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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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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焚燒

宮祈安發消息不避著付然,於是付然下意識低頭也掃見了宮永安的微信。

“……”

這場直播已經到了連宮永安都要看的程度了麽……

宮祈安沒忍住笑了好一會,給他哥回覆了一條:

[脾氣超好:都要,謝謝。]

付然比宮祈安更習慣去關註彈幕,大約是直播裏很久沒出現他們兩個人的鏡頭的緣故,但大家又總能聽見不知道因為什麽傳出來的笑聲,彈幕已經開始騷動起來了。

【理解滅霸:你倆到底有啥事,不能讓我們跟著一起笑笑啊?】

【富婆子:還笑,還笑,你倆分了,我提的,煩死了】

【八倍鏡看渣男:再不給我看,連夜就把你倆一個埋北極一埋南極】

於是付然擡手把鏡頭轉了回來,彈幕又開始舒服了,不得不說這兩張臉同時出現在一個屏幕裏的時候,連這間棺材屋都高級了起來。

“該說說第四條微博了吧。”宮祈安還是翻出了一個走廊的監控視頻,偷拍的人拍到那個女生拿著他的房卡進了他的屋子,而宮祈安的視頻顯示女生只進他屋子呆了一分鐘就出來了。

但其實這個證據不足夠有力,因為她雖然這次進屋的時間非常短,但其實還是不能解釋女生為什麽會有宮祈安的房卡,排戲那麽多天其他的時候就沒有做什麽別的嗎?就沒有待過夜的情況嗎?

經過了剛才的三條辟謠,這條微博的可信度的確下降了很多,不過彈幕上還是有不少質疑的聲音。

這件事情宮祈安如果想要證明自己的話也不是沒辦法,但需要得罪的這個人他稍微有點於心不忍。

因為他後來才知道這個女孩的舅舅是他們這部戲的編劇,之前接觸過幾次是個挺好的人,出了事之後也第一時間過來道歉了,雖然是沒什麽意義的馬後炮。

他正猶豫著,付然卻忽然拿出了手機,“其實那天我錄屏了。”

“嗯?”宮祈安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付然找到那個視頻他才忽然想起來,當時他正在和付然視頻啊。

付然給鏡頭播放了那個視頻,整個過程的錄音都錄上了。

於是讓大跌眼鏡的影響出現了,唐唐長得最招蜂引蝶的宮祈安竟然完全是無辜的,反而是這女孩自己想往上貼,直接一個潛規則事件大反轉。

但與此同時,吃瓜人民再次發出了質疑。

【OMG:我能說連我一個大老爺們都覺得他倆不對勁了嗎?】

【我活該磕安然:宮老師為什麽跟那女的說“我視頻呢你別害我”?他分明是在害怕然哥誤會啊!】

【學不了一點:人體含水量60%,宮祈安含付然量100%】

付然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他只能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說:“是巧合,我就跟宮老師視頻了那麽一次就趕上了。”

彈幕:

【我信你個鬼】

“真可靠啊,”宮祈安笑著把胳膊搭到付然肩上,他是一點都不帶避嫌的,“那這條微博擡走,來,下一條。”

最後一條是宮祈安喝多了那天的事了,宮祈安拿來的證據有三個,一個是付然那天讓代駕額外錄的視頻,以及代駕真人露臉幫忙拍了一個澄清視頻,還有一個就是車裏的行車記錄儀錄音。

雖然代駕沒有拍到狗仔拍的那個借位角度,但是的確能證明那天在場的還有一個人,並且也沒有發生在副駕駛擁吻的場景。

而行車記錄儀錄下的聲音正是宮祈安和付然說他們停車的對面有狗仔的事。

雖然證據不夠直接,但這件事其實已經無傷大雅了,畢竟又雙叒叕是和付然在一起。

全網已經無人關註宮祈安到底是不是和男性在車前擁吻了,既然這個男性是付然,那他倆就是沒吻也絕對吻了。

【信女一生求財:生日直播?no。辟謠直播?no。戀綜?yes。】

【早說了是真的還不信:來,有請我們恭喜這對舊人。】

【炮仗屬性:是宮祈安不打算混內娛了,還是付然打算進內娛啊?】

宮祈安擡眼一掃就看見了這一條,他嗤了一聲道:

“內娛是什麽門檻麽出出進進的,一份工作而已。”

他一點沒覺得這玩意高貴,倒是讓人頗有好感。

有關宮祈安這段時間以來龍卷風一般劇烈的流言蜚語在今天終於停滯了,他的證據實在是太清晰完美,以至於把這麽些天對他惡意深重的人的臉打得啪啪直響。

而且更好笑的是,付然給宮祈安指了一下直播的榜單,發現榜一大哥居然是第一個跟宮祈安解約的那個品牌。

再往下一掃,前十裏一大半都是沒能和宮祈安共患難的品牌弟弟們,不得不出此策略試圖負荊請罪。

宮祈安笑了一聲道:“是什麽風把我的前任父親們吹回來了。”

品牌聞言趕緊發了一句彈幕,說:“特地趕來為付然小哥哥慶生。”

宮祈安挑著眉毛笑了,然後佯裝記性不好地回憶了一下,“貴公司應該還沒有人管我要違約金吧?”

品牌趕緊回應:“沒有沒有沒有,違什麽約!哪有的事兒!”

剩下一堆品牌看形勢有望好轉,趕緊上來連番刷屏,以至於禮物的動效經久不衰得把付然供上了天,於是宮祈安給也足了幾位品牌們面子,挨個品牌謝過後,解約的事就這麽過去了。

有關宮祈安的事情告一段落,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不播了。”

“嗯?”付然被他這麽突然一句說得一楞。

“走,”宮祈安手放到他後頸上捏了捏,“咱過生日去,一年就一次的一天哪有時間陪他們。”

彈幕一聽不樂意了,

【然然我的寶:人家每年都陪我們咋你一來就不能陪了呀!】

【賜我一個腦子:怎麽正宮來了,我們妾室連飯桌都不能上了啊?】

【然寶女:折中一下吧,你們玩你們的,把我們放旁邊看著就行。】

然而宮祈安聽不了一點勸,揉了揉付然頭發道:“快跟他們說再見。”

“……”

付然總感覺自己在很小的時候,好像被母親推出去叫他跟客人這麽道過別。

雖然勉勉強強播了一個多不到兩個小時吧,但他的心也的確不在這兒了,以他和宮祈安現在的狀態,安安穩穩並肩坐在這多少有點考驗定力了。

他走到鏡頭前雙手撐著桌子跟大家說著結束語,宮祈安走過來胳膊搭在他肩上,朝鏡頭擺手示意趕緊再見。

【word媽:看給他急的啊,我都不敢想象鏡頭一關得激烈成啥樣】

【晴天大霹靂:不是,他倆真的是真的嗎?!我真的不敢相信,但現在我又覺得他倆這看著也太像真的了!】

【仙女一生好色:哎呦餵服了,拜拜拜拜拜拜,宮老師看著就像那種越求饒越使勁的主】

付然有點無奈地朝鏡頭擺擺手,宮祈安是一刻都等不及地幫他關掉了直播。

房間安靜的一瞬間,付然剛轉過身就被猛地往前拽了下。

宮祈安伸手用力的抱住了他,那雙手緊緊環著像是想把這具身體嵌入自己的胸腔。

付然有些喘不上來氣,但他閉上了眼睛。

真的太想念了。

宮祈安的唇貼著他肩頸的凹陷,炙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掃過。

忽然,付然身子一顫,他沒忍住悶哼了一聲,宮祈安突然非常用力地在他頸側咬了下去,像是某種教訓和發洩。

“其實你心真挺狠的,”宮祈安松了口,很深的牙印留在上面,有一處似乎甚至破了皮,他捏著付然的下巴讓人擡眼,

“說分就分,扭頭就把我推開了。”

頸側突突地跳著疼,付然被迫仰著頭,他緩了口氣說道:

“我只是覺得你值得……”

話還沒說完,宮祈安的手用上了力氣,掐得付然下頜痛了一下止住了話。

“還沒記性,”

宮祈安眉心不爽地擰起眉,手一松,付然退後了半步,曲起一條長腿靠坐到桌子邊緣。

其實他沒想到今天宮祈安會這麽直接了當地闖進來。

他這麽做更不是需要宮祈安的感動,愛是認真的,提分開也是認真的,他只是想要宮祈安恢覆到原來的模樣而已。

宮祈安聰明又放肆,隨性又自我,這種人不該被任何東西拴住,哪怕是因為感動也不行。

他擡起眼,專註又認真的看著宮祈安,

“可我是真的要殺人的,其實我的性格比你以為的要惡劣很多。”

宮祈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伸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付然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當時撕下來的那張記錄了自己罪行的筆記。

宮祈安抖開紙,他說:“我之前問過你,你母親是哪年殺的人記得吧。”

當然記得,付然點了下頭。

“你說是18年10月13日,”宮祈安把紙擡起來,食指中指一錯談了下紙頁最上方,

“但你看看你這個日期2017年8月24日,要殺一個人你醞釀了一年多都沒醞釀完,你真當自己有多十惡不赦啊?道德感高成這樣還真當自己是什麽黑蓮花呢?”

付然微微一怔,一年多?

他真的沒有感覺到有這麽長時間,他只記得那個時候他幾乎每一天都被怨怒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天都在掙紮。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就這麽在仇恨中沈沈淪淪了一整年多,他過得渾渾噩噩,直到母親替他把一切都了解。

“不是別人比你好只是別人沒有被考驗,”宮祈安從兜裏拿出打火機,拎起那一頁紙在眼前點燃,滾燙的火苗映進他淺色的瞳孔,“換成是我他可能早就躺在哪個建築物的地基裏了。”

帶著火星的焦黑邊緣一點點吞噬著過去的記憶,那些如鯁在喉的東西被焚燒成飄散的黑色碎屑。

“我就是這麽想的,那麽現在你會覺得我不配愛你嗎?”宮祈安松開最後一點帶著火焰的紙片,讓他灼燒成齏粉掉落在地。

付然低頭看著地上還殘存著零星火星的一點紙片,片刻後他站起身,往前跨了一步,他踩過曾經的那些怨念,咬上了宮祈安的唇,

“是他不配讓我不敢去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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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

宮老師提醒:只能我玩火,你們不行,天幹物燥,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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