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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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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來信

昨天折騰到了淩晨,自分開之後無論是心裏還是身體都沈寂了太久,以至於重新觸碰到時,那種靈魂終於歸位的感覺太過舒爽,理智再沒了節制。

宮祈安睜眼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付然的後頸,側方的咬痕經過半夜的過度居然紅得愈發紮眼。

他緩緩擡手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付然沒動顯然還在睡著。

有點意外,今天自己怎麽醒得比付然要早,於是輕輕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五十三……

快十點才自然醒的這個作息對於他來說是正常的,但按說平時付然這個點可能都已經在工作室錄完一堆東西了。

想到這他又看了眼付然的手機,發現也沒有未接來電。

曠工居然也沒人管。

他琢磨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扭頭看向付然。

會不會是發燒了?!

昨天…可能是有點折騰狠了……但也不應該吧...他也不是完全沒分寸照顧得也很全面啊......

嘶——

想到這宮祈安還是擔心地撐起身子摸上付然的額頭。

可能是手一直在被窩裏的緣故,他感受著付然額頭的溫度,居然…好像比他手心還要涼一點。

……

這單純是睡得熟,一點事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掌心的溫度太舒適,他忽然感覺手底下的人動了動。

付然沒睜眼,但似乎抵著他的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

宮祈安垂著眼,半晌舌尖抵了抵腮幫卻也沒壓住嘴角的笑意,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待了一會,直到半撐著身體的胳膊開始麻了才勉強舍得把手收回來。

就蹭了那麽一下……

還背對著自己睡……

宮祈安很不滿意,於是緩緩坐起身,胳膊撐在付然肩頸兩側準備換個位置挪到付然面前那邊。

但可能是即使小心重量的轉移也還是讓床有些許變動,他看見付然眼睫微微動了下,然後睜開了雙眼。

付然感覺自己睡了好長好長的一覺,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麽沈了。

他緩緩睜開眼,卻措不及防地怔住。

宮祈安正撐在他身體上方,結實的肩線因為用力而隆起肌肉的弧度。

可能是睡得太好,腦子還在停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抱住了宮祈安。

踏實。

從沒有過的踏實。

他終於再也沒有了任何隱瞞和負擔。

“醒了?”宮祈安被他摟的很緊,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聲音被那一隅空間籠得又沈又溫柔,像是搔刮耳廓的黑色尾羽。

付然微微偏了下頭,帶著有些憊懶地笑意低低“嗯”了一聲。

“不難受吧?”宮祈安的手從他頭旁邊往下伸,摸了摸他腰側。

付然腰上真的怕癢,他松開宮祈安把手抓出來坐起身,然後靜止了兩秒嘆了口氣。

“怎麽了?”宮祈安看著他的反應坐直了身,“難受?哪難受?”

“我的腰......”付然左右轉了轉身子,“你是昨晚趁我睡著之後給了我一腳麽?”

“......”宮祈安無奈地笑著把人轉過去趴在床上,開始用堅硬的關節和掌根給付然揉按後腰上的肌肉。

“不是我半夜踹你,”宮祈安把第一下就被按得想撐起身躲開的付然重新抓回來,“是你太久沒用這地方的肌肉了,以後可得加強鍛煉。”

他手底下使勁,付然直接倒抽了口氣,反手抓住宮祈安的手,本來肌肉就酸疼,這一下下來頭皮都炸了。

“別動,”宮祈安不容置喙地把付然伸過來的手擋開放到一邊,“不揉開你得好幾天都遭罪,那些武替休息的時候都這樣,我學過。”

“你…操......”付然沒說出來完整的句子,宮祈安手裏動一下他肩背上的肌肉就猛地緊崩起來,“你當時學...這是要給誰按……”

話一出口聽得宮祈安一楞,然後他就笑了。

哎,該說不說,這小男朋友真是太乖了,教完什麽立馬就能改,之前無論什麽事總不吭聲,結果現在連吃醋質問都學會了,不枉他折騰自己發小激將了兩次。

宮祈安笑著的時候手裏就停了,付然趁這個時候起身往前,這種骨節懟進酸疼肌肉上的劇烈酸爽真是來不了一點。

“往哪跑啊。”

宮祈安沈沈笑了一聲,一把抓上付然的腳腕給人扯了回來,床單被拉出幾層彎曲的漣漪。

“不按不行麽哎嘶!”

宮祈安下手用了實打實的力氣,付然悶哼一聲手裏抓著床單一扯,手背青筋直接繃了出來。

忽然旁邊宮祈安的手機響了起來,付然感覺自己大約能活了,低著頭深深吸了口氣。

“手機給我。”宮祈安拍了下他的屁股。

付然伸手取了手機,宮祈安接過後直接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到了旁邊。

“餵,在哪呢?”姜姐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付然聽見外放的聲音就直覺不好,果然下一秒宮祈安的手又上來。

今天這一遭是肯定逃不掉了,宮祈安決定的事他就算現在跑了一會也會被重新按回床上。

過不久就是華金獎頒獎,姜姐有一些事情要和宮祈安確認。

宮祈安跟姜姐說著話,但手底下一點沒停,他居高臨下地垂著眼,手裏動一下,付然就扯著床單掙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繃得鼓起,額頭抵著床單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外放開著,付然緩氣的聲音粗重但大概是咬緊了牙關悶著一點聲都不出,生怕露出什麽會被姜姐誤會的聲音。

沒一會,宮祈安眼睜睜就看見付然從臉側到脖頸開始往下一路泛起掙紮出來地悶紅,緊實的腰背皮膚上開始浮出一層薄薄的汗。

這是真受不住了,宮祈安稍稍放松了力道開始揉按,付然渾身繃到極致的力氣瞬間就松了下去。

可力道一旦輕了,碰到腰又會變得很癢,付然躲了一下,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反手抓住宮祈安的手腕,額頭抵在剛才掙紮中抓來的枕頭上往回橫掃了一眼。

這一掃眉眼擰出淩厲的勁,脖頸的筋脈被拉伸成繃緊的狀態,但眼底那股折騰出來的紅 潮濕又紮眼。

宮祈安的手微微動了下,付然不讓他再動,於是抓著他手腕的力道馬上不由分說得迅速收緊,肩胛的肌肉在覆著薄汗的皮膚下有力地動著。

這副男人的身體……真是性感極了。

“姜姐,”宮祈安對著電話說著,眼神卻沈沈盯視著付然深黑的眸子,“剩下的你定就行,我這有點事,掛了。”

宮祈安說罷,點了掛斷把手機扔到一邊,重物落在床上一聲發悶的碰撞,他就那麽沈沈地盯著付然,瞳孔深處的欲望如此顯而易見。

厚重的窗簾沒有拉緊,中間露出一條最亮的光線斜斜打在付然抓握著枕頭邊角的手背上。

指節彎曲得泛白,一會便被另一只有力的手十指交叉進去,而後用力握緊。

“電話已經掛了,”

宮祈安的手掌緊貼著付然後頸在薄薄皮膚下的頸椎,粗糙的掌心從上往下沿著脊背中間的凹陷一路滑到尾椎,

“別忍著,我喜歡聽。”

……

付然洗漱完出來時他們的午飯已經到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他已經把所有的能量都消耗殆盡了。

宮祈安從對面過來坐在他旁邊,一起吃完飯後他拍了拍付然的大腿道:“我有點東西要拿給你看。”

然後他走進屋裏拿出了一個信封,付然擡眸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才落在信封空白的封面上。

“這是……”宮祈安微微停頓了片刻,擡手揉了下付然的頭發,“是你母親之前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她說等她……去世之後讓我們一起看看。”

付然聞言有些出神地看著那平平無奇的白色信封,過了一會兒才接過來。

『致小然和宮祈安:

當你們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是再也看不見你們了,這樣挺好的,因為有些話如果當面我可能就沒有辦法說出口了。

小然,媽媽……其實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看到這裏付然抿了下唇,他偏頭看了眼宮祈安,宮祈安坐過來握上了他的手。

『媽媽以前的確是在埋怨你的,看見你自責就會覺得自己還是有在被人心疼著……可這是我失敗人生中做過最錯誤的事情,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自責了。

因為你知道嗎,孩子事實上並沒有承擔拯救父母人生的責任,這原本就只是父母自己的課題,我卻因為無助,走投無路地壓給了本就沒有輕松過多久的你。

一個破敗家庭的孩子,在長大之後依舊成為一個破敗的普通人才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人生這條路上家裏沒能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甚至還在日覆一日地拖拽著你。

可你自己就這麽獨行到了今天,在我們給的窒息環境下,性格也沒有變得極端,明明很缺愛但卻依然擁有用力愛人的能力。

媽媽告訴你,你要為自己驕傲。

其實這些事,我已經鉆了這麽多年的牛角尖,自己是想不明白的,但你男朋友……這麽說還真有點奇怪,我還是叫宮祈安吧,他那天來找我談,自那天之後我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裏終於清晰了起來。

我以前對他的身份有所偏見,更接受不了你們的關系。

他是個男人,還有著圈子很亂的職業,以及太過完美的家庭,可我現在卻覺得,如果他能作為陪伴你一生的那個人,那……大約是再好不過了。

媽媽實在是沒能給過你什麽,現如今更是在沒什麽可給,可或許……如果你知道你們的感情也在被媽媽祝福著,會不會讓你能再笑一下呢。

不過,媽媽看不見了,媽媽也很久沒有看過了。

原來我們之間有這麽多的遺憾。

可遺憾不是你的錯,是人生這條路上我們都沒有經驗,我們每個人都會走錯,會受折磨,會感到痛苦。

但我們總會在某一天等到被治愈的那個時刻,與我而言是死亡,而與你而言,大約就是遇見守你身邊的這個人。

希望你們都可以盡情去愛,去愛自己,也去愛彼此。

這輩子沒能給你很多很多愛就已經來不及了,但倘若真的有靈魂……媽媽這次會一直守護你。

最後,

希望你們平安喜樂,希望你們萬事順遂。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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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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