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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火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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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與魔的對視, 凜凜的雙眸中透露出了沈沈的情緒。赦生領命而來,自然不會輕易地撤退,再者在他的印象中,妖王可不止一次出手幫助修仙界的人。魔界也曾想過聯合百妖窟一同對付那些可恨的修士,可是被妖王斷然拒絕了。刀上的火焰烈烈燃燒,一個是來自地心的妖火,而另一個則是魔氣生出的怨火。氣氛更為緊凝了,赦生抹了抹火焰刀, 向前踏出了一步, 地面頓時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讓開——”

低沈的話語中是魔者的滔天之怒。

權禦膝蓋一曲,也向前一步走,面對著赦生的怒,毫不退卻:“我說了, 這是我的獵物。”

赦生見權禦非要擋在跟前,一雙眸中的怒意更重了,揚刀一揮,便是不再留情的殺招。權禦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此時艷紅色的彎刀帶出了一抹淩厲的光,頓時與赦生的刀撞擊在一起。雙刀交擊, 火星四濺, 強大的妖力和魔力在野林子裏交織,颯颯的風聲吹折了一旁的樹木。

崇真派一行人見有人拔刀相助, 頓時松了一口氣,可是來者又是曾經攻上崇真派的妖王, 心中一時百感交集。靈力凝聚在了劍尖,百般猶豫,最終還是決定不出手,趁著妖與魔纏鬥的這一刻,從險境中逃脫。馬車才動,兩道磅礴的刀氣便同時劈下,原來赦生和權禦都分出了一抹神思看馬車的去留。悟棋匆匆忙忙出劍,可是以她的修為哪能抵抗,頓時一口鮮血噴出,按著胸口跌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至於馬兒則是長嘶一聲,掙脫了束縛逃脫,剩下了車廂萎靡地堆在了地上。趁機離開不可行,妖者果然不懷好意,悟棋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憎惡,看著纏鬥在一起的妖魔,只希望他們兩敗俱傷,最好雙雙隕落。

“咱們就在這兒看戲嗎?”風漠崖壓低了聲音。

玉裁冰瞇著眼沒有答話,權禦動手了,她便不用擔心玉璧被鏡都給劫走。可若是這時候出手劫下人,恐怕與百妖窟的那點兒交情便會做煙消雲散。畢竟她的肉身曾經也是玉家的,要論仇恨,她肩上也該擔著一份。

赦生的本領精進了不少,可是他的跟前是妖界的最強者,雖然被強行封印了千百年,可是元魂一旦回歸,他便又是那翻天覆地的妖王權禦。雙刀交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只留下了一道道紅色的影與那叮叮當當的響聲。赦生被權禦逼退了幾步,猛地一跺腳,站穩了腳跟後,迎面而來的又是那氣勢磅礴的一擊。火焰與火焰沖撞在一起,魔息漸漸地被打散了,火焰刀上出現了裂痕,赦生的魔力顯然有些不繼。他冷哼一聲,借著權禦的刀勢疾退了幾步,眼神落在了馬車上,他知道他殺不了崇真派的那群螻蟻了。“走!”低喝一聲,正打算離開這小林子,可哪裏知道兩道劍氣從天而降,在電光火石間便穿透了赦生的胸膛,奪了他的性命。

“萍山劍影!”風漠崖驚呼了一聲,半晌後才繼續道,“太素殿的那位還真是神通廣大啊,她的修為到底到了哪種地步?”

“如果她是——”禦極天的話說了一半就沒有繼續下去了,他看著權禦走向了赦生的屍體,在端詳了一陣子後便取了他的魔元捏成碎片。

雖說權禦沒有殺了赦生得罪鏡都的心,可眼下事態發展成如此,他也不再猶豫什麽了。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先是望著天外雙劍來處,半晌後手中一抹,頓時一陣烈火將赦生燒成了灰燼。

崇真派的弟子想走也走不了,拿著劍也不過是負隅頑抗。權禦幾時將他們給放在了眼中?見一群弟子惴惴不安地護住了車廂裏的人,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手中彎刀再起,橫豎幾刀,頓時車廂碎裂成幾半。

“我知道您也在。”權禦向著玉裁冰一行人隱藏之處開口,他以為那兩道劍氣是來自於玉裁冰的。

已經被人發現,躲藏便成了沒有必要的事情。玉裁冰一行人現出身形,蹙著眉盯著崇真派的弟子。

悟棋見玉裁冰與權禦一副熟稔的模樣,以為他們是一夥兒的,頓時便火冒三丈,伸出手指著玉裁冰,怒聲喝道:“你、你與妖物勾結!你這個惡魔!”

玉裁冰沒有理會悟棋的話,轉向了權禦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權禦輕笑了一聲,眸中沈著一層陰翳,他開口道:“您要是想將他們帶走,我也無可奈何,不是麽?”

玉裁冰蹙了蹙眉,低喝了一聲:“權禦。”

“哈。”權禦仰頭一笑,他托著下巴思考,半晌後才應道,“已經昏睡、不知何時醒來的人,本大爺也不屑出手。但是我百妖窟被困了那麽久,總得取回一些報償?這樣吧,我也不要他們的命,只是將他們帶回百妖窟做二十年的奴隸,讓他們嘗嘗我等所經受的苦,至於玉璧——”權禦眸光一凜,又道,“我會想辦法讓她醒來的,醒來之後打一場,如果她能贏了本爺,就可以將修仙界的那些人給帶回去了。”

“魔界與你們的鬥爭本大爺不會幹涉的,但是你也要讓修仙界的那群人小心咯,畢竟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是麽?要是成為我百妖窟的階下囚,那也只能是變成奴隸的命咯。”

玉裁冰思忖了一陣,頷首道:“也好。”

聽得玉裁冰此言,權禦的眼神才緩和過來,他朝著玉裁冰一拱手,使出神通便將崇真派的一行人給帶走,頓時林子裏只剩下他們幾人以及樹木摧折的蕭瑟景象。

“就讓妖王將人帶走了?”風漠崖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面上流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禦極天摸了摸下巴,低聲道:“百妖窟或許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者他不是說了麽,會想辦法讓玉璧醒過來的。”

“確實。”玉裁冰點了點頭,又道,“魔界經過道皇谷那場挫折,應該不會再去百妖窟樹敵,要說百妖窟,還是他們盡心拉攏的對象。咱們也回道皇谷去吧,看看太素首座有什麽計策。魔界又損失了一位殿將,罪業墻該怒了。”

風漠崖忽地開口道:“你不擔心玉笙麽?”

禦極天瞪了他一眼,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聽見了“玉笙”兩個字的時候,玉裁冰的面色倏地沈了下去,如同天際久久不散的陰雲。依練青霜之言,她沈在了血湖中,經受萬鬼噬身之苦,只有湖底的怨靈恨意消散亦或是怨靈消失了才會醒過來。初聞這件事情時,她恨不得闖入血湖中,將那些個怨靈盡數抹殺,可是這樣的動作,不知道又會留下什麽樣的因果,最後又是誰來承擔一切。只能夠由著她沈在了湖底,償還著千年前的血債。白骨生肉覆遭啃噬,一次又一次在痛苦中沈淪。

道皇谷中,枕在了練青霜膝上沈睡的人,眉眼中終於流出一絲絲的疲倦與脆弱來。紅色的身影不見往日的張揚和肆意,反倒是蜷縮成了一團,像是沈浸在噩夢中,連睡眠都不甚安穩。發帶被練青霜輕輕地扯下,墨色的發絲散在了膝上,遮住了半邊的面容。地獄島的事情足夠她憂心,再加上個魔界,來來回回也該疲倦了。看似來去如風自由自在,可為什麽又被那些個瑣事給絆住呢?

練青霜的手指卷起了原紅袖的一抹發絲,指腹輕輕地從她的耳鬢間擦過,笑聲消散在了風中。“乖乖留在道皇谷,不要再管這些閑事了,不好麽?何必到處奔波呢?”沈睡的人是不會回答的,但是在原紅袖清醒的時候,練青霜也不會說出如此的話語。

“首座。”道皇谷的弟子恭謹地跪在地上,見練青霜豎起手指湊到了唇邊,又刻意壓低了聲音,走到了她的身畔低語了一陣。眉頭緊皺又舒展,如同天邊的雲彩,最後化作了低低的一道嘆息。弟子才退去不久,原紅袖那雙惺忪的眸子便睜開了,她見自己枕在了練青霜的膝上,頓時面色一紅,推了她一把,遠離了幾分,才揉了揉眼,輕聲道:“我怎麽真的睡著了?”說是回去休憩,也只是想找個無人之處來調養自己的傷勢而已。

“累了就好好休息,不必勉強自己。”練青霜凝視著原紅袖,又繼續道,“你以為你的傷勢別人看不出來麽?”

“要你多嘴!”原紅袖剜了練青霜一眼,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腦海中突然間浮現了夢中的景象。她的面容頓時一僵,眉眼也耷拉了下來,整個人似是沈浸在了濃郁的悲傷中。這個奇怪的夢為什麽會出現?難不成往日被練青霜欺負多了,才會如此麽?

練青霜輕哼了一聲,拂袖起身,她早就習慣了練青霜的嘴犟。“好好休息吧。”她低語道,目光飄向了遙遠的地方。太陽從雲翳中鉆出,可那會是眾人所期待的光明麽?唇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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