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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清甜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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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清甜的果香

林世子在國公府獨一無二的至尊地位,早已奠定。

即便世子妃多次試圖篡位,但只要世子動真格的,世子妃就毫無抵抗之力。

被兩個白衣人架住的時候,沈懷瑜還是懵的。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林清緒,聲音顫抖:“你為了喝酒,居然讓他們和我動手?”

林清緒搖著扇子擋住大半張臉,眼神游移:“我只喝一點,又不會有事。”

一壇壇酒水被運進竹葉苑,看得沈懷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管這叫一點點?”

林清緒抿唇一笑,率先撩起袍子坐在院子中的長桌邊:“大家一起喝,又不是我一個人。”

扇子從左指到右,依次是白棋、裘銀、刃十三、雲杉、小紅、小橙……

林清緒讓人放開沈懷瑜,溫聲道:“我知道輕重的,只是今天很高興,想和大家一起。”

和沈懷瑜說話的時候,林清緒的眼睛裏盛著笑意,聲音也會不自覺地軟下去。

聽起來……

聽起來就像是在和沈懷瑜撒嬌。

——這只是沈懷瑜的一人之見。

……

最終還是喝了起來,不過林清緒喝的是不太刺激的果酒。

看著文雅地飲酒的林清緒,沈懷瑜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原地。

林清緒抿了一小口,眼睛掃了下周圍:“你們怎麽都不吃呢?”

白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身體極其僵硬:“屬下怎麽能和主子一起用膳呢?”

他說完這句話就要離開,卻被眼明手快的裘銀摁住:“你家主子讓你一起吃就一起吃,這麽掃興做什麽?”

在場的眾人中,最自在的可能就是裘銀。

他俊秀的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不似尋常那樣膚淺、風塵。

裘銀看著林清緒,舉起了杯子:“世子,要做那件事情的時候,可千萬記得帶上我。”

裘銀一家也是被謝崇所害,有此要求林清緒自然不會拒絕。

“一定。”林清緒舉起杯子,遙遙一對。

話落,二人一起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看得沈懷瑜心驚。

正欲勸的時候,林清緒側過臉,笑著將酒杯送到沈懷瑜唇邊:“你嘗嘗,這對我沒關系的。”

果酒清冽甘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望著這般沖自己笑的林清緒,沈懷瑜再說不出任何。

林清緒今日是真的高興,堵上沈懷瑜的嘴後,就笑瞇瞇地和其他人一起玩鬧了起來。

酒過三巡,桌上眾人醉了大半。

清醒的只有三個人——

盯著世子玩鬧的幽怨世子妃;

糾結“侍衛怎麽能和主子一起吃飯”的白棋小侍衛;

以及將一幫男人喝趴的雲杉姑娘……

醉醺醺的裘銀突然纏上白棋,一開口就是濃烈的酒氣:“你怎麽不喝?”

說著就要給白棋灌酒;

另一邊,小紅和小橙倒在小青腳邊,嘴巴裏還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一向內斂穩重的小青拿著筷子,抱著狗,要給旺財做針灸;

而刃十三則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一杯一杯地喝酒,自然也是醉得不省人事;

場上一片混亂。

沈懷瑜攬著林清緒,只覺得頭大。

這個時候,雲杉走了過來。

她的手裏還提著一個酒壇子:“世子妃,你帶著世子去休息吧,這裏就交給我吧!”

沈懷瑜看著雲杉,有些遲疑:“你……還好嗎?”

雲杉撩了撩頭發,掃了眼桌子上的其他人,輕蔑一笑:“都是弟弟。”

林清緒並不知道林敬之找過來是為了什麽。

但他這樣在床上可不好,只能掀開被子,下了床,十分有禮地喊了聲:“二叔。”

“你還記得我是你二叔。”

林敬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看著林清緒光是站著就有些不穩的模樣,也沒出聲讓他坐下。

林清緒自然可以自己坐下,但他視林敬之為長輩。

“二叔,來找清緒有什麽事情嗎?”林清緒扶著床邊的柱子,沒有在乎林敬之不悅的語氣。

“哼!”

林敬之袖子一甩,坐在椅子上:“我且問你,幾日前為何要讓你房中下人去給你二嬸沒臉?”

“什麽?”林清緒有些迷茫。

“夏恩是不是你院中的下人?”

突然聽見這個名字,林清緒眸光輕閃:“確實是,究竟發生了什麽?”

見林清緒似乎真的不知曉情況,林敬之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那天我和你二嬸剛剛用完早膳,那個下人就跑了過來,說是奉了世子、世子妃的命令,來傳個話,他說——”

“我和翠煙仗著長輩的身份欺負你,將你一個失去父母的孤子排擠到小院子吃飯,還問我和翠煙要不要臉!”

越說越生氣,林敬之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這些下人的眼中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林家二老爺。”

小紅氣鼓鼓地嘀咕:“夏恩說的也沒錯啊……”

“你說什麽!!!”林家人都是學武的,耳聰目明,自然將小紅的話聽了個清楚。

既然被抓包,小紅也就不裝了,仰著臉道:“你敢說你們沒排擠過世子嗎?”

小紅直白地挑破那層窗戶紙,讓林敬之有些不自然。

小紅再接再厲,一張小嘴叭叭叭,將林敬之說得面紅耳赤。

林敬之自詡尊貴,拉不下臉去和小紅吵架,於是轉過臉斥責小輩林清緒。

“你就讓你的下人這麽說你二叔?”

在小紅替他出頭的時候,林清緒已經想通了。

夏恩應該是沈懷瑜指使的,說出那種話以二叔二嬸的個性,自然免不了一頓毒打。

難怪這幾天,沒在院子裏看見夏恩。

與此同時,林清緒又想起了那天突然出現在翠心園的沈懷瑜。估計他也是為了讓二叔他們放心責罰夏恩才躲出去的。

“清緒!”林敬之見林清緒出神不理他,心中更氣,“好好好,你眼裏也沒我這個長輩是不是?”

“當初你父親在的時候,是不是教導你要尊長愛幼?你如今是怎麽做的?”

林清緒眉眼低垂,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樣:“夏恩的事情,我確實不知道。”

此刻的林敬之已經被小紅激怒了,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摔在林清緒的腳邊。

瓷片的碎裂聲格外刺耳。

林敬之張口就要罵,卻見林清緒突然滿臉痛苦地捂住心口,身子搖搖晃晃地摔回床上。

小紅面色一變:“世子!”

沈懷瑜隨意拿了件幹凈的衣服,遞給林清緒,但在林清緒抓住的時候卻並沒有松手。

他看著林清緒,皺眉:“可不可以不去?”

林清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那是皇帝。”

說著,就將衣服從沈懷瑜的手中拿了過來。

穿戴整齊之後,二人一起出了府。

林清緒坐上車,馬車才剛剛開始移動,卻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外面駕車的小太監“哎呦”了一聲,然後林清緒就看見沈懷瑜拿著披風跳了上來。

“我陪你一起去。”

林清緒雙眸微微睜大:“可陛下只說要見我……”

“我知道。”沈懷瑜用披風給林清緒蓋上腿,“我就在宮門外等著你。”

……

幾人在宮門處分開,林清緒跟著小太監一路往皇帝的禦書房走去。

已進春日,宮內的花大多開了,花香濃郁。

但林清緒本就病著,聞著這種味道,心底直犯惡心。

好不容易撐到禦書房,又被龍涎香熏了個頭暈眼花。

好在,林清緒忍住了,沒在皇帝面前做出什麽不敬的舉動。

“參見陛下。”

林清緒畢恭畢敬地跪下,很快就被張榮華扶了起來,安排到一邊的凳子上坐下。

“靜心吶,你看看我最近得的這幅畫如何?”皇帝笑著將一張春日仕女圖拿起林清緒看。

林清緒忍著身上的不適,看向那幅畫,最後衷心地讚了句:“十分不錯。”

皇帝很高興地笑了兩聲,然後指著畫說:“這是朕畫的。”

而後又指向畫的右下角,那裏有一顆小石頭,若不是細細看的話,根本註意不到。

比起畫的其他部位,這粒石頭的畫工就顯得拙劣的多,顯然不是出自於一人之手。

皇帝臉上的笑容消去不少,他緩緩道:“但這個醜石頭是你父親畫的。”

他的臉上再次露出懷念的表情,而後發自內心地嘆道:“真醜啊,能將一個小石頭畫成這麽個模樣,慎之可真有本事。”

從皇帝說出石頭是林慎之畫的之後,林清緒的眼睛就一刻不離地盯著畫,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探了過去。

林慎之不擅長作畫、寫字,所以留下的筆墨很少,除了兵書的批註,就只有寫給白驚霜的一些酸詩。

兵書已經被林清緒翻閱了無數遍,但酸詩林清緒不好意思看,只小心地藏在府裏。

他已經找不到屬於父母的、新的東西了。

林清緒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畫上移開,轉而看向皇帝:“陛下,臣可以將畫拿過來看看嗎?”

“自然,張榮華。”

張榮華弓著腰從皇帝手裏接過畫,又遞給林清緒。

“謝陛下。”林清緒謝了恩,而後細細地端詳著畫。

準確來說,是在看那顆石頭。

“這是朕年輕的時候,和慎之一起讀書時所作。”

“他不愛握筆,但知道我對這幅畫滿意非常,所以專門找我的不快,在這右下角偷偷描了塊石頭。”

祁盛儼無奈地搖頭:“他總是這樣。”

林清緒安靜地聽著,只覺得身體上的不舒服全部消失了。

——他被皇帝的話帶回了父親的少年時期。

良久,林清緒將畫還給張榮華,輕聲問道:“陛下讓靜心來此,只是說這個嗎?”

皇帝輕輕地笑了笑,下一刻一個黑衣人就出現在房間裏。

林清緒楞了一下,冷汗瞬間從臉上流下。

他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有些不可置信道:“夏恩?”

她將空蕩蕩的酒壇子放在桌子上,瞧了眼沈懷瑜懷中的世子,聲音柔和下去:“放心吧,奴婢一個人可以的。”

見雲杉確實眼神清明,舉止正常,沈懷瑜也就不再耽擱,抱著林清緒轉身往臥房走去。

……

回到房間,房門一栓。

沈懷瑜眼神不滿地盯上林清緒,伸出三根手指在林清緒眼前晃:“這是幾?”

林清緒歪了歪腦袋:“三。”

“那這個呢?”

“四。”

“這個?”

“二。”

沈懷瑜還想在比劃,手背突然被林清緒打了一下,聲音軟綿綿的:“我只是醉了,不是傻了。”

沈懷瑜對此表示懷疑,但未開口質疑,眼前忽然一暗,唇上貼上一片柔軟。

——是醉醺醺的林清緒在親他。

淡淡的果香伴著酒味,一瞬間讓沈懷瑜全身麻了起來。

也不管林清緒是醉了還是傻了,先親了再說。

沈懷瑜反客為主,輕而易舉地撬開林清緒唇齒,將裏面殘餘的果酒味道一掃而盡。

林清緒低哼了一聲,眼睛輕輕瞇著,雙手攀住沈懷瑜的肩膀,努力回應著。

在第一次獲得換氣機會的時候,林清緒又摸著沈懷瑜的脖子,說:“等一下。”

聲音柔得十分沒有威懾力,可沈懷瑜卻很難拒絕:“怎麽了?”

林清緒從沈懷瑜的身下逃出,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到一處櫃子邊,半蹲著在裏面找著什麽東西。

稀裏嘩啦的聲音響了許久,可以看出找得十分艱難。

沈懷瑜走過去,陪著他一起蹲下去:“在找什麽東西?我幫你。”

“……”林清緒側過臉,紅撲撲的臉頰上鑲嵌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我很快就找到了。”

說完,就轉過頭繼續在櫃子裏翻找著。

沈懷瑜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呢喃:“好可愛。”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沒有。

林清緒終於重新直起了身子,手裏捏著一個精致的盒子:“找到了。”

許是蹲著太累了,林清緒幹脆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些遲疑地將盒子放進沈懷瑜的手心裏。

沈懷瑜看著盒子,有些詫異:“這是什麽?為什麽給我?”

林清緒喘了兩下,輕聲:“姑姑給的,說是要用。”

“用?”沈懷瑜更迷茫了,“用在哪?”

沈懷瑜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林清緒的臉頰更加紅了。

林清緒小心地挪了幾下,貼近沈懷瑜,小聲道:“你不會讓我受傷的,對不對?”

“……”

“……”

“!!!”

沈懷瑜抵住林清緒試圖再次親上來的腦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林清緒眨了兩下眼睛,順勢讓臉頰貼在沈懷瑜的掌心中蹭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林清緒掀起眼皮看著沈懷瑜:“我知道。”

沈懷瑜抿唇,有些艱難地將手縮了回來:“你喝醉了,我帶你去睡覺。”

他想將林清緒抱起來,可剛起身就被林清緒拽住了衣領,強硬地再次接吻。

而後,林清緒又捧住沈懷瑜的臉頰,嘴唇一下一下地碰在沈懷瑜的嘴唇、鼻尖、眼睛……

他輕輕嘆息,帶著清甜的果香:“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說著,他又在沈懷瑜耳邊輕輕呼了一口氣,啞聲道:

“沈懷瑜,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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