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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二封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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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二封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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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這些事無非就是為了錢,他們甚至不認識爸媽。”都是混在社會最底層最陰暗角落的蛀蟲,靠著違法犯罪短暫的得到財富然後很快揮霍一空。

“他們?有幾個人?”

“三個,還活著的只有一個。”

“其他兩人都死了?”席寧十分意外。

“嗯,一個十年前出了車禍,另一個八年前出入風月場所惹了事讓人給捅了。活著的那個因為賭博把錢財揮霍沒了,欠了一屁股債,靠打零工過日子。”

唯一活著的人願意出庭作證是因為他走投無路了,借了高利貸還不上,差點被追債的打死,這個時候宋維昆出現把人帶走了。

當然不可能替他還錢,宋維昆明確跟他說,如果不出庭指認楊家,就還把他丟給追債的,到時候能不能活命看他造化。

或者由他來直接背這個殺人的罪名判處死刑,而如果他肯指認楊家,屬於立功表現,可以酌情減刑。

幾乎沒用考慮那人就同意了,東躲西藏的日子他過夠了,現在監獄對於他來說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沒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制裁,便宜他們了。”席寧說的是死了的那兩個,對於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死是優待。

秦錚也覺得遺憾。

“我聽你的不見他們了。”席寧壓下內心嗜血的情緒,法治社會,將一切交給法律吧,不能再讓秦錚跟著他操心了。

他的重點是楊家,抓住幕後黑手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兩人著手準備一切的時候,席寧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自稱褚良。

握著電話,席寧一下就茫然了。

“我是秦漆的同事,你和秦先生領結婚證的時候我們見過。”

褚良這個名字席寧沒有印象,沒人跟他提過,但是秦漆的同事,他想起那個人高馬大,皮膚略黑,長相英挺的警官。

“你好。”席寧正在吃飯,秦錚就在他對面。

“我有些話想跟席先生說,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面。”

“可以問一下褚警官想跟我說什麽嗎?”席寧覺得詭異,他與褚良有什麽好聊的,難不成是因為秦漆有狀況?

秦錚聽到“褚警官”三個字就放下了筷子,側耳細聽,席寧索性開了免提。

“我想與你聊聊當年你雙親自殺去世的案子。”

“什麽?”席寧震驚,“褚警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們見面聊,找個安靜說話方便的地方。”

秦錚把電話拿了過去;“褚警官我是秦錚,你什麽時候有空?”

“今天晚上如果沒有意外加班,六點下班。”

“好,我發給你個地址,我們在這裏見,絕對安靜。”秦錚約褚良來俱樂部,在逸園裏絕對沒有任何人來打擾,說話方便的多,“我派車過去接你。”

“不必,我開車過去。”

掛了電話,席寧六神無主起來。

“這怎麽回事?我沒弄明白按照年齡來說,褚良不可能經手過我父母的案子,他為什麽會知道?”

褚良撐死了三十出頭,席寧父母已經去世十四年了,那個時候褚良才十幾歲,肯定沒有參加工作。

“稍安勿躁,今天晚上就能知道怎麽回事了。”秦錚握著席寧的手,他也疑慮重重,希望不要橫生枝節才好。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秦錚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招待褚良。

褚良一身便裝,看起來少了一些壓迫感,隨和了一些。

“先吃飯吧,吃飽了再說。”席寧把筷子放在褚良面前。

“席先生很緊張?”褚良問道,這種時候不應該先說事嗎,席寧對自己父母的死沒有疑慮嗎?

“叫我名字就好,我聽秦錚說你是秦漆的師父,感謝你照顧他。”席寧顧左右而言他。

褚良微微皺眉,席寧的反應……分明是傷心過度之後的不知所措。是因為他提了這件事,勾起了傷心的過往?

“時間不早了,先吃飯。”秦錚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兩人堅持,褚良客隨主便,他忙了一下午也確實餓了。

吃完飯,桌子上的飯菜換成了茶,三人終於要談正事了。

“你見過這個嗎?”褚良拿出一張紙遞過去。

席寧打開,紙上面的字很好看,但是很陌生。

“給我親愛的孩子:

請原諒爸爸媽媽用這種方式與你訣別,希望你勇敢的面對生活,無論何時都不要放棄希望。還記得你最愛的多蘿西嗎,她會賦予你堅強和愛心,奧茲國的鮮花已經開放,爸爸媽媽會在那裏等你,稻草人會找到他的腦子,鐵皮人會有一顆最適合他的心臟,獅子終究會擁有無限的勇氣,他們會是你一生的朋友,好好活下去。

永遠愛你的:爸爸媽媽

“這是什麽?”席寧讀懂了內容,一封訣別書,給自己孩子的,裏面提到了《綠野仙蹤》,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這是你父母的遺書。”褚良說道。

“不可能,我父母的遺書我看過,而且這也不是我父母的字。”席寧很激動,這點還是可以肯定的。他父母的那份遺書是他爸寫的,內容大致就是他們欠債了,無論如何的都還不上了,生活沒了希望,決定赴死,遺書裏完全沒有提到他。

“你果然沒見過這份遺書,楊家人沒有給你嗎,聽說你被他們收養了。”褚良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沒有,他們只給了我一份。”又是楊家。

“我大伯父是刑警技偵,當年你父母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借調到臨市,所以是他出的現場。他說他記得有這份遺書,可是最後整理資料入檔案的時候,這份遺書不見了。所有人都說沒見過這份遺書,還說我大伯父記錯了。”

席寧拿著那張紙有點不知所措,這東西都不在檔案裏,難怪秦錚明明找人查了當年案子的卷宗,卻沒有發現這個。

“我大伯按照自己的記憶默寫了遺書,然後給楊家人送了過去,他當時勸說楊家人讓他們申請重啟調查,他認為你父母的死有疑點,不能輕易定論為自殺。楊家人並沒有太當回事,只說警方已經結案,他們會考慮。後來就不了了之了,而你當時太小,又受了刺激病倒了,完全不適合再談這個事。我大伯想試著接觸你一下,被楊家人阻止,甚至最後鬧到申訴,說他違規問詢未成年人。”

“我不記得有這些事。”席寧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會你三天兩頭生病,一直在吃藥,甚至有陣子沒上學,一直是楊家人給你請家教。”褚良說道。

確實是這麽回事,褚良連這些都知道。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我大伯想繼續查下去,但是上頭一直壓著不讓。所以他覺得內部有人跟這件事有關,這個案子是他多年的心結。”褚良的眼神平淡裏透著一絲冰涼,“我上警校之後我大伯才給我說起這個事,但是他沒說那家的孩子叫席寧,我那天在民政局見到你,突然就想起這個案子,因為席姓真的太少了,年齡也對的上,還是從國外回來的。我回去翻了卷宗,沒想到還真是你。”

“刑警的卷宗說翻就翻?”秦錚提出疑問,都不是一個系統,刑警檔案的權限更高。

而且據說現在就是普通民警都不能隨意查找他們內部檔案,會留下痕跡。

“我是刑警,調到這裏是臨時的。”褚良解釋,雖然離開了原來的職位,但是關系還在。

“當初你大伯為什麽對我父母的死存疑?”席寧問道,心臟一縮一縮的難受。

“主要就是因為這封遺書,你好好看看它,有什麽感覺?”

席寧反覆看了好幾遍,心裏冒出一個詞。

“希望。”褚良先開口了,“我大伯從警多年,他說他讀到這封遺書的第一感覺是充滿了希望,將死之人心裏卻有著無限生機,這不符合常理。”

席寧也是這個感覺,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這裏面有他父母對他濃厚的愛意,如此愛孩子的人,怎麽會扔下孩子輕易自殺?

“另外你父母預定了一周之後帶你去歐洲的機票,但是我大伯的一部分同事主張他們是為了逃債,要躲出去。可是後來在你們的住處發現了很多關於旅游的攻略,如果是逃債應該是去窮鄉僻壤躲起來,而不是各大旅游熱門城市來會溜達。同樣的警方並未找到他們購入氰化鉀的渠道。他們臨死之前接到的陌生電話號碼也一直沒有查到是誰,這一切我大伯都覺得不同尋常。”

三人陷入了沈默,席寧心裏一片荒涼,原來還有這些他不知道的事。

“能否安排我們見一見大伯他老人家,我想聽他親自跟我們說說當年的細節。”秦錚提議,有些細節也許老人家沒提呢。

“我大伯幾年前因公殉職了。”。老爺子臨死之前還惦記這個案子。

“抱歉。”秦錚沒想到會這樣,去問當事人肯定是不可能了。

席寧的臉色很差,這裏面牽扯的人越來越多。

“你先進屋去吃藥,然後躺一會兒。”秦錚想讓席寧休息,今天接收到的信息足以上席寧消化一陣子。

“我……”

“聽話。”秦錚加重了語氣,他不是在商量,席寧這個狀態隨時有可能倒下去。

作者有話說:

褚良:我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混成了娘家人

秦漆:鬧啥呢,怎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秦錚摸著秦漆的頭,就跟摸著椰子的頭一樣。

秦錚:去吧,這個小弟算是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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