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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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選夫
海上。
掛著紅色旗幟的船只順勢而過, 威風凜凜。
正過的是錦江大橋口。
大齊帝王設立了新的海上行船規矩，這陌生的船只必然會被查，所以便有了後來的一連串事件。
*
大齊、早朝。
眾朝臣在大殿之上, 猶豫著欲言又止, 最後卻是宋青被推了出來。
“啟稟聖上, 微臣有本要奏。”宋青聲音洪亮，將折子遞給了任福, 任福接過後呈給了燕玉宇。
他本是以為, 宋青等人想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因心中早有打算，所以並無太多情緒，只是嗯了一聲，擡擡手, 讓其繼續。
奏折到手, 他也不過是隨意打開。
但見其中內容後, 神色異樣。
宋青認真道：“回陛下, 臣於昨日，得到錦江大橋艦隊傳信, 有船只出沒後有異樣，所掛旗幟為紅色但並無內容信息，待到高將軍審查後，船只便將代表身份的旗幟重新揚起。”
其中，宋青提到的高大人, 其實是沈方石的副將，名為高入姜。待到沈方石領軍權利都被撤去後, 他就因替沈方石求情，便被貶到了錦江, 負責港口一帶。
“我大齊有律法，凡過港口商船，需得掛上地方旗號。”胡大人故意道，“這船只這般藐視我朝律法，實在是挑釁至極。”
又一官員道：“胡大人所言是對，但……若是那船只不懂我大齊律法為何……”
“我大冶、土地上，又有誰會不懂律法？可笑。”
“難道是……東漠？”
“哎！周大人，東漠實在是遙遠，大冶土地上，除了我大齊可是還有一個霍國。”
“霍國……”
“這小小國家，如今竟然敢公然闖入大齊海域，還不帶互送隊伍？”
眾人各自發表自己的意見，其中有人是不了解實情。但是有部分官員，早就提前得到了消息，甚至是昨日夜晚，就前往崔名斛府中，商議了此事。
見朝臣的反應，宋青又繼續：“是霍國旗幟。”
他擡頭看燕玉宇的反應，等著他發話。
“新修訂律法中，有海上公約。”燕玉宇開口，不見情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不會是真正的風平浪靜。
既然有《海上公約》，那便是打算放過霍國行船了。
燕玉宇：“是何種行船？”
他問到了宋青想要說的：“回陛下，非商非客。”
既非商船，又非旅客行船。
那會是什麽？
約在兩年前，燕玉宇在江海建立祭祀臺的時候，就及時制定了有關海上的新律法。這次律法不僅僅再是附近海域的條規，其中還有關於商船經常同行的公共海域。
並且其中內容還是有關於海上艦隊的，這個艦隊的負責之人，就是沈方石的副將高入姜。
有人認為，遠離聖都皇城，高入姜替主將說話，才會被貶於此，是可憐。但也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可以撈到油水的差事，所以是他背叛了沈方石等等。
熊丙綸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但並沒有開口，倒是他旁邊的崔名斛道：“既是霍國船只，又非客非商，必然有其中目的。陛下，霍國有婁明臣和…一定不能有任何疏忽。”
崔名斛沒有說出來的的另外一個人，正是燕元嘉。
從宋青那裏出來，得知霍國君主是燕元嘉，他回去一夜未眠。
好一個元嘉五公主，此人果然狡詐，先不論她是否為真實的霍氏血脈，這都不重要了，就憑她能夠得到婁明臣信服，就十分有手段了。
“陛下，霍國也並非有曾經的其他各國坦蕩，且又懂我大齊軍中戰術，實在是需得重視。”顯然，崔名斛是被燕元嘉當上女皇，給震驚住了。
他覺得燕元嘉實在是會花言巧合，迷惑他人，可怕得很。
燕玉宇：“繼續。”
宋青看了崔名斛一眼，繼續道：“霍國君主招親，學皂梁之法，將選秀名單謄寫，後巡游大冶，再娶之。”
此話一落，朝中大臣議論了開來。
霍國這個操作，任何人都沒有料到。
……
“巡游全國？”
“曾經皂梁王朝統一大冶，帝王選秀之前，會提前一年將選秀名單謄寫，後用隊伍巡游整個大冶，為的就是讓大冶土地上的所有人見證、為的就是能夠選的純良妃嬪，為帝王誕下子嗣，延續血脈……”
“霍又非梁，縱然是南梁，也沒有延續皂梁王朝的這個禮法。”
“實在是可笑，大冶土地上國土面積最多的，是我大齊，人口建築最多的，也是大齊，輪得到霍國巡游？”
“這南梁沒有巡游，那是有自知之明，霍國還去海上巡游，呵呵。”
“這是下官聽到最為猖狂的言語了。”
“難道是因為大冶國土幾乎全是在我大齊的統治下，他們無法到達，所以才去巡游了海上？”
……
眾人七嘴八舌，燕玉宇聽的煩了。
這些人直到被任福提醒，才都盡量閉上嘴。
宋青繼續：“霍國游行，也只在海上。”
崔名斛順著他的話：“對於那霍國，陛下不如出兵。”
“對！滅了他的威風才好。”
又有人道：“那霍國過於狡詐，皇城選在的是迷霧嶺處，對方都是些下三爛的法子，實在是不好攻打。”
“聽聞霍國人又沿襲了南蠻幻術，咱們是該小心。”
……
“還有一事，臣想稟告。”宋青不私自去匯報，就是想要當眾說給燕玉宇聽，“大齊女帝所選皇夫名單中，有我大齊的幾人。”
至於女帝看上了誰，他沒有說。
“給女帝充當後宮，實在是侮辱至極！”
“對，還是同時伺候一女！”
眾人對霍國保留梁國的禮法，都有些接受不了。
早朝是較之尋常，熱鬧了許多。
隨後，燕玉宇並沒有詢問那女帝選了娜些人入後宮，對這件事表現得很淡然。只是安排了多名官員，詢問了海上修建的進t度，又讓人加快了修渠的方案，當然還有最近查非凡商販的事宜，最後退了朝，但卻留了幾人。
*
禦書房。
宋青絲毫不委婉：“霍國女帝，看中了沈侯爺。”
崔名斛內心諷刺，他知道在大齊的時候燕元嘉就對沈方石有意思，如今果然暴露出來：“她早就對沈將軍有意，臣覺得，這屬公然挑釁，畢竟……”
“畢竟什麽？”
燕玉宇突然震怒，這是崔名斛沒有想到的。
剛剛在早朝之時，他表現的可是沒有任何情緒。
不在乎一般。
崔名斛一楞，也忘記了需要說什麽。
“畢竟多年前，五公主便對沈侯爺心有愛慕。”宋青替他說了出來。
“陛下，不如……”
燕玉宇難以控制心中怒火，“皇夫？”
宋青：“不止一個。”
燕玉宇：“是有膽子。”
崔名斛繼續火上澆油：“或許她，早就有此想法，且微臣覺得，能夠說服得了婁明臣為她建立一國，說不定二人之間，也早就有不可告人之事。”他並不知道燕玉宇同燕元嘉的往事，所以道，“皇夫之人只有一個，婁明臣能夠放棄君王之位，當一個國師，她必然是許諾了國師之位。”
關於婁明臣謀反一事，崔名斛起初有些想不通，但突然那日見人去寺廟祭拜霍將軍，他突然就懂了。大齊先皇讓霍氏冤屈在前，婁明臣覆仇，不無可能。他可是三年間辭去領軍職責的，若是有五公主的幫助，那一切計劃都會容易許多。
崔名斛不顧燕玉宇的憤怒：“您難道不覺得，五公主原在後宮，沒有存在感，後來卻一步步贏得百姓信服，給霍將軍修廟……變換也太大了。”
是不對勁，但這不對勁，並非是因為婁明臣，而是因為他-燕玉宇。
燕玉宇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哼。”
見他這樣，崔名斛自顧自道：“所以那皇夫之位，是婁明臣的。”
這江山，也是他們二人的。
燕玉宇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當初他因為趙姍送的藥，陰差陽錯，要了燕元嘉的身子，而當時，她非處子。
知道她非處子之身的時候，他只覺得她不清白，又因為她在他心中本就是灰暗的，所以並不在乎。
但細細想來，她早早的就失了處子之身，那個人是誰？
怎麽想，都覺得那人應該是婁明臣。
想到二人之間的勾結，燕玉宇就覺得憤怒，他想要抓住她問一問，那個人到底是誰，是不是婁明臣，心中異樣情緒湧起，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正在這時，宮人來報。
得了允許後，那送竹簡侍衛將東西呈上。
燕玉宇打開後，臉色大變，殿內氣息驟冷。
那一排竹簡被砸了下去，殿內無人喊說話，沒有人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滾。”
侍衛顫顫巍巍退了下去。
宋青和剛剛話也不少的崔名斛都默不作聲。
燕玉宇氣的站了起來，將手按在桌子上，他冷眼看了看被自己扔的竹簡，又用看了一眼木公公，這小公公便又躡手躡腳的將那竹簡給撿了回去。
上面所寫內容雖然不知，但禦書房的大臣卻知道這是來自霍國的書信，只是這厚厚竹簡……看著有些隆重，上面還系這紅色絲綢。
突然，二人同燕玉宇目光相視。
“你們，也滾。”
這二人對視一眼，都不敢多說話，回了“是”後，立刻退下。
等到二人到了門口之時，宋青回頭看了一眼。
他大概知道了上面所寫為何。
宮外，崔名斛叫住了往府中走的宋青：
“你可知道，陛下緣何如此動怒？”
宋青停下，望著他，隨後搖了搖頭。
他的回答，崔名斛並不買賬：“那竹簡上所寫，是什麽？”
“許，是陛下的劫。”
宋青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事實上，那竹簡所寫，是求親書，而其中所寫聯誼之人，正是大齊異性侯爺—沈方石。
初，霍國拒了同大齊帝王的聯姻。
今日，又高調的選了他人為婿。
確實是對一種侮辱。
但對朝臣來說，聯姻之人不是帝王，而是一位侯爺，反而是好事。只是這侯爺，可是大齊又一位軍功顯赫的王爺。
縱使他被帝王奪取了領軍權，但若是他入了霍國，那相當於是給霍國送了一位大將，實在損失大，畢竟沈方石是可是大齊戰神。
當晚，燕玉宇就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人，二人溫存之際，她突然將一把劍刺了過來，告訴燕玉宇，她是替沈方石報仇，還告訴他，她對他只有厭惡，她一直都是婁明臣的人……
荒唐的夢驚醒後，燕玉宇久久不得入眠。
他此刻只有一件事，不饒她。
宮中這些個美人，還有在他一個入寢時，得趙太後指令，給他送香料的。當時他只是看了一眼，腦海中想到燕元嘉虛偽給他端粥的模樣，心煩讓這美人離開了。
雖她當時虛偽的讓人一眼看透，到他如今也求不得。
此刻，念她的情感達到了頂峰。
他忽然意識到，這也許就是書中所寫的歡喜。
從前他不屑兒女情長，但他夢醒的一刻，突然覺得，若是她此刻同他認錯，他可以原諒。
但一想到她的初次是其他人，燕玉宇眼中爬滿陰郁。
他將婁明臣給殺就好了。
至於選夫，若是真的，那她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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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早朝。
眾朝臣在大殿之上, 猶豫著欲言又止, 最後卻是宋青被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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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以為, 宋青等人想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因心中早有打算，所以並無太多情緒，只是嗯了一聲，擡擡手, 讓其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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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認真道：“回陛下, 臣於昨日，得到錦江大橋艦隊傳信, 有船只出沒後有異樣，所掛旗幟為紅色但並無內容信息，待到高將軍審查後，船只便將代表身份的旗幟重新揚起。”
其中，宋青提到的高大人, 其實是沈方石的副將，名為高入姜。待到沈方石領軍權利都被撤去後, 他就因替沈方石求情，便被貶到了錦江, 負責港口一帶。
“我大齊有律法，凡過港口商船，需得掛上地方旗號。”胡大人故意道，“這船只這般藐視我朝律法，實在是挑釁至極。”
又一官員道：“胡大人所言是對，但……若是那船只不懂我大齊律法為何……”
“我大冶、土地上，又有誰會不懂律法？可笑。”
“難道是……東漠？”
“哎！周大人，東漠實在是遙遠，大冶土地上，除了我大齊可是還有一個霍國。”
“霍國……”
“這小小國家，如今竟然敢公然闖入大齊海域，還不帶互送隊伍？”
眾人各自發表自己的意見，其中有人是不了解實情。但是有部分官員，早就提前得到了消息，甚至是昨日夜晚，就前往崔名斛府中，商議了此事。
見朝臣的反應，宋青又繼續：“是霍國旗幟。”
他擡頭看燕玉宇的反應，等著他發話。
“新修訂律法中，有海上公約。”燕玉宇開口，不見情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不會是真正的風平浪靜。
既然有《海上公約》，那便是打算放過霍國行船了。
燕玉宇：“是何種行船？”
他問到了宋青想要說的：“回陛下，非商非客。”
既非商船，又非旅客行船。
那會是什麽？
約在兩年前，燕玉宇在江海建立祭祀臺的時候，就及時制定了有關海上的新律法。這次律法不僅僅再是附近海域的條規，其中還有關於商船經常同行的公共海域。
並且其中內容還是有關於海上艦隊的，這個艦隊的負責之人，就是沈方石的副將高入姜。
有人認為，遠離聖都皇城，高入姜替主將說話，才會被貶於此，是可憐。但也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可以撈到油水的差事，所以是他背叛了沈方石等等。
熊丙綸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但並沒有開口，倒是他旁邊的崔名斛道：“既是霍國船只，又非客非商，必然有其中目的。陛下，霍國有婁明臣和…一定不能有任何疏忽。”
崔名斛沒有說出來的的另外一個人，正是燕元嘉。
從宋青那裏出來，得知霍國君主是燕元嘉，他回去一夜未眠。
好一個元嘉五公主，此人果然狡詐，先不論她是否為真實的霍氏血脈，這都不重要了，就憑她能夠得到婁明臣信服，就十分有手段了。
“陛下，霍國也並非有曾經的其他各國坦蕩，且又懂我大齊軍中戰術，實在是需得重視。”顯然，崔名斛是被燕元嘉當上女皇，給震驚住了。
他覺得燕元嘉實在是會花言巧合，迷惑他人，可怕得很。
燕玉宇：“繼續。”
宋青看了崔名斛一眼，繼續道：“霍國君主招親，學皂梁之法，將選秀名單謄寫，後巡游大冶，再娶之。”
此話一落，朝中大臣議論了開來。
霍國這個操作，任何人都沒有料到。
……
“巡游全國？”
“曾經皂梁王朝統一大冶，帝王選秀之前，會提前一年將選秀名單謄寫，後用隊伍巡游整個大冶，為的就是讓大冶土地上的所有人見證、為的就是能夠選的純良妃嬪，為帝王誕下子嗣，延續血脈……”
“霍又非梁，縱然是南梁，也沒有延續皂梁王朝的這個禮法。”
“實在是可笑，大冶土地上國土面積最多的，是我大齊，人口建築最多的，也是大齊，輪得到霍國巡游？”
“這南梁沒有巡游，那是有自知之明，霍國還去海上巡游，呵呵。”
“這是下官聽到最為猖狂的言語了。”
“難道是因為大冶國土幾乎全是在我大齊的統治下，他們無法到達，所以才去巡游了海上？”
……
眾人七嘴八舌，燕玉宇聽的煩了。
這些人直到被任福提醒，才都盡量閉上嘴。
宋青繼續：“霍國游行，也只在海上。”
崔名斛順著他的話：“對於那霍國，陛下不如出兵。”
“對！滅了他的威風才好。”
又有人道：“那霍國過於狡詐，皇城選在的是迷霧嶺處，對方都是些下三爛的法子，實在是不好攻打。”
“聽聞霍國人又沿襲了南蠻幻術，咱們是該小心。”
……
“還有一事，臣想稟告。”宋青不私自去匯報，就是想要當眾說給燕玉宇聽，“大齊女帝所選皇夫名單中，有我大齊的幾人。”
至於女帝看上了誰，他沒有說。
“給女帝充當後宮，實在是侮辱至極！”
“對，還是同時伺候一女！”
眾人對霍國保留梁國的禮法，都有些接受不了。
早朝是較之尋常，熱鬧了許多。
隨後，燕玉宇並沒有詢問那女帝選了娜些人入後宮，對這件事表現得很淡然。只是安排了多名官員，詢問了海上修建的進t度，又讓人加快了修渠的方案，當然還有最近查非凡商販的事宜，最後退了朝，但卻留了幾人。
*
禦書房。
宋青絲毫不委婉：“霍國女帝，看中了沈侯爺。”
崔名斛內心諷刺，他知道在大齊的時候燕元嘉就對沈方石有意思，如今果然暴露出來：“她早就對沈將軍有意，臣覺得，這屬公然挑釁，畢竟……”
“畢竟什麽？”
燕玉宇突然震怒，這是崔名斛沒有想到的。
剛剛在早朝之時，他表現的可是沒有任何情緒。
不在乎一般。
崔名斛一楞，也忘記了需要說什麽。
“畢竟多年前，五公主便對沈侯爺心有愛慕。”宋青替他說了出來。
“陛下，不如……”
燕玉宇難以控制心中怒火，“皇夫？”
宋青：“不止一個。”
燕玉宇：“是有膽子。”
崔名斛繼續火上澆油：“或許她，早就有此想法，且微臣覺得，能夠說服得了婁明臣為她建立一國，說不定二人之間，也早就有不可告人之事。”他並不知道燕玉宇同燕元嘉的往事，所以道，“皇夫之人只有一個，婁明臣能夠放棄君王之位，當一個國師，她必然是許諾了國師之位。”
關於婁明臣謀反一事，崔名斛起初有些想不通，但突然那日見人去寺廟祭拜霍將軍，他突然就懂了。大齊先皇讓霍氏冤屈在前，婁明臣覆仇，不無可能。他可是三年間辭去領軍職責的，若是有五公主的幫助，那一切計劃都會容易許多。
崔名斛不顧燕玉宇的憤怒：“您難道不覺得，五公主原在後宮，沒有存在感，後來卻一步步贏得百姓信服，給霍將軍修廟……變換也太大了。”
是不對勁，但這不對勁，並非是因為婁明臣，而是因為他-燕玉宇。
燕玉宇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哼。”
見他這樣，崔名斛自顧自道：“所以那皇夫之位，是婁明臣的。”
這江山，也是他們二人的。
燕玉宇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當初他因為趙姍送的藥，陰差陽錯，要了燕元嘉的身子，而當時，她非處子。
知道她非處子之身的時候，他只覺得她不清白，又因為她在他心中本就是灰暗的，所以並不在乎。
但細細想來，她早早的就失了處子之身，那個人是誰？
怎麽想，都覺得那人應該是婁明臣。
想到二人之間的勾結，燕玉宇就覺得憤怒，他想要抓住她問一問，那個人到底是誰，是不是婁明臣，心中異樣情緒湧起，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正在這時，宮人來報。
得了允許後，那送竹簡侍衛將東西呈上。
燕玉宇打開後，臉色大變，殿內氣息驟冷。
那一排竹簡被砸了下去，殿內無人喊說話，沒有人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滾。”
侍衛顫顫巍巍退了下去。
宋青和剛剛話也不少的崔名斛都默不作聲。
燕玉宇氣的站了起來，將手按在桌子上，他冷眼看了看被自己扔的竹簡，又用看了一眼木公公，這小公公便又躡手躡腳的將那竹簡給撿了回去。
上面所寫內容雖然不知，但禦書房的大臣卻知道這是來自霍國的書信，只是這厚厚竹簡……看著有些隆重，上面還系這紅色絲綢。
突然，二人同燕玉宇目光相視。
“你們，也滾。”
這二人對視一眼，都不敢多說話，回了“是”後，立刻退下。
等到二人到了門口之時，宋青回頭看了一眼。
他大概知道了上面所寫為何。
宮外，崔名斛叫住了往府中走的宋青：
“你可知道，陛下緣何如此動怒？”
宋青停下，望著他，隨後搖了搖頭。
他的回答，崔名斛並不買賬：“那竹簡上所寫，是什麽？”
“許，是陛下的劫。”
宋青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事實上，那竹簡所寫，是求親書，而其中所寫聯誼之人，正是大齊異性侯爺—沈方石。
初，霍國拒了同大齊帝王的聯姻。
今日，又高調的選了他人為婿。
確實是對一種侮辱。
但對朝臣來說，聯姻之人不是帝王，而是一位侯爺，反而是好事。只是這侯爺，可是大齊又一位軍功顯赫的王爺。
縱使他被帝王奪取了領軍權，但若是他入了霍國，那相當於是給霍國送了一位大將，實在損失大，畢竟沈方石是可是大齊戰神。
當晚，燕玉宇就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人，二人溫存之際，她突然將一把劍刺了過來，告訴燕玉宇，她是替沈方石報仇，還告訴他，她對他只有厭惡，她一直都是婁明臣的人……
荒唐的夢驚醒後，燕玉宇久久不得入眠。
他此刻只有一件事，不饒她。
宮中這些個美人，還有在他一個入寢時，得趙太後指令，給他送香料的。當時他只是看了一眼，腦海中想到燕元嘉虛偽給他端粥的模樣，心煩讓這美人離開了。
雖她當時虛偽的讓人一眼看透，到他如今也求不得。
此刻，念她的情感達到了頂峰。
他忽然意識到，這也許就是書中所寫的歡喜。
從前他不屑兒女情長，但他夢醒的一刻，突然覺得，若是她此刻同他認錯，他可以原諒。
但一想到她的初次是其他人，燕玉宇眼中爬滿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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