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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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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談判

宮祈安倒下去的時候付然腦子裏是空白的,但他的手先一步牢牢抓住了宮祈安的胳膊,直到這時太陽穴才像是被心臟泵出的一大股血撞地突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環抱住宮祈安,但想象中的重量並沒有繼續施加在他身上,宮祈安沒有倒下去而是握著他的手撐了一下,

“操……黑屏了。”

實在是嚇了一跳,幾個字在腦子裏轉了幾圈才識別出來意思,付然看著閉眼皺眉的宮祈安後知後覺地問道:

“早上又沒吃飯?”

“算是吃了點吧……”宮祈安重新站著直身體,“哎起猛了,要不說我怎麽不愛穿這種穿脫都得系一遍鞋帶的鞋呢。”

“你是吃了一點還是喝了杯咖啡?”

付然一聽就知道,宮祈安本來就願意賴床不愛吃早飯,這一段時間又忙得早起晚歸更不可能乖乖吃早餐,他看著宮祈安一臉被抓包但試圖蒙混過關的笑,覺得這次必須問清楚這人最近到底在忙什麽了。

“你這一陣……”

話剛說到一半,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麽一大早很少有人給他打電話,他揮手示意宮祈安進屋,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沒有備註不是熟悉的人,但是北京的號。

就在他準備接聽的瞬間,手突然被宮祈安按住了。

“陌生號碼不要隨便接,”宮祈安朝他彎了下眼睛,接著快步把他往屋裏拉,“家裏有什麽東西給我吃點嗎?真的快餓暈了。”

要不說宮祈安是演員呢,但凡換個人就被糊弄過去了。

付然看了人一眼點頭“嗯”了一聲,接著拍開宮祈安的手接起電話。

“是付然嗎?”

電話剛接通,對面的人開門見山,一道低沈穩重的聲音但語速很快,顯得有股逼著人迅速回答的壓力。

付然在聽見的一瞬間就猜出來這人是誰了,他掃了宮祈安一眼,沒理這人擰起的眉毛,擡手往廚房的方向推了下宮祈安。

“你是誰。”

他用肩膀夾著手機從櫃子裏拿出瓶酸奶扔給宮祈安,又準備從冰箱拿雞蛋和芝士片。

“宮永安,”電話對面的人這才自報家門,“我弟現在在你旁邊吧。”

付然開冰箱的動作微微頓了下,這種仿佛抓奸一樣的陳述式疑問句很難讓人感覺到舒適,但他也只是停了一瞬的動作就語氣平靜的回應對面:

“嗯,在。”

宮永安很短促的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諷刺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本來就快的語速更加嚴厲,

“那麻煩你在談戀愛的間隙替我轉告一聲,他媽進醫院了,讓他趕緊給我滾回來。”

付然楞了一下,接著他迅速起身拿起手機,“在哪家……”

話沒說完,電話對面已經是掛斷了的忙音。

他沒敢再耽誤任何時間馬上轉告了宮祈安這個消息,“但我還沒問是哪家醫院他就掛了電話。”

“和你媽媽在一家,”宮祈安聽見消息的瞬間轉身就朝門口走,“我們看病都在那裏,他沒說就代表沒換地方。”

付然隨手抓了些巧克力和一些零食就跟著迅速出了門,關門的瞬間,他忽然想起剛才進門時宮祈安掛斷的電話應該就是宮永安打來的,而從宮永安剛才的態度上不難看出是因為誰。

他的存在已經開始有影響了……

路上宮祈安給他哥打了好幾次電話,但無一例外都沒有接通,他還給幾個醫生打了電話,有的沒有接不知是有患者還是怎麽,有的不清楚情況,說他母親應該是剛入院,去打聽一下情況就給他回覆。

付然把車停在地下,宮祈安下車只來得及給他做了個電話聯系的手勢,他沒打算跟著一起上去,這個時候他如果在除了添亂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準備上樓去看一眼母親。

可就在他剛下車走了沒幾步,就被一輛停在電梯口附近的車晃了下眼,車裏有人朝他閃了下大燈。

黑色賓利。

手機忽然在兜裏響了起來,他低頭撥了下重新放回兜裏。

此時此刻,要不是因為他覺得宮永安應該不至於用母親的健康開玩笑,不然現在這個情形看著多少有點調虎離山一樣的不適。

但他倒不是對宮永安的人品有多信任,只是能養出宮祈安的家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而已,於是他拉開後座的門上了車。

司機在他上車的同時打開車門走了,地下涼絲絲的空氣湧進來撞上暖風,車內寬敞的空間顯得更加安靜。

宮永安看著付然坐進來,沈默了一會指尖在中間的扶手上敲了敲,上面放了一瓶水。

付然原本不打算喝的,但他下意識順著宮永安的手看過去忽然發現這水有點眼熟。

過了會他記起來,是第一次上宮祈安車的時候,宮祈安拋給了他一瓶一樣的水,那次還不小心用煙頭把他手燙了。

於是他拿起來喝了一口。

“你和祈安在一起多久了?”宮永安忽然問了一句,語氣第一次沒什麽壓迫感,挺平和的。

付然擰緊瓶蓋,看著宮永安淡淡道:“四個多月了。”

“時間不算長,”宮永安聞言應著,“但對於祈安來講也不短了,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去年六月,”付然還是如實回答,但他覺得宮永安對他和宮祈安之間的細節並不會有多感興趣,於是直接問道:

“您今天是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吧。”

“我想說什麽你不知道嗎。”

他們誰都不是疑問句,其實都知道對方什麽意思。

“祈安比較任性,”宮永安輕輕嘆了口氣,不再看付然,轉頭看著前方,“可能我們都太慣著他了。”

“也沒什麽不好。”

宮永安扭頭掃了付然一眼,“你是挺好,但我們不太好,你大概不知道,祈安已經很久都不接我電話了,他現在如果有事跟我說居然都是讓助理轉告。”

“除此以外還有他爺爺,老爺子你知道已經多大歲數了嗎,見一次少一次的年紀他孫子過年的時候竟然差點出了個櫃,”

聽到這付然轉頭看向宮永安。

“再有,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們是什麽樣的家庭,其實你們這種關系對於我們來說家常便飯了,你和祈安這種分不開的也很多,所以你要是能接受他們的方式那我也不說什麽了。”

“什麽方式?”

“放祈安正常結婚,畢竟他一直都是喜歡女孩的,當然現在和你在一起了那這婚姻可以完全是有名無實的,絕對不影響你們的生活。”

有時候人聽見無語的話是真的會笑出來。

於是付然就笑了,他現在真的感覺人和人之間是有壁壘的,有些人你解釋幾句是可以溝通的,但有些人你們的三觀壓根就沒有重合之處,雞同鴨講也就是這個效果了。

他看著宮永安皺起眉,於是收了笑聲,但嘴角的弧度還是沒太控制好,

“您的婚姻不會就是某種有名無……不好意思這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付然指節抵了下鼻梁,“我以為你是真的心疼你弟弟,沒想到你把他當工具當得倒是還挺理所當然的。”

他連“您”都不用了,這個車今天就不該上。

“果然還是年輕人,”宮永安註意到了他的稱呼卻沒惱,反而跟著也笑了,

“你們在這個階段覺得愛、覺得感情最重要無可厚非,畢竟它也的確會存在。但最好還是清醒點,因為它一定是短暫的。只有感情的婚姻是兩個愚蠢的人很快分崩離析的起因,你知道最長久且牢固的是什麽嗎?是相互提供價值的家庭,其實人生真的蠻長的,兩個人過久了你就會發覺,價值才是最有用的東西,我知道你也是希望祈安好的吧。”

宮永安的話難聽,惡心得像是剛才的水裏下了毒。

但只是因為太透徹了,他把那個披著愛情外皮名叫大多數人的婚姻的東西剝了個幹凈,最真實的東西說出來基本都很醜陋。

“談戀愛和婚姻是不同的,戀愛很自由,很動人,你們盡情愛盡情相處,但總有一天你們會淡,祈安和你不同,不是二十多歲了,他以後很難再談出現在這副模樣了,你能在再換,可我弟弟呢?我們都各自有家有孩子,他被我們慣完被你慣,直到現在還以為家都是他自己收拾幹凈的呢,實際上他姐每周都得給他那麽些房子找家政收拾一遍還不能讓他發現。”

“付然,我們之間其實沒有什麽對錯,只是看東西的角度不同,其實事實上我們的終點甚至是相同的,那是我弟,我不可能害他,我知道你也不會。”

付然沒再開口了,宮永安最大的殺手鐧就是宮祈安,付然無話可說。

宮永安也言盡於此,他其實挺欣慰的,他的每一句話能有作用的根源都在於賭付然對宮祈安的感情,只有付然真的為宮祈安考慮才能聽得進去。

不過也的確賭對了,雖然他對付然並不了解,但對自己弟弟的智商還是有點信心的,要是狐貍精都分辨不出來的話那就直接打包充軍發配吧,渾身也就那點腱子肉有價值了,以他家關系最後混完還能有國家給養老。

該說的都說了,宮永安最後朝付然打了聲招呼,“我去看一眼母親,你自便吧。”

他轉身推開車門,可就在剛剛推開的那一瞬間忽然一股大力從外面把車門重重撞了回來,就在他鼻尖前一寸的距離“嘭”的一聲重新關上。

宮永安大概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但沒人拉車門還被人如此粗魯無禮地關了回來。

他瞪著眼睛朝外看去,卻忽然對上了宮祈安泛著血絲的雙眸。

這一瞬間,宮祈安的眼神實實在在地讓他怔了下,他看著弟弟轉身從車尾繞道另外一邊打開了車門。

“下車。”宮祈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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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

節日快樂~祝大家都有永遠有人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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