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故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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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故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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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 她身子是養了過來，眉眼也越發像生母，馬術更是見長。
“駕！駕！駕!”
原南蠻迷霧深處, 燕元嘉停了下來, 她掀開鬥笠紗簾, 掛到耳邊。
她一停下，身後侍衛都跟著停了下來。
“婁大哥。”她擔心, “此次地方我們熟悉, 怎麽要你親自來接應呢。”
她希望婁明臣是最安全的，他不能有任何萬一，婁明臣是她的期望。但她也知道，以婁明臣的性格看，他也會來。
對於一個勢力弱於大齊的國家來說, 南蠻雖為小國, 但是易守難攻, 是個養精蓄銳的好地方。
婁名臣爽朗一笑, 掀開懷中小人兒的鬥篷，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小娃娃奶呼呼的, 嘴裏咿咿呀呀地，伸手就要讓她抱，燕元嘉靠近些，婁明臣抱著孩子翻身上了她的馬，三人共騎一馬。
“怎麽帶他來了？”燕元嘉人揉了揉小奶娃的臉蛋, 兩月未見，還有些想念。
“吵著要來接你。”婁明臣語氣中滿是對孩子的寵愛。
他似乎是忘了, 自己曾經說的，若是當初元嘉沒有失蹤, 那她一定是跟著自己練習武術的。起碼能夠跟著自己上戰場殺敵，而不是在宮中，受人左右。
如今有了小公子，反而有些……
過於疼惜。
“婁大哥，你也太溺愛他了。”雖是這樣說，燕元嘉還是緊緊的護著了他，讓他完全藏在自己的鬥篷之下，而自己也是被看大袍子遮護著，十分有安全感。
如今深秋已過，第一場雪昨夜下過，整個古樹密林中，都掛著銀裝。
馬奔馳前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足跡。
近南蠻主城，熱鬧非凡。
南蠻不斷壯大，以他國意想不到的速度發展著。
*
次年。
突厥被大齊攻下，君王城池盡毀。
都說突厥君王會享受，妻妾成群，被趕出的女子烏泱泱跪成一片，聽聞突厥帝王啊突破的寵妃，當場拿劍自刎，其餘人也被壓下，最終在大齊帝王的聖旨下，那些人同樣跟著陪葬。
明面上是陪葬，實際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被壓到了各處，各有用處。
突厥靠近南方二城，早早的就被婁明臣的霍國拿了去。
而南梁靠近撫西的一座城邦，也敗給了大齊。
如今是三國鼎立，但這三國，勢力不一般，南梁又同南蠻同盟，用來對抗大齊。
*
大齊。
聖都城內，皇宮。
“突厥近南二城池，婁明臣已經派兵駐紮。”崔名斛提醒。
燕玉宇瞇著眼睛，這三年，他陸陸續續是接入宮中幾位妃嬪，但朝內外皆忙，所以他一大半時間不是在皇宮，更不用說什麽翻牌子了。
“哼。”燕玉宇諷刺，“倒是惦記著礦產。”
霍國自知不能全然奪下突厥，便又倚靠地理位置，提前搶占部分城池，死死守住。而那些地方，又出礦產，成了霍國造錢的重要來源。
燕玉宇拿下突厥，是養了一個極好的‘基地’。
這基地能夠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且能就地解決，他挑選出來的人，也會好好的給他設計出想要的東西。
戰需計謀，也需武器。
他有刀槍長t矛，又有突厥精馬，早就對征戰大冶，信心滿滿。若是他想，早就拿下突厥了。
留突厥至今，無外乎是少了一個攻打的由頭，但如今，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的話，就是最終權威。
突厥人天生強壯，高大威猛，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游牧民族。但如今，突厥人卻如奴隸一般，成為燕玉宇制作武器的好腳夫。
“南蠻易守難攻，而梁雖好攻下……”崔名斛話裏有些猶豫。
燕玉宇動了動小拇指，翻動著手裏的奏折，“梁早就該得世人唾棄，既守不住老祖宗的東西，還活著作甚，窩囊廢一個。”
“那依照您的意思……下一步，攻梁？”
崔名斛剛剛猶豫的是，若是攻梁，那大齊是要背負一些罵名了，這也是梁如今存在的唯一的一部分原因。
燕玉宇擡頭看著他。
崔名斛開口，“臣的意思，若是能挑起梁同那霍國征戰。霍滅梁，大齊滅霍，實為最佳。”
但是他忘了，是梁先逼死大齊公主。
霍樂公主和親南梁，本身就是一個陰謀。若是當初燕元嘉發生意外“離世”，五公主這個人，也不會存在。
歷史上的五公主，必然會在和親之路上死亡。
這就是兩國交戰的借口。
“不過是區區一個南蠻小國之地，隨時可滅。”另外一位大臣也開口，“南梁非皂梁古國，不過是道貌岸然的空殼罷了，也是隨時可滅。”
世人敬佩正統皂國，也就是古大梁國，而非什麽茍延殘活、不知道血脈改變了多少代的南梁。
燕玉宇擡頭，看向一人：“熊丙綸。”
熊丙綸見點到了自己，立刻恭敬開口：“臣以為，如今梁霍乃一體，先攻哪一個，怕最終結果…不都是攻二國。突厥資源豐富，不如咱們這幾年多花些時間，發展突厥。霍和梁，最終也會向我大齊朝貢。 ”
他的意思，不滅梁霍。
借這二國，發展勢力。
宋青不讚同：“陛下，梁霍二國，必然需得早早攻下，時機不待人。”
他見眾人都不說話，又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梁霍二國，本就有錯在先，若是聽信什麽正統之說，那大冶土地，便有無數正統血脈了。”
宋青的意思是，管他什麽梁正統，什麽血脈之說，都不過是噱頭而已，都殺了最好。
省的夜長夢多，留著難免是禍患。
眾人展開了激烈討論，有人認為，現下大齊屬優勢，那霍和梁也可附庸，不用大費周章去滅了。畢竟征戰最為慘的，可是百姓。即便是如今，大齊的地位也無人能夠動搖。
既是大國，何故怕這些小羅羅？
留著他們，也是為了讓他們發展各個地區是力量，等到時機成熟，便可取而代之。
且南梁較小，突厥又荒涼空曠，南蠻也是迷霧重重……這些地方，即便是爭奪了過了，發展他們，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實在是勞心費力。
最後，燕玉宇留下了趙蕭然等幾位將軍，文臣只留了兩位。
一個是善水利的田尚書，一個則是宋青。
“如何。”
燕玉宇擡手指了一下田安仁。
“回陛下，這是臣等所做—修渠文書，”田安仁送了上來，“您請過目。”
燕玉宇接過奏折，認真看了一眼，扔至一邊，“較之上次，是有大改進。”
田安仁立刻附和：“尚有不足，請您指導。”
燕玉宇將折子又扔回他手中：“傳令下去，突厥水利修建，同撫西用銀相同。時間期限，五年。”
田安仁正欲謝恩回去，但見上寫五年，又有些擔憂，猶豫道：“陛下三思，臣上書中所寫，為……十年規劃。”
燕玉宇：“十年自有十年的事情。”
拖拉這麽久，他可沒有時間耗著。
“那陛下……除撥款外，這撫西也在修建渠道，如今又縫征戰，朝內農田新改實行期間……這人力，恐是達不到您所想預期。”
“傳令下去，我朝所罪於牢獄者 ，皆流放突厥，修建水渠。”
田安仁擡頭：“那也……”
“加突厥百萬人口，若有不服修建渠道。”燕玉宇早就打算了，“入樹牢。”
樹牢是燕玉宇在位期間，新發明出來的一種懲罰，原是針對罪大惡極的犯人，現如今多用來懲戒敵國臥底，尤其是在大齊犯法的突厥人。
這種刑罰是讓將罪犯捆綁在大樹之上，天地為被，接受風水雨淋，並且會讓士兵用箭羽將其手射在樹幹上，當成是人體靶子……
十分殘忍。
突厥人野蠻，且又人高馬大，若是戴上鏈條，能夠為人所用，那效率自是比其他國家的人要優的多。
待到渠道修好，良田改造，引渠灌水，遠疆地區，自然有大改變。
燕玉宇在位期間，殘暴待人，但對後世影響也頗深，他在遠疆地區修建渠道，又在海上建立大橋，讓大冶土地發展飛速，意義深遠。
但造福後世，也是需要代價的。
尤其是快速發展的時候。
總要有人犧牲。
勞民傷財，如今有大量的“民”可以用。
田安仁回了是，後續就退了出去，將這奏折帶回去，同工部各處大臣商議。
燕玉宇：“你呢，說說想法。”
宋青看著燕玉宇，又想到那日在錦江船只上看到的燕元嘉，心中總有擔憂：“臣覺得，應滅霍，以免夜長夢多。”
他認為，梁弱，而霍不可估量。
如今那霍月城，也在當初五公主發生意外後，就被燕玉宇給攻下了，並且派出了大量軍隊去鎮守，丘幫一滅，也就順當了。
傳聞丘幫之人，皆死的很慘。一個個被捆綁著，身上墜著大石頭，活生生沈去了大海。
“下去吧。”
燕玉宇已經發話，宋青躊躇片刻不想離去，皇帝知曉他有心思但也不說透，只是讓他回去。
宋青在在朝中負責新政策，協助新農田改進的法子，像青州那樣連綿降雨的地方，也實行了全方位的改進，他的重點非在遠疆。
殿中只剩下武將，趙蕭然看了一眼賀將軍，猶豫開口：“屬下自請命破梁。”
“你去跟進突厥境內餘孽。”燕玉宇不讚同他的建議，“梁南城，有朕。”
賀函之看了一眼趙蕭然，知道他也勸不住，但有擔憂燕玉宇，“陛下，沈將軍如今下落不明，屬下知道您著急，但同如今梁作戰，正面交鋒下，雖我方占優勢，但若是涉及大舉動，梁似乎是知道我方打法。”
趙蕭然讚同：“屬下也覺得，梁有些奇怪，否則按照我方軍力，沈方石他，不該輸。”
“沈將軍非輸，而是沒有贏。”
雖是大齊攻下突厥，但是近南蠻的二城，可是入了南蠻的口中。
“南蠻出的人，並非吳青等人。”趙蕭然想到，“是婁明臣。”
如今南蠻同梁同盟，對大齊有影響。
畢竟蠻改為霍，大部分將士可都曾是來自大齊的鴻蒙軍，這些人自然也是大齊行軍陣法熟悉的。
若非是婁明臣本人，沈方石不會有意外。
賀函之依舊覺得有些意外，婁明臣是繼霍慎赤以來，又一戰神，但沈方石也不差。
“收突厥時，可有看到大片迷藥地帶？”燕玉宇問二人，“南蠻迷霧嶺，延續到突厥，那裏可是有一處天然屏障。”
趙蕭然有些激動，“但方石他並不會貿然前去。”
大齊一方主將下落不明之事，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可是大事，能擾亂軍心不說，於大齊很不利。
燕玉宇瞇著眼，“婁明臣三年不戰，可不是真的坐以待斃。”想到沈方石，他眼底陰郁，“活捉。”
“那您為何要先滅梁？”賀函之問到。
“霍未建立之前，梁便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入南蠻，”燕玉宇冷笑，“他可是有備而來。”
這樣想來，婁明臣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被迫起義。
完全是有預謀。
怕不是計劃了許久。
就連南蠻能夠在大齊的口中，拿下二城，都應該是早有準備。所以沈方石攻梁時失蹤，是些許奇怪。
正在這時，外有人求見。
任福看著燕玉宇不悅的神色，無奈還是來報，說是太後娘娘請陛下前去用晚膳。
三年時間裏，趙太後同燕玉宇的母子關系，也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緩和。
當初，她為了趙氏，放棄了霍慎赤。
如今，為了兒子的江山，又放棄了整個趙氏。
趙氏的局面，她不是沒有預料。但她所做最多，卻是不予搭理。撫西之地荒涼，趙太後所贈，也是趙氏能夠更好生存的棲息之地。
且如今，趙氏在撫西，也算是權貴。相比之前在聖都，只是少了朝中錯綜覆t雜的關系和權勢而已。
不一定是壞的。
朝中也有大臣分析，新政改革，必然會有弊端。趙氏牽連眾多，確實是一堵墻。燕玉宇將整個趙氏遷移至撫西，既有利於他施展拳腳，長遠來看，還阻止趙氏得罪朝臣的發生。同時趙氏坐穩撫西，又對燕玉宇有益。
趙氏被貶，非禍許福。
*
最終。
燕玉宇是順了太後的願。
他到慈仁宮的時候，果然見到看趙文婧。
——趙蕭然親妹。
趙太後話裏話外，都在誇讚燕玉宇，甚至還直言，“你外祖父年事已高，哀家本是請他住在聖都別院，無需遠去荒地，但需得配合宇兒，他還是拖著病弱身子前去撫西……從前種種荒誕，宇兒也該忘掉了去。”
趙太傅最為皇帝祖父，既對他有輔佐之恩，又是他的良師長輩，原是讓其留在聖都，得趙蕭然孝順，但趙蕭然已經被逐出族譜，趙太傅自然不願留下。
所以燕玉宇對他，是有遺憾。
但趙氏在青州，可不僅僅是涉及一件小事。
按律當斬。
燕玉宇壓根就沒有動筷，聽到趙太後這樣說，他冷眼擡頭，“荒誕二字，母後所指為何？”
“鳳儀宮中，哀家已然讓人收拾好了，”她看了一眼趙文婧，“該走的，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這時，小木子也慌忙來稟告，說是鳳竹殿外來了許多人，揚言是要清理宮殿……
燕玉宇周身驟冷，沒有他的命令，鳳竹殿是無人感造次的。
他起身：“趙氏殘害百姓無數，您可是要看那些無家可歸的孩童卷宗？”
趙氏做了什麽，趙太後比誰都清楚。
“啊宇可不要忘了根本，如今大齊不斷擴大疆土，國無後位，也無法定軍心、民心。這皇後之位，需要定下了。”
燕玉宇轉身，留了一句話：“母後等著便是。”
*
次日。
大齊立追封帝後，但名一個嘉字。
聖旨下後，便有大臣前來阻撓，說是這嘉字同五公主名諱相撞，不該用此。眾臣前去上奏，但都沒能見到燕玉宇。
其朝臣還有疑問：
“追封皇後，追的是哪位？”
這話問到了宋青這裏，他應付道，“宮中不缺妃嬪，胡大人今日還是不忙吧？”
這樣，大齊便是多出了位故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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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 她身子是養了過來，眉眼也越發像生母，馬術更是見長。
“駕！駕！駕!”
原南蠻迷霧深處, 燕元嘉停了下來, 她掀開鬥笠紗簾, 掛到耳邊。
她一停下，身後侍衛都跟著停了下來。
“婁大哥。”她擔心, “此次地方我們熟悉, 怎麽要你親自來接應呢。”
她希望婁明臣是最安全的，他不能有任何萬一，婁明臣是她的期望。但她也知道，以婁明臣的性格看，他也會來。
對於一個勢力弱於大齊的國家來說, 南蠻雖為小國, 但是易守難攻, 是個養精蓄銳的好地方。
婁名臣爽朗一笑, 掀開懷中小人兒的鬥篷，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小娃娃奶呼呼的, 嘴裏咿咿呀呀地，伸手就要讓她抱，燕元嘉靠近些，婁明臣抱著孩子翻身上了她的馬，三人共騎一馬。
“怎麽帶他來了？”燕元嘉人揉了揉小奶娃的臉蛋, 兩月未見，還有些想念。
“吵著要來接你。”婁明臣語氣中滿是對孩子的寵愛。
他似乎是忘了, 自己曾經說的，若是當初元嘉沒有失蹤, 那她一定是跟著自己練習武術的。起碼能夠跟著自己上戰場殺敵，而不是在宮中，受人左右。
如今有了小公子，反而有些……
過於疼惜。
“婁大哥，你也太溺愛他了。”雖是這樣說，燕元嘉還是緊緊的護著了他，讓他完全藏在自己的鬥篷之下，而自己也是被看大袍子遮護著，十分有安全感。
如今深秋已過，第一場雪昨夜下過，整個古樹密林中，都掛著銀裝。
馬奔馳前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足跡。
近南蠻主城，熱鬧非凡。
南蠻不斷壯大，以他國意想不到的速度發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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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
突厥被大齊攻下，君王城池盡毀。
都說突厥君王會享受，妻妾成群，被趕出的女子烏泱泱跪成一片，聽聞突厥帝王啊突破的寵妃，當場拿劍自刎，其餘人也被壓下，最終在大齊帝王的聖旨下，那些人同樣跟著陪葬。
明面上是陪葬，實際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被壓到了各處，各有用處。
突厥靠近南方二城，早早的就被婁明臣的霍國拿了去。
而南梁靠近撫西的一座城邦，也敗給了大齊。
如今是三國鼎立，但這三國，勢力不一般，南梁又同南蠻同盟，用來對抗大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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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
聖都城內，皇宮。
“突厥近南二城池，婁明臣已經派兵駐紮。”崔名斛提醒。
燕玉宇瞇著眼睛，這三年，他陸陸續續是接入宮中幾位妃嬪，但朝內外皆忙，所以他一大半時間不是在皇宮，更不用說什麽翻牌子了。
“哼。”燕玉宇諷刺，“倒是惦記著礦產。”
霍國自知不能全然奪下突厥，便又倚靠地理位置，提前搶占部分城池，死死守住。而那些地方，又出礦產，成了霍國造錢的重要來源。
燕玉宇拿下突厥，是養了一個極好的‘基地’。
這基地能夠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且能就地解決，他挑選出來的人，也會好好的給他設計出想要的東西。
戰需計謀，也需武器。
他有刀槍長t矛，又有突厥精馬，早就對征戰大冶，信心滿滿。若是他想，早就拿下突厥了。
留突厥至今，無外乎是少了一個攻打的由頭，但如今，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的話，就是最終權威。
突厥人天生強壯，高大威猛，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游牧民族。但如今，突厥人卻如奴隸一般，成為燕玉宇制作武器的好腳夫。
“南蠻易守難攻，而梁雖好攻下……”崔名斛話裏有些猶豫。
燕玉宇動了動小拇指，翻動著手裏的奏折，“梁早就該得世人唾棄，既守不住老祖宗的東西，還活著作甚，窩囊廢一個。”
“那依照您的意思……下一步，攻梁？”
崔名斛剛剛猶豫的是，若是攻梁，那大齊是要背負一些罵名了，這也是梁如今存在的唯一的一部分原因。
燕玉宇擡頭看著他。
崔名斛開口，“臣的意思，若是能挑起梁同那霍國征戰。霍滅梁，大齊滅霍，實為最佳。”
但是他忘了，是梁先逼死大齊公主。
霍樂公主和親南梁，本身就是一個陰謀。若是當初燕元嘉發生意外“離世”，五公主這個人，也不會存在。
歷史上的五公主，必然會在和親之路上死亡。
這就是兩國交戰的借口。
“不過是區區一個南蠻小國之地，隨時可滅。”另外一位大臣也開口，“南梁非皂梁古國，不過是道貌岸然的空殼罷了，也是隨時可滅。”
世人敬佩正統皂國，也就是古大梁國，而非什麽茍延殘活、不知道血脈改變了多少代的南梁。
燕玉宇擡頭，看向一人：“熊丙綸。”
熊丙綸見點到了自己，立刻恭敬開口：“臣以為，如今梁霍乃一體，先攻哪一個，怕最終結果…不都是攻二國。突厥資源豐富，不如咱們這幾年多花些時間，發展突厥。霍和梁，最終也會向我大齊朝貢。 ”
他的意思，不滅梁霍。
借這二國，發展勢力。
宋青不讚同：“陛下，梁霍二國，必然需得早早攻下，時機不待人。”
他見眾人都不說話，又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梁霍二國，本就有錯在先，若是聽信什麽正統之說，那大冶土地，便有無數正統血脈了。”
宋青的意思是，管他什麽梁正統，什麽血脈之說，都不過是噱頭而已，都殺了最好。
省的夜長夢多，留著難免是禍患。
眾人展開了激烈討論，有人認為，現下大齊屬優勢，那霍和梁也可附庸，不用大費周章去滅了。畢竟征戰最為慘的，可是百姓。即便是如今，大齊的地位也無人能夠動搖。
既是大國，何故怕這些小羅羅？
留著他們，也是為了讓他們發展各個地區是力量，等到時機成熟，便可取而代之。
且南梁較小，突厥又荒涼空曠，南蠻也是迷霧重重……這些地方，即便是爭奪了過了，發展他們，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實在是勞心費力。
最後，燕玉宇留下了趙蕭然等幾位將軍，文臣只留了兩位。
一個是善水利的田尚書，一個則是宋青。
“如何。”
燕玉宇擡手指了一下田安仁。
“回陛下，這是臣等所做—修渠文書，”田安仁送了上來，“您請過目。”
燕玉宇接過奏折，認真看了一眼，扔至一邊，“較之上次，是有大改進。”
田安仁立刻附和：“尚有不足，請您指導。”
燕玉宇將折子又扔回他手中：“傳令下去，突厥水利修建，同撫西用銀相同。時間期限，五年。”
田安仁正欲謝恩回去，但見上寫五年，又有些擔憂，猶豫道：“陛下三思，臣上書中所寫，為……十年規劃。”
燕玉宇：“十年自有十年的事情。”
拖拉這麽久，他可沒有時間耗著。
“那陛下……除撥款外，這撫西也在修建渠道，如今又縫征戰，朝內農田新改實行期間……這人力，恐是達不到您所想預期。”
“傳令下去，我朝所罪於牢獄者 ，皆流放突厥，修建水渠。”
田安仁擡頭：“那也……”
“加突厥百萬人口，若有不服修建渠道。”燕玉宇早就打算了，“入樹牢。”
樹牢是燕玉宇在位期間，新發明出來的一種懲罰，原是針對罪大惡極的犯人，現如今多用來懲戒敵國臥底，尤其是在大齊犯法的突厥人。
這種刑罰是讓將罪犯捆綁在大樹之上，天地為被，接受風水雨淋，並且會讓士兵用箭羽將其手射在樹幹上，當成是人體靶子……
十分殘忍。
突厥人野蠻，且又人高馬大，若是戴上鏈條，能夠為人所用，那效率自是比其他國家的人要優的多。
待到渠道修好，良田改造，引渠灌水，遠疆地區，自然有大改變。
燕玉宇在位期間，殘暴待人，但對後世影響也頗深，他在遠疆地區修建渠道，又在海上建立大橋，讓大冶土地發展飛速，意義深遠。
但造福後世，也是需要代價的。
尤其是快速發展的時候。
總要有人犧牲。
勞民傷財，如今有大量的“民”可以用。
田安仁回了是，後續就退了出去，將這奏折帶回去，同工部各處大臣商議。
燕玉宇：“你呢，說說想法。”
宋青看著燕玉宇，又想到那日在錦江船只上看到的燕元嘉，心中總有擔憂：“臣覺得，應滅霍，以免夜長夢多。”
他認為，梁弱，而霍不可估量。
如今那霍月城，也在當初五公主發生意外後，就被燕玉宇給攻下了，並且派出了大量軍隊去鎮守，丘幫一滅，也就順當了。
傳聞丘幫之人，皆死的很慘。一個個被捆綁著，身上墜著大石頭，活生生沈去了大海。
“下去吧。”
燕玉宇已經發話，宋青躊躇片刻不想離去，皇帝知曉他有心思但也不說透，只是讓他回去。
宋青在在朝中負責新政策，協助新農田改進的法子，像青州那樣連綿降雨的地方，也實行了全方位的改進，他的重點非在遠疆。
殿中只剩下武將，趙蕭然看了一眼賀將軍，猶豫開口：“屬下自請命破梁。”
“你去跟進突厥境內餘孽。”燕玉宇不讚同他的建議，“梁南城，有朕。”
賀函之看了一眼趙蕭然，知道他也勸不住，但有擔憂燕玉宇，“陛下，沈將軍如今下落不明，屬下知道您著急，但同如今梁作戰，正面交鋒下，雖我方占優勢，但若是涉及大舉動，梁似乎是知道我方打法。”
趙蕭然讚同：“屬下也覺得，梁有些奇怪，否則按照我方軍力，沈方石他，不該輸。”
“沈將軍非輸，而是沒有贏。”
雖是大齊攻下突厥，但是近南蠻的二城，可是入了南蠻的口中。
“南蠻出的人，並非吳青等人。”趙蕭然想到，“是婁明臣。”
如今南蠻同梁同盟，對大齊有影響。
畢竟蠻改為霍，大部分將士可都曾是來自大齊的鴻蒙軍，這些人自然也是大齊行軍陣法熟悉的。
若非是婁明臣本人，沈方石不會有意外。
賀函之依舊覺得有些意外，婁明臣是繼霍慎赤以來，又一戰神，但沈方石也不差。
“收突厥時，可有看到大片迷藥地帶？”燕玉宇問二人，“南蠻迷霧嶺，延續到突厥，那裏可是有一處天然屏障。”
趙蕭然有些激動，“但方石他並不會貿然前去。”
大齊一方主將下落不明之事，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可是大事，能擾亂軍心不說，於大齊很不利。
燕玉宇瞇著眼，“婁明臣三年不戰，可不是真的坐以待斃。”想到沈方石，他眼底陰郁，“活捉。”
“那您為何要先滅梁？”賀函之問到。
“霍未建立之前，梁便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入南蠻，”燕玉宇冷笑，“他可是有備而來。”
這樣想來，婁明臣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被迫起義。
完全是有預謀。
怕不是計劃了許久。
就連南蠻能夠在大齊的口中，拿下二城，都應該是早有準備。所以沈方石攻梁時失蹤，是些許奇怪。
正在這時，外有人求見。
任福看著燕玉宇不悅的神色，無奈還是來報，說是太後娘娘請陛下前去用晚膳。
三年時間裏，趙太後同燕玉宇的母子關系，也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緩和。
當初，她為了趙氏，放棄了霍慎赤。
如今，為了兒子的江山，又放棄了整個趙氏。
趙氏的局面，她不是沒有預料。但她所做最多，卻是不予搭理。撫西之地荒涼，趙太後所贈，也是趙氏能夠更好生存的棲息之地。
且如今，趙氏在撫西，也算是權貴。相比之前在聖都，只是少了朝中錯綜覆t雜的關系和權勢而已。
不一定是壞的。
朝中也有大臣分析，新政改革，必然會有弊端。趙氏牽連眾多，確實是一堵墻。燕玉宇將整個趙氏遷移至撫西，既有利於他施展拳腳，長遠來看，還阻止趙氏得罪朝臣的發生。同時趙氏坐穩撫西，又對燕玉宇有益。
趙氏被貶，非禍許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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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燕玉宇是順了太後的願。
他到慈仁宮的時候，果然見到看趙文婧。
——趙蕭然親妹。
趙太後話裏話外，都在誇讚燕玉宇，甚至還直言，“你外祖父年事已高，哀家本是請他住在聖都別院，無需遠去荒地，但需得配合宇兒，他還是拖著病弱身子前去撫西……從前種種荒誕，宇兒也該忘掉了去。”
趙太傅最為皇帝祖父，既對他有輔佐之恩，又是他的良師長輩，原是讓其留在聖都，得趙蕭然孝順，但趙蕭然已經被逐出族譜，趙太傅自然不願留下。
所以燕玉宇對他，是有遺憾。
但趙氏在青州，可不僅僅是涉及一件小事。
按律當斬。
燕玉宇壓根就沒有動筷，聽到趙太後這樣說，他冷眼擡頭，“荒誕二字，母後所指為何？”
“鳳儀宮中，哀家已然讓人收拾好了，”她看了一眼趙文婧，“該走的，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這時，小木子也慌忙來稟告，說是鳳竹殿外來了許多人，揚言是要清理宮殿……
燕玉宇周身驟冷，沒有他的命令，鳳竹殿是無人感造次的。
他起身：“趙氏殘害百姓無數，您可是要看那些無家可歸的孩童卷宗？”
趙氏做了什麽，趙太後比誰都清楚。
“啊宇可不要忘了根本，如今大齊不斷擴大疆土，國無後位，也無法定軍心、民心。這皇後之位，需要定下了。”
燕玉宇轉身，留了一句話：“母後等著便是。”
*
次日。
大齊立追封帝後，但名一個嘉字。
聖旨下後，便有大臣前來阻撓，說是這嘉字同五公主名諱相撞，不該用此。眾臣前去上奏，但都沒能見到燕玉宇。
其朝臣還有疑問：
“追封皇後，追的是哪位？”
這話問到了宋青這裏，他應付道，“宮中不缺妃嬪，胡大人今日還是不忙吧？”
這樣，大齊便是多出了位故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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