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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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憐惜
禦書房外, 胡汝臨躊躇不前，手中拿著折子。
他探著頭，正欲往裏進, 卻見正出來的幾人, 遂攔截上去, “哎，哎, 沈將軍, 趙大人……”把人給叫停了下來，他臉上堆笑，“這……陛下為何是叫臣前來處理撫西款項貪汙一事啊！”
二人交談，並未搭理他。
沈方石正跟趙蕭然談話，“南梁讓城, 駐紮需得換了一批人……”
趙蕭然, “我已經交代下去, 寫信給了賀函江……”
胡汝臨再次迎上, 苦著臉問道：“二位大人，二位將軍, 還請告訴下官，請問咱們陛下如今心情如何？”
沈方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眼神示意趙蕭然自己欲離開，而後轉頭,t “胡大人放心，陛下心情不錯。”
胡汝臨拍了拍胸口, 放心了下來，趙蕭然出來這一趟, 並非是要送沈方石的，其實他是早就知道胡汝臨來了，遲遲不進，所以就出來問了幾句，“走吧，胡大人。”
胡汝臨哎了一聲，就跟著入了大殿中，他跪地向著燕玉宇行禮，聲音還是顫抖的。
經手撫西撥款一事的大臣，一個個都沒有輕饒，他看著受罰，心中煎熬無比，早就在燕玉宇處罰工部官員的時候，他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燕玉宇倚靠在龍椅上，摩挲著手中的扳指。
“這些是督察院調查的結果，關於對撫西款項的貪汙數量……”胡汝臨本是戶部的侍郎，不是都察院的一員，但這事情陛下卻讓他來呈報，“請陛下您過目。”
燕玉宇只是掃了一眼，嗯一聲，其實他關於調查結果，以及所涉是官員，他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提問：“按照律法，該是如何懲罰？”
胡汝臨是先皇時期的老人了，但對新律法，也早已熟背於心，只是真的背文字內容，跟這直觀感受，是不一樣的。
“游行示眾，不日斬首，且中之人族人入遠疆服刑……”
“胡大人是很清楚，這件事就交大人全程去辦了。”燕玉宇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擺手讓人下去了，胡汝臨早就嚇壞了，自然走的快。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崔名斛上前，"看來涼山孤兒入撫西，不缺銀兩了。"
胡汝臨是跟在常郡公黨羽的人，他如今嚇成這個樣子，早晚會將常家那些交易上報，涼山那些孤兒如今沒有地方去，所以陛下聖旨讓人全部接到原是西蠻的撫西去養，同原著百姓孩童一起接受教導，並派去專門的教導先生，一起將他們養大，這樣，這些孩童長大，既是學到了些原西蠻的日常習性，又有大齊的文化思想，且還都是大齊人。
既解決了眾多遺孤一事，又能快速拿下撫西民心。
一舉兩得。
“說服家家戶戶的西蠻人，讓適齡孩童入我都護府的學堂，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崔名斛道。
燕玉宇自然曉得他所說，“給馬莒才去信，說朕深知撫西艱難，信他才能有為，會撥銀上萬，另輔萬軍，協助……”
他說著，旁邊大臣草擬文書。
有銀兩，有軍隊鎮壓，又添了學堂文化改變，且又對游牧民族進行管理、壯大，將來此地也會給他帶來一臂之力。
但他在後又添幾句，“有違者，斬立決。”駐紮在撫西的軍隊，其中有可是有一個名為鐵面鬼將副將，他是只聽令於燕玉宇的。
不聽話惹事的 ，就地解決。
“皇上，臣已查出迷幻之藥的來源。”崔名斛說著，就命人拿來了一個大木箱子，箱子打開，其中是用特殊料子包裹好的像是土一樣的大塊塊。
趙蕭然湊近，突然神情嚴肅。
燕玉宇起身， “怎麽？”
趙蕭然，“您來看看。”
不止是幻情藥。
幻情藥只是其中提煉的最為簡單一種。
“這種若是參在香中焚燒，吸收到此物之人 ，便可出現幻覺。這第二種，則是會讓人短暫麻痹神經，產生超乎尋常的愉悅行為。殿下您看第三種……”崔名斛將第三種高高揚起，據說是可入藥的。
“可是要叫田大人來？”趙蕭然思索片刻，詢問後，果然是等來了太醫。
不過來人是田大人，卻是王恒生，他先是行禮，說是田太醫今日得了假並不在宮中，後就是分析起了那東西、
“此物也可用於麻醉，用來處理傷口。”王恒生道，“這種草藥在大齊也適宜生存。”
早就在很久前，對於此草藥的種植，大齊就已經在管制了。
崔名斛：“陛下，此物源頭是在突厥。”
他說的沒錯，突厥人在境內大量隨便種植此物，才有這麽多的違禁之品。
燕玉宇冷哼一聲，這東西需要管制，從源頭的草藥種植，都需要大力監管，但突厥又不是大齊，“你都查到了什麽，都說出來。”
崔名斛自然是查到了東西的，且既然都已經傳到了皇上這裏，那麽大齊這種濫用□□物的現象，就不是少數了。
“陛下看著這個源頭名冊，上有供貨和接應之人。 ”崔名斛這次交上來的，才是證據。
但因為權貴之間保護傘頗多，所以有些是沒有被查到的。
“堂堂皇城，竟然有多數權貴子弟沾染這東西。”燕玉宇大怒，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趙珊曾兩次輕而易舉的將幻情藥，弄到了自己面前。
“同突厥接觸最多的，非聖都皇城。”崔名斛道。
燕玉宇：“哦？”
崔名斛：“青州，地下競技場。”
準確來說，已經發展成了地下競技城。裏面等級森嚴，各種違禁之品遍地，那裏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儼然是一個小王國。
“青州的水患，是要治理治理了。”燕玉宇意有所指，說的不止是水患。
還有青州的權貴。
當初派崔名斛去青州，可不是治理水患的，一個因降水而造成禍端的青州，並非是治理不好，實際是，水患掩蓋下，有更加晦暗不明的秘密。
崔名斛作揖：“臣收集了些證據，但卻需要人手。”
他混到過地下競技場，曾經調查的時候交易過，這些違禁品都是他交易而來的。
“朕會派賀函江協助於你，”燕玉宇看了眼趙蕭然，“涉及皇城之人，趙蕭然，你也需要配合。”他又囑咐崔名斛，“無論調查的背後之人是誰，都無需先稟告了朕來，可立即就法而行。”
崔名斛：“遵旨。”
趙蕭然：“是。”
“前幾日，臣在聖都聖都城外盤查之時，發現一可疑商販，借著運輸販賣之事，而進行交易。”崔名斛例行上報中。
燕玉宇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
“那人養了許多的東漠而來的卷毛貓，對接口號就是同權貴販賣貓，來進行交易。”崔名斛的話，讓燕玉宇突然想到了燕元嘉，但她只有一只貓，那貓也似乎是一直都養在宮中的。“人已經關押在了刑部大牢，需要勞煩刑部之人審訊出買手。”
幕後買手，也不見得是最後享用違禁品的人。
“那貓是些什麽樣的？”他問。
“是些幾個月大、得權貴之人喜愛的小幼崽。”崔名斛道。
“朕明白了，繼續查。”他道，“切勿太過打草驚蛇。”他們也就快要收網了。
崔名斛道了遵旨後，就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燕玉宇，王恒生和趙蕭然三人。
“那些個貓都在哪處？”燕玉宇突然問道。
趙蕭然一楞，但還是認真回答，“都在刑部，臟物存放儲存閣。”
貓是活物，有是幾個月大小，放在贓物存放閣，是活不了幾日的。
“這個時候，可能接觸這些玩意？”燕玉宇突然問道。
王恒生知道皇帝說的是誰，“可。只要不受到驚嚇。”
"那些小牲畜，送到宮中來，你去查看幾日，選些健康的來，養著。"燕玉宇道，“此事過後，朕給你提官職。”他說的是王恒生。
他說的此事，是她有孕一事。
“是，臣定遵命。”王恒生趕緊接旨，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多年一次的升官職，竟然會是因為幾只貓。
“可是，皇上，這些貓約有近六十只，養在宮中何處？”這貓是趙蕭然跟著查封的，數量多不說，還得需要有專門的人餵養。
燕玉宇將冊子合上，“鳳竹殿吧，王恒生開些吃食，好好餵養。”
王恒生：“是。”
事後，聽說是宮中又添了一些個有飼養經驗的丫鬟婆子，而那些個東漠而來的小貓，就餵養在了鳳竹殿。聽說王恒生逢人就問餵養動物的法子，還經常詢問太醫院的同僚，有關被貓驚嚇、抓傷的處理方式，還經常跨專業、去請教內務府飼養花草蟲魚的官吏問題。
同僚們都覺得他是最有苦學精神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所接的任務，有多麼的棘手。
-
鳳儀宮。
燕玉宇下了早朝。
“你家主子還未醒？”他坐在殿中喝茶，早早就來了，卻沒有讓蓉兒去喚人。
蓉兒跟翠屏已經上了有三次茶水了。
“陛下，許是夏日困乏，殿下便多睡了會兒，您看……”蓉兒笑道，“不如您先回，讓您等著，若是殿下醒來，許是會責備奴婢們。”
“無妨。”燕玉宇朝著內殿看去，透過朦朧紗簾，隱約能看到床上美人熟睡。
她這個時候，月份尚小，又時不時困乏，燕玉宇有t些猶豫是否讓她前去錦江了。
約有三日，她就該按照日子出發了。
一路上舟車辛苦，肚子裏的那個，也會保不住，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但有一想她會捂著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滾，又是人生地不熟的錦江，他突然有種她很可憐的想法。
奇怪，燕元嘉從小到大，舉步維艱，他甚至看到都覺得厭惡。但如今只要是她站在那裏，太陽足了些，他都覺得她可憐。
他可不是什麽善良之人。
第一次會覺得有人可憐，是初體驗。
燕玉宇一直在鳳儀宮坐到了正午，才走，臨走讓宮人去叫醒她，說是吃些東西不傷身子，因朝中事繁多，他回了禦書房，期間還而革職了幾個官員。
等到下午的時候，又來了一次鳳儀宮。
*
申時。
黃昏，燕元嘉才有了精神。
“五公主，您看。”宮人來送東西，燕元嘉一看是快黑色的紗帶。
這，賜她上吊？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任福卻來，讓宮人給她蒙住眼睛，人則是被一群宮人簇擁上了轎子。
她坐在步輦上，蒙中眼睛，路過禦花園，還見到了寧宜公主的大公主雪染和松兒，二人行禮等她離開，才開始思索她離去的方向。
半響。
她被放下，一雙大手伸了過來，牽著她往前走。約走了沒有一會兒，他給她拿掉紗帶。
是鳳竹殿的主殿內。
她睜開眼，殿中央圍著大大的鵝絨毯子，毯子上四仰八叉躺著的，竟然都是些貓，而且是各各品種都有的小奶貓。她上輩子在網上，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種類的貓。
整個聖都城權貴預定的貓，都在這裏了。
他從後面站著將她摟在懷中，頭蹭在她耳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肚上：“喜歡嗎？”
骨子裏的驕傲和矜貴，讓他說不出求人的話來，但是這些日子，見她一副乏味之態，初顯疲憊，他想看她眉心舒展，想求她笑一笑。
不是偽裝的那種。
從前她在自己面前假裝屈服，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無所謂。但是現在……他摸著她肚子感受別人的骨肉，有些種不出的感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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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著頭，正欲往裏進, 卻見正出來的幾人, 遂攔截上去, “哎，哎, 沈將軍, 趙大人……”把人給叫停了下來，他臉上堆笑，“這……陛下為何是叫臣前來處理撫西款項貪汙一事啊！”
二人交談，並未搭理他。
沈方石正跟趙蕭然談話，“南梁讓城, 駐紮需得換了一批人……”
趙蕭然, “我已經交代下去, 寫信給了賀函江……”
胡汝臨再次迎上, 苦著臉問道：“二位大人，二位將軍, 還請告訴下官，請問咱們陛下如今心情如何？”
沈方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眼神示意趙蕭然自己欲離開，而後轉頭,t “胡大人放心，陛下心情不錯。”
胡汝臨拍了拍胸口, 放心了下來，趙蕭然出來這一趟, 並非是要送沈方石的，其實他是早就知道胡汝臨來了，遲遲不進，所以就出來問了幾句，“走吧，胡大人。”
胡汝臨哎了一聲，就跟著入了大殿中，他跪地向著燕玉宇行禮，聲音還是顫抖的。
經手撫西撥款一事的大臣，一個個都沒有輕饒，他看著受罰，心中煎熬無比，早就在燕玉宇處罰工部官員的時候，他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燕玉宇倚靠在龍椅上，摩挲著手中的扳指。
“這些是督察院調查的結果，關於對撫西款項的貪汙數量……”胡汝臨本是戶部的侍郎，不是都察院的一員，但這事情陛下卻讓他來呈報，“請陛下您過目。”
燕玉宇只是掃了一眼，嗯一聲，其實他關於調查結果，以及所涉是官員，他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提問：“按照律法，該是如何懲罰？”
胡汝臨是先皇時期的老人了，但對新律法，也早已熟背於心，只是真的背文字內容，跟這直觀感受，是不一樣的。
“游行示眾，不日斬首，且中之人族人入遠疆服刑……”
“胡大人是很清楚，這件事就交大人全程去辦了。”燕玉宇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擺手讓人下去了，胡汝臨早就嚇壞了，自然走的快。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崔名斛上前，"看來涼山孤兒入撫西，不缺銀兩了。"
胡汝臨是跟在常郡公黨羽的人，他如今嚇成這個樣子，早晚會將常家那些交易上報，涼山那些孤兒如今沒有地方去，所以陛下聖旨讓人全部接到原是西蠻的撫西去養，同原著百姓孩童一起接受教導，並派去專門的教導先生，一起將他們養大，這樣，這些孩童長大，既是學到了些原西蠻的日常習性，又有大齊的文化思想，且還都是大齊人。
既解決了眾多遺孤一事，又能快速拿下撫西民心。
一舉兩得。
“說服家家戶戶的西蠻人，讓適齡孩童入我都護府的學堂，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崔名斛道。
燕玉宇自然曉得他所說，“給馬莒才去信，說朕深知撫西艱難，信他才能有為，會撥銀上萬，另輔萬軍，協助……”
他說著，旁邊大臣草擬文書。
有銀兩，有軍隊鎮壓，又添了學堂文化改變，且又對游牧民族進行管理、壯大，將來此地也會給他帶來一臂之力。
但他在後又添幾句，“有違者，斬立決。”駐紮在撫西的軍隊，其中有可是有一個名為鐵面鬼將副將，他是只聽令於燕玉宇的。
不聽話惹事的 ，就地解決。
“皇上，臣已查出迷幻之藥的來源。”崔名斛說著，就命人拿來了一個大木箱子，箱子打開，其中是用特殊料子包裹好的像是土一樣的大塊塊。
趙蕭然湊近，突然神情嚴肅。
燕玉宇起身， “怎麽？”
趙蕭然，“您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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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叫田大人來？”趙蕭然思索片刻，詢問後，果然是等來了太醫。
不過來人是田大人，卻是王恒生，他先是行禮，說是田太醫今日得了假並不在宮中，後就是分析起了那東西、
“此物也可用於麻醉，用來處理傷口。”王恒生道，“這種草藥在大齊也適宜生存。”
早就在很久前，對於此草藥的種植，大齊就已經在管制了。
崔名斛：“陛下，此物源頭是在突厥。”
他說的沒錯，突厥人在境內大量隨便種植此物，才有這麽多的違禁之品。
燕玉宇冷哼一聲，這東西需要管制，從源頭的草藥種植，都需要大力監管，但突厥又不是大齊，“你都查到了什麽，都說出來。”
崔名斛自然是查到了東西的，且既然都已經傳到了皇上這裏，那麽大齊這種濫用□□物的現象，就不是少數了。
“陛下看著這個源頭名冊，上有供貨和接應之人。 ”崔名斛這次交上來的，才是證據。
但因為權貴之間保護傘頗多，所以有些是沒有被查到的。
“堂堂皇城，竟然有多數權貴子弟沾染這東西。”燕玉宇大怒，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趙珊曾兩次輕而易舉的將幻情藥，弄到了自己面前。
“同突厥接觸最多的，非聖都皇城。”崔名斛道。
燕玉宇：“哦？”
崔名斛：“青州，地下競技場。”
準確來說，已經發展成了地下競技城。裏面等級森嚴，各種違禁之品遍地，那裏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儼然是一個小王國。
“青州的水患，是要治理治理了。”燕玉宇意有所指，說的不止是水患。
還有青州的權貴。
當初派崔名斛去青州，可不是治理水患的，一個因降水而造成禍端的青州，並非是治理不好，實際是，水患掩蓋下，有更加晦暗不明的秘密。
崔名斛作揖：“臣收集了些證據，但卻需要人手。”
他混到過地下競技場，曾經調查的時候交易過，這些違禁品都是他交易而來的。
“朕會派賀函江協助於你，”燕玉宇看了眼趙蕭然，“涉及皇城之人，趙蕭然，你也需要配合。”他又囑咐崔名斛，“無論調查的背後之人是誰，都無需先稟告了朕來，可立即就法而行。”
崔名斛：“遵旨。”
趙蕭然：“是。”
“前幾日，臣在聖都聖都城外盤查之時，發現一可疑商販，借著運輸販賣之事，而進行交易。”崔名斛例行上報中。
燕玉宇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
“那人養了許多的東漠而來的卷毛貓，對接口號就是同權貴販賣貓，來進行交易。”崔名斛的話，讓燕玉宇突然想到了燕元嘉，但她只有一只貓，那貓也似乎是一直都養在宮中的。“人已經關押在了刑部大牢，需要勞煩刑部之人審訊出買手。”
幕後買手，也不見得是最後享用違禁品的人。
“那貓是些什麽樣的？”他問。
“是些幾個月大、得權貴之人喜愛的小幼崽。”崔名斛道。
“朕明白了，繼續查。”他道，“切勿太過打草驚蛇。”他們也就快要收網了。
崔名斛道了遵旨後，就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燕玉宇，王恒生和趙蕭然三人。
“那些個貓都在哪處？”燕玉宇突然問道。
趙蕭然一楞，但還是認真回答，“都在刑部，臟物存放儲存閣。”
貓是活物，有是幾個月大小，放在贓物存放閣，是活不了幾日的。
“這個時候，可能接觸這些玩意？”燕玉宇突然問道。
王恒生知道皇帝說的是誰，“可。只要不受到驚嚇。”
"那些小牲畜，送到宮中來，你去查看幾日，選些健康的來，養著。"燕玉宇道，“此事過後，朕給你提官職。”他說的是王恒生。
他說的此事，是她有孕一事。
“是，臣定遵命。”王恒生趕緊接旨，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多年一次的升官職，竟然會是因為幾只貓。
“可是，皇上，這些貓約有近六十只，養在宮中何處？”這貓是趙蕭然跟著查封的，數量多不說，還得需要有專門的人餵養。
燕玉宇將冊子合上，“鳳竹殿吧，王恒生開些吃食，好好餵養。”
王恒生：“是。”
事後，聽說是宮中又添了一些個有飼養經驗的丫鬟婆子，而那些個東漠而來的小貓，就餵養在了鳳竹殿。聽說王恒生逢人就問餵養動物的法子，還經常詢問太醫院的同僚，有關被貓驚嚇、抓傷的處理方式，還經常跨專業、去請教內務府飼養花草蟲魚的官吏問題。
同僚們都覺得他是最有苦學精神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所接的任務，有多麼的棘手。
-
鳳儀宮。
燕玉宇下了早朝。
“你家主子還未醒？”他坐在殿中喝茶，早早就來了，卻沒有讓蓉兒去喚人。
蓉兒跟翠屏已經上了有三次茶水了。
“陛下，許是夏日困乏，殿下便多睡了會兒，您看……”蓉兒笑道，“不如您先回，讓您等著，若是殿下醒來，許是會責備奴婢們。”
“無妨。”燕玉宇朝著內殿看去，透過朦朧紗簾，隱約能看到床上美人熟睡。
她這個時候，月份尚小，又時不時困乏，燕玉宇有t些猶豫是否讓她前去錦江了。
約有三日，她就該按照日子出發了。
一路上舟車辛苦，肚子裏的那個，也會保不住，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但有一想她會捂著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滾，又是人生地不熟的錦江，他突然有種她很可憐的想法。
奇怪，燕元嘉從小到大，舉步維艱，他甚至看到都覺得厭惡。但如今只要是她站在那裏，太陽足了些，他都覺得她可憐。
他可不是什麽善良之人。
第一次會覺得有人可憐，是初體驗。
燕玉宇一直在鳳儀宮坐到了正午，才走，臨走讓宮人去叫醒她，說是吃些東西不傷身子，因朝中事繁多，他回了禦書房，期間還而革職了幾個官員。
等到下午的時候，又來了一次鳳儀宮。
*
申時。
黃昏，燕元嘉才有了精神。
“五公主，您看。”宮人來送東西，燕元嘉一看是快黑色的紗帶。
這，賜她上吊？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任福卻來，讓宮人給她蒙住眼睛，人則是被一群宮人簇擁上了轎子。
她坐在步輦上，蒙中眼睛，路過禦花園，還見到了寧宜公主的大公主雪染和松兒，二人行禮等她離開，才開始思索她離去的方向。
半響。
她被放下，一雙大手伸了過來，牽著她往前走。約走了沒有一會兒，他給她拿掉紗帶。
是鳳竹殿的主殿內。
她睜開眼，殿中央圍著大大的鵝絨毯子，毯子上四仰八叉躺著的，竟然都是些貓，而且是各各品種都有的小奶貓。她上輩子在網上，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種類的貓。
整個聖都城權貴預定的貓，都在這裏了。
他從後面站著將她摟在懷中，頭蹭在她耳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肚上：“喜歡嗎？”
骨子裏的驕傲和矜貴，讓他說不出求人的話來，但是這些日子，見她一副乏味之態，初顯疲憊，他想看她眉心舒展，想求她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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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在自己面前假裝屈服，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無所謂。但是現在……他摸著她肚子感受別人的骨肉，有些種不出的感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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