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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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冷,兩度的,極度的撞擊,再加上極度的寒冷,已經將她的整個人的意識,用寒冷封鎖住了。使得她只要想記起一分,就會感覺到痛苦萬分。

可是,陶心然依舊還是執著地尋找著自己的記憶,仿佛,那記憶,已經消失了太久,已經令她錯失了太多,若是再不拾揀回來,就再也沒有辦法找回一般。

想起來了,一點一滴地想起來了——

陶心然想起來了,在終南山頂,在鄴城陶家,在京城,在雪山,在大漠,她的一切的經歷,她所經歷過的種種,全部都想起來了……

“師傅,你說過,你會對我負責的——”

回鄴城的途中,那個因為淋了雨而趴在床上的小唐,一把被陶心然掀開了被子,可是,被子底下,卻是……

那個時候,那個最小的徒弟,用哀怨的眼神望著自己,說道:

“師傅,你說話,可得算數啊……”

可是,陶心然雖然記得,可是,她所說的話,卻始終沒有算數。在雪山之上,她丟了小唐,好不容易找了回來,可是,在他們隱居的後山,當端木陽找來的時候,陶心然還是沒有能對小唐負責,她喝下了端木陽帶來的忘情水,變成了一個陌生人,然後,任由端木陽將小唐帶走,甚至是折磨得死了又生,生了又死。

將近一年的時間她就住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兩個世界,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可是,在那時,她卻已經將全世界都已經忘記,甚至,她從來都沒有把他想起。

端木陽的帳蓬之前,那個脫困的少年,站在帳蓬的門口,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笑容,望著她,淡淡地對陶心然笑著:

“師傅,你可願意和我走麽?”

可惜的是,那個時候,她的心裏,還裝著別的人,別的事,所以,結果,到了最後,她還是沒有能對小唐負責,所以,她也沒有能答應小唐的要求——又或者說,當初對小唐負責的話,只是一句她的窘迫之下的戲言。那樣的話,說了,也就過了,即便是會時時想起,可是,也是另外的角度。她本以為,小唐的心裏,想的會是和她一樣,可是,陶心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少年不但聽在了耳裏,而且,還隨時隨地地記得清清楚楚。他記得她的承諾,所以,提醒著她,要來兌現。

可是,即便是到了現在,陶心然還是沒有能做到她所承諾的,她還是沒有辦法對小唐負責……

小唐……

陶心然用手抵著自己的額頭,緊緊地閉著眼睛,有冰涼的淚水,從她的眼眶裏,慢慢地滲了出來——

小唐——

一般非常的記憶,通常是為了一個非常的人。而陶心然現在明白了,她至所以在潛意識裏如此的註重自己的記憶,那是因為,她最疼愛的徒弟,小唐。

小唐,朱英武,薛正直,完顏烈——

這四個男子,就是陶心然的四個徒弟,可是,陶心然直到現在才知道,她的四個徒弟,其實都有著一個非同凡響的身份——

小唐是出自川中唐門的唐方,也是唐門最年輕的掌門,而她的三徒弟朱英武,也就是諸葛英武,則是一個有名的殺手組織的頭目。

陶心然的二徒弟薛正直,本身就是旭國的三皇子端木陽,也就是他,將自己的記憶徹底地洗去,然後,利用巧取豪奪的方式,將她從隱居的小唐的身邊帶走。而這一走,就是萬裏摹,就是一年有餘。人生,有多少個一年呢?而陶心然,在這一年之中,又錯過了多少呢?

而大徒弟——

呵呵,陶心然的大徒弟軒轅子青,則是她的名義上的夫君,而今,也就是淩國的帝王。,袁烈……

261——重拾的記憶[二]

261——重拾的記憶[二]

多麽可笑呵——她陶心然向來崇尚平凡,生性平凡。可是,偏偏她的身邊,她的四個徒弟,卻沒有一個平凡之士。非但沒有一個平凡之士,更令陶心然啼笑皆非的是,她的親手教導出來的四個徒弟,又或者說,她的四個、個個因為另有所圖,而先後地來到她的身邊的四個男子,最後,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麽相的目的,竟然同時地,將所有的目標,都指向了自己,最後,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她,陶心然向來崇尚自由,也從來沒有為什麽所羈絆,可惜的是,她的那些個徒弟們,或者是用強力,或者是用情感,緊緊地將她系著,根本就容不得她有絲毫的想要逃開的念頭。

又或者說,在陶心然的心裏,她的命運,早已和自己的四個徒弟聯系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一路走來,有過太多的笑和淚,所以,即便真有機會逃開,可是,她也再逃不過自己的心魔了,所以,在陶心然的心裏,她的逃與不逃,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分別。

她,陶心然,就仿佛是一個牽線的木偶一般,只是,絲線的盡頭,分成四個分支,現在,分別地由她的四個徒弟,左左右右地握在手心裏。他們之中,無論是哪一個,只有稍微地用力,若是向左扯了一下,那麽,陶心然的身體,便不得不向左,傾斜一下。若是,她的其中的一個徒弟,再將手裏的絲線,朝著右邊的方向拉了一下,那麽,她的身體,便要向右再歪一下——

如此的周而覆始,如此的東倒西歪,有時,就連陶心然都不明白,她的四人徒弟的心裏,究竟想要的是什麽。是自己的一個人?又或者說,是自己的身上,有著什麽難道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她的徒弟們,難道,她的那些個個個都喜歡爭強好勝徒弟們,如此的反覆的用力,如此的反覆的來來去去,難道,在他們的心裏,就真的不怕,過多的用力,過於頻繁的用力,會將她的身體,她的心都扯碎了,然後,再也難以覆原嗎?

想來,他們都是怕的,可是,過多的欲,念,過多的想要將她據為己有的念頭,將他們的心,都緊緊地束縛起來,然後,令到他們都忘記了,其實,自己的師傅,原來也是個人,原來,也有著自己的思想——

陶心然仰天而笑,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是啊,她陶心然是何其的榮幸?四個弟子,四種身份,任何的一個,都足以淩駕於眾生之上,都足以笑傲江湖,都足以令山河倒流,都足以令世人震驚。可是,在這些個徒弟的眼裏,她這個師傅,究竟算是什麽呢?為什麽,這到頭來,這明明暗暗裏,甚至是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個徒弟,卻開始為了她,而針鋒相對,不死不休的呢……

這個問題,陶心然並不能回答自己。

隨著更多的記憶的不斷的湧出,陶心然的身上的冷汗,將她的半幹的衣衫,濕了一層,又再一層。

身上的極其嚴重的內傷,使得她開始眼前發黑,過多的寒冷,以及體力的消失,還有那墜落的途中所受的傷,刮的傷,撞擊的傷,還有被冰屑劃的傷,處處傷,處處痛,可是,這一切的,加起來的疼痛,都遠遠地不及陶心然的心裏,那種說不出來的,窒息一般的痛——

怪不得,諸葛英武曾經說過:

“師傅,記憶就仿佛是雙刃的劍,你在沒有得到它的時候,可能會十分的想要得到,可是,你若得到它了,你在為它哭,為它笑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手裏所握著的劍刃,將你自己在劃傷的同時,也將你所在意的人,都劃得鮮血淋漓——所以,師傅,有沒有記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徒弟希望你能開心,你能幸福……”

那時,陶心然並不相信諸葛英武的話,可是,她現在相信了。

原來,正如諸葛英武所說,在她的記憶裏,原來,還是有著那麽多的,那麽多的令她意想不到的東西,可是,陶心然並不後悔——

甚至說,她寧願,自己痛著,難過著,都不願意只做一張蒼白無色的紙……

記憶,就仿佛是斷了絲線的珠子,跌落了一顆,再跌落了一顆,可是,當那些珠子被新的絲線串聯起來,就會形成一個新的記憶鏈——

新的記憶鏈,就會回到以前的那個樣子——+

是的,陶心然想起來了,一切的林林總總,一切的喜怒哀樂,一切的前塵往事,一切的生離死別,一切的一切,她終於,都想起來了。

陶心然和諸葛英武一路北上,至到來到了草原的邊緣。可是,就在他們一行三人,朝著那一片希望的凈土裏出發的時候,袁烈來了。

袁烈來了,帶來了殺戮,帶來了血腥,帶來了令陶心然至今都沒有辦法忘記的噩夢。

陶心然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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