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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也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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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也是這麽說的?

因著這一句話,沈懷瑜總算在林府得了把椅子。

二人在石桌邊坐著,氣氛十分尷尬。

林清緒坐在離沈懷瑜最遠的位置,清潤的聲音響起:“什麽正事,你說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狐疑的目光看著沈懷瑜,顯然是對沈懷瑜的“正經事”十分懷疑。

但他還是讓沈懷瑜留下了。

沈懷瑜坐下後,整個人都不自在,特別特別想黏在林清緒的身邊。

但想到林清緒對自己疏離的態度,沈懷瑜還是按捺住了,只沈著聲音道:“我是想問世子知不知道四皇子祁鳴在哪?”

從沈懷瑜的口中聽見祁鳴的名字,林清緒的眼眸微微一閃,側過臉去,冷聲:“我怎麽會知道?”

“世子怎麽會不知道呢。”沈懷瑜玩著放在桌子上的面具,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醋意,“我可是聽說,世子和四皇子的關系很好,常常一起把酒言月。”

沈懷瑜邊說邊玩著自己放在石桌上的面具,表情有些埋怨,嘀嘀咕咕地說了句:“說好不納妾的……”

啪。

林清緒將茶杯撂下,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像是生氣了:“我不知道四皇子在哪,你還是去問問其他人吧。”

說完,也不管沈懷瑜的反應,喊了兩個下人半請半強制地將沈懷瑜送出了府。

林府的門在沈懷瑜面前緩緩地關上,十分無情。

……

林清緒站在園子裏,默了許久,直到白棋走到他的身邊:“那個沈公子已經送出去了。”

林清緒點點頭,正要回房間的時候突然側眸瞥了白棋一眼:“他是你放進來的?”

“……是。”

“做得很好。”林清緒面無表情道。

在白棋慶幸又詫異的目光下,林清緒又補了一句:“你這個月的工錢沒了。”

白棋睜大眼睛:“什麽?可是……”

林清緒冷笑了一聲:“別可是,再可是裘銀的工錢也扣了。”

想到裘銀那視財如命的模樣,白棋訕訕地閉上了嘴巴:“屬下明白了。”

-

扣錢確實有點用處,接下來幾天,沈懷瑜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再踏進林府的大門。

第一天,沈懷瑜換上嶄新的衣裳,將自己打扮得如同花孔雀。

光明正大地登門拜見,結果下人連通傳都不願意!

沈懷瑜表示,等他再次登堂入室,這些沒眼力見的下人都得被開掉!

呵!

第二天,沈懷瑜天不亮就去爬林府的墻。

結果剛剛探出一顆頭,就和一雙狗眼對視上了。

旺財正在撒尿,看見沈懷瑜的時候,鼻子瘋狂抽動,不久就激動地開始搖尾巴。

沈懷瑜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就聽見旺財激動的嚎叫聲。

林府的侍衛趕了他大半條街……

第三天,沈懷瑜選擇夜晚突襲。

他越過墻頭,翻上屋頂,慢慢地朝著林清緒住處尋去。

尋到一半,一個大網從天而降。

白棋帶人蹲守了許久,發現捉到的人居然是沈懷瑜,一時間有些無語,但還是善意地提醒:“你這幾天不要再來了。”

說完,就讓人將他送出去了。

第四天,試圖偽裝成林府的下人混進林府,卻被一個面癱侍衛發現了。

第五天,失敗。

第六天,失敗。

第七天,再次被請出來的沈懷瑜絕望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著夕陽西下,有一種出家的沖動。

這些年,沈懷瑜在戰場上也算是所向披靡,但怎麽一回京城,在林清緒這兒就輸成這樣。

沈懷瑜唉聲嘆氣的,一時間沒註意路,和一個人撞在一起。

二人同時道歉,沈懷瑜卻覺得這人的聲音耳熟。

他一擡頭,就發現這人居然是刃十三。

沈懷瑜討厭他。

即便過了好幾年,沈懷瑜見到他依舊想打他。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見刃十三的打扮有些奇怪。

他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手中拿著的不再是劍而是一個扁擔。

沈懷瑜驚奇,刃十三比他還驚奇。

刃十三蹙眉:“你沒死?”

沈懷瑜嗤笑一聲,白眼翻上了天:“你輪回九輪,我都不會死。”

頓了一下,沈懷瑜盯著刃十三的衣服,十分奇怪:“你怎麽在這兒?”

刃十三神色有些不自然,扛著扁擔轉過身:“我家在京城外,沈公子去坐坐嗎?”

沈懷瑜想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

-

刃十三的家在城郊一處村落裏,普普通通的小磚房。

他的房子離村裏的其他人家都很遠,孤零零地自己立在山腳。

沈懷瑜跟著刃十三進了屋子,裏面的裝飾也是十分樸素。

沈懷瑜看著,連日來陰雲密布的心情終於好了點:“世子終於看出你狼子野心,將你趕出府了?”

刃十三拿出幹凈的碗,給沈懷瑜倒了點水:“不是,是我自己主動離開府裏的。”

“什麽?”沈懷瑜端碗的動作一頓。

看著沈懷瑜懷疑的表情,刃十三垂下頭,聲音有些低啞:“世子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懷瑜蹙眉,略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四年多沒見,林清緒身量高了不少,人也變得更加俊俏,舉手投足間一派貴氣,就是脾氣見長,從小氣包子變成了大氣包子。

沈懷瑜想到林清緒這幾天對自己的態度,心裏委屈,忍不住想和刃十三吐一吐苦水。

然而,刃十三再次開了口:“我最開始發現世子的不同的時候,是在殺楊標的那個晚上。”

“楊標已經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還用那種毒……”

刃十三也想找個人傾訴,所以話匣子打開後就沒有關上過。

他將林清緒這幾年經歷的一些事情說了遍,說那些人如何沖撞林清緒的。

刃十三在說那些事情的時候,眉頭一直緊緊地皺著,看起來像是心疼。

只是說到林清緒報覆回去的時候,他的表情就變了。

像是不解,又像是——恐懼。

最後,刃十三總結道:“世子讓我很陌生,那種毒辣的手段,他之前明明不會做的……他明明很善良、很乖,對任何人都是溫和的。”

“可他後來居然變成了那樣……”

“我感覺我不認識他了。”

嘎吱……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裏十分明顯,沈懷瑜的眼睛有些發紅,捏碎了碗邊後,又掀了桌子。

“你他爹的在放什麽狗屁?”沈懷瑜粗聲罵道,跨過狼藉,一把扯住刃十三的衣服領子。

沈懷瑜質問刃十三:“他是改了名字還是換了長相?去你爹的不認識!”

“他遇見這麽多不好的事情,作為侍衛你不能幫他就算了,居然置喙他怎麽懲治仇人?”

沈懷瑜扯住刃十三,只覺得這張臉,越看越討厭:“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京城裏,要是一直綿軟,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負到他的頭上?”

沈懷瑜忍了忍,丟下他,轉身就走。

可走了幾步,他又想到了什麽,轉過身,陰沈地問道:“你離開清緒身邊的時候,也是這麽和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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