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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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軍營
“不怕。”婁明臣沖她輕蔑一笑。
寧宜公主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 眉頭擰著，坐在了二人旁邊的木椅上。
“因為我們本就沒有奸、情、”婁明臣一字一頓。燕元嘉又未婚配，二人就算是心儀對方, 也沒有問題。
“倒是您, 寧宜公主是否解禁了, 嗯？”
“元嘉，我們走。”寧宜公主見說不過他, 所以拉著她就要走。燕元嘉被拉著, 卻沒有要掙開，反而是看了一眼婁明臣，讓他放心。
*
二人離開。
出了雅間，寧宜公主這才松手。
“你！”剛要訓斥一番，想到什麽後, 突然道, “陪我去騎馬吧, 元嘉。”
像是從前一樣。
燕元嘉對她溫柔一笑, “好。”
趙姍隨後跟出來，見二人t又繼續和好如初, 有些不太能接受，但她也不好說什麽。
*
聖都護城河邊外。
“這個。”寧宜公主拍了拍馬背。
燕元嘉站到那紅棕色馬兒的旁邊，“謝謝寧宜姐姐。”
“謝我做什麽？”寧宜公主擡頭示意了旁邊那個白色馬兒，“你的在那兒。”
“可是元明，白馬不是你的嗎？”趙姍提醒。
寧宜公主在趙氏的私人馬場裏, 挑了個紅棕烈馬，就連燕元嘉都能看得出來, 那匹馬不好控制，鬧了半天, 竟然是給她自己挑選的。
“本宮就喜歡這種烈馬。”她翻身而上，“這次我們還玩搶旗子的游戲吧。”
燕元嘉一楞，沒有做出反應。
寧宜公主騎馬來到她旁邊，用自己的鞭子尾部勾起了她的下巴，“忘了？”
她怎麽能忘，這是寧宜公主從小跟原身一起玩的游戲。備受寵愛的寧宜公主也有被忽視的時候，只是她太過強勢，並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所以會帶著燕元嘉去馬場騎馬，兩個人會約定誰第一個搶走前方的旗子，誰就是贏。
且寧宜公主跟原身相識、幾次都是因為騎馬。但她對馬，卻僅僅是能騎而已，無法比賽。
“姐姐，此處沒旗子。”燕元嘉提醒，但她有個地方沒有說，就是聖都城門之下，有大齊的旗子。
燕元嘉就想將人，引到軍營。
“聞安後山，軍營處。”寧宜公主放下話後，趙姍有了些退縮的意思，那可是後山軍營。
燕元嘉下意識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記憶裏，因宋家滿門大火事件，次日燒及了後山軍營的幾處糧倉，寧宜公主只是受到了口頭訓斥，甚至連禁閉都沒有，而她，當時差點沒有被打死。
還是施行鞭罰的禦前侍衛見她抽泣，有了惻隱之心，下手輕了些。
後山軍營，這次萬萬去不得。
“插在後山軍營的主軍旗嗎？”燕元嘉卻說，但她知道寧宜公主的意思，是在軍營入口的那個而已。
寧宜公主昂著頭，“本宮正是這個意思。”
趙拓看了一眼燕元嘉，眼中有深意。
“元明，我們換換馬。”趙拓手中牽著自己的馬兒，但寧宜公主卻不領情，不屑普通的嗎，她這時候就是喜歡刺激的事情。
“如果不想比賽，就回去，”寧宜公主看了趙拓一眼，這個時候，燕元嘉已經上了公主的那匹白馬，準備著，“趙姍，你也怕？”
趙姍猶猶豫豫，點頭沒有撤退。
眾人上馬了，寧宜公主夾著馬背沖了出去，趙氏二兄妹的馬術也不是花架子。
從護城河到後山軍營，路程可不遠，是要大半日，且路徑也只有一條。
燕元嘉拉著馬繩，明明是模仿他們的力度跟姿勢，但卻是最慢的。沒有多久她就被甩開，既然已經是最後了，她不如就選擇一條了滿是繁花煙柳的道路 。
古代的風景就是好，尤其是天子腳下的聖都，路旁的古樹紙條搖曳，護城河水悠悠，更顯意境。
反正是趕不上那三人，燕元嘉便是放慢了速度，柳樹枝條偶在她身旁拂過。河中一艘巡邏船上，站著幾人。
沈方石忽而擡頭，看到了獨自騎馬的一人。
“將軍，這是下月軍中所需……”旁邊的軍長在一旁匯報，“暫時內有問題。”
“好。”沈方石將冊子遞給他，“排除出我軍中身份頂替的姓名。”
那軍長有些猶豫，“是查到了幾人，其中……其中有您看中的將士。”
“哦？”他似乎是有所預料，“通知下去，如是第一次上報者，給他們一個機會，會留原軍處。但若是不自我報備者，日後查出來，軍法處置。”
“是！將軍。”那軍長似乎很激動。沈方石竟然願意給那些有難言之隱的人、一次機會。只要這次理由沒有大問題，就可以完全給他們修改個人在軍中卷宗。
“你隨我多年，也知道我的為人，錯過這次，日後不管那人是誰，都不會輕饒。”沈方石轉身，“去做吧。”
他既是給手下的將士機會，同時也是再燕玉宇調查前，保住一些人。
“是。”
沈方石說完，輕功點水，就落在了看了許久的人的馬上。
見人從河上而來，燕元嘉一驚。
他坐在馬後，二人共騎一馬，“是見您，握繩子的動作，有些僵硬。”
像是解釋一般，沈方石並非是有意上馬。
元嘉偏頭:“本宮是要去後山軍營。”
沈方石：“軍營？”
燕元嘉：“同寧宜姐姐賽馬，看誰能先觸碰到軍旗。”
她又補充，“軍營升起的旗子。”
“殿下，這可不是可以隨便取下來的，”沈方石提醒，但要是有寧宜公主參與的話，似乎是說得通了，“您應該知道吧。”
燕元嘉點了點頭，“但是本宮須得前去，還要在寧宜姐姐取得勝利後，侍奉在她的身邊。”原身同寧宜公主一向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我很令人失望吧。”她聲音低了許多。
沈方石搖搖頭，“身在皇宮，也非您所選擇，”他想到那日得知燕元嘉並非皇室血脈的事情，“您於宮中，都是這般委屈求全的嗎？”
“沒有委屈求全，”燕元嘉又重新抓起馬繩索，滑過的時候，碰到了沈方石的手，“是我想活著吧。”
沈方石也沒有松手，周圍景色翠綠，他卻加快了速度。
“您還記得那次軍機大營的糧倉事件嗎？”乘風前行，二人的秀發被風吹起，瀟灑毅然。
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失火是大皇子所做。”沈方石一句話，前面的人渾身僵硬。
“可是明明……”其實當年那事，原身看到熊熊烈火燒紅了聖都城的半邊天，她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一場火是燒了宋氏滿門，那場火表面上是宋氏燒了糧倉，害了將士，後，導致征戰差點慘敗。
屬於原身的記憶襲來，回憶像是電影般，都有了畫面，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但宋青被寧宜公主看中，卻也是因為原身。
宋氏的火，她逃不了幹系。
“皇兄是知道的吧？”她開口，得到沈方石的肯定後，她渾身顫抖，怪不得原身會牢記燕玉宇的喜好，但卻不敢在他面前晃蕩了，因為燕玉宇實在是讓人看不穿。
那個時候，原身被打個半死，最後還是寧宜公主去太後娘娘那裏鬧，才留了一個小命。
她沒有繼續問寧宜公主是否知道些什麽，因為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沈方石：“您想離開皇宮嗎？”
一瞬間，她有些動容。
這是第二個，認真詢問自己是否離開皇宮的人。上一個，是權二。
燕元嘉眼中淚不知道怎的，忍不住。
她搖搖頭，現如今還不是走到時候。
但，也快了。
沈方石真誠道：“我可以向阿宇求娶殿下嗎？”
燕元嘉沒有料到他是這樣直白，他是燕玉宇統一大業裏的重要人物，註定跟這段歷史割分不了。
“我從沒有喜歡過別人，你是第一個我喜歡，想保護的人。”他抽出懷中的帕子，一只手遞給前面的了，她默默的接了過來。
沈方石其實並沒有打算這麽快去求娶，他原本是想要求得她的同意，然後讓父親去幫自己做媒求娶，但看了那突厥來信後，他等不了了。
“要快一些哦，”她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笑著催促，“慢了我可是會挨鞭子的。”
低頭，見她對自己笑，沈方石心中波動，拉緊了繩索。
他用最快的速度，騎馬趕往軍營。
寧宜公主再是有些能力，但比一個多年騎馬征戰的將軍，還不是一個等級的。很快，沈方石一路順行，“您若是害怕，可以閉上眼睛。但我不會讓您出現意外，您放心。”
寧宜公主同烈馬博弈，也快到了軍營。剛入後山，就有士兵把守，可寧宜公主手持趙拓令牌，過關斬將，那軍中大齊的旗子，隨風飄蕩，她笑了笑，很容易嘛。
“您坐好了。”
就在寧宜公主騎馬到軍營中心，旗臺前的時候，一匹白馬別在了她的面前。
寧宜公主大怒，摔著鞭子朝著二人的方向甩了過來，突然而來的人將鞭子扯了下來。
“趙蕭然！”
寧宜公主扯了扯鞭子，沒有扯動，沈方石已經翻身下馬 ，將燕元嘉扶了下來。
“寧宜公主，得罪了。”趙蕭然說完，就讓幾個侍衛將人給攔住了，他牽著寧宜公主的馬，這次應該也是有些生氣了，所以連表妹二字都沒有叫。
旗子在飄蕩，是軍營最神聖的東西了。
“趙蕭然！”寧宜公主怒斥周圍的士兵，“本宮可是親封公主，誰讓你們這麽大膽的？”t
“回公主，是陛下。”趙蕭然冷眼。
“好，你讓皇兄下聖旨啊！”根據宮中眼線，她知道燕玉宇並不在聖都。
沈方石擋在燕元嘉前面：“不用聖旨。”
寧宜公主：“怎麽，沈將軍也想同當年的某人一樣，造反不成？”
她說話口無遮攔，提到的某人就是先皇設計的霍慎赤。
“皇上就在軍營，”沈方石冷眼，“帶寧宜公主前去冷靜，等候皇上定奪。”
聽到皇兄在此，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寧宜公主慌了，臉色瞬間大變。
如果皇兄再次關她禁閉，那她如今，忍不了七日……
“你們是框本宮的吧…”她四處張望像是求救一把，"趙拓呢？他們人呢，你們敢私自關押本公主！"
趙蕭然也冷漠讓人不要停下，繼續帶她下去，“他們也已接被關押。”
“那她呢？”
被寧宜公主指到，燕元嘉不敢說話，她越是這樣，她才會越抓狂，“她也是跟著本宮來的，燕元嘉你說話。”
沈方石看向她，眼神肅冷：“五公主是同本將軍一同前來軍營，須得商討要事，眾目睽睽，寧宜公主可不要血口噴人才好。”
他說完，拉著燕元嘉就往軍營深處走去，任由寧宜公主一個人發狂。
因霍將軍得軍心、民心一事後，軍營所訓出的將士，也各有一套管理方式，今日留下約僅有十萬精兵，在後山軍營，其中就有婁明臣所帶的士兵。
二人走在訓練場。
士兵正在拿著槍訓練，只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軍營的樣子。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燕元嘉：“將士們都很厲害。”
沈方石帶著她在軍營中逛著，這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想讓她看看。
“您知道領軍十萬，跟領精兵十萬的區別嗎？”沈方石說出口的時候，眼神堅毅。
這可不是普通軍營。
“是精兵？”燕元嘉重覆。
沈方石點頭，看著這些身材魁梧，無所畏懼的士兵，“他們中的每一個，單拎出來，都不容小覷。”
軍中還有個新規，殺敵多者，可以隨意選擇一人挑戰，若是勝過軍長，便可組建自己的小隊，但軍中死規便是無論如何，軍令如山，不見意氣用事違背命令。
“那當年的鴻蒙軍，也是如此了？”
“更甚。”他道，“霍將軍是每一個行軍打仗將士的榜樣。”
跟著沈方石上了臺階，二人來到高臺上。朝下望去，一片壯闊。期間沈方石說，有機會帶她去看遍大齊所有的軍營、將士，還有他們征戰所到過的，壯闊昂揚的地方。
-
約到戌時。
軍營依舊是練兵聲，沈方石帶她參觀了沙盤處，她清楚的看到，西蠻這個地方，已經被拿下，改名為撫西都任府，並設立了前去的官員跟士兵，去駐守。
隨後，趙蕭然找到他們，說是燕玉宇讓五公主前去要詢問今日之事。
燕元嘉看了一眼沈方石，朝內走去。
等到她到了的時候，屋內已經有人跪在地上了。
簾子被掀開，燕元嘉一眼就看到多日未見的人，臉上還帶著些許胡渣。看來，趙蕭然是說謊了，燕玉宇應該是剛剛到。
燕元嘉想的沒有錯，燕玉宇剛剛鎮壓了突厥邊境的幾處糾紛戰亂，他親自前去，是為了再去探究突厥那塊地區的“資源”，他感興趣，但卻不僅僅是和親交換。突厥較之蠻國，人數更多，手段也更加狠烈，甚至在征戰方面，都比的過南梁。
“參見皇兄，”燕元嘉行了一禮，自覺地跪在了趙姍旁邊。
燕玉宇見她來，揮了揮手，就有侍從去專門搬了木椅，“坐吧。”
“臣妹不敢。”她道。
“你怎麽不敢？”燕玉宇瞇著眼，他初歸來，還未沐浴，就聽了趙蕭然的稟告。
“臣妹今日遇寧宜姐姐，並且阻攔。”
“阻攔什麽？”
“我大齊軍旗。”
燕玉宇轉了轉脖子，“趙姍，你躥說寧宜來軍營重地，險些辱了我軍旗幟，你可知錯？”
趙姍已經嚇得不行，“回稟皇上表哥，是……”她不能說是寧宜公主要來，但若推給自己的話……她擡頭看了眼燕元嘉，習慣性的說，“五公主覺得賽馬到後山……她也是支持的。”
單單聽趙姍結巴的話，就知道應該就是寧宜公主所為，五公主一向是替罪羊，事關寧宜公主，她一向護主，並不會反駁。
燕玉宇看透一般，似笑非笑，“五妹妹，你不解釋解釋？”
她擡頭，“是臣妹知錯，無關乎寧宜姐姐。”
“好！”燕玉宇定奪，“五公主躥托寧宜公主前來軍營重地該罰，趙姍表妹苦心相勸該賞。”
趙姍驚喜擡頭，期待的看著聖上。
“就罰五妹妹好好待在軍營十日，同軍吃住，給朕反思個道理來。”他摩挲手中的扳指，“至於你……”
燕玉宇身子往前傾，“同寧宜公主情同手足，賞賜封公主、封號寧定。”
趙姍呆楞在原地，沒有緩過神來，而燕元嘉也是同樣的震驚。
他明知道趙姍的話裏漏洞百出，可是選擇封賞，因為此事，封為寧定公主，和寧宜公主齊號？雖是比不得寧宜嫡公主的身份，但這賞封後，甚至要比燕元嘉的規格還要高。
“元嘉恭喜姐姐，喜得寧定封號。”說著還十分上道的行了一禮，然後對著燕玉宇道，“臣妹定會好好反思。”
她在軍營，也有計劃，所以正好。
不由得趙姍多問一句，燕玉宇起身，就要離開，“多日未見，元嘉可有想過皇兄？”
他往外走，燕元嘉識趣跟上，“回皇兄，臣妹信皇兄吉人自有天相，不曾想過。”
*
後山軍營駐紮地，有大片溫泉。
其中有處宮殿，也就直接蓋在了上面。
燕玉宇伸展開胳膊，躺在浴池中，甚覺舒適。
“逛了一日的軍營，讓她進來放松些。”燕玉宇說完，趙蕭然就道好。
後他又回來了，說是沈將軍手頭還有事情，回了一趟府中，所以讓皇上不用管自己。
燕玉宇一臉黑線：“你覺得朕說的是沈方石，還是五公主？”
趙蕭然認真的想了想，“是沈方石吧。”
“讓五公主來。”燕玉宇深吸一口氣，氣的傷口疼。
“是。”
後山軍營設立了皇帝行宮，諾大的宮殿內，還有一處天然溫泉池子。
趙蕭然找到燕元嘉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淡定，“五表妹，今日是逛了軍營的一部分，您去藥池溫泉消除疲憊吧。”
燕元嘉確實累了，“是我一個人吧。”
她不能直接問、燕玉宇跟自己是不是一個池子。
趙蕭然想也沒有想，覺得燕玉宇自然是從池中出來了，不然也不會讓他去尋公主。
“是。”
燕元嘉放心，就往池子中去，軍營後山行宮伺候的宮人，她都沒有見過，很是陌生。等到她進入藥浴的時候，才覺得輕松，但後面，就發覺自己是被趙蕭然坑了。
池中水流嘩嘩，偶爾溢出臺階。
微微冒出的胡子很硬，那一晚，她覺得很紮。
*
次日。
內務府就抓緊進度去備東西。
而太傅府中，也迎來了第一個有封號的公主。
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和親的聖旨。
“寧定公主德才惠心，溫婉賢淑……和親突厥，已結兩國只好。”
太傅府中有三房，嫡女更是不少，但同寧宜公主最為合得來的，也就數趙珊了。如今得了賞封後，各權貴送禮祝賀不斷，而她，則是在府中病了大半個月。期間其母多次入宮，目的就是能否讓皇上收回成命，但都被趙太後給拒絕了，還規勸她，說是珊兒嫁的是未來的突厥王，且此人來過大齊，據說樣貌非傳說中的兇神惡煞，珊兒嫁過去是對趙家有幫助的。
確實，趙府不過和親一個嫡女，但卻換來無盡的建交榮耀，地位也就更加鞏固，至於未來的皇後人選，二房中，趙蕭然不是還有幾個年紀尚小嫡妹嗎？雖沒有趙姍那般模樣端莊大氣之魄，但也秀外慧中，是真正的溫婉。
若是趙氏幾個女兒，在各國中，都是後位，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過燕玉宇下了聖旨之前，是沒同趙太後商議的，但是比起母族的嫂嫂，她當然是更在乎自己的兒子了，包括兒子的江山，也一樣重要。
這事在朝中傳的沸沸揚揚，聽聞突厥先是以一荒地作為交換，初還有人打抱不平，但卻被宋青一句，重新挑選適合之人，給噎了過去，一個個都道是寧定公主最適合了。
但也有人疑問，說是那突厥求娶文書中，可是寫了哪位公主？
畢竟突厥是求t娶過六公主燕元時的，眾人不知道為何突厥重新求娶時又會換人，也不知燕玉宇怎麽又會同意的。
霍將軍一案，有人已經默默在調查了，且有了很多的線索證據。
修廟所需，以及方案，也完全呈了上去。
五公主在軍營的幾日，還主動見過了幾位將軍，其中就有霍將軍當年的中將，感受到了霍將軍當年的雄姿。
因為不在宮中，行宮中，她同燕玉宇是住在一起的，不過每日醒來，他都已經不在了，陽光刺眼，燕元嘉被宮人簇擁著洗漱換裝，卻聽到一個陌生侍從來報，說是將軍有請。
燕元嘉以為是沈方石，結果到了才知道，竟是婁明臣。
面對一眾將士，婁明臣站在她旁邊。
“殿下，您好好看看。”
燕元嘉同將士們問了好，而婁明臣也對著眾人道，“諸位，我將殿下帶回來了。”
他這句話說的，燕元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覺得二人已是同盟，所以認真道了一句，“同進退。”
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卻見有幾位中將，沒有忍住似乎激動得眼中含淚，並說辛苦殿下前來檢閱，他們一定聽命殿下。
想要能跟大齊抗衡，確實不是一件小事，但若是讓大齊不能立刻滅了他們，卻有的是辦法。
同梁錦王合作，入梁國。
婁明臣也有自己的條件，他需要給燕元嘉一個身份。能夠在大齊總有一席之地的身份。
同沈方石一起時，走在他訓練的軍營處，燕元嘉能夠感受到他對大齊的愛，對百姓的愛，還有對將士的足夠信任。而同婁明臣一同，她有一種閱兵的感覺。
就好像是自己是最高君王，他們是為她打江山將士一樣。
她同婁明臣結盟，就是要擁護這樣一位戰神，支持他，信任他，同他共進退。她給他提供配合，而將來他能有一片天空的時候，自己能有一片安寧。
婁明臣因霍將軍，早就對大齊失去信任，他是同霍將軍不相上下的戰神，為何不去試試？
初，他們同公良聞合作，想助梁錦王得了梁國、發展梁……那樣，還真有同燕玉宇對抗的資本。
“臣中將萬康，見過五公主！”
“將軍辛苦了。”
燕元嘉將他扶了起來，她僅來幾日，就聽說了萬康在軍中的事跡，他曾單身匹馬，用拳頭打死了一頭狼，還曾深陷敵方的迷魂陣，最後順利逃脫。
“我等鴻蒙軍將士，拜見五公主！”
“願為公主效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突然又來了一方隊將士，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直到看向婁明臣時，對方肯定點頭。
上次，得了燕玉宇允許，婁明臣重振了鴻蒙軍，如今隊伍一直在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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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婁明臣沖她輕蔑一笑。
寧宜公主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 眉頭擰著，坐在了二人旁邊的木椅上。
“因為我們本就沒有奸、情、”婁明臣一字一頓。燕元嘉又未婚配，二人就算是心儀對方, 也沒有問題。
“倒是您, 寧宜公主是否解禁了, 嗯？”
“元嘉，我們走。”寧宜公主見說不過他, 所以拉著她就要走。燕元嘉被拉著, 卻沒有要掙開，反而是看了一眼婁明臣，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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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離開。
出了雅間，寧宜公主這才松手。
“你！”剛要訓斥一番，想到什麽後, 突然道, “陪我去騎馬吧, 元嘉。”
像是從前一樣。
燕元嘉對她溫柔一笑, “好。”
趙姍隨後跟出來，見二人t又繼續和好如初, 有些不太能接受，但她也不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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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都護城河邊外。
“這個。”寧宜公主拍了拍馬背。
燕元嘉站到那紅棕色馬兒的旁邊，“謝謝寧宜姐姐。”
“謝我做什麽？”寧宜公主擡頭示意了旁邊那個白色馬兒，“你的在那兒。”
“可是元明，白馬不是你的嗎？”趙姍提醒。
寧宜公主在趙氏的私人馬場裏, 挑了個紅棕烈馬，就連燕元嘉都能看得出來, 那匹馬不好控制，鬧了半天, 竟然是給她自己挑選的。
“本宮就喜歡這種烈馬。”她翻身而上，“這次我們還玩搶旗子的游戲吧。”
燕元嘉一楞，沒有做出反應。
寧宜公主騎馬來到她旁邊，用自己的鞭子尾部勾起了她的下巴，“忘了？”
她怎麽能忘，這是寧宜公主從小跟原身一起玩的游戲。備受寵愛的寧宜公主也有被忽視的時候，只是她太過強勢，並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所以會帶著燕元嘉去馬場騎馬，兩個人會約定誰第一個搶走前方的旗子，誰就是贏。
且寧宜公主跟原身相識、幾次都是因為騎馬。但她對馬，卻僅僅是能騎而已，無法比賽。
“姐姐，此處沒旗子。”燕元嘉提醒，但她有個地方沒有說，就是聖都城門之下，有大齊的旗子。
燕元嘉就想將人，引到軍營。
“聞安後山，軍營處。”寧宜公主放下話後，趙姍有了些退縮的意思，那可是後山軍營。
燕元嘉下意識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記憶裏，因宋家滿門大火事件，次日燒及了後山軍營的幾處糧倉，寧宜公主只是受到了口頭訓斥，甚至連禁閉都沒有，而她，當時差點沒有被打死。
還是施行鞭罰的禦前侍衛見她抽泣，有了惻隱之心，下手輕了些。
後山軍營，這次萬萬去不得。
“插在後山軍營的主軍旗嗎？”燕元嘉卻說，但她知道寧宜公主的意思，是在軍營入口的那個而已。
寧宜公主昂著頭，“本宮正是這個意思。”
趙拓看了一眼燕元嘉，眼中有深意。
“元明，我們換換馬。”趙拓手中牽著自己的馬兒，但寧宜公主卻不領情，不屑普通的嗎，她這時候就是喜歡刺激的事情。
“如果不想比賽，就回去，”寧宜公主看了趙拓一眼，這個時候，燕元嘉已經上了公主的那匹白馬，準備著，“趙姍，你也怕？”
趙姍猶猶豫豫，點頭沒有撤退。
眾人上馬了，寧宜公主夾著馬背沖了出去，趙氏二兄妹的馬術也不是花架子。
從護城河到後山軍營，路程可不遠，是要大半日，且路徑也只有一條。
燕元嘉拉著馬繩，明明是模仿他們的力度跟姿勢，但卻是最慢的。沒有多久她就被甩開，既然已經是最後了，她不如就選擇一條了滿是繁花煙柳的道路 。
古代的風景就是好，尤其是天子腳下的聖都，路旁的古樹紙條搖曳，護城河水悠悠，更顯意境。
反正是趕不上那三人，燕元嘉便是放慢了速度，柳樹枝條偶在她身旁拂過。河中一艘巡邏船上，站著幾人。
沈方石忽而擡頭，看到了獨自騎馬的一人。
“將軍，這是下月軍中所需……”旁邊的軍長在一旁匯報，“暫時內有問題。”
“好。”沈方石將冊子遞給他，“排除出我軍中身份頂替的姓名。”
那軍長有些猶豫，“是查到了幾人，其中……其中有您看中的將士。”
“哦？”他似乎是有所預料，“通知下去，如是第一次上報者，給他們一個機會，會留原軍處。但若是不自我報備者，日後查出來，軍法處置。”
“是！將軍。”那軍長似乎很激動。沈方石竟然願意給那些有難言之隱的人、一次機會。只要這次理由沒有大問題，就可以完全給他們修改個人在軍中卷宗。
“你隨我多年，也知道我的為人，錯過這次，日後不管那人是誰，都不會輕饒。”沈方石轉身，“去做吧。”
他既是給手下的將士機會，同時也是再燕玉宇調查前，保住一些人。
“是。”
沈方石說完，輕功點水，就落在了看了許久的人的馬上。
見人從河上而來，燕元嘉一驚。
他坐在馬後，二人共騎一馬，“是見您，握繩子的動作，有些僵硬。”
像是解釋一般，沈方石並非是有意上馬。
元嘉偏頭:“本宮是要去後山軍營。”
沈方石：“軍營？”
燕元嘉：“同寧宜姐姐賽馬，看誰能先觸碰到軍旗。”
她又補充，“軍營升起的旗子。”
“殿下，這可不是可以隨便取下來的，”沈方石提醒，但要是有寧宜公主參與的話，似乎是說得通了，“您應該知道吧。”
燕元嘉點了點頭，“但是本宮須得前去，還要在寧宜姐姐取得勝利後，侍奉在她的身邊。”原身同寧宜公主一向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我很令人失望吧。”她聲音低了許多。
沈方石搖搖頭，“身在皇宮，也非您所選擇，”他想到那日得知燕元嘉並非皇室血脈的事情，“您於宮中，都是這般委屈求全的嗎？”
“沒有委屈求全，”燕元嘉又重新抓起馬繩索，滑過的時候，碰到了沈方石的手，“是我想活著吧。”
沈方石也沒有松手，周圍景色翠綠，他卻加快了速度。
“您還記得那次軍機大營的糧倉事件嗎？”乘風前行，二人的秀發被風吹起，瀟灑毅然。
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失火是大皇子所做。”沈方石一句話，前面的人渾身僵硬。
“可是明明……”其實當年那事，原身看到熊熊烈火燒紅了聖都城的半邊天，她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一場火是燒了宋氏滿門，那場火表面上是宋氏燒了糧倉，害了將士，後，導致征戰差點慘敗。
屬於原身的記憶襲來，回憶像是電影般，都有了畫面，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但宋青被寧宜公主看中，卻也是因為原身。
宋氏的火，她逃不了幹系。
“皇兄是知道的吧？”她開口，得到沈方石的肯定後，她渾身顫抖，怪不得原身會牢記燕玉宇的喜好，但卻不敢在他面前晃蕩了，因為燕玉宇實在是讓人看不穿。
那個時候，原身被打個半死，最後還是寧宜公主去太後娘娘那裏鬧，才留了一個小命。
她沒有繼續問寧宜公主是否知道些什麽，因為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沈方石：“您想離開皇宮嗎？”
一瞬間，她有些動容。
這是第二個，認真詢問自己是否離開皇宮的人。上一個，是權二。
燕元嘉眼中淚不知道怎的，忍不住。
她搖搖頭，現如今還不是走到時候。
但，也快了。
沈方石真誠道：“我可以向阿宇求娶殿下嗎？”
燕元嘉沒有料到他是這樣直白，他是燕玉宇統一大業裏的重要人物，註定跟這段歷史割分不了。
“我從沒有喜歡過別人，你是第一個我喜歡，想保護的人。”他抽出懷中的帕子，一只手遞給前面的了，她默默的接了過來。
沈方石其實並沒有打算這麽快去求娶，他原本是想要求得她的同意，然後讓父親去幫自己做媒求娶，但看了那突厥來信後，他等不了了。
“要快一些哦，”她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笑著催促，“慢了我可是會挨鞭子的。”
低頭，見她對自己笑，沈方石心中波動，拉緊了繩索。
他用最快的速度，騎馬趕往軍營。
寧宜公主再是有些能力，但比一個多年騎馬征戰的將軍，還不是一個等級的。很快，沈方石一路順行，“您若是害怕，可以閉上眼睛。但我不會讓您出現意外，您放心。”
寧宜公主同烈馬博弈，也快到了軍營。剛入後山，就有士兵把守，可寧宜公主手持趙拓令牌，過關斬將，那軍中大齊的旗子，隨風飄蕩，她笑了笑，很容易嘛。
“您坐好了。”
就在寧宜公主騎馬到軍營中心，旗臺前的時候，一匹白馬別在了她的面前。
寧宜公主大怒，摔著鞭子朝著二人的方向甩了過來，突然而來的人將鞭子扯了下來。
“趙蕭然！”
寧宜公主扯了扯鞭子，沒有扯動，沈方石已經翻身下馬 ，將燕元嘉扶了下來。
“寧宜公主，得罪了。”趙蕭然說完，就讓幾個侍衛將人給攔住了，他牽著寧宜公主的馬，這次應該也是有些生氣了，所以連表妹二字都沒有叫。
旗子在飄蕩，是軍營最神聖的東西了。
“趙蕭然！”寧宜公主怒斥周圍的士兵，“本宮可是親封公主，誰讓你們這麽大膽的？”t
“回公主，是陛下。”趙蕭然冷眼。
“好，你讓皇兄下聖旨啊！”根據宮中眼線，她知道燕玉宇並不在聖都。
沈方石擋在燕元嘉前面：“不用聖旨。”
寧宜公主：“怎麽，沈將軍也想同當年的某人一樣，造反不成？”
她說話口無遮攔，提到的某人就是先皇設計的霍慎赤。
“皇上就在軍營，”沈方石冷眼，“帶寧宜公主前去冷靜，等候皇上定奪。”
聽到皇兄在此，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寧宜公主慌了，臉色瞬間大變。
如果皇兄再次關她禁閉，那她如今，忍不了七日……
“你們是框本宮的吧…”她四處張望像是求救一把，"趙拓呢？他們人呢，你們敢私自關押本公主！"
趙蕭然也冷漠讓人不要停下，繼續帶她下去，“他們也已接被關押。”
“那她呢？”
被寧宜公主指到，燕元嘉不敢說話，她越是這樣，她才會越抓狂，“她也是跟著本宮來的，燕元嘉你說話。”
沈方石看向她，眼神肅冷：“五公主是同本將軍一同前來軍營，須得商討要事，眾目睽睽，寧宜公主可不要血口噴人才好。”
他說完，拉著燕元嘉就往軍營深處走去，任由寧宜公主一個人發狂。
因霍將軍得軍心、民心一事後，軍營所訓出的將士，也各有一套管理方式，今日留下約僅有十萬精兵，在後山軍營，其中就有婁明臣所帶的士兵。
二人走在訓練場。
士兵正在拿著槍訓練，只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軍營的樣子。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燕元嘉：“將士們都很厲害。”
沈方石帶著她在軍營中逛著，這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想讓她看看。
“您知道領軍十萬，跟領精兵十萬的區別嗎？”沈方石說出口的時候，眼神堅毅。
這可不是普通軍營。
“是精兵？”燕元嘉重覆。
沈方石點頭，看著這些身材魁梧，無所畏懼的士兵，“他們中的每一個，單拎出來，都不容小覷。”
軍中還有個新規，殺敵多者，可以隨意選擇一人挑戰，若是勝過軍長，便可組建自己的小隊，但軍中死規便是無論如何，軍令如山，不見意氣用事違背命令。
“那當年的鴻蒙軍，也是如此了？”
“更甚。”他道，“霍將軍是每一個行軍打仗將士的榜樣。”
跟著沈方石上了臺階，二人來到高臺上。朝下望去，一片壯闊。期間沈方石說，有機會帶她去看遍大齊所有的軍營、將士，還有他們征戰所到過的，壯闊昂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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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到戌時。
軍營依舊是練兵聲，沈方石帶她參觀了沙盤處，她清楚的看到，西蠻這個地方，已經被拿下，改名為撫西都任府，並設立了前去的官員跟士兵，去駐守。
隨後，趙蕭然找到他們，說是燕玉宇讓五公主前去要詢問今日之事。
燕元嘉看了一眼沈方石，朝內走去。
等到她到了的時候，屋內已經有人跪在地上了。
簾子被掀開，燕元嘉一眼就看到多日未見的人，臉上還帶著些許胡渣。看來，趙蕭然是說謊了，燕玉宇應該是剛剛到。
燕元嘉想的沒有錯，燕玉宇剛剛鎮壓了突厥邊境的幾處糾紛戰亂，他親自前去，是為了再去探究突厥那塊地區的“資源”，他感興趣，但卻不僅僅是和親交換。突厥較之蠻國，人數更多，手段也更加狠烈，甚至在征戰方面，都比的過南梁。
“參見皇兄，”燕元嘉行了一禮，自覺地跪在了趙姍旁邊。
燕玉宇見她來，揮了揮手，就有侍從去專門搬了木椅，“坐吧。”
“臣妹不敢。”她道。
“你怎麽不敢？”燕玉宇瞇著眼，他初歸來，還未沐浴，就聽了趙蕭然的稟告。
“臣妹今日遇寧宜姐姐，並且阻攔。”
“阻攔什麽？”
“我大齊軍旗。”
燕玉宇轉了轉脖子，“趙姍，你躥說寧宜來軍營重地，險些辱了我軍旗幟，你可知錯？”
趙姍已經嚇得不行，“回稟皇上表哥，是……”她不能說是寧宜公主要來，但若推給自己的話……她擡頭看了眼燕元嘉，習慣性的說，“五公主覺得賽馬到後山……她也是支持的。”
單單聽趙姍結巴的話，就知道應該就是寧宜公主所為，五公主一向是替罪羊，事關寧宜公主，她一向護主，並不會反駁。
燕玉宇看透一般，似笑非笑，“五妹妹，你不解釋解釋？”
她擡頭，“是臣妹知錯，無關乎寧宜姐姐。”
“好！”燕玉宇定奪，“五公主躥托寧宜公主前來軍營重地該罰，趙姍表妹苦心相勸該賞。”
趙姍驚喜擡頭，期待的看著聖上。
“就罰五妹妹好好待在軍營十日，同軍吃住，給朕反思個道理來。”他摩挲手中的扳指，“至於你……”
燕玉宇身子往前傾，“同寧宜公主情同手足，賞賜封公主、封號寧定。”
趙姍呆楞在原地，沒有緩過神來，而燕元嘉也是同樣的震驚。
他明知道趙姍的話裏漏洞百出，可是選擇封賞，因為此事，封為寧定公主，和寧宜公主齊號？雖是比不得寧宜嫡公主的身份，但這賞封後，甚至要比燕元嘉的規格還要高。
“元嘉恭喜姐姐，喜得寧定封號。”說著還十分上道的行了一禮，然後對著燕玉宇道，“臣妹定會好好反思。”
她在軍營，也有計劃，所以正好。
不由得趙姍多問一句，燕玉宇起身，就要離開，“多日未見，元嘉可有想過皇兄？”
他往外走，燕元嘉識趣跟上，“回皇兄，臣妹信皇兄吉人自有天相，不曾想過。”
*
後山軍營駐紮地，有大片溫泉。
其中有處宮殿，也就直接蓋在了上面。
燕玉宇伸展開胳膊，躺在浴池中，甚覺舒適。
“逛了一日的軍營，讓她進來放松些。”燕玉宇說完，趙蕭然就道好。
後他又回來了，說是沈將軍手頭還有事情，回了一趟府中，所以讓皇上不用管自己。
燕玉宇一臉黑線：“你覺得朕說的是沈方石，還是五公主？”
趙蕭然認真的想了想，“是沈方石吧。”
“讓五公主來。”燕玉宇深吸一口氣，氣的傷口疼。
“是。”
後山軍營設立了皇帝行宮，諾大的宮殿內，還有一處天然溫泉池子。
趙蕭然找到燕元嘉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淡定，“五表妹，今日是逛了軍營的一部分，您去藥池溫泉消除疲憊吧。”
燕元嘉確實累了，“是我一個人吧。”
她不能直接問、燕玉宇跟自己是不是一個池子。
趙蕭然想也沒有想，覺得燕玉宇自然是從池中出來了，不然也不會讓他去尋公主。
“是。”
燕元嘉放心，就往池子中去，軍營後山行宮伺候的宮人，她都沒有見過，很是陌生。等到她進入藥浴的時候，才覺得輕松，但後面，就發覺自己是被趙蕭然坑了。
池中水流嘩嘩，偶爾溢出臺階。
微微冒出的胡子很硬，那一晚，她覺得很紮。
*
次日。
內務府就抓緊進度去備東西。
而太傅府中，也迎來了第一個有封號的公主。
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和親的聖旨。
“寧定公主德才惠心，溫婉賢淑……和親突厥，已結兩國只好。”
太傅府中有三房，嫡女更是不少，但同寧宜公主最為合得來的，也就數趙珊了。如今得了賞封後，各權貴送禮祝賀不斷，而她，則是在府中病了大半個月。期間其母多次入宮，目的就是能否讓皇上收回成命，但都被趙太後給拒絕了，還規勸她，說是珊兒嫁的是未來的突厥王，且此人來過大齊，據說樣貌非傳說中的兇神惡煞，珊兒嫁過去是對趙家有幫助的。
確實，趙府不過和親一個嫡女，但卻換來無盡的建交榮耀，地位也就更加鞏固，至於未來的皇後人選，二房中，趙蕭然不是還有幾個年紀尚小嫡妹嗎？雖沒有趙姍那般模樣端莊大氣之魄，但也秀外慧中，是真正的溫婉。
若是趙氏幾個女兒，在各國中，都是後位，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過燕玉宇下了聖旨之前，是沒同趙太後商議的，但是比起母族的嫂嫂，她當然是更在乎自己的兒子了，包括兒子的江山，也一樣重要。
這事在朝中傳的沸沸揚揚，聽聞突厥先是以一荒地作為交換，初還有人打抱不平，但卻被宋青一句，重新挑選適合之人，給噎了過去，一個個都道是寧定公主最適合了。
但也有人疑問，說是那突厥求娶文書中，可是寫了哪位公主？
畢竟突厥是求t娶過六公主燕元時的，眾人不知道為何突厥重新求娶時又會換人，也不知燕玉宇怎麽又會同意的。
霍將軍一案，有人已經默默在調查了，且有了很多的線索證據。
修廟所需，以及方案，也完全呈了上去。
五公主在軍營的幾日，還主動見過了幾位將軍，其中就有霍將軍當年的中將，感受到了霍將軍當年的雄姿。
因為不在宮中，行宮中，她同燕玉宇是住在一起的，不過每日醒來，他都已經不在了，陽光刺眼，燕元嘉被宮人簇擁著洗漱換裝，卻聽到一個陌生侍從來報，說是將軍有請。
燕元嘉以為是沈方石，結果到了才知道，竟是婁明臣。
面對一眾將士，婁明臣站在她旁邊。
“殿下，您好好看看。”
燕元嘉同將士們問了好，而婁明臣也對著眾人道，“諸位，我將殿下帶回來了。”
他這句話說的，燕元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覺得二人已是同盟，所以認真道了一句，“同進退。”
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卻見有幾位中將，沒有忍住似乎激動得眼中含淚，並說辛苦殿下前來檢閱，他們一定聽命殿下。
想要能跟大齊抗衡，確實不是一件小事，但若是讓大齊不能立刻滅了他們，卻有的是辦法。
同梁錦王合作，入梁國。
婁明臣也有自己的條件，他需要給燕元嘉一個身份。能夠在大齊總有一席之地的身份。
同沈方石一起時，走在他訓練的軍營處，燕元嘉能夠感受到他對大齊的愛，對百姓的愛，還有對將士的足夠信任。而同婁明臣一同，她有一種閱兵的感覺。
就好像是自己是最高君王，他們是為她打江山將士一樣。
她同婁明臣結盟，就是要擁護這樣一位戰神，支持他，信任他，同他共進退。她給他提供配合，而將來他能有一片天空的時候，自己能有一片安寧。
婁明臣因霍將軍，早就對大齊失去信任，他是同霍將軍不相上下的戰神，為何不去試試？
初，他們同公良聞合作，想助梁錦王得了梁國、發展梁……那樣，還真有同燕玉宇對抗的資本。
“臣中將萬康，見過五公主！”
“將軍辛苦了。”
燕元嘉將他扶了起來，她僅來幾日，就聽說了萬康在軍中的事跡，他曾單身匹馬，用拳頭打死了一頭狼，還曾深陷敵方的迷魂陣，最後順利逃脫。
“我等鴻蒙軍將士，拜見五公主！”
“願為公主效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突然又來了一方隊將士，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直到看向婁明臣時，對方肯定點頭。
上次，得了燕玉宇允許，婁明臣重振了鴻蒙軍，如今隊伍一直在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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