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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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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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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元嘉擡頭, 常府兩個鎏金大字映入眼簾。

她揮了揮手中的扇子,一身文人書生裝扮,卻因眉眼更顯風流。

還未進, 人就被常府的兩個守門小廝給攔住了。

“請問公子你可有邀約?”那小廝是新換的一批, 並不識得燕元嘉的模樣, 把她當成了小公子。

被攔住,意識到公子稱呼, 她這才楞了一下, 今日來的急,是沈方石府中換的衣服,撿了一身公子裝覺得方便就換上了。隨即道,“我找靜安郡主。”

竟然敢直呼郡主名諱。

隨從以為是哪個得自家郡主高看的公子哥,所以就笑笑讓她放心等著, 還說是今日巧了, 郡公老爺不在府中, 連大夫人都跟著一同前去赴宴去了, 他這府門,定然是進得去。

常沛沛今日是被管的嚴了些。

那小廝進去沒有一會兒, 還真的有人來接見自己。

來人是常沛沛的婢女時兒,見到燕元嘉,驚慌一楞,“參見……參見公子。”她倒是機靈。

心中料想,五公主來是有何事?

“嗯。”燕元嘉點頭, 就往裏面進。郡主身旁大丫鬟對此人這般恭敬,這讓兩個守門小廝都慌了神, 怕是自己沒有禮待這位權貴公子哥。

人往裏進,她一路上看得仔細, 卻沒有見到蘇獁的人。也是,常府這般大,他也不能一直在府中晃悠,那自己該如何尋得蘇獁呢。

“殿下這邊。”婢女還以為她是忘了去往常沛沛院落的路。

燕元嘉只好跟著走,不再四處打量:“這些日子,是不怎麽見常姐姐了。”

“回殿下,我家主子自從上次被賞封了郡主,老爺就禁了主子的足,哪裏都不曾去過,自然就沒有時間給您請安了。”

哦,她也只是客套一下 。

原來是被禁足了啊!

怪不得不來恐嚇自己了。

穿過‘玉石原料’所做假山,燕元嘉終於來到了常沛沛的院子。

“公主您請!”時兒將人引了進去。

燕元嘉沒有見人出來迎接,卻是見她趴在放間桌子旁奮筆疾書,刷刷刷的寫著什麽。

“常沛沛,幹嘛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她忽得回頭,“燕元嘉,怎麽是你?”

“你以為是誰呢?哪個公子在等你?”燕元嘉笑笑往裏進,婢女時兒慌忙進去斟茶。

常沛沛擺擺手,“還是你滋潤啊,正得盛寵。”

“這些時日不出門,消息都還是那麽靈通。”

常沛沛放下她手中的筆,揉了揉手腕,“不用什麽消息,就看你的臉,春風拂面的。”

燕元嘉:……

“你找我幹什麽?”

“正逢去看寺廟,路過就順便來了,”燕元嘉走進了些,見她抄寫的不是什麽佛經,而是訓戒之之類的,大概就已經猜到是什麽原因了。

前陣子,自己同皇兄等人來常府是沒有見到她,到去溫清坊,是間接和她會友了。回來皇兄就以她協助修廟一事、賞了靜安的封號,當時趙珊還嫉妒來著,不過這事可給常郡公招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郡公家的小郡主協助修廟有功,確實跟許多試探的權貴打了一個樣,隨後常沛沛又得了‘靜安’的封號,就更加的有口說不清了。

“靜安郡主是真的被禁閉了,這抄寫家規,都不能讓人代替。”

常沛沛同她性子本就不同,風風火火的,和寧宜公主一樣,稱霸一方,哪裏受到過什麽委屈。

“這什麽茶水,還給我用來待客,”常沛沛甩臉看著一樣過來的另外一個丫鬟,明顯就不是她房裏的,應該是過門不久的夫人的,這些時日,她是少了太多的優待。

但婢女往後一撤,茶水才沒有潑到她的身上。

“你!”

見她這樣一躲開,常沛沛怒火中來,就要用茶杯砸,卻立刻被自己身邊的丫鬟時兒給拉住了。

“郡主!”時兒按住她的胳膊,“世子妃也是好心,您已經多久沒有出門了,忍一忍。”

壓下心中的不悅,她看了一眼燕元嘉,倒是好心分給她一抹笑意,話卻是對那婢女說的,“就是來給本郡主奉茶?”

小丫鬟聲音輕輕的,似乎是膽怯她一樣,“我家主子宴請了些閨中好友,想著您正好覺得煩悶,不如就一起出來走走,也好解乏,省的想不開。”

常沛沛這次是真的在家族中犯下了錯誤,但卻屬無妄之災。其實常郡公看了趙氏郡主被封為公主和親一事,也是擔憂的。一旦和親,寵愛的女兒就等於白養了,突厥那個地方,蠻夷之地,別說是受委屈了,就是有性命之危,也是屬實正常。

“回了嫂嫂,我這裏有……”她看了眼燕元嘉,“有客人,不去。”

那小丫鬟松了一口氣,趕忙離開。

人走到外面的花園子,時兒趕忙追上,又回贈了些東西,說是她們家主子這些日子是被悶壞了,世子妃能夠想到郡主,郡主特別開心,又說了一些體面的好話,這才送人離開。

按照常沛沛以往,她就是隨便處置這些丫鬟婆子,都不用這般去講和。

“郡主,”時兒進來時候 ,在門外遇到了一個小廝來報,然後她就在常沛沛耳邊說了什麽,常沛沛起身,就要離開。

燕元嘉自覺地跟上。

“你t在此處等著我也行。”常沛沛習慣性的說道。

燕元嘉看了看她手中拿起的鞭子,“前段時間恨不得我能沾染所有,如今就見外了?”她激將法一般,“真的是怕了啊。”

常沛沛咬咬牙,沒什麽大不了的,“一起。”

燕元嘉笑著跟緊了,“好。”

二人穿過長廊,又過了一處假山,還有一處花草園子。慢慢的,走到一處破舊的養馬院子,園子先入眼,就是一排馬槽,馬匹估計是被牽出去了,如今只有一匹馬在。雖是馬棚,但是估計收拾的很好,住在糧草屋的人很勤快,所以即便時逢夏季,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異味來。

“人呢?”常沛沛揚了揚手中的鞭子,眼神習慣性的兇惡。

燕元嘉發現了,自常沛沛進了這個院子,整個神態都讓人毛骨悚然了起來,可見平日就有多兇神惡煞,她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應該讓常沛沛去匯突厥人,而趙姍則是更時候宮廷的日子,她善心計。

其中兩三個仆人擡過來一個麻袋,那麻袋是破了一個洞。

這是!

這不是蘇獁背著的麻袋嗎?

被婁明臣用劍刺了一個口子。

難道這裏就是蘇獁住的地方?

放著堂堂威震四方的鴻蒙軍的一軍之長的位置不當,前來投靠常家,心甘情願當一個馬奴,任人羞辱,燕元嘉實在想不通,僅僅是因為大齊對霍將軍的不公待遇嗎,可這常府當年是文惠寵妃的靠山,當時謀害霍將軍,他在其中也出過少的註意,根本就不是什麽善茬。

“快點出來!”三四個仆人用繩索壓著蘇獁,蘇獁一個眼神,那幾人都嚇得小了些聲音。

蘇獁雖是被鉗制著,但他確實是眾人中最高最壯的,再加上如今被撕爛了粗布麻衣,身上黝黑肌肉.裸.露,感覺他一個人都直接可以將所有人給掐死。

“這就是你的能耐?”常沛沛將鞭子指向蘇獁,諷刺道。

“求責罰。”他只有這三個字,話是請罰,但卻沒有半點柔弱的樣子。一擡頭,看到了常沛沛身邊的人是燕元嘉,他再次低頭的時候,眼神異樣。

“好!”常沛沛毫不留情,一鞭子甩了下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今晚不要吃飯了。”

她又甩了兩鞭子,然後命蘇獁將雙倍重量的石頭袋子給背上。一個袋子的石頭,就已經要三個奴仆共同擡著了,何況是兩袋加重的石頭。

看著他被常沛沛打,又在日頭下曬,又因扛著百十來斤的重物,汗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淌,他身上也已經被鞭子打的通紅,但卻忍著,都不曾叫一聲。

這個時候,根本就無人敢拉。

常沛沛在府中被關了這麽就,早就憋壞了,日日樂趣,也就是打著他玩了,反正他也打不死。

“你不累嗎?”燕元嘉開口的時候,蘇獁明顯身體一怔,“別打了。”

常沛沛看了她一眼,自小就沒有覺得燕元嘉有多重要,就覺得她是膽小,心機還容易被人看透。她鞭子越揚越高,下手也越來越重,覺得不過癮,又抽了掛在馬槽上的鐵鞭子,上面還有倒刺。

燕元嘉看不下去了,見到那鐵鞭子,瞬間明白他腰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了。

“住手!”

燕元嘉一步向前,擋在了蘇獁面前,一瞬間,常沛沛來不及收手,丫鬟時兒都嚇壞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五公主,且不說她受不受寵這個事,君臣有別,這一鞭子下去,五公主可就傷得不輕了,自家主子也完蛋了。

千鈞一發之際,蘇獁掙脫甩著鉗制他的鐵鏈,四五個仆人都被甩飛了,他胳膊在燕元嘉頭上,將那鐵鏈完全給接住,手上鮮血直流。

燕元嘉驚嚇回頭,忙擔心的看他的手。

見他無事,她目光往後一瞥,嘴角微揚,扶著他的手,故意找了一個最淺的角度,往上一握,“嘶。”

蘇獁猛得擡頭,不可置信,不可能傷到殿下才對!

常沛沛也慌在了原地,“我不是、不是故意的…燕元嘉。”

“去準備些包紮草藥來,”燕元嘉吩咐道,時兒慌忙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等到常沛沛說她還不快去,這才離開。

蘇獁皺眉,臉上表情看著都疼 ,但他卻依舊沒有出聲。燕元嘉看著心疼得幫他把身上的鐵鏈給退掉,冷眼看著常沛沛。

“常姐姐平日的節目,兇殘了些吧。”



常府、靜安郡主別院。

堂中跪著一人,身壯黝黑。

燕元嘉親自將最後一根紗布幫他纏繞好,回到了正堂椅子上坐著,緊接著,是府中大夫替她包紮好,還囑咐道:

“主子一定記得時常換藥,莫要碰水,約有七日就可愈合。”

常沛沛臉色比燕元嘉還要難看,此時的燕元嘉,已經不是當初跟在寧宜公主身邊的小跟班了,不然她也不可能同她走得近。

六公主還專門來信,說是一定要不要招惹五公主。

朝中來信,說是陛下就是召群臣入禦書房的商討要事的時候,五公主都可以公然在側看書。更有傳聞,說是五公主的一句話,便可讓人免受牢獄之苦。關於五公主的受寵程度,是否如傳聞那樣誇張,常沛沛也有懷疑,但她如今卻是住在六宮之首的鳳儀宮的沒有錯。

她的手流血。

想到那日燕玉宇的模樣,常沛沛現在喝茶都有些手抖,她不渴,只是往嘴裏灌水,然後苦楚下咽。

“沒關系的常姐姐,幾年前我同寧宜姐姐出宮,後還挨過板子呢,這……”她故意揚了揚受傷手,“不算什麽。”

她的意思是,自己什麽苦沒有吃過。

但她現在可不能吃,其是在常府吃苦,又是吃她常沛沛甩下的鞭子。

“你的手傷,若是陛下問起……”常沛沛不兜圈子,“會如實說嗎?”

看了蘇獁在常府的待遇,簡直牲口一般,燕元嘉沒有了笑意,“皇兄心思縝密,我若加上謊言,必然是擔風險,且如今不過是修廟之時,皇兄恩寵,此事過後,一旦皇兄覺得有疑點,欺君之罪我怎麽擔待?”

“你是小瞧了自己的恩寵。”

“哦?”燕元嘉盯著她,帶著笑意,“既然我這般受寵,那怎麽說你都逃不掉了吧,常姐姐?你放心,我必然不會說是你的,就是自己摔著了,理由遍地都是,你還真覺得我會告發你啊!”

常沛沛不說話,低頭深思,只聽她言。

“你我交情,還用擔心這個,我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應付,”燕元嘉湊近她耳邊,“不過這奴仆,強勁有力,還有眼色,我相中了,可以給我嗎?”

常沛沛想了許多這件事的解法,沒有想到她是想要這人。

“他……”常沛沛自覺理虧,“不過是突厥之人,你換個吧,不然給你府中那個梁人?比這個好看。”

梁人?

她想到了上次來常府,那個祈求她的梁人,有些動容。

刑部大牢關押的都是些罪犯,但常府私人地牢裏關押的,就不一定了。

“哦!還有上次刺殺你的突厥人,也給你。”

她竟然忘記了這個。

“做個交易如何?”燕元嘉冷靜開口,"他,你說的那些,我都要。"

“不……”

“我幫你拆了趙拓姻緣。”

“……”

“皇兄要給他賜婚,那人不是你。”

“……我對趙拓又無意。”但過了許久,她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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