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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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條約
霍國。
"主君, 陛下今日該是去不得天地閣了。"蓉兒在禦花園處將人給攔著，二人不遠處，就是燕元嘉坐在秋千上, 她懷中抱著的, 是個小女娃娃。
海安箬一楞, 他並沒有想要燕元嘉今日去自己那裏。
不遠處。
“母親，您說要帶著兒臣去看海的。”諾兒推動著秋千, 身後跟著伺候的幾人, 眼睛絲毫不離開他。
懷裏的小女孩也昂著頭看著她，隨後跳了出來，也跟在諾兒旁邊推著繩子，“母親，我也想去。”
燕元嘉無奈, 笑著摸著她的頭, “可是我什麽時候說要帶著你兄長去看海了。”
她頓了頓, 想到了上輩子自己在海邊旅游的情形, 日出之時，水天相接, 確實是別樣的美景。
“宸春湖諾兒不是去過嗎？”
諾兒跑到前面往她懷裏蹭，“可是婁伯父在馬場的時候，就曾答應過兒臣，只要贏得比賽，就帶著去的。”他說完, 小女娃娃也過來圍著她，也推著她的腿附和。
燕元嘉笑了笑, 正在這時，翠屏手中拿著風箏, 兩個小家夥也剛一興奮，但又繼續纏著她，宮人拿著水果吃食送到旁邊端著，她捏著一個就往孩子嘴裏送。
小女孩一邊吃，一邊還指著一個方向。
諾兒更是興奮的往這邊跑"師傅"！
蓉兒彎腰行禮：“參見國師。”
海安箬回頭一看，來人是婁明臣，他如今是掌管霍國的大將軍，又是一人之下的國師，還是小公子的師傅，更是朝中的太傅。
雖霍國還未曾立下太子，但是有小公子在，他又有婁明臣教養，日後即便是再有皇子出生，也絕對比不過他。
婁明臣點了點頭，只是看了海安箬一樣，就往燕元嘉處走去，他將諾兒給抱了起來。
“父親！”小女孩朝著他伸手，他又一只胳膊將另外一個也抱著起來。
燕元嘉擡頭：“既然是你師父應下的，那怎t麽找我兌現？”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婁明臣坐在了石頭凳子上，若說是賞花，大齊的禦花園可是比不得霍國的，這裏可是被南蠻原君主給種下了世間最為艷麗的花朵，甚至很多有劇毒。
不僅如此，很多花綻放之時，甚至是有獨特的香味，並且帶著的刺，有的枝葉繁茂，能有一人高，這在大齊以及梁國，是不可能有的。
但若是經歷過迷霧嶺，就覺得這沒有什麽了。甚至在南蠻，宮中也有屬於皇家的幻術，這裏的藏書閣中，有專門的一個房間，是用來放置幻術之術的。
可惜的是，聽說在霍國攻打進來的時候，藏書閣的那一處房間，就被燒為了灰燼。
皇宮確實是有幾起著火事件，也對應這藏書閣，但事實的真相，就不得而知了。在南蠻民間，也是有許多店鋪，明目張膽的做著幻術的生意，有的是為了容顏，有的是有特殊用處，但無論哪一種，最終的受益者都不會是普通百姓，後來霍國接管，對這些店鋪都出了相應的律法，但凡是來往客人，都要有登基。
這是第一次，海安箬在宮中見到小女孩，他心中震驚，但這是事實。
原來，真的有小公主的存在。
小公主叫婁明臣的稱呼，他清清楚楚的聽到，是父親。
蓉兒敲打到：“主君，陛下看中您，海府為民多做，她也是看在眼裏的。您既是入了宮，也是旁人沒有的尊榮，但伴君如伴虎，您所見所知，都不一定是真的，如今……”蓉兒看了看遠處，“對於錯，您該是有思量。”
海安箬：“多謝姑姑提醒，本君自是懂得。”
蓉兒滿意點頭：“可是要奴婢前去通報？”
她剛剛還說著無法通報，現如今，又換了一個說法。
“陛下有事同國師商議，本君不擾比陛下了。”說完，海安箬轉身離開，絲毫沒有猶豫。
隨後，蓉兒回到了燕元嘉旁邊，讓宮人拿出帕子，給諾兒凈手。
“蓉兒姑姑，諾兒要放風箏。”
“好。”蓉兒看了一眼燕元嘉，輕聲道，“人已經離開了。”
燕元嘉點點頭，“嗯，帶著諾兒他倆去青石園放風箏吧。”
她又捏了捏小女娃娃的臉：“亦歡可是要一同前去？”
小公主明叫亦歡，幾乎是很少在人前出現，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也沒有知道，她同自己的哥哥霍諾，為雙生子，不同的是，她不是姓霍，而是婁。
她名為婁亦歡。
燕元嘉是故意讓海安箬看到這一切的，海主君的身份，是代表的海府，但他本人，就不一定了。對於此人，她現在還心中有疑問。
等到宮人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後，禦書房只剩下他們二人。
“談判書送來了？”婁明臣說道正事。
燕元嘉點頭，此事乃是國與國之間不能避免的，與其日後再有爭奪，不如早早解決。
“燕玉宇同意談判，”燕元嘉將昨日內容告訴他，“需要派人前去。”
婁明臣：“在朝中尋得二人，什麽時候前去？”
此番談判，是往大齊，正是在錦江的位置。
燕元嘉:“月中。我讓人召尋了阿黔。”
提到此人，婁明臣楞了一下：“啊突破的兄弟？”
燕元嘉點頭。
婁明臣：“當年啊突破死在燕玉宇的手中，很慘，作為他的兄弟，阿黔識得你。”
既有滅國之仇，又有殺兄之恨。
燕元嘉：“婁大哥，我非燕氏子孫，而他同啊突破……”她認真道，這恐不是仇，而是替他報仇。
婁明臣看著她，燕元嘉繼續，“突厥北才是他的戰場，而此地歸於我霍國，若是將此地重振，再給予此人保障……一旦霍國能夠在海域上隨意同行，省下的，不只有錢財，還有方便去。”
這樣，阿黔更能將馬場做大，比起在突厥時候，反而更沒有局限。
他自然樂意，若是再朝中封他一官半職，將其與軍中騎士同馬緊緊相連，這可是不小的誘惑。
燕元嘉昨日將自己的想法傳達到了阿黔那裏，對方的表現，也讓她滿意。
婁明臣讚同：“他一輩子都行馬匹生意，既是漂洋過海，那在海域附近，便絕對有自己的人脈。”
這樣，霍國以後也方便。
燕元嘉：“正是。”
突然，婁明臣問道，“昨日諾兒去了禦書房？”
燕元嘉被他問的短暫一楞，立刻點頭：“他昨日是來找我……原來他要看海，是這個原因。”
諾兒一定是看了大齊帝王的來信，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既是錦江，我帶他去。”婁明臣不但心其他，“江海連接處，卻是壯闊。”
江海自隔成一道線，人在天地之間，也十分渺小。
“邊界有鎮守的將軍。”
他說的沒有錯 ，此時兩國已然達到了暫時的穩定，但也是一觸即發，就比如這次的海域問題，不過是一個樞紐，但若談判不成，必然是要征戰的。
兩國交戰，不斬來者。
如今是和平談判，也應該是安全的。
況且所去之地乃為錦江，有戰神婁明臣在，自然是不怕的。
但燕元嘉有自己的擔憂。
“可是……”她怕有危險，“不過是孩子無心玩笑。”
婁明臣搖頭，看著遠處高高掛起的風箏：“小皇帝不會去錦江。”
“可若是萬一……”
雖婁明臣的提議猛得一聽，有些大膽，但錦江之地，因為一個談判，燕玉宇不可能來的，大齊有這麽多的臣子，且他多年前就已經在發展海域了，成立了相關的多個部分，對錦江關口，也已然接手制定律法，看來是有預料，有這些人在，他覺得放心，也斷然不會前去。
凡是都有萬一，在小的幾率都一樣。
“我會讓他，沒有心思來。”婁明臣意味深長，話中有話。
燕元嘉點頭：“也好。”
二人隨後在禦花園中賞景，還陪著連個孩子去射擊騎馬，騎馬之時，召見了一人。
——阿黔。
期間，諾兒在眾多馬匹中，選了一匹，燕元嘉讓他去同阿黔道謝，因為這些馬匹都是他馬場裏養出來的，而阿黔對諾兒的選擇也是十分的讚同，婁明臣道是可惜，說是諾兒已然有教他馬術的師父——蘇獁禦前統領，但亦歡還未有師父，這次就是想著給她拜師。
他說的是拜師，而不是請師父，給足了阿黔面子。
阿黔認得燕元嘉，但卻並未將從前之事主動提出，甚至面對燕元嘉，也只是初次相識那般，可見此人是極其有城府的，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和蘇獁站在一起，算是全場最為壯碩的了。
等到回去之時，來相送之人卻是蘇獁。
蘇獁也是突厥人，但他自幾歲之時，就是孤兒，是霍慎赤將他帶來回來，給他一個家。
宮門外。
蘇獁將人送出。
“你就沒有不甘心嗎？”阿黔突然問。
蘇獁轉身回頭，望著對方，眼神裏沒有絲毫疑惑。
阿黔：“你果然什麽都知道。”
他怎麽會不知曉？當初面對一片屍體，他被帶回的時候，都已經有五六歲了，該知道的，也都記下了，根本望不掉。
阿黔繼續試探：“阿突破已經死了，你身為禦前統領，手下又有這麽多的將士，若是想要一個突厥……豈不是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
“難道不是？”
阿黔：“阿突破死了，你不想拿到那個位置，受到整個部落的敬仰？替你的母親恢覆名分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都該風水輪流轉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的，只有恨。
“我是霍氏的人。”蘇獁回答他，“所學，所用，所生，都是霍將軍給予的。”
還有一個他沒有說，那就是在霍氏軍營，以及霍月城時，那些將士給予他的愛，並非是戰友之情，而是親人之間的愛。
阿黔：“看來你已經忘記根本了。”
何為根本，當初可是霍慎赤將他從死神中拉出來，那一年，他不到六歲 ，他將他帶了回去，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挨過餓，也擁有了作為人的尊嚴。
“我的母親，本就是無名之氏。”對方只是突厥王意外的相遇罷了，“若她或者，也根本不會想要這這樣沒有意義的身份。”
他對突厥王的恨，已經埋葬在那個屍體滿地的荒野之夜。
那個位置不屬於他，他也完全不在意。
阿黔跟阿突破之間有仇恨，他跟二人，完全沒有。
蘇獁：“南蠻、突厥的存在，對普通t百姓來說，只有被迫害，兩方皇室早就應該滅亡，你若是想要重覆同樣的悲劇，大可一試。只是，坐上那個位置，便是萬丈深淵。”
阿黔似乎在思考。
蘇獁將侍衛端著的木盒子拿到了手上，送到了他的懷裏，“霍國之後，百姓所生活的日子，才有了盼頭。”
阿黔疑惑的接過盒子，打開後竟馬鞭子。
但上面鑲嵌的寶石，一看就是曾經的突厥王的。
突厥人本就是游牧民族，後續又多靠搶奪壯大，無論外界還是自己國家，搶奪到的，都是本是，他們是馬背上的國家，這馬繩索，也是世代沿襲都寶貝。
這本應該是阿突破的東西。
“怎麽會在你這裏？”
“不是應該在阿突破那？”
“……你竟然沒有留下。”
阿黔的一連串震驚，蘇獁都沒有一一回應，只是道：“它不屬於我。”
將東西拿在手中，這算是他的執念了吧，突厥已然不覆存在了，那不屬於他又沒有意義的東西，也該放下了。
大齊，錦江。
霍國派來談判的隊伍，登上了最大的航船。
而大齊派來談判之人，也已經在剛港口等著了。
船只停靠在岸，大齊負責的人都登上了船只。
兩國使者是在二層甲班之上，而三層則是婁明臣等人。
談判期間，起初很是順利，但大齊增加了一條，雖是霍國可以派人在此監管，但所負責只能是霍國的船只，這點勉強可以，但搜尋也必須有大齊的海官在場。
所以談到此處，就有了些意外。
霍國使者覺得不妥當，所以申請暫時要去詢問他人。
大齊派了的人，乃是治理過青州的水患的崔名斛，他如今可謂是一路直上，早就是皇帝看著的人。
“使者大人，此番條約，我等二人，尚且不能完全定奪……”
崔名斛自顧喝著茶，望著海面：“既然二位大人無法定奪，霍國女皇讓你等前來，有何意義？”
他話裏有不屑，霍國兩位使者也變了臉色。
阿黔早二人一步前來錦江，但他昨日有必須親自接待的友人需要應付，所以今日的第一場，便沒有來。
反正無論如何，這第一次談判，於霍國沒有任何有利之處，他們不會同意的。
正在這時，突然有孩子跑了過來。
“跟著的人呢？”霍國兩個大臣皺著眉頭，用身子將孩子給擋在身後，“大人您稍等，這份條約，我等需要傳達上去。不過您放心，用不了幾日，待到申時，便了出了結果。”
崔名斛看著那還孩童漏出的一角：“好。”
和他心中所想果然一樣，霍國不可能只派連個文官。
“失陪。”
在一瞬間，也是一閃而過，男孩說是要找妹妹，嚷嚷之下，崔名斛看到了他的臉。
他震驚……
剛剛是，那孩童模樣，同霍慎赤十分想象。
難道是，她的孩子？
這樣說，來的人，是燕元嘉？
如今的霍國女皇。
以此同時。
甲班三層，會客廳內。
一人坐下，而另外一人則是占著，穿著一身戎裝，是燕元嘉先開口：“將軍怎會在此地？”
一個三軍主帥都被撤了職位，成為一個空頭侯爺。而他的副將，又會好到哪裏去。
高入姜對著她行禮，作揖：“臣只忠於主將。”
他的主將已然交出了兵符，他在自然要反抗求情，最後卻被貶到了這裏。
“您在此處，也有重要地位，”燕元嘉給他倒了一杯茶，“高將軍您請坐，時隔多年再來錦江，”她語速緩慢，“一來便是看到高將軍，所以驚異，你放心，我只是對沈方石擔憂，其餘種種，並不會為難將軍。”
高入姜這才坐了下來，對於燕元嘉說，他信。
因跟在沈方石左右，又經歷了這般大的變故，他也知道五公主並未離世，且霍國的女皇，就是五公主。因有沈方石在，他心中覺得五公主並非是表面那般。
“將軍說，一切是他選擇。”高入姜低著頭，但又十分氣憤，“可憑什麽將所有兵符都交到褚子恒手中，他有什麽實戰經驗？在者，我家主將這麽多年的功勳，都一文不值嗎？”
聽他這樣說，燕元嘉可以確定，即便是有計劃，也並沒有告知於此人。
燕元嘉心中是有愧疚的：“若不是我，沈方石他不會這般。”
高入姜楞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難道說，當初……主將放走了您？”燕元嘉點頭，他又自言自語，“可還有宋大人，將軍只是護送，又有梁國接應，不可能。”
燕元嘉不說話，看著他。
這一刻，高人姜才完全相信，燕玉宇絕對沈方石背叛了自己，而若五公主沒有逃離，就不會有此時霍國……這樣一想，那些權臣必然會拿他定罪。
撤去領軍職位，也有可能。
“您這次叫臣來，是為何事？”
燕元嘉將一封信件交給高入姜，他看了之後，眉頭緊皺。
“高將軍，你會如何做。”
他將信紙捏在手中：“自是跟隨。”
很明顯，燕元嘉不滿意他的回答：“同皇兄對抗，無異於癡人說夢。”
她不認為自己說的誇張：“大皇兄此人根本就比不過燕玉宇，大皇子過於愚蠢又自傲，他沒有勝算，沈方石同此人合作……”
燕元嘉頓了頓，莫說是合作，就是同對方吃一頓飯，以為燕玉宇的性格，也絕對會想要殺人。
她了解燕玉宇，也知道歷史上的齊蒼帝有多麽的冷血無情：“我相信，也許沈方石並非是要同大皇兄合作，到受到這般羞辱……若是在此時受到大皇兄挑唆，於燕玉宇那裏，他怕是翻不了身。”
高入姜還想著跟隨他去，若是跟著沈方石投靠大皇子燕瑯，才是自取滅亡。
沈方石的未來，必然是可悲的。
作為敵國的女皇，她本不用來規勸沈方石，若他同燕瑯合作，分散燕玉宇的勢力，於她也是好的。
可是對方是沈方石。
“他這樣做，總有他的原因。”高入姜眼神閃躲，仿佛由剛剛的不理解，變成信任。
“你想看到他死嗎？”她問。
高入姜沈默。
燕元嘉：“即便是如兄弟一般，君臣有別，燕玉宇可是高位上的那個，若是這個時候徹底讓他失望，失去的將不再是三軍。”
她又說：“你懂嗎？”
高入姜擡頭，同她對視。
她只是想，保下他。
良久，他回答：“謝謝您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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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國。
"主君, 陛下今日該是去不得天地閣了。"蓉兒在禦花園處將人給攔著，二人不遠處，就是燕元嘉坐在秋千上, 她懷中抱著的, 是個小女娃娃。
海安箬一楞, 他並沒有想要燕元嘉今日去自己那裏。
不遠處。
“母親，您說要帶著兒臣去看海的。”諾兒推動著秋千, 身後跟著伺候的幾人, 眼睛絲毫不離開他。
懷裏的小女孩也昂著頭看著她，隨後跳了出來，也跟在諾兒旁邊推著繩子，“母親，我也想去。”
燕元嘉無奈, 笑著摸著她的頭, “可是我什麽時候說要帶著你兄長去看海了。”
她頓了頓, 想到了上輩子自己在海邊旅游的情形, 日出之時，水天相接, 確實是別樣的美景。
“宸春湖諾兒不是去過嗎？”
諾兒跑到前面往她懷裏蹭，“可是婁伯父在馬場的時候，就曾答應過兒臣，只要贏得比賽，就帶著去的。”他說完, 小女娃娃也過來圍著她，也推著她的腿附和。
燕元嘉笑了笑, 正在這時，翠屏手中拿著風箏, 兩個小家夥也剛一興奮，但又繼續纏著她，宮人拿著水果吃食送到旁邊端著，她捏著一個就往孩子嘴裏送。
小女孩一邊吃，一邊還指著一個方向。
諾兒更是興奮的往這邊跑"師傅"！
蓉兒彎腰行禮：“參見國師。”
海安箬回頭一看，來人是婁明臣，他如今是掌管霍國的大將軍，又是一人之下的國師，還是小公子的師傅，更是朝中的太傅。
雖霍國還未曾立下太子，但是有小公子在，他又有婁明臣教養，日後即便是再有皇子出生，也絕對比不過他。
婁明臣點了點頭，只是看了海安箬一樣，就往燕元嘉處走去，他將諾兒給抱了起來。
“父親！”小女孩朝著他伸手，他又一只胳膊將另外一個也抱著起來。
燕元嘉擡頭：“既然是你師父應下的，那怎t麽找我兌現？”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婁明臣坐在了石頭凳子上，若說是賞花，大齊的禦花園可是比不得霍國的，這裏可是被南蠻原君主給種下了世間最為艷麗的花朵，甚至很多有劇毒。
不僅如此，很多花綻放之時，甚至是有獨特的香味，並且帶著的刺，有的枝葉繁茂，能有一人高，這在大齊以及梁國，是不可能有的。
但若是經歷過迷霧嶺，就覺得這沒有什麽了。甚至在南蠻，宮中也有屬於皇家的幻術，這裏的藏書閣中，有專門的一個房間，是用來放置幻術之術的。
可惜的是，聽說在霍國攻打進來的時候，藏書閣的那一處房間，就被燒為了灰燼。
皇宮確實是有幾起著火事件，也對應這藏書閣，但事實的真相，就不得而知了。在南蠻民間，也是有許多店鋪，明目張膽的做著幻術的生意，有的是為了容顏，有的是有特殊用處，但無論哪一種，最終的受益者都不會是普通百姓，後來霍國接管，對這些店鋪都出了相應的律法，但凡是來往客人，都要有登基。
這是第一次，海安箬在宮中見到小女孩，他心中震驚，但這是事實。
原來，真的有小公主的存在。
小公主叫婁明臣的稱呼，他清清楚楚的聽到，是父親。
蓉兒敲打到：“主君，陛下看中您，海府為民多做，她也是看在眼裏的。您既是入了宮，也是旁人沒有的尊榮，但伴君如伴虎，您所見所知，都不一定是真的，如今……”蓉兒看了看遠處，“對於錯，您該是有思量。”
海安箬：“多謝姑姑提醒，本君自是懂得。”
蓉兒滿意點頭：“可是要奴婢前去通報？”
她剛剛還說著無法通報，現如今，又換了一個說法。
“陛下有事同國師商議，本君不擾比陛下了。”說完，海安箬轉身離開，絲毫沒有猶豫。
隨後，蓉兒回到了燕元嘉旁邊，讓宮人拿出帕子，給諾兒凈手。
“蓉兒姑姑，諾兒要放風箏。”
“好。”蓉兒看了一眼燕元嘉，輕聲道，“人已經離開了。”
燕元嘉點點頭，“嗯，帶著諾兒他倆去青石園放風箏吧。”
她又捏了捏小女娃娃的臉：“亦歡可是要一同前去？”
小公主明叫亦歡，幾乎是很少在人前出現，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也沒有知道，她同自己的哥哥霍諾，為雙生子，不同的是，她不是姓霍，而是婁。
她名為婁亦歡。
燕元嘉是故意讓海安箬看到這一切的，海主君的身份，是代表的海府，但他本人，就不一定了。對於此人，她現在還心中有疑問。
等到宮人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後，禦書房只剩下他們二人。
“談判書送來了？”婁明臣說道正事。
燕元嘉點頭，此事乃是國與國之間不能避免的，與其日後再有爭奪，不如早早解決。
“燕玉宇同意談判，”燕元嘉將昨日內容告訴他，“需要派人前去。”
婁明臣：“在朝中尋得二人，什麽時候前去？”
此番談判，是往大齊，正是在錦江的位置。
燕元嘉:“月中。我讓人召尋了阿黔。”
提到此人，婁明臣楞了一下：“啊突破的兄弟？”
燕元嘉點頭。
婁明臣：“當年啊突破死在燕玉宇的手中，很慘，作為他的兄弟，阿黔識得你。”
既有滅國之仇，又有殺兄之恨。
燕元嘉：“婁大哥，我非燕氏子孫，而他同啊突破……”她認真道，這恐不是仇，而是替他報仇。
婁明臣看著她，燕元嘉繼續，“突厥北才是他的戰場，而此地歸於我霍國，若是將此地重振，再給予此人保障……一旦霍國能夠在海域上隨意同行，省下的，不只有錢財，還有方便去。”
這樣，阿黔更能將馬場做大，比起在突厥時候，反而更沒有局限。
他自然樂意，若是再朝中封他一官半職，將其與軍中騎士同馬緊緊相連，這可是不小的誘惑。
燕元嘉昨日將自己的想法傳達到了阿黔那裏，對方的表現，也讓她滿意。
婁明臣讚同：“他一輩子都行馬匹生意，既是漂洋過海，那在海域附近，便絕對有自己的人脈。”
這樣，霍國以後也方便。
燕元嘉：“正是。”
突然，婁明臣問道，“昨日諾兒去了禦書房？”
燕元嘉被他問的短暫一楞，立刻點頭：“他昨日是來找我……原來他要看海，是這個原因。”
諾兒一定是看了大齊帝王的來信，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既是錦江，我帶他去。”婁明臣不但心其他，“江海連接處，卻是壯闊。”
江海自隔成一道線，人在天地之間，也十分渺小。
“邊界有鎮守的將軍。”
他說的沒有錯 ，此時兩國已然達到了暫時的穩定，但也是一觸即發，就比如這次的海域問題，不過是一個樞紐，但若談判不成，必然是要征戰的。
兩國交戰，不斬來者。
如今是和平談判，也應該是安全的。
況且所去之地乃為錦江，有戰神婁明臣在，自然是不怕的。
但燕元嘉有自己的擔憂。
“可是……”她怕有危險，“不過是孩子無心玩笑。”
婁明臣搖頭，看著遠處高高掛起的風箏：“小皇帝不會去錦江。”
“可若是萬一……”
雖婁明臣的提議猛得一聽，有些大膽，但錦江之地，因為一個談判，燕玉宇不可能來的，大齊有這麽多的臣子，且他多年前就已經在發展海域了，成立了相關的多個部分，對錦江關口，也已然接手制定律法，看來是有預料，有這些人在，他覺得放心，也斷然不會前去。
凡是都有萬一，在小的幾率都一樣。
“我會讓他，沒有心思來。”婁明臣意味深長，話中有話。
燕元嘉點頭：“也好。”
二人隨後在禦花園中賞景，還陪著連個孩子去射擊騎馬，騎馬之時，召見了一人。
——阿黔。
期間，諾兒在眾多馬匹中，選了一匹，燕元嘉讓他去同阿黔道謝，因為這些馬匹都是他馬場裏養出來的，而阿黔對諾兒的選擇也是十分的讚同，婁明臣道是可惜，說是諾兒已然有教他馬術的師父——蘇獁禦前統領，但亦歡還未有師父，這次就是想著給她拜師。
他說的是拜師，而不是請師父，給足了阿黔面子。
阿黔認得燕元嘉，但卻並未將從前之事主動提出，甚至面對燕元嘉，也只是初次相識那般，可見此人是極其有城府的，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和蘇獁站在一起，算是全場最為壯碩的了。
等到回去之時，來相送之人卻是蘇獁。
蘇獁也是突厥人，但他自幾歲之時，就是孤兒，是霍慎赤將他帶來回來，給他一個家。
宮門外。
蘇獁將人送出。
“你就沒有不甘心嗎？”阿黔突然問。
蘇獁轉身回頭，望著對方，眼神裏沒有絲毫疑惑。
阿黔：“你果然什麽都知道。”
他怎麽會不知曉？當初面對一片屍體，他被帶回的時候，都已經有五六歲了，該知道的，也都記下了，根本望不掉。
阿黔繼續試探：“阿突破已經死了，你身為禦前統領，手下又有這麽多的將士，若是想要一個突厥……豈不是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
“難道不是？”
阿黔：“阿突破死了，你不想拿到那個位置，受到整個部落的敬仰？替你的母親恢覆名分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都該風水輪流轉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的，只有恨。
“我是霍氏的人。”蘇獁回答他，“所學，所用，所生，都是霍將軍給予的。”
還有一個他沒有說，那就是在霍氏軍營，以及霍月城時，那些將士給予他的愛，並非是戰友之情，而是親人之間的愛。
阿黔：“看來你已經忘記根本了。”
何為根本，當初可是霍慎赤將他從死神中拉出來，那一年，他不到六歲 ，他將他帶了回去，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挨過餓，也擁有了作為人的尊嚴。
“我的母親，本就是無名之氏。”對方只是突厥王意外的相遇罷了，“若她或者，也根本不會想要這這樣沒有意義的身份。”
他對突厥王的恨，已經埋葬在那個屍體滿地的荒野之夜。
那個位置不屬於他，他也完全不在意。
阿黔跟阿突破之間有仇恨，他跟二人，完全沒有。
蘇獁：“南蠻、突厥的存在，對普通t百姓來說，只有被迫害，兩方皇室早就應該滅亡，你若是想要重覆同樣的悲劇，大可一試。只是，坐上那個位置，便是萬丈深淵。”
阿黔似乎在思考。
蘇獁將侍衛端著的木盒子拿到了手上，送到了他的懷裏，“霍國之後，百姓所生活的日子，才有了盼頭。”
阿黔疑惑的接過盒子，打開後竟馬鞭子。
但上面鑲嵌的寶石，一看就是曾經的突厥王的。
突厥人本就是游牧民族，後續又多靠搶奪壯大，無論外界還是自己國家，搶奪到的，都是本是，他們是馬背上的國家，這馬繩索，也是世代沿襲都寶貝。
這本應該是阿突破的東西。
“怎麽會在你這裏？”
“不是應該在阿突破那？”
“……你竟然沒有留下。”
阿黔的一連串震驚，蘇獁都沒有一一回應，只是道：“它不屬於我。”
將東西拿在手中，這算是他的執念了吧，突厥已然不覆存在了，那不屬於他又沒有意義的東西，也該放下了。
大齊，錦江。
霍國派來談判的隊伍，登上了最大的航船。
而大齊派來談判之人，也已經在剛港口等著了。
船只停靠在岸，大齊負責的人都登上了船只。
兩國使者是在二層甲班之上，而三層則是婁明臣等人。
談判期間，起初很是順利，但大齊增加了一條，雖是霍國可以派人在此監管，但所負責只能是霍國的船只，這點勉強可以，但搜尋也必須有大齊的海官在場。
所以談到此處，就有了些意外。
霍國使者覺得不妥當，所以申請暫時要去詢問他人。
大齊派了的人，乃是治理過青州的水患的崔名斛，他如今可謂是一路直上，早就是皇帝看著的人。
“使者大人，此番條約，我等二人，尚且不能完全定奪……”
崔名斛自顧喝著茶，望著海面：“既然二位大人無法定奪，霍國女皇讓你等前來，有何意義？”
他話裏有不屑，霍國兩位使者也變了臉色。
阿黔早二人一步前來錦江，但他昨日有必須親自接待的友人需要應付，所以今日的第一場，便沒有來。
反正無論如何，這第一次談判，於霍國沒有任何有利之處，他們不會同意的。
正在這時，突然有孩子跑了過來。
“跟著的人呢？”霍國兩個大臣皺著眉頭，用身子將孩子給擋在身後，“大人您稍等，這份條約，我等需要傳達上去。不過您放心，用不了幾日，待到申時，便了出了結果。”
崔名斛看著那還孩童漏出的一角：“好。”
和他心中所想果然一樣，霍國不可能只派連個文官。
“失陪。”
在一瞬間，也是一閃而過，男孩說是要找妹妹，嚷嚷之下，崔名斛看到了他的臉。
他震驚……
剛剛是，那孩童模樣，同霍慎赤十分想象。
難道是，她的孩子？
這樣說，來的人，是燕元嘉？
如今的霍國女皇。
以此同時。
甲班三層，會客廳內。
一人坐下，而另外一人則是占著，穿著一身戎裝，是燕元嘉先開口：“將軍怎會在此地？”
一個三軍主帥都被撤了職位，成為一個空頭侯爺。而他的副將，又會好到哪裏去。
高入姜對著她行禮，作揖：“臣只忠於主將。”
他的主將已然交出了兵符，他在自然要反抗求情，最後卻被貶到了這裏。
“您在此處，也有重要地位，”燕元嘉給他倒了一杯茶，“高將軍您請坐，時隔多年再來錦江，”她語速緩慢，“一來便是看到高將軍，所以驚異，你放心，我只是對沈方石擔憂，其餘種種，並不會為難將軍。”
高入姜這才坐了下來，對於燕元嘉說，他信。
因跟在沈方石左右，又經歷了這般大的變故，他也知道五公主並未離世，且霍國的女皇，就是五公主。因有沈方石在，他心中覺得五公主並非是表面那般。
“將軍說，一切是他選擇。”高入姜低著頭，但又十分氣憤，“可憑什麽將所有兵符都交到褚子恒手中，他有什麽實戰經驗？在者，我家主將這麽多年的功勳，都一文不值嗎？”
聽他這樣說，燕元嘉可以確定，即便是有計劃，也並沒有告知於此人。
燕元嘉心中是有愧疚的：“若不是我，沈方石他不會這般。”
高入姜楞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難道說，當初……主將放走了您？”燕元嘉點頭，他又自言自語，“可還有宋大人，將軍只是護送，又有梁國接應，不可能。”
燕元嘉不說話，看著他。
這一刻，高人姜才完全相信，燕玉宇絕對沈方石背叛了自己，而若五公主沒有逃離，就不會有此時霍國……這樣一想，那些權臣必然會拿他定罪。
撤去領軍職位，也有可能。
“您這次叫臣來，是為何事？”
燕元嘉將一封信件交給高入姜，他看了之後，眉頭緊皺。
“高將軍，你會如何做。”
他將信紙捏在手中：“自是跟隨。”
很明顯，燕元嘉不滿意他的回答：“同皇兄對抗，無異於癡人說夢。”
她不認為自己說的誇張：“大皇兄此人根本就比不過燕玉宇，大皇子過於愚蠢又自傲，他沒有勝算，沈方石同此人合作……”
燕元嘉頓了頓，莫說是合作，就是同對方吃一頓飯，以為燕玉宇的性格，也絕對會想要殺人。
她了解燕玉宇，也知道歷史上的齊蒼帝有多麽的冷血無情：“我相信，也許沈方石並非是要同大皇兄合作，到受到這般羞辱……若是在此時受到大皇兄挑唆，於燕玉宇那裏，他怕是翻不了身。”
高入姜還想著跟隨他去，若是跟著沈方石投靠大皇子燕瑯，才是自取滅亡。
沈方石的未來，必然是可悲的。
作為敵國的女皇，她本不用來規勸沈方石，若他同燕瑯合作，分散燕玉宇的勢力，於她也是好的。
可是對方是沈方石。
“他這樣做，總有他的原因。”高入姜眼神閃躲，仿佛由剛剛的不理解，變成信任。
“你想看到他死嗎？”她問。
高入姜沈默。
燕元嘉：“即便是如兄弟一般，君臣有別，燕玉宇可是高位上的那個，若是這個時候徹底讓他失望，失去的將不再是三軍。”
她又說：“你懂嗎？”
高入姜擡頭，同她對視。
她只是想，保下他。
良久，他回答：“謝謝您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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