分等級,就連冷卻充電的時間都差不多。

如果他們這些人能提前將風喪的風系異能耗沒電了,那剩下的事…她一個人就能包圓了。

←_←

計劃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大多數人在憤怒暴躁的時候,完全沒辦法進行太過細致的輸出控制。一群被次聲波和噪音控制了九成理智和情緒的異能者以一種完全不計成本的方式對著風喪狂轟爛炸,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也確實消耗了風喪的異能儲備,卻也掏空了自已。

莊曉:“……”

一個頭兩個大的莊曉先是仰頭長嘆了一口氣,隨即便決定采用B計劃。

A計劃不需要冒任何險,且還不會惡心到自己。但B計劃……還是多多少少有點冒險的。

喊了一聲向振和易墨染,讓他帶著所有人進屋。

向振不知道莊曉要做什麽,但這種時候內心深處還存有幾分理智的向振和易墨染自是不會拒絕莊曉的安排,但在易留白都跟著隊員們進屋時發現莊曉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不由喊了她一聲。

“莊曉?快進來!”

進去有個屁用,跟你們玩頹喪嗎?

看一眼還站在門口的易留白,莊曉讓他快進去,進去後接著給大家奏樂。

理智讓易留白趕緊進去,情緒卻控制著他留下來要跟莊曉同進退。莊曉沒理他,只一把將他推到了易墨染身上。

因異能一直被消耗,風喪的風都變小了。見獵物不攻擊自己了,風喪也停了下來。只是當風喪看到一群獵物就只剩下莊曉一個時,它就急了。

見莊曉轉身就跑,風喪自是不會再讓獵物跑掉。正好它是風系異能,在捕獵本能的作祟下直接用風系異能將滿身都是厚厚一層腐蝕異能的莊曉吹到了它面前。

很少與喪屍這麽近距離接觸的莊曉看著已經沒什麽人樣的喪屍,惡心得直反胃。可隨著她與風喪的距離越來越近,莊曉也不敢真的閉上眼。

極至近前,莊曉心一橫直接貼臉開大的抱住了風喪。

所以B計劃是什麽呢?

自然是不能遠攻時,來一場惡心自己的近戰了。

密集的風刃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足有十分之三穿透了腐蝕異能,不光割破了莊曉身上的滑雪服,也將莊曉割傷了。

而比魔酸還要恐怖的腐蝕異能則以擁抱的姿態落在風喪身上。

風喪跟個被調戲的受害者一般劇烈掙紮,想要咬死莊曉又想要甩開她,莊曉才不管它如何只緊緊抱著它。

可以說這就是一場互相傷害。

一個不停的往自己身上套腐蝕異能,一個求生本能的激發更多的風刃。可惜某人狡猾狡猾的,以自己的全盛狀態跟被異能耗得所剩無幾的喪屍鬥異能。勝負,已定。

莊曉一直抱著風喪,不讓它跑,更不讓它有機會推開自己。一直到自己懷裏什麽都沒有,一顆猶如寶石一般的晶核自然下墜,莊曉才一邊手心向上的接住那顆晶核,一邊由著自己身體也下墜。

風喪之前一直飄在三米左右的低空中,後來隨著異能耗盡,高度降到了兩米左右。

莊曉雖然也耗了不少異能卻不會任由自己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於是她在開始下墜的時候就朝地面揮了一大團異能,想要制造一個反彈作用力緩解下墜的速度。

不過莊曉也知道自己腐蝕異能在接觸地面的時候也會腐蝕地面,所以這個反彈作用力能發揮多少作用出來……那就只能交給《概率論》了。

好在莊曉之前為了故意激怒風喪讓其他人先躲進樓裏,得了些喘息的異能者們到是還能掏掏家底的發個接人的小異能。

於是風系的羅奈先用異能接住下墜的莊曉,然後木系的隊員再用藤蔓做網將莊曉帶回了小樓前,進了屋子還不忘記各種又磨又敲的易留白也趕緊湊到門口將被藤蔓送回來的莊曉抱了出來。

“怎麽樣?怎麽樣?沒事吧?”

“怎麽可能沒事,這衣服上都是血,肯定受傷了。”

“嚴不嚴重呀?錢景元,你快過來看看。”

易留白打橫抱著莊曉將人放到沙發上,其他人圍著莊曉所在的沙發你一言我一語。錢景元從空間裏拿出醫藥箱湊過來時,莊曉則一把按住錢景元伸向她的手,然後環視了一圈人冷冷說道:“是我長得不像女人嗎?”

女人?

你頂天就是個小女生。

因莊曉一直梳著顯小的妹妹頭發型,所以即便莊曉之前說自己過完年就23歲了,可還是都覺得她不到20歲。

不管心裏怎麽想,聽到莊曉這句類似清場的話,大家都自覺走開了。

到是一旁的易留白沒動,而是一臉擔心的對莊曉說道:“我送你上樓吧?”開放式的客餐廳沒遮沒擋的到底不方便,看莊曉的衣服就知道她的傷都在身前,一會兒上了藥,也不知道能不能立時穿上衣服。若是不能,留在這裏多少有些不方便。

“我剛剛就想說了,我腿沒事。”莊曉聞言眨了眨眼,非常認真的跟易留白說道:“網上都說公主抱如何如何,我就沒尋思著正好試試。有一說一,那什麽公主抱真就不如腳踏實地有安全感。”

易留白:“……”

其他人:“……”

“那很好。”易留白表面平靜,內心卻吐槽無力的對莊曉點頭。然後仍舊一派矜持清貴,疏離淡然的說道:“上樓吧。”

說完易留白就往旁邊站了站,然後莊曉便也緩緩從半躺在沙發的狀態坐直身體,再微蹙眉頭的站起來。

風刃割出來的傷在這個過程中仿佛被放大了一般,竟比剛剛割出來的時候又疼了幾分。

雖痛卻還能忍受,於是莊曉忍著痛又走了幾步,覺得長痛不如短痛這句話確實有一定道理,於是直接加快步伐以旁人看來都有些尿急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竄上樓梯,然後又幾個大步邁進了主臥。

樓下眾人:“……”

易留白:“……”

拿著醫藥箱還站在原地的錢景元:“……”

錢景元反應過來就要上樓,易留白卻直接將人攔了下來,“你十分鐘以後再上去。”

說完這話易留白便一步邁兩三個臺階的上了樓。

莊曉的背包和厚外厚還在易留白這裏呢,她進了主臥才想起來,而易留白讓錢景元十分鐘後上去而他緊隨莊曉上樓就是為了給莊曉送背包和厚外套,以及翻翻自己的空間還有什麽是莊曉現在能用上的。

莊曉也有玉盒空間,只是不方便人前取物。但好在這裏是新房,裏面有不少新郎新娘的私物。她完全可以利用地理環境從玉盒裏拿出換洗衣物。

打發了跟她‘炫耀’空間財富的易留白,又讓他轉告錢景元不用上來了,莊曉就去衣帽間查看自己的傷勢。

自己傷得重不重,莊曉心裏有概念。而且傷的地方多少有些尷尬,她也不太想讓人幫她處理那些胸前小腹和大腿上的傷。

視線落在衣帽間的大穿衣鏡上,看著自己身上的傷,莊曉有些心疼自己。

說實話莊曉就是想到實行B計劃會被風刃割傷,這才讓其他人盡量消耗風喪的異能,用笨辦法將風刃磨‘鈍’了。

風喪的風刃不及全盛時期,她身上一層滑雪服,一層連體工裝,一層抓絨的沖鋒機內膽,一件同樣拉絨的保暖內衣,然後是沒有鋼圈的胸衣……若不是距離太近,風喪又奮死一搏,還真就不會給莊曉帶來多深,多重的傷。

但皮外傷肯定跑不了就是了。

莊曉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小腹以及胳膊,大腿等處的細血條子,一邊慶幸風喪這個沒腦子的沒傷到她後背,一邊又從玉盒裏拿出自己末日前買的外傷藥。

她背包裏也放了個小醫藥包,但背包有段時間脫離了她的視線不說,用那個醫藥包完事還得收拾好了再放回包裏,莊曉有些嫌麻煩。

就像大學時軍訓,莊曉好不容易將自己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怕第二天早起再費事重疊,竟直接將被子放在書桌上,蓋了她媽媽從家裏給她帶的空調被。現在用玉盒裏的醫藥包也差不多是這種心態。

自己給自己消毒,再一邊疼得直抽氣一邊給自己上藥。剛上完藥,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隔著房門問是誰,聽說是易留白給自己送晚飯來了,莊曉只說她剛剛吃過了。

就這麽十多分鐘,莊曉又要給自己上藥又要吃晚飯…怎麽可能?

易留白一聽這話便聽懂了莊曉的潛臺詞,於是道了聲晚安便回房了。

坐在側臥床上,易留白又開始琢磨起莊曉來了。

莊老板肯定沒吃晚飯,但她不想開門卻是真的,那她為什麽不想開門?

是不想吃東西還是不想見他?

莊老板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回了基地後她會不會像對待其他追求者那般立時疏遠自己?

隱隱有些感覺,卻又覺得不太可能。又因著其他人的各種誇張表現到是直接給易留白的文藝韓範做了掩護。

想了一回上輩子的易留白給她的印象,再回想了一下剛剛她受傷時易留白與其他人差不多的關心態度。最後又將袖珍錄像器裏的視頻傳到平板裏,莊曉挨個看了一回其他人的‘情緒外露’,半晌,就更覺得自己想多了。

算了,再觀察觀察,等以後確定了不是自己在自做多情,再考慮旁的吧~

隔壁的易留白還在那裏想東想西,主臥的莊曉卻一臉葛朗臺神情的看向自己剛剛脫下來的衣服。

都破了呢。

這些衣服都沾了血,且還被風刃割出了好多條細長口子。

如果只是幾條口子,補一補以後出任務穿正好。可口子太多了,有的地方跟門簾都有的一拼,就算勉強補上了,也不會太結實。

有衣服穿的莊曉也沒糾結,直接用腐蝕異能將這些衣服都銷毀了。

銷毀了舊衣,莊曉又從玉盒裏拿了一套差不多的出來。

之前主臥大床上的被褥都被莊曉拿到了衣帽間,這會兒大床上就一張幾乎全新的大床墊。

從玉盒裏拿出一條雙人睡袋鋪在床上,又找了一頂防風床帳支上去。怕碰到身上的藥膏,莊曉更是小心翼翼的往裏爬。

等莊曉整個人都鉆進防風床帳後她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一天,可累死社畜了!

躺了一會兒,又喝了半杯水,莊曉才半靠在床上吃了晚飯。

怕弄到床上,莊曉也沒吃什麽太覆雜的東西,找了份早前做的懶人燜飯,一份上個月特殊時間給自己燉的補血湯品,很簡單的對付了這麽一頓後,莊曉又將之前從風喪那裏得到的晶核吸收了……

一夜好眠,莊曉醒來後卻微微有些感冒癥狀。

她猜是昨天在外面凍了太久,進屋後不但沒喝些姜湯驅寒還因著身上的傷穿了一身皇帝的新裝在屋裏各種晾。若是再加上受傷後體質下降,次聲波的某些影響……

大腦分析自己會出現感冒狀態的幾個因素時,手上已經下意識的將入冬後特意煮的紅糖姜棗茶捧起來了。

天冷後,莊曉特意給自己煮了一大鍋紅糖姜棗茶,然後用洗幹凈的馬克杯或是各種各樣的保溫杯,小水杯分別裝著。需要的時候就拿一份出來趁著喝一杯,又驅寒又防病。

這會兒喝了一大杯紅糖姜棗茶後,莊曉也沒立時起床而是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這才從被窩裏爬出來。

看了一眼經過一晚上就已經開始收口的一道道傷疤,莊曉用濕巾將上面的藥都清理幹凈這才穿衣下床。

簡單洗漱,又吃了些東西,莊曉才拿上背包下樓。

不想她下樓的時候才發現整棟小樓就只有她和易留白。

易留白正在從紗布上揪巴掌高的麥芽。揪下一把就往一旁的盆裏丟一把。他沒用小樓的廚房,而是又將他的餐邊櫃和餐桌都拿了出來。這會兒餐桌一側的卡式爐上還放了個大蒸鍋,聞著味就知道裏面是一鍋糯米。

想到易留白前幾天看的視頻,便知道這家夥正按視頻上的步驟做麥芽糖呢。

莊曉一邊往易留白跟前走一邊還環顧了一圈一樓的客餐廳:“其他人呢?”

“向隊帶人去了養殖場,我哥繼續帶著人在尾鎮收集物資。他們天不亮就出發了,你昨天受了傷,便沒叫你。你的傷怎麽樣了?”易留白指了指餐桌上的小碗對莊曉說道:“錢景元說你可以吃些雞蛋,吶,給你留了兩個水煮蛋。”

莊曉從小碗裏拿了個雞蛋,沒吃就放在手裏攥著,算是領了他們的情。“今天能走出去嗎?”

易留白搖頭,沒看莊曉只低頭弄手上的活,“我哥和向隊準備再在這裏住一天,明天趕早離開。”

養殖場不知道什麽情況,如果溜達雞還像之前無人機拍到的那麽多,那肯定需要一些時間清場。除了帶走所有溜達雞,尾鎮還要再仔細收集一遍,將能帶走的物資都帶走。

就算速度再快,也得大半天的時間。冬日天黑的早,過了三點天就漸漸黑下來了。與其晚上在不知道什麽情況的頭鎮住宿還不如今天仍舊留在這裏,明天起早去頭鎮呢。

向振他們體恤莊曉昨天獨自面對風系喪屍還受了傷,便留莊曉在住處養傷休息。雖然易留白戰五渣,但向振他們離開前特意在小樓外面用金系和冰系異能封了一層,到也不必擔心他們的安危。

更何況尾鎮不大,他們還都帶了對講機。

聽易留白說了一回情況,莊曉便決定繼續回樓上主臥睡覺去。

不困,就是不想跟易留白單獨呆在一處。而且早起有些感冒癥狀,她還想再吃點藥,好好休息一下。

明明回樓上休息的原因裏就有不想單獨和易留白呆在一起的想法,可莊曉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跟易留白‘解釋’了一回她回樓上是因為一些感冒癥狀。

怎麽說呢,就是想避開易留白,又怕易留白認為自己在自做多情。想表現自己沒想多了,卻又忍不住往多了想。

而易留白呢,他表現的無懈可擊,矜持清貴的樣子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莊曉的錯覺。

莊曉:“……”

幸好莊老板會經常打開錄像器,留些影像做證據。

╮(╯▽╰)╭

晚上,向振那邊一個會做飯的隊員燉了一只差不多五十多斤重的溜達雞。

金系異能者臨時做出來的大鍋,土系異能者做的爐竈。另有火系異能者時不時的幫忙燒個火,再有木系異能者種出來的土豆和其他菜蔬,會做飯的一齊動手,不會做飯的也去幹些力所能及的活,不過個把小時就做好了一頓相當豐盛的晚飯。

不過莊曉仍舊沒吃,倒不是什麽防備心作祟而是莊曉下午的時候開始發燒,為了發汗和不空腹吃藥,莊曉提前給自己煮了一碗熱湯面吃了。這鍋雞燉好的時候,莊曉都已經躺在被窩裏發汗了。

怕臥室不好散味,莊曉是在樓下煮的面。面煮好後便直接在樓下吃完了才上樓。

易留白是知道莊曉這個情況的,於是只用飯盒給莊曉裝了一份飯菜放在空間裏,便沒讓人上樓吵她。

可能是平時就對自己的身體極為上心,加上異能者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下半夜的時候莊曉不光退了燒,就連其他感冒癥狀都消失了。

……

用過早飯,一行人便徒步去了之前搭建滑梯的橋頭。滑梯仍舊很結實,不過在使用前還是進行了些小測試。

挨個到了橋對岸,易留白將兩輛冷鏈車拿出來,眾人又乘車進了頭鎮。

頭鎮那邊的物資就不及尾鎮多了,受到的破壞也跟末日後其他鄉鎮差不多。他們只在這裏逗留了一天,翌日一早便驅車往基地趕了。

回去的時候幾乎稱得上日夜兼程了,即便這樣向振他們也是臘月二十八那日才回的基地。

而莊曉和易家兄弟因拐道去了一趟南福縣種植基地,又比他們晚了一天多的時間。

好在當初莊曉的外傷並不嚴重,回到基地接受體表檢查時都已經結痂了,到沒讓莊曉可憐巴巴的在隔離候檢區過末日後的第一個新年。

回去這一路,可能是易留白的態度過於自然,到是讓莊曉沒了初時的不自在和尷尬。於是這個新年,莊曉仍舊像之前計劃的那般與易留白一起過。

易墨染要跟他那些單身隊員過,完事還會給那些個有家小的隊員拜年。易留白嫌吵鬧自是不肯留在易墨染那裏。加之易墨染也想多給他弟和莊曉一些時間過二人世界,所以末日後的第一個春節,兄弟倆各過各的。

莊曉準備按她老家的習慣過這個春節。

早上九.十點鐘將家裏的剩飯剩菜燴一起弄個疙瘩湯當早飯;然後貼春聯,歡一盆凍梨凍杮子。

下午三點左右吃年夜飯;晚上七點左右和面,和餃子餡,八點半左右一邊看春晚一邊包餃子。

等到十一點半時再去廚房煮餃子,在距離除夕鐘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一邊等春晚敲響新年的鐘聲一邊吃第二頓年夜飯……

易墨染問過莊曉要幾點吃年夜飯和煮餃子後,便決定也抽空給他弟和莊曉拜個年。

這一次出去的時間有些長,臘月二十九回到家後,莊曉稍做休息就開始打掃十樓的衛生。

窗簾什麽的都是前不久洗過的,到是家裏的床單被罩什麽的都需要換洗。

莊曉家裏有兩套洗衣烘幹機。一套是洗家居服和家裏物件的,一套是洗莊曉出門在外穿帶的那些。

這會兒兩臺洗衣機同時工作,莊曉又從玉盒裏找到一套早前就決定過年用的新床單被罩。

鋪好床,又將臥室打掃出來,最後將她之前做好的如意結和小福字掛在門窗上……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點鐘,因突然想到工作室二樓的床上也鋪了床上用品。雖然這麽晚了洗衣物對樓下鄰居有些不友好,但她可以先將臟的弄下來,明天早上再洗呀。

老家的習俗是初三前不能放水,臟衣物也不能留到來年。明天事情那麽多回頭再忘了,這會兒拿到樓上來,洗衣機定個明早的鬧鐘讓它自己洗去,不也挺好?

這麽想的莊曉又穿了件外套去了一樓的工作室,剛推開花藝小柵欄門就發現裏面竟然多出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小郵箱。

莊曉:“……”

誰呀,這麽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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