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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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時清醒過來，她的眼睛動了動，右邊的小腿被繃帶包的嚴嚴實實。
原本一頭烏黑發亮的頭發淩亂地散在床邊，那件被沈遇扯掉扣子的襯衫也染上了血跡被扔掉了。
現在的她穿著病號服，躺在冰冷恐怖的醫院裏。
她從小就討厭來醫院，她覺得醫院裏空氣中漂浮的全是看不清的細菌和病毒，即便是發燒感冒也不願意進醫院一步，沒想到現在她就僵硬地躺在這裏。
她活動了一番，腿部還是那樣撕裂的疼，周嘉時咬咬牙忍住了，瞇起眼來守在身邊的周母。
“媽，我沒事。”周嘉時聲音微弱，對母親露出一個慘淡又勉強的笑容。
周母心疼：“你這孩子，都傷成這個樣子，還在逞強。”
周母哭的眼睛紅腫，一夜未睡地守在女兒身邊，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她不能再失去嘉時了。
周嘉時朝遠處望去，發現爺爺和爸爸都愁眉不展地看著她。
她感覺腿部強烈的撕扯的痛感，她摸了摸嗓子，想叫聲爺爺，發現一使勁整個人就發暈和疼。
這疼痛不間斷，周嘉時整個身體虛弱滾燙，她好像還發著燒，那個劇烈的撞擊像一把大火一樣朝她襲來，她害怕自己因此被燒毀。
周母眼裏充血，她看著女兒張皇失措的樣子，很是心疼。
“嘉時，先好好休息。”周父走上前來安慰女兒。
周嘉時笑了笑，記憶裏父親總是嚴厲刻板，今天能看到他這樣擔心，覺得這條腿也算沒白傷。
“媽，你先送爺爺回家吧，不能讓他太累著了。”
周老在周母身後看著周嘉時，他眼裏全是疼惜和自責，要是當初他堅持一家人住在城裏三室的老房子，也許也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
“我沒事，嘉時，你好好養病，知道了嗎？”周老拄著拐杖湊近了跟孫女說話。
周父也怕周老撐不住，他拍拍周母的肩，對周嘉時說道：“放心，什麽都別想，爸爸馬上回來。”
周母轉過身來，她從包裏掏出卡來：“我不放心爸一人在家，你跟爸去附近酒店住著，今天我陪著嘉時。”
周父想了想，這樣也好。
周父送周老回酒店，周老臉上還帶著怒氣：“撞嘉時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周父眼裏帶著一絲憤恨，他拍了拍方向盤，周嘉時是被保安送來的，據說送來的時候撞車的人已經逃逸不見了。
周老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威嚴：“一定要給我找到。”
周父點點頭：“爸，你別著急，身子當心。”
周老用拐杖捶打著地面，對周父說：“市內你媽原來的那套房子給我收拾好，將來給嘉時住。”
周父點頭：“我知道爸。”
沈遇一夜沒睡，他畫了一夜的圖，可是越發的心神不寧，他出去倒咖啡的時候，發現陳羽辦公桌前的燈還亮著。
他走過去問：“你怎麽還不回家？”
陳羽笑了笑，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她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不是請了兩天假嗎，總要把工作趕完的。”
沈遇遞給她一個讚賞的目光：“你來事務所有幾年？”
臨近陳羽的窗戶開著微小的細縫，吹得她發梢揚在臉上，她用手將頭發勾至腦後，嘴角揚起微笑，將桌上隨風翻動的資料細細撫平之後，才直勾勾地望著沈遇。
“三年。”
已是深夜，整個辦公室就只剩下兩人，陳羽眼中的信號不時地朝沈遇傳來，可是沈遇總是以一種冷漠的姿態回避了過去。
他點點頭，去接了咖啡，沒有將和陳羽的談話進行下去。
陳羽以為沈遇會再問下去，沒想到他眼裏有了煩躁不安的意味，她看著他轉身，接水，在茶水間站立等待，之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沒有一絲猶豫地回到了辦公室。
這樣的拒絕讓陳羽失落，但同時讓她更加喜歡沈遇。
她喜歡原則分明、理性專一的男人。
醫生過來看周嘉時的腿部情況，發現腫還沒有消下去，他對身邊的人說：“安排手術室。”
周母臉色陰沈，她拉住醫生說：“拜托你們了。”
醫生點了點頭，周嘉時被推進了手術室。
無影燈打開了，周嘉時在麻藥的藥效下，漸漸失去了意識，她又睡了過去，跌進黑暗無邊的夢裏。
兩個小時之後，手術結束了，她又被推回病房，整個人虛弱的毫無力氣。
麻藥勁散去了，周嘉時這才感受到手術之後的威力，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每個傷口撕扯和鏈接的過程，它們在她身上狂熱地想要恢覆原狀，就像她極力抹去她和沈遇之間的裂痕一樣。
她覺得心裏某個東西在壞掉，隨著身體的破碎而急速崩塌掉。
“媽，”
周母楞了一下，她拉住女兒的手，看著女兒面色慘淡但足夠平靜地躺在床上，真是恨不得自己替女兒受這種苦。
“怎麽了，嘉時，是不是渴了？”周母去床頭拿吸管。
周嘉時搖搖頭，她慢慢地說：“媽，我受傷的事，能不能不要讓別人知道。”
周母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周嘉時閉上了眼睛，她別過了頭，輸液瓶還滴答滴答地掉著，她靠著一邊掙紮著睡著了。
周一上班，沈莫接到通知，說是周嘉時身體不舒服，暫時不來上班了，沈莫覺得奇怪，那天下班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生病了？
他給弟弟打去電話：“遇，你媳婦兒怎麽回事？”
沈遇詫異：“嘉時沒事啊。”
自從那天兩人吵架之後，周嘉時就一直沒打來電話，沈遇熬了一個大夜之後，第二天回家整整睡了一天，也沒顧得上聯系周嘉時，他也沒有周嘉時微信，根本不知道周嘉時出了那麽大的事。
再加上周家將消息封鎖了，周嘉時出車禍的事情自然誰也不得而知。
沈莫繼續跟弟弟絮絮叨叨：“我說你心真大啊，今天嘉時沒來上班，說是身體不舒服，你自己看著辦吧。”
沈遇掛了電話之後，就立刻給周嘉時打去了電話，電話那頭卻一直是無人接聽。
再打，仍舊是忙音。
沈遇急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在心中，她到底在哪裏？怎麽樣了？
這時俞昊敲門進來：“沈遇，那個民居設計的事情你做的怎麽樣了？”
沈遇楞了一下：“民居設計我交給小張去做了，具體的要求你問他吧。”
俞昊有些生氣：“那可是個大客戶，客人點名道姓要我們做。”
沈遇什麽也聽不進去，他思考著要怎麽找到周嘉時。
“你聽到了嗎？”
“啊？”沈遇拿起手機，他問著俞昊：“你能給我一下顏熙的聯系方式嗎？”
俞昊很生氣，他板著臉說：“沈遇，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明白，工作我會做好的，或者這樣，拜托你能幫我聯系上嘉時嗎？”
俞昊搖了搖頭：“行，我可以幫你，但是工作的這一部分你可不能懈怠。”
“我知道。”
沈遇拿著衣服去了停車場，他要去周嘉時家裏去找她，車子快速地開到了周家別墅，沈遇下了車，看著周圍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行人往來，又去敲了敲周家的門。
開門的是周家阿姨，沈遇著急地問阿姨：“你好，我找周嘉時。”
阿姨神情忐忑，但是夫人叮囑過了，誰來找嘉時也不能透露消息。
阿姨只好微笑地回到沈遇：“小姐去跟夫人出去旅游了，估計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沈遇朝裏望了望，除了哈瑞在汪汪地亂叫之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探出身子，掏出一張紙遞給阿姨：“如果有消息了，請聯系我好嗎？”
阿姨點點頭，進了房間。
沈遇在周家門口接到了顏熙的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聽到那邊劈頭蓋臉暴躁抓狂的聲音。
“沈遇，你把嘉時給我弄到哪裏去了？”
這俞昊，簡直是胡說八道，他讓俞昊拜托顏熙，沒讓他惹毛顏熙。
“我這還不清楚呢，來家裏說是去旅游了，太突然了。”
沈遇了解周嘉時，她雖然情緒化地跟他吵架生氣，但她不是那種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的人，而且聽阿姨那語氣，肯定知道周嘉時去了哪裏，只是不想告訴他而已。
“你聽著，嘉時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們還是先找到嘉時再說。”
他回到了事務所，無心工作，雙手插進了頭發裏，一些都是亂糟糟的，他看著桌上擺著的圖紙，那是以周嘉時為靈感設計的圖書館，還有那本他無聊時常常翻得書，通過她，他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現在他找不到她，他覺得有一種巨大的力量在分離著他們，如果他這次他沒有找到她，那麽他可能永遠不會再見到她了。
沈遇在腦海裏梳理著所有跟周嘉時有關的人，顏熙，吳恒，沈莫，老師，師母，這些人也只有吳恒剛見過她，難道吳恒知道周嘉時的動向，他拿起了電話，可是又放下了。
忽然沈遇腦海裏閃現出一個人，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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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頭烏黑發亮的頭發淩亂地散在床邊，那件被沈遇扯掉扣子的襯衫也染上了血跡被扔掉了。
現在的她穿著病號服，躺在冰冷恐怖的醫院裏。
她從小就討厭來醫院，她覺得醫院裏空氣中漂浮的全是看不清的細菌和病毒，即便是發燒感冒也不願意進醫院一步，沒想到現在她就僵硬地躺在這裏。
她活動了一番，腿部還是那樣撕裂的疼，周嘉時咬咬牙忍住了，瞇起眼來守在身邊的周母。
“媽，我沒事。”周嘉時聲音微弱，對母親露出一個慘淡又勉強的笑容。
周母心疼：“你這孩子，都傷成這個樣子，還在逞強。”
周母哭的眼睛紅腫，一夜未睡地守在女兒身邊，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她不能再失去嘉時了。
周嘉時朝遠處望去，發現爺爺和爸爸都愁眉不展地看著她。
她感覺腿部強烈的撕扯的痛感，她摸了摸嗓子，想叫聲爺爺，發現一使勁整個人就發暈和疼。
這疼痛不間斷，周嘉時整個身體虛弱滾燙，她好像還發著燒，那個劇烈的撞擊像一把大火一樣朝她襲來，她害怕自己因此被燒毀。
周母眼裏充血，她看著女兒張皇失措的樣子，很是心疼。
“嘉時，先好好休息。”周父走上前來安慰女兒。
周嘉時笑了笑，記憶裏父親總是嚴厲刻板，今天能看到他這樣擔心，覺得這條腿也算沒白傷。
“媽，你先送爺爺回家吧，不能讓他太累著了。”
周老在周母身後看著周嘉時，他眼裏全是疼惜和自責，要是當初他堅持一家人住在城裏三室的老房子，也許也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
“我沒事，嘉時，你好好養病，知道了嗎？”周老拄著拐杖湊近了跟孫女說話。
周父也怕周老撐不住，他拍拍周母的肩，對周嘉時說道：“放心，什麽都別想，爸爸馬上回來。”
周母轉過身來，她從包裏掏出卡來：“我不放心爸一人在家，你跟爸去附近酒店住著，今天我陪著嘉時。”
周父想了想，這樣也好。
周父送周老回酒店，周老臉上還帶著怒氣：“撞嘉時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周父眼裏帶著一絲憤恨，他拍了拍方向盤，周嘉時是被保安送來的，據說送來的時候撞車的人已經逃逸不見了。
周老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威嚴：“一定要給我找到。”
周父點點頭：“爸，你別著急，身子當心。”
周老用拐杖捶打著地面，對周父說：“市內你媽原來的那套房子給我收拾好，將來給嘉時住。”
周父點頭：“我知道爸。”
沈遇一夜沒睡，他畫了一夜的圖，可是越發的心神不寧，他出去倒咖啡的時候，發現陳羽辦公桌前的燈還亮著。
他走過去問：“你怎麽還不回家？”
陳羽笑了笑，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她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不是請了兩天假嗎，總要把工作趕完的。”
沈遇遞給她一個讚賞的目光：“你來事務所有幾年？”
臨近陳羽的窗戶開著微小的細縫，吹得她發梢揚在臉上，她用手將頭發勾至腦後，嘴角揚起微笑，將桌上隨風翻動的資料細細撫平之後，才直勾勾地望著沈遇。
“三年。”
已是深夜，整個辦公室就只剩下兩人，陳羽眼中的信號不時地朝沈遇傳來，可是沈遇總是以一種冷漠的姿態回避了過去。
他點點頭，去接了咖啡，沒有將和陳羽的談話進行下去。
陳羽以為沈遇會再問下去，沒想到他眼裏有了煩躁不安的意味，她看著他轉身，接水，在茶水間站立等待，之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沒有一絲猶豫地回到了辦公室。
這樣的拒絕讓陳羽失落，但同時讓她更加喜歡沈遇。
她喜歡原則分明、理性專一的男人。
醫生過來看周嘉時的腿部情況，發現腫還沒有消下去，他對身邊的人說：“安排手術室。”
周母臉色陰沈，她拉住醫生說：“拜托你們了。”
醫生點了點頭，周嘉時被推進了手術室。
無影燈打開了，周嘉時在麻藥的藥效下，漸漸失去了意識，她又睡了過去，跌進黑暗無邊的夢裏。
兩個小時之後，手術結束了，她又被推回病房，整個人虛弱的毫無力氣。
麻藥勁散去了，周嘉時這才感受到手術之後的威力，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每個傷口撕扯和鏈接的過程，它們在她身上狂熱地想要恢覆原狀，就像她極力抹去她和沈遇之間的裂痕一樣。
她覺得心裏某個東西在壞掉，隨著身體的破碎而急速崩塌掉。
“媽，”
周母楞了一下，她拉住女兒的手，看著女兒面色慘淡但足夠平靜地躺在床上，真是恨不得自己替女兒受這種苦。
“怎麽了，嘉時，是不是渴了？”周母去床頭拿吸管。
周嘉時搖搖頭，她慢慢地說：“媽，我受傷的事，能不能不要讓別人知道。”
周母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周嘉時閉上了眼睛，她別過了頭，輸液瓶還滴答滴答地掉著，她靠著一邊掙紮著睡著了。
周一上班，沈莫接到通知，說是周嘉時身體不舒服，暫時不來上班了，沈莫覺得奇怪，那天下班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生病了？
他給弟弟打去電話：“遇，你媳婦兒怎麽回事？”
沈遇詫異：“嘉時沒事啊。”
自從那天兩人吵架之後，周嘉時就一直沒打來電話，沈遇熬了一個大夜之後，第二天回家整整睡了一天，也沒顧得上聯系周嘉時，他也沒有周嘉時微信，根本不知道周嘉時出了那麽大的事。
再加上周家將消息封鎖了，周嘉時出車禍的事情自然誰也不得而知。
沈莫繼續跟弟弟絮絮叨叨：“我說你心真大啊，今天嘉時沒來上班，說是身體不舒服，你自己看著辦吧。”
沈遇掛了電話之後，就立刻給周嘉時打去了電話，電話那頭卻一直是無人接聽。
再打，仍舊是忙音。
沈遇急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在心中，她到底在哪裏？怎麽樣了？
這時俞昊敲門進來：“沈遇，那個民居設計的事情你做的怎麽樣了？”
沈遇楞了一下：“民居設計我交給小張去做了，具體的要求你問他吧。”
俞昊有些生氣：“那可是個大客戶，客人點名道姓要我們做。”
沈遇什麽也聽不進去，他思考著要怎麽找到周嘉時。
“你聽到了嗎？”
“啊？”沈遇拿起手機，他問著俞昊：“你能給我一下顏熙的聯系方式嗎？”
俞昊很生氣，他板著臉說：“沈遇，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明白，工作我會做好的，或者這樣，拜托你能幫我聯系上嘉時嗎？”
俞昊搖了搖頭：“行，我可以幫你，但是工作的這一部分你可不能懈怠。”
“我知道。”
沈遇拿著衣服去了停車場，他要去周嘉時家裏去找她，車子快速地開到了周家別墅，沈遇下了車，看著周圍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行人往來，又去敲了敲周家的門。
開門的是周家阿姨，沈遇著急地問阿姨：“你好，我找周嘉時。”
阿姨神情忐忑，但是夫人叮囑過了，誰來找嘉時也不能透露消息。
阿姨只好微笑地回到沈遇：“小姐去跟夫人出去旅游了，估計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沈遇朝裏望了望，除了哈瑞在汪汪地亂叫之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探出身子，掏出一張紙遞給阿姨：“如果有消息了，請聯系我好嗎？”
阿姨點點頭，進了房間。
沈遇在周家門口接到了顏熙的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聽到那邊劈頭蓋臉暴躁抓狂的聲音。
“沈遇，你把嘉時給我弄到哪裏去了？”
這俞昊，簡直是胡說八道，他讓俞昊拜托顏熙，沒讓他惹毛顏熙。
“我這還不清楚呢，來家裏說是去旅游了，太突然了。”
沈遇了解周嘉時，她雖然情緒化地跟他吵架生氣，但她不是那種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的人，而且聽阿姨那語氣，肯定知道周嘉時去了哪裏，只是不想告訴他而已。
“你聽著，嘉時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們還是先找到嘉時再說。”
他回到了事務所，無心工作，雙手插進了頭發裏，一些都是亂糟糟的，他看著桌上擺著的圖紙，那是以周嘉時為靈感設計的圖書館，還有那本他無聊時常常翻得書，通過她，他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現在他找不到她，他覺得有一種巨大的力量在分離著他們，如果他這次他沒有找到她，那麽他可能永遠不會再見到她了。
沈遇在腦海裏梳理著所有跟周嘉時有關的人，顏熙，吳恒，沈莫，老師，師母，這些人也只有吳恒剛見過她，難道吳恒知道周嘉時的動向，他拿起了電話，可是又放下了。
忽然沈遇腦海裏閃現出一個人，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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