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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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人的期盼,所以,即便知道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可是,你也得托著他,你也得背負著他,直到你倒下,甚至是死去……

而這世界上的另外的一種痛苦就是:你想的東西,永遠都握在別人的手心裏,你求了求求,你想了又想,可是,始終是想而不得,求而不得。於是,你的終生,就只剩下仰望,就只剩下掙紮,可是,到了最後,當你將所有的東西都舍棄了,卻發現,你想要的那樣東西,仍舊還是握在別人的手心裏,而你所謂的得到,只不過是一種錯覺,只不過是別人換了一只手,你便以為,他要丟給你……

就如現在,落照的手心裏,握著落殤想要的東西。落照對於這樣東西,厭煩、排斥、疲憊,無奈。可是,因為宿命,因為責任,她只能用盡了全力去捧著他,去托著他,直到有一天,她倒下了,這責任,這宿命,才會重新地輪到下一個,或者根本就不想要的人的手裏去。

而對於落殤來說。落照的手心裏,所握著的,就是他這一生夢寐以求的東西,為了這樣東西,為了這個目標。他將一切都舍棄了。可是,到了最後,卻依舊發現,自己離自己原先定下的那個目標,仍舊很遠。仍舊遙不可及……

微微地閉了閉眸子,落殤摟緊了落照的腰,低低地說道:“我知道你累了,我都知道……”

可是,這話,說出了又怎麽樣?他知道落照累了,又怎麽樣?

他們已經回不到他們的少年時光,已經選擇了兩條路的他們,已經回不到那個落照累了,就會張開手來,躲到落殤的懷裏,然後,任由落殤背著她,或者是抱著她,回到自己的屋裏的日子。

而今,落殤的懷抱,雖然依舊對她張開,可是,這張開的懷抱裏,一樣可以剩下許多的東西,比如說是權利,比如說是利益,又比如說,是落殤的一直想要的東西……

時間,將一切都改變,而所有的改變,都只能是向前。那是因為,穿過時光的手,我們再也沒有辦法,可以回到從前……

“這一年,你究竟去了哪裏?要知道,我以前,都不會這麽久看不到你……”仍然還在執著以前的話題,落照望著落殤,執拗地想要回自己的答案。可惜的是,落殤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敷衍地答道:“這一年,我去了很多地方,也學會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是,我找回了那把龍吟劍……”

只聽“嘶”的一聲,大紅從落照的袖子裏飛躍而出,然後,身子一轉,就朝著落殤的身子攀了過去。

大紅在落殤的身上游走。他快速地鉆到了落殤的肩膀,然後,在下一秒,就攀上了落殤的一直地背在身後的、小小的、長長的布包。

然後,它就在落殤的肩膀之上,對著落照發出“嘶嘶”的叫聲,興奮而且急切。那語氣,那神情,都仿佛在告訴落照——龍吟劍回來了,龍吟劍,就在這個人的背上……

“看看你的樣子,一看到龍吟劍,就把我忘記了?”落照伸出纖長的手指,然後輕輕地彈了一下大紅的頭,笑著嗔怪道:“我啊,看來是白對你好了……”

大紅的眸子裏的興奮,陡地凝滯了。它垂下頭去,偷偷地望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落照一眼,然後,耷拉著腦袋瓜子,灰溜溜地下了落殤的肩膀,然後,溜回了落照的袖口裏去……

哎呀,不得了啦,落照生氣了,落照這一生氣,可是不會吃飯的呢……

看著小紅的俏皮的樣子,落照不由地笑出聲來。她將自己的袖口攏了攏,又拍了拍:“我就是看不得你這一副猴急的樣子……你看看,這龍吟劍不是都找回來了麽?你這麽急做什麽,難不成,怕不給你麽?”

看到落照一直地,只和大紅說話,落殤卻沒有再出聲。到了最後,他只是微微一笑,將一直地背在身後的匣子拿了過來。然後,放到了落照的手裏。輕輕地拍了拍:“三年了,落照……大紅應該想它了吧……”

“再過三年,恐怕會忘記它吧……”落照斜著落殤:“要不,你試試,若是你三年不來看我,看我是否還記得你?”

落殤楞了一下。在他一楞之間,落照已經從他的手裏接過了龍吟劍,然後,放到一邊的草地上,這才放出了神態有些忸捏的大紅,讓它去和自己守護了幾百年的靈劍,放在一起——

久別重逢,久別之後,必能重逢——誰說不是呢?就如大紅和龍吟劍,就如落殤和落照……

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光,秋日的天邊,仿佛燃起了漫天的大火一般,將半邊的天,都映照得紅了起來。金色和紅色交織著,紅色包裹著金色,金色倒映在紅色裏,正在這湛藍的天際,散發著動人心魅的光芒。變幻著千重的姿彩。

此時,落照的臉,正背著夕陽,說不出為什麽,看在落殤的眼裏,竟然有些模糊起來,無數過往,仿佛風砂一般呼嘯而來,生生地將兩人淹沒,而兩個就這樣望著對方,短暫的對視,竟然仿佛隔了一個世紀一般。

278——落照VS落殤[四]

278——落照VS落殤[四]

一直以來,在落殤的眼裏,落照是生得極美的。

落照的美,就仿佛是峰頂的最潔白的梅花,她的身上,永遠都帶著一種天邊雲霓一般的潔凈,沈默,潔凈,與世隔絕。

就如此時,她靜靜地望著他,水潤般的眸子裏,泛著深深淺淺的漣漪,落照有一雙好似湖水一般深邃的眼睛,波蘭平靜,帶著孤傲冷清的神情。

落照的皮膚也是極好的,雖然透著隱隱約約的病態的蒼白,可是,卻恰恰為她增添了一些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而她的臉上,最出彩的,要數她的那一雙靈活轉動的眼眸了。特別是在望著落殤的時候,有幾分調皮,幾分淘氣,更給她的人,增添了幾會說不出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息。

望著落照靜靜地註視著自己的眼神,落殤有的臉,微微地紅了起來。不得不說,他落殤天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就是怕落照。

落殤怕落照,並不是怕落照會責怪他什麽,又或者是來苛他什麽。事實上,落照第一次對著落殤的時候,都是笑瞇瞇的,甚至是笑微微的。可是,落殤卻總是覺得,就是那樣的微微的笑意,總是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就仿佛,那樣的眼神,一眼就可以看到落殤的心底去,可是,將他的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將落殤一心想要隱瞞的事情,都看得了然於心。

於是,自從少看時開始,落殤最怕看落照的眼睛,因為,只要他在這雙眸子的註視之下,都會對所有的隱瞞著落照的事情,情不自禁地選擇坦誠,以及坦白。

當然了,少年時的期的坦誠,通常是指落殤在外面被人打了,被人欺負了。隨著時間的增加,又變成了欺負了人家,打了人家了——總之,這些調皮男孩子做的事情,落殤一樣不落,所以,每一次回到屋裏,落殤最怕是,就是碰到落照。因為落照若是知道他被人欺負了,什麽不做的,要哭上個半天,到了最後,他會欺負人家了,落照又會對著他氣上個半天,一句話都不說。

在這個世上,有一種“怕”,代表的是關心。因為關心,所以不想對方擔心,因為關心,所以不想對方因為自己的事情煩惱。

可是,這樣的“關心”,卻會換來對方的更多的擔心,換來對方的更多的煩惱……

“喲,你長大了,厲害了,龍吟劍可以拿回來,更可以不告訴我,這一年,你去了哪裏?落殤——”落照的聲音,揚了起來,就仿佛是被拉直的琴弦一般,因為繃得太緊,所以,總有一種即將被拉斷的惶惑。

要知道,在這一年的時間,落照深入草原,對於外界的事情,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每天裏,她都在為了怎樣引導,還有怎樣地謀劃著,一邊將自己的人打入端木齊的內部,還要做得不動聲色。另外一方面,她還要幫助端木齊,對付他的所謂的敵人……

不得不說,那樣的充滿緊張的生活,落照到現在,都還是覺得累……

可是,如此的累,真的有價值麽?真的有意義麽?有很多時候,就連落照自己,都沒有辦法回答自己的話……

落殤的臉更紅了。

他點了點落照的額頭:“告訴過你的,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也告訴過你的,別隱瞞我任何事,因為,到了最後,我總有辦法知道……”落照的話,可以說是反唇相譏,可以說是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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