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第88章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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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88章 不一樣
精靈在荒蕪大陸上已經存在了幾十萬年, 他們雖然生育能力不強，卻壽命漫長，所以，現在能看見的每一個精靈, 哪怕是沒有什麽本事的平民, 張開嘴巴說的往事也是幾百年前的。
明昭也是一個精靈, 而且是一個高等精靈。
這就代表了他有著漫長的人生，看過了很多的興衰。
就算不是聰明人，在經過了漫長的歲月, 看過了足夠多的往事, 就會有足夠豐富的經驗，更何況, 明昭是一個聰明的精靈。
他雖然跟何歡才認識不超過三個小時，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看著她的行事風格, 可是, 明昭還是很快就明白了何歡的真正的目的。
她要讓鬣狗人的部落亂起來。
明昭不知道何歡是什麽時候有的這個念頭，但是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她居然沒有任何由於的就施行了，就跟她殺鋼牙和血眼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的猶豫。
甚至，在她動手之前, 她都沒有跟自己這個同盟, 或者應該說仆人通過氣。
剛剛要不是明昭還算是戰鬥經驗豐富，可能根本就跟不上她的動作。
鬣狗人部落亂起來之後要做什麽呢？是要逃走嗎？
明昭是這麽猜想的。
不過, 在他內心之中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吶喊。
“她要逃跑嗎？不, 不是的。”
就算是明昭不了解何歡，可按照何歡剛剛那殺擊殺鬣狗人所有頭頭的狠厲舉動, 還有那制造混亂的幹脆，應該不是為了逃走這麽簡單吧。
理智是這麽想的，但是明昭的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期待，萬一他想錯了呢？
於是，跟在何歡快速往下方監獄方向小跑的明昭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我們現在是要離開犬吠城嗎？”
何歡說：“當然是要走的。”
明昭的心立刻放下來了一半，心裏面那塊大石頭也在急速的下降，只可惜這塊大石頭還沒完全落到底，他就聽到了何歡再次說。
“但是，也不能就這麽走了。”
明昭的頭皮就麻了，他想問問何歡那要怎麽走，可是又覺得這麽問太過於愚蠢了，只能繼續跟在何歡的身後，不過，他還快就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現在要去什麽地方？”
“在這個角鬥場的下面都是監獄。”何歡只是這麽說。
明昭立刻就明白了何歡的意思。
犬吠城裏面的這個角鬥場由來已久，早在很多年前明昭就知道。
鬣狗人是一個無比殘暴的種族，就算是在粗狂的獸人中也屬於殘忍到極端的一個種族，而這個角鬥場最初的存在就是他們殘暴的一個最直白的表現。
他們在征戰中，把其他種族的俘虜帶過來，把他們關在監獄裏面狠狠地餓上很多天，一直到他們快要餓死的時候，再把他們放在角鬥場裏面，讓他們進行戰鬥。
勝利者的獎勵不是活下去，而是能夠獲得失敗者的屍體，這就是勝利者的食物。
而這個活動可不只是在俘虜中間進行，更多的發生在鬣狗人和俘虜中間，身強力壯的鬣狗人們會捕殺這些俘虜，然後把他們擊殺掉，支起大鍋，烹煮他們的屍體，向角鬥場裏面所有觀戰的人分食。
如果殺得實在是太多的話，還會給犬吠城裏面所有的鬣狗人分發。
這個傳統持續了很多年，一直都他們被大獸人狠狠地教訓了，才算是把這個傳統給廢除了。
不過，這個角鬥場也不能這樣就關停不是，他們決鬥吃人的習慣就變成了拍賣人口，而這個被拍賣的人口，主要目標就是人類。
何歡是一個人類，她自己要逃走很簡單，但是，留下這些人類在這裏，那麽後果也不會好到什麽地方去，所以，她才會救出自己的同胞。
明昭一下子對於何歡的印象改觀了不少，她這t個人雖然行事十分的兇悍，但是，心底到底是善良的。
“一會兒你是要帶著這麽多人一起跑嗎？”明昭這個時候已經在思考要怎麽離開犬吠城了，他的腦海裏面不斷地規劃著路線，看看要走哪一條路線才能夠效率最高的離開犬吠城。
就在明昭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他卻聽到了何歡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跑什麽？”
“不是要離開犬吠城嗎？”
何歡：“我什麽時候說過有離開犬吠城的？”
明昭：？
？？？
“那你……”
“現在的鬣狗人已經亂了，他們的精兵也死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不把這座城市給搞到手，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何歡的眼睛在昏暗的通道裏面亮得過分。
她的嘴角微微的翹著，露出了一條漂亮的弧度：“這麽多的人，打一群沒有組織的、混亂的鬣狗人，難道很困難嗎？”
明昭：……
這一刻，何歡剛剛才在明昭腦海裏面形成的那個善良的形象已經完全的開裂、崩塌了……
他試圖阻攔一下這一場可以遇見的廝殺：“鬣狗人就算是剩下的戰鬥力都不強，可是他們也要比人類兇悍，人類只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取勝的吧……”
“你不是還在嗎？”何歡在行走的過程中，回過頭看了明昭一眼。
雖然她還是一張黑手的面孔，可是，明昭卻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居高臨下的冷漠和強勢。
“我？”
“你是一個實力不俗的法師不錯吧。”
“對。”明昭點點頭，他確實實力不俗，這一點他不會否認，“可是……”
“明昭，你該不會以為我救你是看在你那個不知道死沒死的人類朋友份上吧，也不會以為，我救你只是因為你是個精靈吧？”
明昭：難道不是嗎？！！
“在我的眼睛裏，從來不分什麽種族，只分有用還是沒用。”何歡的唇角在笑，可是，她的笑容卻讓明昭感覺到了一種透骨的涼意。
果然，在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何歡更加殘酷的話語：“如果你臉這件事都做不到，都幫不了我的話……”
何歡低低的笑了兩聲：“我記得，奴仆的協議中有一條是，主人可以隨意決定仆人的生死。”
明昭的臉色變得無比的慘白。
“當然，我知道，你們精靈很叫驕傲，你絕對不會屈服於我的威脅，你不會害怕死亡，你可以選擇不幫我，袖手旁觀，我就算殺你，你也可以反擊，而且，我不見得能得手。”
“那麽，最後，我也許只能放過你。”何歡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的遺憾，她就這麽安靜的看著身邊的明昭。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也可以不選擇遵守我和你的約定，你不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一個精靈成為人類的仆人嗎？那麽我一定要讓這洪荒大陸上每個角落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何歡像是想到了什麽極為愉快的場面，就連她臉上那冷漠都變得輕松起來，可是，她的笑聲落在了明昭的耳朵裏面卻像是他的喪鐘一樣。
明昭也扯了扯嘴角，“我以前遇見的人類都很善良。”
何歡用一種憐憫的目光註視著明昭：“那是因為，你很強，強者的身邊都是好人。就像是我的身邊，也都是好人。”
“我以為你也很善良。”明昭嘆了一口氣。
“那真是遺憾了，你以後會發現，我這個人不但不善良，而且，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詞和我都沒有什麽關系。”何歡已經把結果告訴明昭了，她繼續往前走。
何歡並不會等待明昭的回應，在她看起來，她不是跟明昭商量這個事情，而是告知。
他是自己計劃的一部分，如果他讓自己的計劃行不通的話，那麽他就沒用了。
而沒用的人要怎麽處理？
垃圾自然是要放在垃圾堆的，哪怕是奢侈品，只要沒用了，也不過是好看一點的垃圾。
明昭看著何歡的已經走遠的背影，他的心裏面湧出了各種各樣的念頭，可是最後統統都被他打消了，明昭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樣如此確認過，自己進了賊窩了。
最後，明昭只能嘆了一口氣，快步去追上何歡。
一轉角，他就看見了何歡已經走到了地下監獄的入口處。
入口的地方站著幾個鬣狗人，不過，他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響起來的巨大的爆炸聲，可能在外面只是挺響，除此之外就是爆炸之後視覺上的沖擊，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的影響。
可是在場地周圍的這一圈的監獄，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不僅僅是那巨大的爆炸聲，他們和感覺到了強烈的地面的震動，甚至在通道的石磚縫隙之中還掉落了不少的灰塵、砂石，看起來十分的嚇人。
這些鬣狗人已經惴惴不安了，可是去查看情況的人還沒有回來，只能按捺住這種慌亂的心情繼續等著，就連自己本身的任務——看守這些要被拍賣的“貨物”也不怎麽上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何歡來了。
不，對於這些鬣狗人來說，是在犬吠城赫赫有名的“黑媽媽”來了，他們立刻就放下了戒心，連忙圍上前來，向何歡詢問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明昭到的時候，他並沒有看見何歡是怎麽跟這些鬣狗人說的，他只看見，何歡動了動手中的匕首，寒光閃過，圍上前來的鬣狗人已經統統的倒了下去。
明昭停下了腳步，他不由自主的去看何歡。
而何歡也正緩緩的回頭看向了他，他們的目光在昏暗的通道裏撞在了一起的那一刻，何歡微微的笑了一下。
她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擡腳跨過了躺在她腳邊的那些屍體，走向了地牢監獄的那一道厚重的鐵門之前。
何歡的的手輕輕的一翻，她的掌心裏面就出現了一把黑鐵鑰匙，她用鑰匙開門的時候，鑰匙和黑鐵的牢門撞擊到一起，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這聲音落在了明昭的耳朵裏面，就感覺剛剛那些割破了鬣狗人看守的匕首，割在了自己的喉嚨上一樣。
明明應該覺得恐怖，明明應該覺得遠離的，可是明昭不知道為什麽，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毫不猶豫的跟上了何歡。
站在了那道漆黑的鐵門的面前，明昭有一絲的恍惚，他覺得自己眼前的不是一道鐵門，而是一個無法回頭的決定，只要跨了過去，他的人生將截然不同。
可是，就算是這樣，明昭也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等著何歡走了進去之後，他就跟著走了進去了。
地牢裏面關押了很多的人類，一眼看過去，沒有五百也有四百，他們全部蜷縮在地牢裏面，每一個人都如同受驚的鵪鶉一樣，擠在一起，驚恐的註視著每一個出現在地牢裏面的人。
對於鬣狗人們而言，這些人類不僅僅是巨大的財富，而且還是食物。
所以，為了看守這些人類和食物，不光光是在地牢的外面有士兵看守，就連在地牢裏面的過道上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剛剛在地牢鐵門外面的擊殺，何歡做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在一門之隔的裏面，這些看守士兵都沒有發現，他們只是奇怪的看著何歡假扮的黑手。
這個地牢不屬於黑手的管轄，是血眼的直管。
他們自然而然的是知道黑手和血眼之間的不合，不過，黑手是鬣狗人的高層，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是和血眼不合，在這些士兵的眼裏，依舊是長官。
他們問好，可卻也在提防。
何歡只是側過臉看了明昭一眼，明昭立刻就明白了何歡的意思。
都不等這些鬣狗人士兵說第二句話，就看見他們的身上立刻被巨大冰塊給凍住了。
然後何歡便不慌不忙的過去，手起刀落，不過眨眼之間就收割了一個鬣狗人士兵的性命。
速度之快，快到她動手的時候，明昭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在這昏暗的地牢裏面，那殘影似乎一下子就隱匿在其中，完全找尋不到。
而明昭只能根據那不斷崩碎的冰塊和癱倒在地上的鬣狗人守衛，才能判斷出何歡所處的位置。
也是在這個時候，明昭再清楚不過的意識到一件事，他的未來，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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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在荒蕪大陸上已經存在了幾十萬年, 他們雖然生育能力不強，卻壽命漫長，所以，現在能看見的每一個精靈, 哪怕是沒有什麽本事的平民, 張開嘴巴說的往事也是幾百年前的。
明昭也是一個精靈, 而且是一個高等精靈。
這就代表了他有著漫長的人生，看過了很多的興衰。
就算不是聰明人，在經過了漫長的歲月, 看過了足夠多的往事, 就會有足夠豐富的經驗，更何況, 明昭是一個聰明的精靈。
他雖然跟何歡才認識不超過三個小時，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看著她的行事風格, 可是, 明昭還是很快就明白了何歡的真正的目的。
她要讓鬣狗人的部落亂起來。
明昭不知道何歡是什麽時候有的這個念頭，但是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她居然沒有任何由於的就施行了，就跟她殺鋼牙和血眼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的猶豫。
甚至，在她動手之前, 她都沒有跟自己這個同盟, 或者應該說仆人通過氣。
剛剛要不是明昭還算是戰鬥經驗豐富，可能根本就跟不上她的動作。
鬣狗人部落亂起來之後要做什麽呢？是要逃走嗎？
明昭是這麽猜想的。
不過, 在他內心之中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吶喊。
“她要逃跑嗎？不, 不是的。”
就算是明昭不了解何歡，可按照何歡剛剛那殺擊殺鬣狗人所有頭頭的狠厲舉動, 還有那制造混亂的幹脆，應該不是為了逃走這麽簡單吧。
理智是這麽想的，但是明昭的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期待，萬一他想錯了呢？
於是，跟在何歡快速往下方監獄方向小跑的明昭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我們現在是要離開犬吠城嗎？”
何歡說：“當然是要走的。”
明昭的心立刻放下來了一半，心裏面那塊大石頭也在急速的下降，只可惜這塊大石頭還沒完全落到底，他就聽到了何歡再次說。
“但是，也不能就這麽走了。”
明昭的頭皮就麻了，他想問問何歡那要怎麽走，可是又覺得這麽問太過於愚蠢了，只能繼續跟在何歡的身後，不過，他還快就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現在要去什麽地方？”
“在這個角鬥場的下面都是監獄。”何歡只是這麽說。
明昭立刻就明白了何歡的意思。
犬吠城裏面的這個角鬥場由來已久，早在很多年前明昭就知道。
鬣狗人是一個無比殘暴的種族，就算是在粗狂的獸人中也屬於殘忍到極端的一個種族，而這個角鬥場最初的存在就是他們殘暴的一個最直白的表現。
他們在征戰中，把其他種族的俘虜帶過來，把他們關在監獄裏面狠狠地餓上很多天，一直到他們快要餓死的時候，再把他們放在角鬥場裏面，讓他們進行戰鬥。
勝利者的獎勵不是活下去，而是能夠獲得失敗者的屍體，這就是勝利者的食物。
而這個活動可不只是在俘虜中間進行，更多的發生在鬣狗人和俘虜中間，身強力壯的鬣狗人們會捕殺這些俘虜，然後把他們擊殺掉，支起大鍋，烹煮他們的屍體，向角鬥場裏面所有觀戰的人分食。
如果殺得實在是太多的話，還會給犬吠城裏面所有的鬣狗人分發。
這個傳統持續了很多年，一直都他們被大獸人狠狠地教訓了，才算是把這個傳統給廢除了。
不過，這個角鬥場也不能這樣就關停不是，他們決鬥吃人的習慣就變成了拍賣人口，而這個被拍賣的人口，主要目標就是人類。
何歡是一個人類，她自己要逃走很簡單，但是，留下這些人類在這裏，那麽後果也不會好到什麽地方去，所以，她才會救出自己的同胞。
明昭一下子對於何歡的印象改觀了不少，她這t個人雖然行事十分的兇悍，但是，心底到底是善良的。
“一會兒你是要帶著這麽多人一起跑嗎？”明昭這個時候已經在思考要怎麽離開犬吠城了，他的腦海裏面不斷地規劃著路線，看看要走哪一條路線才能夠效率最高的離開犬吠城。
就在明昭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他卻聽到了何歡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跑什麽？”
“不是要離開犬吠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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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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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現在的鬣狗人已經亂了，他們的精兵也死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不把這座城市給搞到手，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何歡的眼睛在昏暗的通道裏面亮得過分。
她的嘴角微微的翹著，露出了一條漂亮的弧度：“這麽多的人，打一群沒有組織的、混亂的鬣狗人，難道很困難嗎？”
明昭：……
這一刻，何歡剛剛才在明昭腦海裏面形成的那個善良的形象已經完全的開裂、崩塌了……
他試圖阻攔一下這一場可以遇見的廝殺：“鬣狗人就算是剩下的戰鬥力都不強，可是他們也要比人類兇悍，人類只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取勝的吧……”
“你不是還在嗎？”何歡在行走的過程中，回過頭看了明昭一眼。
雖然她還是一張黑手的面孔，可是，明昭卻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居高臨下的冷漠和強勢。
“我？”
“你是一個實力不俗的法師不錯吧。”
“對。”明昭點點頭，他確實實力不俗，這一點他不會否認，“可是……”
“明昭，你該不會以為我救你是看在你那個不知道死沒死的人類朋友份上吧，也不會以為，我救你只是因為你是個精靈吧？”
明昭：難道不是嗎？！！
“在我的眼睛裏，從來不分什麽種族，只分有用還是沒用。”何歡的唇角在笑，可是，她的笑容卻讓明昭感覺到了一種透骨的涼意。
果然，在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何歡更加殘酷的話語：“如果你臉這件事都做不到，都幫不了我的話……”
何歡低低的笑了兩聲：“我記得，奴仆的協議中有一條是，主人可以隨意決定仆人的生死。”
明昭的臉色變得無比的慘白。
“當然，我知道，你們精靈很叫驕傲，你絕對不會屈服於我的威脅，你不會害怕死亡，你可以選擇不幫我，袖手旁觀，我就算殺你，你也可以反擊，而且，我不見得能得手。”
“那麽，最後，我也許只能放過你。”何歡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的遺憾，她就這麽安靜的看著身邊的明昭。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也可以不選擇遵守我和你的約定，你不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一個精靈成為人類的仆人嗎？那麽我一定要讓這洪荒大陸上每個角落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何歡像是想到了什麽極為愉快的場面，就連她臉上那冷漠都變得輕松起來，可是，她的笑聲落在了明昭的耳朵裏面卻像是他的喪鐘一樣。
明昭也扯了扯嘴角，“我以前遇見的人類都很善良。”
何歡用一種憐憫的目光註視著明昭：“那是因為，你很強，強者的身邊都是好人。就像是我的身邊，也都是好人。”
“我以為你也很善良。”明昭嘆了一口氣。
“那真是遺憾了，你以後會發現，我這個人不但不善良，而且，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詞和我都沒有什麽關系。”何歡已經把結果告訴明昭了，她繼續往前走。
何歡並不會等待明昭的回應，在她看起來，她不是跟明昭商量這個事情，而是告知。
他是自己計劃的一部分，如果他讓自己的計劃行不通的話，那麽他就沒用了。
而沒用的人要怎麽處理？
垃圾自然是要放在垃圾堆的，哪怕是奢侈品，只要沒用了，也不過是好看一點的垃圾。
明昭看著何歡的已經走遠的背影，他的心裏面湧出了各種各樣的念頭，可是最後統統都被他打消了，明昭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樣如此確認過，自己進了賊窩了。
最後，明昭只能嘆了一口氣，快步去追上何歡。
一轉角，他就看見了何歡已經走到了地下監獄的入口處。
入口的地方站著幾個鬣狗人，不過，他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響起來的巨大的爆炸聲，可能在外面只是挺響，除此之外就是爆炸之後視覺上的沖擊，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的影響。
可是在場地周圍的這一圈的監獄，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不僅僅是那巨大的爆炸聲，他們和感覺到了強烈的地面的震動，甚至在通道的石磚縫隙之中還掉落了不少的灰塵、砂石，看起來十分的嚇人。
這些鬣狗人已經惴惴不安了，可是去查看情況的人還沒有回來，只能按捺住這種慌亂的心情繼續等著，就連自己本身的任務——看守這些要被拍賣的“貨物”也不怎麽上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何歡來了。
不，對於這些鬣狗人來說，是在犬吠城赫赫有名的“黑媽媽”來了，他們立刻就放下了戒心，連忙圍上前來，向何歡詢問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明昭到的時候，他並沒有看見何歡是怎麽跟這些鬣狗人說的，他只看見，何歡動了動手中的匕首，寒光閃過，圍上前來的鬣狗人已經統統的倒了下去。
明昭停下了腳步，他不由自主的去看何歡。
而何歡也正緩緩的回頭看向了他，他們的目光在昏暗的通道裏撞在了一起的那一刻，何歡微微的笑了一下。
她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擡腳跨過了躺在她腳邊的那些屍體，走向了地牢監獄的那一道厚重的鐵門之前。
何歡的的手輕輕的一翻，她的掌心裏面就出現了一把黑鐵鑰匙，她用鑰匙開門的時候，鑰匙和黑鐵的牢門撞擊到一起，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這聲音落在了明昭的耳朵裏面，就感覺剛剛那些割破了鬣狗人看守的匕首，割在了自己的喉嚨上一樣。
明明應該覺得恐怖，明明應該覺得遠離的，可是明昭不知道為什麽，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毫不猶豫的跟上了何歡。
站在了那道漆黑的鐵門的面前，明昭有一絲的恍惚，他覺得自己眼前的不是一道鐵門，而是一個無法回頭的決定，只要跨了過去，他的人生將截然不同。
可是，就算是這樣，明昭也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等著何歡走了進去之後，他就跟著走了進去了。
地牢裏面關押了很多的人類，一眼看過去，沒有五百也有四百，他們全部蜷縮在地牢裏面，每一個人都如同受驚的鵪鶉一樣，擠在一起，驚恐的註視著每一個出現在地牢裏面的人。
對於鬣狗人們而言，這些人類不僅僅是巨大的財富，而且還是食物。
所以，為了看守這些人類和食物，不光光是在地牢的外面有士兵看守，就連在地牢裏面的過道上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剛剛在地牢鐵門外面的擊殺，何歡做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在一門之隔的裏面，這些看守士兵都沒有發現，他們只是奇怪的看著何歡假扮的黑手。
這個地牢不屬於黑手的管轄，是血眼的直管。
他們自然而然的是知道黑手和血眼之間的不合，不過，黑手是鬣狗人的高層，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是和血眼不合，在這些士兵的眼裏，依舊是長官。
他們問好，可卻也在提防。
何歡只是側過臉看了明昭一眼，明昭立刻就明白了何歡的意思。
都不等這些鬣狗人士兵說第二句話，就看見他們的身上立刻被巨大冰塊給凍住了。
然後何歡便不慌不忙的過去，手起刀落，不過眨眼之間就收割了一個鬣狗人士兵的性命。
速度之快，快到她動手的時候，明昭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在這昏暗的地牢裏面，那殘影似乎一下子就隱匿在其中，完全找尋不到。
而明昭只能根據那不斷崩碎的冰塊和癱倒在地上的鬣狗人守衛，才能判斷出何歡所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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