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7 章節

關燈
個如此膽大包天的女子的前生後世。

而陶心然則平靜地和他對視著,毫不畏懼——

頭頂的琉璃燈盞,還在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就仿佛是涉水天而來的柔光,將兩人臉上的表情,照得毫發畢纖。

時間從兩人的身邊滑過,寂靜的帳蓬裏,似乎還可以聽到兩人的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端木齊這才收回了鋒芒畢露的眸光,轉而隱然一笑:“弟媳,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要知道,能有這番苦心,能講出這故事的人,就註定不是普通人……”

一邊說著,端木齊將自己的頭往前湊了一下,他一直一直地望著陶心然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本殿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這樣吧,既然弟媳花了這麽多的心思,我也不怕告訴你——對於你,我是志在必得。只不過……你若是肯從了我,願意隨我進京,做我的側福晉的話,那麽,我倒可以考慮放端木陽一馬……”

陶心然的手裏的酒杯“啪”一聲落在了地上。厚厚的地毯,頓時被濕了一片,當那醇香的酒氣在空中飄散開來的時候,陶心然微微地低下頭去,望著那倒映在燈下的,那一片濕濕的酒漬,仿佛一灘令人觸目驚心的鮮血——

虎狼畢竟還是虎狼,無論講多少個故事,都阻擋不了他們想要吞下綿羊的決心。還好,陶心然早有準備——她既不是為了故事而來,也不是為了那個側貴妃的頭銜而來。

於是,學著端木齊的樣子,陶心然毫不畏懼的和那個神色陰晴不定的年輕太子對視著,白凈如玉的臉上,帶著一種神秘的微笑,說道:‘打開天窗說亮話’……那麽,殿下的意思,就是要選擇開誠公布了?”

是啊,不得不說,這種打啞迷的說話方式,還真的是累,陶心然講故事講得累了,拖時間也拖得累了,更有甚者,她覺得時間也拖得差不多了,也應該收個場了。再長的故事,都有結局,再壞的結局,都會告一段落,所以,此時的陶心然,還真的希望兩個人的這一番打啞謎,能有一個相對都能接受的收場。

和魔鬼的談判,就仿佛是關於血食的爭奪,想來,無論是誰,都不希望在自己的領地裏,被人分一杯更去……

望著端木齊似是恍然大悟的神情,陶心然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殿下擡愛,心然不勝感激。這三皇子殿下放與不放,心然確實也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心然想和殿下說的是,和太子殿下回京,也未嘗不可。只是,太子殿下所開出的條件,心然卻不以為然……”

不但是以為然,而且,可以不客氣地說一句,是她,根本就不稀罕……

“哦?好個‘不以為然’?”端木齊揚眉冷笑,卻一直一逼著那個看似毫不畏懼的陶心然,驀地冷笑一聲:“那麽,本殿想知道的是,心然可有覺得可以妥協的前提?”

“是的。”陶心然淡然一笑,拂了拂衣衫上的輕褶,抿唇微微一笑,說道:“在心然的心裏,為妻者,必為正妻,為人妃者,必為正妃——太子殿下不見袁烈還有端木陽殿下,可有哪一位,是想要心然屈居人下了——所以,恕心然大膽地說上一句:這側妃一位,太子殿下還是留給別人吧……”

端木齊的臉,沈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打蛇隨棍上的女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說,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重。這不,端木齊只不過才給了她一分的顏色,她就想開個染坊給端木齊看看。可是,端木齊是何許人也?一國的太子,未來的王儲,他怎麽會任由一個嫁過人,適過人妻的女子,作為自己的正妃呢?再說了,他的正妃之位,一直懸而未決。那是留給可以及與他最大幫助的文臣,或者是武將之後的,怎麽會是留難陶心然的呢?

325——端木齊的正妃之位

於是,冷冷一笑,端木齊剛要說話。可是,陶心然卻率先地開口了。陶心然側過頭來,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端木齊,悠然說道:“心然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不會覺得心然是太子殿下的正妃之選。那剛好,心然也不覺得太子殿下能給心然一分安然的未來——所以,心然對於太子殿下的要求,恕難從命——”

再微微一笑,望著端木齊一轉數轉的臉,陶心然身子向後仰了一下,靜靜地說道:“當然了,率士之濱,莫非王臣——若太子殿下真喜歡臣妾的話,那麽,盡可以不需要知道心然的意見,來個霸王硬上弓也好,將心然強行拘禁也好,總之,太子殿下是男人,而且,還是個極有權力的男人,男人想要做什麽,女人是擋不住的,而一個旭國最具有權勢的男人想做什麽,恐怕是連天都擋不到——”

“只不過……”還是微微地笑著,陶心然的眸子裏,有一種頹廢的流光,有一種含情的毒素,那種感覺,仿佛一眼望去,就會令人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沈醉沈迷之感。她望著端木齊,微微一笑,幾情萬種:“只不過,在太子殿下的眼裏,是一夕的露水夫妻過癮,強占來的女子銷魂?還是心然的真心的侍候來得更加的劃算呢?”

“願屈居人下者,為奴,淩駕於眾人之上者,為主——而心然,只想作主,不想作奴——即便是太子殿下的奴,也不可以……”

端木齊望著陶心然在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風情萬種,再看看此時的她冷然冷心的樣子,不由地楞了楞神——看來,這個女子的奇妙之處,還真如埋藏在地底的寶藏,本來,端木齊已經覺得自己接近地底。可是,此時看來,卻不過是冰山一角……

於是,端木齊上前一步,抓緊陶心然的手腕,望著她的眼睛,用寒冷至極的音調說道:“你在逼我……”

“我只想取回自己想要的……”陶心然任由端木齊握緊自己的手,幾乎漠然在答應:“若是得不到,陶心然寧死不從……”

“你信不信,本殿就在這裏……”

“信……”陶心然冷然道:“但是,我更相信,明日一早,太子殿下欺淩弱女子的聲名,就會傳遍整個草原,而且,會傳到京城之中——”

“你……”從來沒有過的挫敗,使端木齊忽然喘不過氣來。他望著陶心然,眼神狠厲,仿佛要將這個女人撕成碎片,然後,活活地吞下肚去——

欺淩弱女的罪名,端木齊並不害怕。可是,他怕的是,袁烈會知道這個消息。而端木灼,還在袁烈的手裏……

“心然只是順從自己的心願,為自己的以後,爭得多一分的福利而已……”陶心然冷冷一哂,傲然不屈地望著端木齊:“所以,太子殿下想好了麽?是準備放心然回去,還是獨自承擔起這個罪名?”

陶心然隱約地聽過,袁烈已經來了草原。她雖然不大清楚袁烈的目的,可是,此時,利用他來做一下擋箭牌還是沒有問題的。

因為,只有權利相對的人,才會對勢均力敵的對手忌憚。而她,剛剛好可以從中抑揚得當,為自己謀取一線生機,最不濟,也有一個可以喘息的機會……

端木齊的眼神,再一次的凝住了。他望著這個心思看似簡單,其實覆雜得無法捉摸的女子,心裏的疑問,就仿佛是三月的清雨一般,一縷又一縷地滑過。

他忽然覺得,陶心然的眼神裏,表情裏,似乎藏匿著巨大的秘密。可是,他偏偏只能看個冰山一角,卻無法將其中的貓膩看個清楚。

他轉了轉眼神,剛剛想說什麽。只聽到帳蓬之外,忽然有人大喊一聲:“著火了,快來救火啊……”

著火了?

端木齊驀地一驚,不由地將眼神轉向了帳蓬之外。厲聲喝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他的身後,陶心然的唇邊,終於都浮出一抹凝重的沈重來——

著火了?

是誰,是誰在這個時候,放了一把火呢?是珠玲花知道了什麽?還是諸葛英武?

當然了,她的人,還在端木齊的面前,所以,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太子殿下,我們的糧草被人燒了……”帳蓬之外,有年輕的副將舉步而來。在看到端木齊之後,單膝跪倒在地。他的聲音急促而又急切。隱隱約約地帶著說不出的緊張:“左營和右營已經去救火了,可是,火勢太大,卻並不好控制……”

草原上的雨季還沒有來臨,所以,此時正是風高天幹的時候。若是在此時燃一把火,想必可以燒掉一切想要燒去的東西……

感覺到頭頂的端木齊的怒火仿佛是秋後枯草一般地燃燒起來,接下來,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