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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他們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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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是他們不對勁

“嘶──”

宮祈安手掌扣著後頸,過了兩秒瞇著眼睛動了下脖子,他目光掃過周圍看見了幾個撞到他視線後馬上放下的手機,只好忍了一長串拿不上臺面的想法長話短說。

他側身,嘴唇沒怎麽動微微湊到付然耳邊吐著氣音,

“試試不就知道了。”

付然擡眸掃了他一眼,想回應的話實在不適合在這裏開口,於是打開手機發了條微信,

【FR:你現在自我戰鬥一下,讓那些精蟲知道誰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宮祈安:“……”

被先撩的人陰陽精蟲上腦,宮祈安氣得咬了下牙想拎這人後脖頸,但手指臨到動時忽然覺得這個動作有點大,於是揣在兜裏沒動彈,換成了用胳膊肘撞人。

但令他沒算到的是,兩件羽絨服質量可能是太好了,它們撞在一起的時候布料摩擦擠壓出了一股風,直接把他額前的劉海都給吹得飛了起來。

付然頭發倒沒他那麽長,但也被這股裹挾著體溫的風吹得一楞。

付然看著宮祈安“唰”一下飛起來的頭發,又對上那雙楞住的淺眸。

噗嗤——

倆人使勁憋了幾秒還是沒忍住,宮祈安胳膊架著付然肩膀,笑得腰都弓了下去,付然手指按著眉心,被宮祈安傳來的抖染成了一個頻率。

他們雖然已經盡力壓著聲音了,但好巧不巧小黃人的短篇正好結束了播放,他們聽著一下安靜下來的周遭,不約而同地直起身把笑硬憋了回去。

眼前的門開了,乖乖排了幾排隊的眾人紛紛進入室內的游樂設施落座。

這個項目需要坐進一輛類似大型游覽車一樣的設施裏,宮祈安和付然的位置在幾排隊伍的中間排,左右也都有人。

他們剛進去左邊的小姑娘就倒抽了口氣,宮祈安就坐她旁邊,聽見她嘟囔了一聲:

“老天奶活的。”

“……”

剛才排隊的時候他們分明就站在她後面,那時候也不是死的啊……

不過宮祈安當時也的確故意和其他人保持了一個相對較遠的距離,以至於付然為了不占了別人排隊的位置,幾乎和他是前後靠在一起排的隊。

“宮祈安!請問能合個影嘛?”

趁著燈光還亮,工作人員在一排排給大家檢查安全措施,第一排幾個男女生一起轉了,趴在椅背上盯了過來。

“付然,我超愛你!僅次於宮老師對你的愛!”

其中一個長卷發女生很開朗地在頭頂比了個心,說得明目張膽光明正大。

付然聞言偏頭笑著輕咳了一聲,就看見宮祈安比耶的手已經舉了起來,“快快,一會開始了就別拿手機了,註意安全。”

周圍人一看宮祈安這麽好說話,於是紛紛激動了起來,“快快一起拍!”

一開始站著排隊的時候宮祈安人高馬大的站在那特意保持距離,眼睛也不看別人,大家都有點不太敢湊過去,更何況他和付然在那一直咬耳朵說著什麽,那感覺……咱也不敢打斷,畢竟咱張飛和關羽也不這麽說話啊。

眼見著,他們這邊忽然一下實在太熱鬧了,以至於周圍幾車一直暗戳戳盯著他們的人都開始哀嚎起來,有的舉起手機遠遠拍幾張,本來想起身,又被工作人員系的安全帶勒了回去。

“宮祈安!”

“付然看鏡頭!”

不知哪邊來的幾嗓子喊的他倆眉毛都飛了起來,趕緊轉過去看人拍完之後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坐下坐下,別影響工作人員工作,註意安全。”

宮祈安沒讓付然有什麽動作,都是他來開口,這種話他說合適。

游戲開始之後就熄燈了,大家註意力也都重新回到了游戲上,但等到結束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眼見著周圍人眼睛跟冒綠光的狼一樣,宮祈安拍了下付然的腿,手指又撓了撓示意他做好準備。

於是剛出必須魚貫排隊的地方,眾人身旁一股風猛地刮過,倆身高腿長的帥哥就跟被狗攆一樣跑了出去,誰都沒反應過來,這腿這速度是真跟不上啊!

“你倆急得是要生了咋的啊!”

“宮祈安我是你夢女粉你小子給我解釋清楚呀!!”

身後有孩子氣急敗壞喊著他倆,聽得人嘖嘖稱奇。

他們一路兜著圈子刷快速票跟龍卷風一樣沖進侏羅紀,外面路上雖然沒有積雪,但冬天的溫度和衣服決定了跑起來還是有些費勁。

“誒對,第一排,第一排視野好,”侏羅紀和小黃人一樣都是幾排人坐一起,宮祈安心算著人數拉著付然成功排進了第一排,“看,準吧。”

他往後抓了下頭發,氣喘得有點急還不忘跟付然邀功。

付然試圖緩著呼吸,但失敗了,他拉開羽絨服拉鏈,壓低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了下牙,

“是有前女友來追你了麽?還是和誰在這有什麽回憶得跑起來讓風把腦子吹掉啊?”

“……”

燈光逐漸滅了下去,他們坐著的車動了起來,暗黑叢林裏恐龍的吼聲跟著傳了出來,宮祈安很喜歡這種公共場合下的黑暗,

他捏了下付然掌心,然後光明正大地握住因為跑了一路而變得很熱的手,他低頭湊過去,

“吃醋了?”

付然聞言彈了下宮祈安手背。

他不是那種會介意前男女友的人,只要是斷幹凈了,既然是“前”那就和已經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但剛才那個夢女粉的一嗓子的確讓他重新意識到宮祈安之於女人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以及就在不到半年前的時間裏,這人性向還一直為女的事實。

不安倒不至於,但從他們在一起到現在也才幾個小時,不真實感的確清晰地存在著。

忽然握著的手被捏了捏,這種實感也很奇妙,付然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被握緊的手,

“你不至於讓我在這喊著公布情史吧?到時候明天熱搜‘震驚:宮祈安竟被恐龍嚇得自白情史’,多不合適。”

宮祈安的聲音帶著笑,偶爾幾個字被周圍尖叫的人聲吞掉,

“你只要想知道,我隨時能絕不隱瞞地跟你說,但放心,我從沒有一刻像今天這麽興奮過。”

周圍很吵,甚至連坐著的位置都一直在顛簸,可付然忽然覺得心瞬間就靜了下來,他看著宮祈安低眉順目地在他耳邊笑著,隨即在宮祈安擡頭看他的時候他別開臉看向前方,勾了下唇角。

他沒有把這種近似於矯情的情緒掛在臉上,但宮祈安好像什麽都知道。

或許是吊橋效應,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得刺激起來,心臟在緊縮,像是加劇的心動。

付然的註意力一半在眼前忽然出現的恐龍身上,一半在旁邊,於是宮祈安往回看了一眼的時候他立刻就感覺到了,可後面都是人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麽需要看的東西。

他緊握了下手,無聲地詢問怎麽了。

“有人用了閃光燈,感覺像在拍我們。”

“是麽,反正都挺帥的隨便拍吧。”周圍的燈光氛圍忽明忽暗他都沒註意,宮祈安對鏡頭的確是敏感,但也沒準是有人要拍周圍,況且今天他們少說也被千百來人拍過了,早就擺爛了。

冬天黑得早,從侏羅紀出來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有些暗了,但天際那一長片緋金似火在明暗對比下更顯瑰麗,他們路過紛紛的人流,經過層疊的註視,松開了牽著的手但一直靠得很近,衣服會因為走路摩擦,人多避讓的時候肩膀會撞到一起。

那是一種隱秘的,默契的,不用宣之於口的暧昧。

“你看我就說是在拍我們。”

進了餐廳,他們坐在露天的陽臺上,因為寒冷的緣故這裏人很少,但他們兩個需要的就是這種空間,而且事實上今天沒風也並不冷。

宮祈安坐在對面,把手機翻轉過來給付然看。

屏幕上是微博熱搜界面,熱搜話題 #是我不對勁還是他們不對勁

這一張分明是剛剛拍的,因為背景就是剛才侏羅紀裏的場景,但轉讚評數量多得付然又重看了一遍去確認。

畫面裏,大約是遠處環境光很亮但他們周圍很暗的緣故,拍出來的照片近乎於剪影,但兩人的輪廓卻被瑩潤的光線勾勒著。

宮祈安側頭似乎在說著什麽,付然垂眼安靜帶笑,兩人側影的骨骼都太過驚艷,可網友的重心竟然不在這裏。

照片裏坐在左邊的宮祈安左手扶著前面的安全桿,坐在右邊的付然右手也搭在上面,而他們緊挨著的左右手臂卻以一個完全相同的彎曲弧度垂下去,但被座椅靠背擋住了胳膊肘一下的位置。

他們本身坐得就很近,如果不出意外,也就是說他們的手最起碼、至少、就算是並排,它們也得貼的如膠似漆。

付然搖了搖頭,掃了兩眼底下的評論就靠回了椅背。

這麽多人一起在背後蛐蛐他們的地下戀……真是如芒在背。

“情頭這不就來了,壁紙這也有了,嗯,我一周換一個都夠一年份的了。”宮祈安刷著微博,看那動作像是從頭保存到尾。

付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有些好笑的道:

“戀愛腦啊宮老師。”

“怎麽可能,”宮祈安擺了下手,然後把手機又翻轉過來給付然看,“看!我把這張設置成壁紙了。”

付然笑著嘆了口氣,他看向屏幕。

那是他們從人群中闊步沖出去的時候,宮祈安彎著眼睛回頭抓著付然手腕,冰天雪地中他們的圍巾向後揚出風的鮮活形狀。

或許愛真的會讓人長出新鮮的血肉,周圍人都說他的心理年齡已經半截入土了,他從不知道自己身上竟能看見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肆意的生命力。

他看了很久,卻在偏頭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餐廳裏。

那些臉齊刷刷地看過來的角度,一瞬間他有種自己姓國名寶的錯覺。

他清醒了兩秒,慶幸剛才沒做什麽出格的舉動,但眼前的宮祈安卻對周圍毫無所覺一般,眼裏的開心和專註都泛著光。

“要不我們拍個大紅背景的結婚照你直接當鎖屏吧,”付然靠回椅背笑得有些無奈,“我看你生怕別人晚一秒看出來我們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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