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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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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全文完結》

宮中。

“燕元嘉!”

尖銳的聲音傳來, 宮女們都跪在地上,心中恐慌。

燕元嘉轉身,見到寧宜公主, 她面上帶著疑問看向福澤。

福澤向寧宜公主行禮:“參見元明公主殿下。”

她當初封號都被帝王撤去過幾次了。

燕元明昂頭, 看著這個陌生的宮女稱呼著自己, “本宮怎麽沒有見過你?”

福澤:“回稟殿下,您該先對皇後娘娘行禮, 娘娘備婚多日辛苦, 您莫要驚嚇到娘娘,陛下也會分心的。”

拿燕玉宇來壓她,果然有用。

燕元明不耐煩的行了禮,但嘴上卻未曾忍得住:“你不是去當女皇帝……”

福澤冷聲:“請公主殿下註意言行,皇後娘娘同陛下情誼深厚, 您惹了娘娘不開心……”

燕元明擺手:“行了!蓉兒你說!”

突然被點到, 蓉兒看了一眼燕元嘉, 開口:“公主殿下前往封地的時候早些, 自是沒有見過皇後娘娘。”

燕元嘉沖她一笑,臉上早就沒有了絲毫膽怯, “聽聞荒地極其鍛煉人,元明公主確實穩重,不像是平時姐妹所說那般。”

正在這時,八公主也跟著十公主前來。

“參見皇後嫂嫂,元明妹妹一別多年, 依舊青春年輕,不曾有變化。”

其實變化當然是有的, 她也後悔過,也掙紮過, 也任命過。

燕元明扭頭就要往太後宮內去,另外兩個公主也跟著。

“你們倆不知道她是誰?”

二人含笑回答:“是皇後娘娘。”

燕元明哼笑,“她可是那霍慎赤的血脈,霍國女帝。”

八公主停步:“朝中誰人又不知?”

十公主不說話,因她被皇上指給了一位朝中新貴,雖是背景不如幾個姐姐,但起碼沒有像寧宜那般。

“十妹妹,怎麽不說話?”

十公主:“皇兄不讓任何人在皇後娘娘面前亂說什麽,想來她自己是不知道的吧。”

燕元明:“怎麽可能……不知道…”

八公主:“好心提醒寧姐姐一句,陛下頒布令法都會帶著她,你莫要低估了她在皇兄那裏的地位,也莫要高估了自己的,像當初的……”

燕元明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此生能讓皇兄收回聖旨,還能回一次皇城的原因,竟然是因為燕元嘉。

然而,破例也只能有一次。

這次以後,她就要永遠的離開皇城,當然也包括見不到母後。

-

帝後大婚,整個皇城都鋪滿紅絲毯,帝王親自帶著他的皇後坐在那龍椅之上,帶著她領略這屬於他們的江山。

“你若是喜歡這位置,朕允許你坐。”他說的時候十分認真。

燕元嘉:"諾兒和亦歡,不是你的。"

燕玉宇:“起初,我以為不是。但見到以後,就換了想法。”

燕元嘉:“亦歡父親,姓婁。”

燕玉宇轉身,親吻著她,“我不想聽。”

歷史上的齊蒼帝統一大冶後,更大的動作還在後面,比起大修土木,他似乎更為註重的,是在於那些礦產上,當然還有討好他那寵後。

一個部分重臣知道真實來歷的寵後。

---

大冶統一。

始祖新帝為蒼,齊蒼帝。

也就是歷史上貶褒不一,狠獵兇殘的燕玉宇,如今他雖新後游山海,浩蕩船只停泊在海面上。

“想什麽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燕元嘉並未轉身,就被身穿厚大披風的帝王從身後緊緊環住。

“朕的皇後,在想什麽呢?”也就只有她,能讓他這般的有耐心了。

燕元嘉:“不知道亦歡和諾兒在皇城……”

他低頭將臉埋進她的頸脖:“被這天下最為驍勇的將軍教導,他一頂天立地男子漢,又豈會牽掛你我?”

燕元嘉:“話這樣說,也還是個孩子……”

“哼!”燕玉宇輕笑,“朕像他一般年紀時,早就跟著阿舅去了前線……”

燕元嘉轉身,將手抵在他是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您跟著趙洪將軍前去沙場,這世間能夠此氣魄之人,怕是沒有幾個,但他是我的諾兒,在我眼中就是個孩子而已。”

“您太苛刻了。”燕元嘉的手被他抓住,燕玉宇緊緊將手給握住,給她溫暖。

燕元嘉臉帶著微紅,“我也想亦歡。”

提到亦歡,他忽然略了過去。

燕玉宇:“特地選了早春,還是冷的。”

他溫柔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中。

“陛下……”她擡頭,目光真切帶著祈求。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皇兄的時候,”說完,他便自顧笑著,笑聲回蕩在海面,霸道十分。

所有所有真相,她都清楚,本來她該是按照原計劃離開,但最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她應該恐懼,應該懼怕他,應該恨他,應該遠離他……唯獨不該有愛。

她愛上他的時候,她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

五年過去,她似乎沈溺在這獨一無二的溫柔鄉中,忘了自己的約定。

她答應過趙蕭然,會離開。

燕元嘉t也有想過離開。

燕玉宇不會讓她走,起碼此刻不會。

海上大霧忽起,隱隱約約,似乎是有小船漂泊而來,燕玉宇大手按住她的頭,不由的加了幾分力氣。

這座多層豪華游輪船只,據說是齊蒼帝送給當今皇後的禮物,不過是為了皇後娘娘重游錦江時,所造的出行工具。

船只奢華無比,遠遠望去,仿佛就像是個塔樓一般,又像是佇立海上的寺廟。

迷霧隨風飄,隱隱約約,似乎不只有一只大船……

在往後細看,約有幾十座高樓一般的船只海面航行。

那一座座大船緊跟著游玩豪船身後,龐然大物,如同保鏢,但實際上,個個都是帶著□□支的士兵。

“啟稟陛下,前方我軍主將來迎。”跪在船板上的侍衛不敢擡頭。

“那臣妾先行回去。”燕元嘉松了一口氣,燕玉宇帶她來這麽遠,又這麽容易離開的時候不多,她知道侍衛稟告的人是誰,這是個好機會。

但想到這個‘機會’,她竟覺得心中有些淡淡傷痛。

畢竟離開的只能是自己,連亦歡所在婁明臣籍宗中,他也不會放手送亦歡離開,看得出來,他很疼愛亦歡小公主,這種偏愛和歡喜,和他還是太子之時,對待妹妹們不同。

燕玉宇拉著了她,並敞開胸懷,將她整個人都護住,並道:“將朕的好將軍,給請來。”

甲板上,又來二人。

沈方石,以及他身後一步距離的高入姜。

原來,當初沈方石被撤下帥旗,是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而那一同被貶而調任錦江的高入姜,如今來看,是讓他給沈方石鋪路罷了。

“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沈方石行禮,二人同聲。

燕玉宇向前,一只手摟著燕元嘉,一只手扶起沈方石:“方石,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大齊有攻下海域的野心,這雄心自然需要有得力將士。

他需要培養一批海上將士,而給予他們的,則是朝中專人研究出的重要軍火。

燕玉宇的野心,非只在大冶。

沈方石依舊意氣風發,“阿宇,大業已成!”

這是他們多年前的約定。

“風大,朕心疼元嘉,也心疼朕的愛將,去船艙內。”燕玉宇說罷,便是往內走。

燕元嘉掐著自己的手心,眼中隱忍,這五年,她一直都沒有見過沈方石,只是聽說那海上將軍又鏟除了多少海盜,又擴大了多少領域,抵禦了多少外敵……

期間,燕玉宇舉杯暢飲。

對著這同自己打天下的功臣,他還是有些私心的。

“元嘉,感動嗎?”燕玉宇面上沒有任何異樣,“許久不見方石,怎麽的生疏了。”

燕玉宇一人喝了整壺酒,微微帶著些酒氣,但以他的酒量,此刻還並未有醉意:“說兩句。”

被吃人般的眼神盯著,燕元嘉也舉起酒杯,“沈將軍生於皇城,也有不適應這海上生活的吧。”

她話裏知他的辛苦。

“皇後娘娘您多慮了,”沈方石突然起身,也將那大半酒喝下,“臣領軍慣了,無論是土地之上,還是在這海域之上,能訓將士,能替我大齊分憂,能給陛下解憂,便值得。”

沈方石再來一杯:“哪裏有將士,哪裏就是臣的主場,臣愛軍營。”

燕玉宇:“方石可覺得委屈?”

沈方石笑著說道:“阿宇,您在這錦江給我建造的府邸,可一點都不輸皇後娘娘的‘水晶宮’,您都不知道,外界都快要有流言蜚語了。”

“哈哈哈哈哈哈!”

燕玉宇大笑。

他對沈方石,是留了情面,很深。

……

入夜,帳中人久久不能入眠。

“別離開朕。”

……

“別離開我。”他從後面抱住她。“我知你有心結,今日也見了,”燕元嘉不說話,他便是默默的繼續,“朕不會殺他。”

沈方石是他的將軍,他總歸不會殺了他。

她擔心的並非是這個。

“嗯。”她輕輕開口,枕著他的胳膊。“我這陣子有些失眠,許是見到故人的原因,便換了熏香。”

燕元嘉知道他生性多疑,所以便直接說了,以為見了故人,這樣也好打消他的顧慮。

“他替朕守江山,你和朕的江山一樣重要。”

“我知道。”燕元嘉主動靠近了幾分,“您會是千古一帝……”燕元嘉輕聲呢喃,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說心中所想。今日在甲板上站了許久,她真的有些疲倦,所以很快便入了眠。

海面平靜如常。

帳中人也深深入夢,但隱約人影,她只著素衣,站在床邊看著他,眼中情緒覆雜又決絕。

伸手推門而出,外正有一人正在等著她。

是趙蕭然。

“五表妹。”

來人手中提著燈,這點光亮在寬闊的海面上,顯得微不足道。

“我非你表妹,也非這身子的主人。”燕元嘉目光從他身上落過。

不知趙蕭然是否聽得懂,也許他理解是她多麽的身不由己。

“船都已經備下了,五表妹從此處坐了船,不日到沿岸,再遇商船,會帶你到想要的地方。”趙蕭然一個眼神,身邊的侍衛便開出一條路來,“您這邊請。”

趙蕭然點頭,蓉兒竟還背著包裹跑來,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主子您披上,冷。”蓉兒害怕又激動,眼中閃著淚光。

任由燕元嘉從梯口往下走,趙蕭然並沒有挽留。

“選在沈方石被緊急調離時離開,燕元嘉,你心底到底住著怎樣的靈魂?”趙蕭然開口,“許是不該托到五年。”

“主將,可是……”趙蕭然的副將等著領他的命令。

趙蕭然瞇著眼看著遠行之人,“原計劃。”

他就沒有想要給她留有性命。



次日。

“讓趙蕭然給朕滾回來。”燕玉宇大發雷霆,絲毫沒有燕元嘉在身邊時的半點溫和面,“都給朕滾來。”

見到來的一群將軍侍衛跪地,燕玉宇直接將杯盞砸了過去,“人呢?”

無人說話,只有昏迷被水潑醒的福澤,見這架勢,她嚇得面色如灰,慌忙跪在地上磕頭。

最後還是木公公將信件送到燕玉宇面前:“啟稟陛下,這是給娘娘收拾雲錦服的小太監發現的,您看……您看可是娘娘字跡?”

跟著燕元嘉身邊,小木子也早就認識燕元嘉的字跡,只是這內容……他怕有不好的結果。

燕玉宇看完,擡眼,只有狠厲。

“連個主子都看不住,”他推開給自己更衣的侍從,自己將腰帶扶正,就要往外走,“拉到三層甲板上,斬了。”

隨手將身邊的劍扔在地上,周圍服侍的人癱坐在地上。

現場除了小木子,其餘人都被拉了出去。

趙蕭然擡頭,“皇後娘娘信中所寫,許是心之所向。”

“哼!”燕玉宇用手勾起跪在地上趙蕭然的下吧,“大齊的功臣,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盡管料到帝王會說些什麽,趙蕭然還是一楞。

“陛下,此事與主將實在無關!”

話音剛落,,這副將的腦袋就滾落甲板,鮮血淋淋,便再無一人敢多嘴。實刑的是燕玉宇身邊的侍衛,無比忠誠。

“備船。”

燕玉宇只有這兩個字。

看到侍衛已經去放出了稍微小一些的軍船,趙蕭然站起來阻攔,“阿宇,她此行往東,又有他人相護,定然安全。而東為海域結界,海盜猖狂,您不可貿然前行!”

若是再往前,那可就是東漠地界了。

開不得半點玩笑。

燕元嘉的信件中,不過是想離開,有人給她打點一切,並從中接應。

燕玉宇統一大冶後,也將重心一點點往海上擴大,唯獨東邊結界外,那將是遙遠又陌生的地方,海盜都被驅趕到了那裏。

趙蕭然試探道:“約有十日,沈方石除害歸來,便可有足夠的將士陪同,那時候我們才會有勝算。”

燕玉宇已經換了船艦,“趙蕭然,你倒是真的想讓趙氏全族陪葬,就試試。”

趙氏,是燕玉宇的母族。

當初為了掩人耳目,才將一部分族人放置於荒地,燕玉宇不可能自斷羽翼。

趙蕭然不顧一切,帶人用船圍著燕玉宇,但他一個地上的將軍,自然比不過燕玉宇身邊精挑細選的將士,以及燕玉宇自己。

很快,燕玉宇的船艦便消失在海面。

“快去通知沈方石,速歸!”趙蕭然沒有攔得住燕玉宇,用那個人—趙啉,也不行。

他是去追她了,追一個同他人私奔,且絕對能逃脫的人去了。

沒有沈方石的海上艦隊,他們這些船只,對抗不了這麽多海盜。

燕元嘉離去的地方,可是海盜窩裏。

燕玉宇確實危險t。

船行了一夜,燕元嘉終於見到了趙蕭然所交代的、前來接應的大船。

只不過船上站著的人,讓她一驚。

他,趙啉,他沒有死。

來不及多想,小船慢慢靠近,趙啉將她接到船上。

“五表妹。”趙啉心中這句五表妹,怕是最為親切的。

燕元嘉往後退了退,她並不知曉趙啉會來接應自己,她計劃中,是金恒。

“除了我會真心待你,”趙啉手被推開,卻沒有絲毫生氣。

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眼中的厭惡,但趙啉無所謂。

突然,燕元嘉面色發白,連帶著她身邊的侍女蓉兒也警惕護住她。

“怎麽了?”趙啉依舊哄人的語氣,“別怕。”

燕元嘉閉上眼睛,“你被算計了。”

趙啉這才察覺到不對勁,轉身後,才發現身後的幾人受持刀,惡狠狠的盯著他們。

趙蕭然根本就沒有想放她離開。

當然也沒有打算留活口。

趙蕭然想要殺了她。

突然,幾把箭射了過來,連帶著趙啉在內的幾名殺手,都受了傷。海面開始晃蕩一樣,天空也是灰蒙蒙的,燕玉宇就這樣上了那艘不屬於大齊的船。

隨後趙啉等人便全部被殺,但事情遠遠沒有這麽簡單,船上突然出現無數海盜,將他們團團圍住。

“你想離開?”他質問。

此刻燕玉宇的表情,是他從未有過的。燕元嘉將他推開,才是她的真實情緒,他知道,但二人並未這般坦誠過。

“所有所有的一切,難道不是在你的計劃中?”燕元嘉不讓他觸碰,“任由事態發展,霍國稱帝,還有那些貪官,不也是你養的嗎……”

“你太可怕了。”

“還有從前種種,你哪一次不是逼迫?”看著地上的趙啉,“比起他,燕玉宇,你也一樣的可惡!”

“我恨你!”

“我恨活著!”

“……”

燕玉宇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你知道前有寧宜,後有你的壓迫嗎?”燕元嘉手中拿著玉簪抵在自己白皙的頸脖之上,血珠隱隱約約冒出,“更可怕的是,如今的我自己。”

“就連我失憶,也不過是你的游戲。”燕元嘉苦笑,淚水而下,“最可恨之處,那段失憶的日子,我竟然會覺得自己真的是帝王獨寵,呵呵!”

她不僅僅覺得自己是獨寵,還對帶著“溫柔面具”的帝王心動。

好像她,背叛了她。

自己背叛了自己。

“燕玉宇,我恨你,怕你,恐懼你!”她說這話的時候,渾身顫抖,內心更多的是覆雜。

燕玉宇靜靜地聽著她說,一點點靠近,眼中猩紅,突然,他將自己的彎刀拔了出來,這是霍將軍當年曾與他的,因他的戰術得到賞識。

“既然這般恨朕……”他把彎刀伸向她,“從前種種,我有錯。當聽到你真的沒了的時候,那個時候,就不一樣了。”

燕玉宇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感覺,他才知道,何為情愛,何為在乎。

“我也不信,自己會被情愛所困,若是時間可以重回,朕會從兒時便好好保護你。”燕玉宇承諾,“朕替你殺了寧宜,可好?”

他竟然還知道寧宜折磨原主。

“呵呵,”燕元嘉諷刺,“與其殺了寧宜,倒不如殺了你,燕玉宇,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你舍得這大冶江山嗎?”

“舍不得。”他回答,“但更舍不得你。”

“朕會為了你,殺便天下人,”他又將刀靠近幾分,“包括我自己。”

燕玉宇:“若你不敢,是不是可以翻篇?”

“忘去過去?”燕元嘉哼笑,將彎刀搶了過,突然船上又一殺手射箭,筆直的朝著燕元嘉射去,燕玉宇皺眉,眼疾手快側身想要護著她,情急之下單手抓住了箭頭,上面是有毒的。

就在同一時間,燕元嘉接過彎刀,朝著燕玉宇的心臟刺去,他疼的半跪倒下,倒下的瞬間,還將燕元嘉給拉住了,燕玉宇帶來的侍衛將那海盜刺客解決了,但是他們帶著的人不多,而越來越多的海盜船從海面四周圍了過來。

燕玉宇疼的皺眉,半個胳膊都擋在燕元嘉的面前:“別動,還有刺客。”

見他這般,以及眼下的情形,燕元嘉慌了,那彎刀詞在他的胸膛,她不敢扒出,於是想要用簪子自盡,卻被燕玉宇另外一只手用盡力氣打掉了。

“我死了,你滿意了,元嘉?”他還笑。

這個時候,燕元嘉只是流淚,“燕玉宇,許是有來生,別做個暴君。”

“我本也非暴君。”他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像這些海盜,不殺之,禍害後代萬民。”

燕元嘉看著他的傷口,突然想他死,死了就解脫了,她解脫了。

“別擔心,”燕玉宇說話已經開始喘粗氣了,“你夫君這次來,可是有完全準備,跨結界,滅海盜。”

他是有滅海盜的萬全準備,也同沈方石等人設計了完美的海上軍艦計劃,帶她來,就是讓她見一眼沈方石,僅此而已。

可誰能想到,會有這個意外?

他知道會有一天,但並未料到是此刻。

突然。

海面飄雨,朝著二人打去。

周圍多了無數海上軍艦,燕元嘉看到了巨大的炮火迸射!這是那些□□所制,海面瞬間被染上鮮紅一片。

據說這場戰役持續了三天三夜,帝後禦駕親征,差點殞命。

此後的百年裏,遙遠的東海岸有個傳聞,說那大冶土地上,有毀天滅地之術,那大冶帝後更是傳奇萬分,且伉儷情深……

-

帝後歸來後,百姓都在為二人祈福。

三個月後。

“八公主,您請回!我們娘娘在內,您在這裏也不是事,見不到……”小太監攆人,突然被殿出來的木公公給打斷了。

“請您接旨,八公主。”

“嗯……好……是。”

木公公念著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八公主善良純厚,愛民如子,今將士上戰殺敵故有傷殘,公主不忍,特請去公主身份,捐款良田千畝,金銀滿屋於將士……”

八公主震驚的擡起了頭,她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皇……皇兄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請去公主身份?

“打今日起,您便不再是公主了。”木公公臉上笑意也全無,十分冷漠,“宮門深處,庶民豈能隨便進入,看您將所有捐贈善舉,今日老奴便不在追究了。”

八公主癱坐在地上,她不信!這也太過荒謬了:“皇兄怎會將本宮貶為庶民!”

就算她沒有用處,那還有禦前侍衛、滿是功勳的趙蕭然呢!

“我夫君為大齊征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何勝戰歸來,會將他軟禁!”

那些一同歸來的將士,有的反而在等著升職,她嫁的可是皇兄最為信任的趙蕭然。

“不可能!”八公主搖頭,“皇兄一定還未醒來,定然是她!是燕元、是皇後娘娘的意思對吧?”八公主有些接受不了,揚天大笑,又忽然大哭,她這些日子前來,可就是為了替自己的夫君伸冤。

“陛下療傷期間,太子殿下由皇後娘娘輔佐執政,你若叨擾到陛下,怕是會……”木公公湊近,“滅門。”

八公主是被托著出的宮門,她仰頭望著宮門,這個自己生長的地方,怕是再也無法靠近了。

早朝。

太子在坐位,皇後娘娘聽政,突然有人求情。

“臣覺得,趙蕭然許是有些錯誤,但功勞大於過錯,不該被罰於此。”

有了第一個大臣,便有第二個。

“趙氏滿門忠誠,趙蕭然又戰功顯赫,該受百姓敬仰,不該如此不明不白……”

突然這時候,有太監來報:“陛下駕到!”

朝中大臣們都震驚,隨後便是面帶喜色!趕緊下跪:“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若無一國之君,朝臣不知如何辦,這太子年幼,那把持朝政的,該是皇後娘娘了。

燕玉宇披風之下,還帶著傷。

他足足昏迷了兩個月,而這清醒的一個月,是享受她在身邊的時光。

“辛苦你了。”燕玉宇直接無視站出來的朝臣,走向燕元嘉,“朕的皇後,臨危不亂,執政有方,頗有女帝風範。”

……

都知帝王最是無情,這樣一位功臣都會是這樣的下場,人人自危。

朝中大小事宜,皆無人敢懈怠。

這位寵後又嚴苛的帝王,在大冶土地上留下了濃厚的一筆。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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