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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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宮外
梁國。
錦江城。
霍將軍廟內, 前來上香之人絡繹不絕，來來往往中男女老少都有。
“爺，早間來了幾位……”後面的聲音漸小, 是趴在他耳邊講的。
權二甩了裙擺, 轉身離開, 邁著步子去迎人。
縣主府別院。
一見到人，權二便是笑臉相迎的, “諸位好漢今日入我縣主府, 即日起，將會有嚴格訓練，但凡是三月後達到合格者，月銀將會是在別處的三倍，若是日後從軍打仗, 必賞金銀, 更有甚至, 加倍賞賜。”
他們聽到金銀的興奮度、卻沒有“嚴格訓練”來的高。
“請問二爺, 我等可都是沖著……”
權二回答道，“帶你們每日訓練的人, 乃為當年鴻蒙軍將士，諸位大可放心。”
來投靠的眾t人，這才行了一個軍禮，“謝二爺收留！”
……
自從將軍廟“神跡”一事後，來梁錦江祭拜的人越來越多, 其中也不乏有別國慕名而來之人會入廟上香。當然，最大的收獲, 可不僅僅是祭奠，而是霍將軍的影響之大, 以及那些仰慕的將士……
*
聖都城內。
“阿宇，告示已出。”
轎中人掀開簾子，手中玉扇打開，往外走，輕松躍了下來。
前方，來接應之人騎著駿馬，翻身而下，也是剛剛到。
見到熟悉的二人從馬車上下來，他將駿馬繩索交給車夫，爽朗一笑：“平日安排轎子都不願意坐，怎的今日這般的守規矩了？”
燕玉宇：“哦，是嗎。不記得了。”
一旁的趙蕭然剛要說著什麽，張了張嘴，胸前就被一把扇子給抵住了。
像是玩笑一般，沈方石調侃，“阿宇不會是轎內藏嬌了吧。”
他說完，燕玉宇並不反駁。
只是趙蕭然的表情不太對勁。
趙蕭然拳頭輕砸在沈方石的身上，“你說什麽呢？怎麽胡言亂語。”
沈方石還不忘規勸，“是該選秀放在後宮了，即使是沒有那個心思，也……”
燕玉宇沖他一笑，“方石是猜對了。”
趙蕭然皺眉。
沈方石恍然大悟，突然看向轎子。
轎子門簾被掀起，玉手蔥蔥，黃紗絲帶飄繞，淺藍錦衣顯得身材婀娜多姿，風吹發絲盈盈，一雙幹凈明媚眼眸似水柔波。她嘴角彎彎向上揚起，人還未曾下車，沈方石已經忘記了下一個動作，怔在原地。
她怎麽會來？
燕玉宇伸手，燕元嘉自然的搭了上去，接著大手一攬，人就被攬著腰接到了地面上。
“五公主。”沈方石被趙蕭然推了一把，才想著行禮。
趙蕭然深吸一口氣，他只是讓沈方石不要這麽傻楞，而不是讓他在這個微服私訪的時候，嘴裏喊著公主去行什麽禮。
真的沒有眼看。
“嗯。”燕元嘉也是輕輕點頭。
她今日是穿的是便裝。沒有了平日頭上的那些奢華頭飾，帶著一朵藍黃色絹花，一行一動中，隱約忽閃，十分靈動。
“不用行禮。”燕玉宇開口，“喚名元嘉就好。”
雖是公然叫公主名諱不好，但他們同少年太子一同長大，不也是叫著他的名字。
沈方石突然想問她有沒有乳名小字，但又一想，這般詢問，更不合時宜。
“您也叫臣方石吧。”沈方石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好。”燕元嘉點頭，“沈方石。”
燕玉宇自然的將燕元嘉被風吹亂的劉海撫順，手剛垂下，剛碰到了燕元嘉的手，她突然往前幾步，轉頭笑道，“咱們去看看吧。”
“好。”沈方石跟上。
這樣，四人往聖都城布告亭臺走去。
路上，趙蕭然主動向前同燕玉宇匯報了近日朝中大臣的事情，說是已經有百餘大臣血書，揚言禁止給霍將軍修廟了。
昨日燕玉宇處理到深夜，其中就有這樣一件事。
朝中大臣上書反對，就連一向支持他的幾個大臣，也開始規勸，讓他莫要在自己上位期間，留下詬病。
當時燕玉宇也只是說了一句話，朕所做，不會改變。且他認為，霍將軍不該對這樣對待。
—
“讓一讓，讓一讓。”推著木方車的男子擠了來，身子直往公告欄上貼。
周圍人被推到了旁邊，十分的不爽。
但隨後也跟著看著告示上所寫。
“不是吧！”
“天呢！”
“ ……”
“上面寫的什麽？”老婦人前些日子在做活的時候，隱隱約約有聽到其他大娘閑話講過幾次，所以大致也是知道的。
“說是要給霍將軍修廟！”
“修廟？”
眾人都不斷的小聲嘀咕，將軍屍骨都沒有一個安身之所，連個能讓人悼念的墓碑都沒有，還修廟？
“自古以來，不是神仙、佛道土地等，到底是修哪門子的廟啊！”有人鄙夷。
但也有人罵他沒有本。
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穿著麻衣的糙漢子，他背上扛著整整的一袋子的粟木糠，怔怔的看著告示，直到路過的馬車失靈一般沖撞了過來，他人是沒有事，但麻袋中的糠都散落一地。
“蘇獁！”沖撞了人的車夫還怒氣沖沖，“在這裏發什麽楞，一個罪人而已！耽誤了做工，晚上就不要吃飯了。 ”
馬車上的人，穿著的雖是上乘布料，但一眼就看出不是什麽正經主子，該是管家之類的，他說完，周圍人雖是有怨氣，但也不敢吱聲。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霍將軍乃是大齊的英雄！”
“對啊，誰是罪人？”
“三歲小兒都知道，這天下是誰用命守著的。”
“你爹娘沒教你教養嗎？”
後人聲嘈雜，這些人越來越近，車夫掉馬，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一幕。
都被遠處的幾人看在了眼裏。
“這幾日，我命人在此候著，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不少。”沈方石看了看燕玉宇，說道。
趙蕭然也跟著說，“日日都是差不多，能看出什麽？”
沈方石隱下了心中想說，看了燕玉宇。
燕元嘉站在旁邊，她卻註意到了那個叫蘇獁的長工，但也並未提醒。
“民間百姓對修廟一事，同朝中大臣，是不同的態度。”沈方石道。
燕玉宇只是看上奏的折子的話，大概是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真實感觸。他盯著燕元嘉，“今日帶你出來，總要有些看法，談談吧。”
雖然他心中，並沒有多少期待。
他印象中，燕元嘉只為自己，私心重。
“今日此情景，皇兄該是預料之中的。”不然他在滿朝反對的情形下，還能堅持執行，確實是沒有道理。但燕元嘉是想錯了，燕玉宇能想到，不過他的詔令已下，其餘人無人能駁回，他才是天下之主。“但是，臣妹覺得，修廟只是關乎百姓，乃為無利益糾紛。而對朝中大臣，既有翻案定奪牽扯、也有錢財損失、更會擾亂其餘各穩固實力之間的關系。”
燕玉宇：“哦，妹妹的意思是？”
燕元嘉道，“就看陛下您是真的想修，還是借此除去除異己了。”
她竟然能看出、他是利用這件事，來篩選人的目的。
沈方石：“自然是要為霍將軍，立下遲來的功績之碑了。”
燕玉宇瞇著眼睛，人要高她一頭，兩人四目相對，十分有壓迫感，“你的意思，修廟之前，還要去替他翻案？”
“皇兄您也看到了，這些人是如何議論的？”她看到很多百姓等到告示的一刻、都留下眼淚。“名不正言不順，權貴的馬車隨時可以沖過來。即便是墓碑前，也有人鄙夷漠視。”
燕玉宇：“我為什麽要為一個死人去翻開先皇親自斷下的案子？”
“那就請皇兄收回成命，”燕元嘉恭恭敬敬，作揖行禮，“不要打擾了霍將軍休息，還是繼續讓他長眠地下吧。”
燕玉宇摩挲手中扳指，是趙蕭然規勸道，“殿下也莫要賭氣，若是錯過了這次修廟，霍慎赤這三個字，就會永遠消失。沒有幾年，就會被人忘記。”
燕元嘉笑了笑，她往前走，“請諸位放心，這也許只是發生在大齊。千年之後，霍將軍的名字依舊會被人記得，定然是會流芳千古。”她往貼著告示的亭臺走去，轉身一笑，“不需大齊來修廟。”
“你是說我大齊必然會滅亡？”燕玉宇盯著她，滿是審視。
“作為燕氏子孫，對於我大齊賣命犧牲的護國將軍滿門離世，表示遺憾。也對於父皇時期的案情，深表愧疚。”她認真道，“皇兄您是明君，您有膽識有魄力，甚至您若是征戰沙場，也可以獲得霍將軍的功績。但，將軍不僅僅在戰績，而在為國為民犧牲。此事，百姓都可在陰節之時落下幾滴眼淚，我燕氏皇族，不該給予他最大的尊重嗎？”
燕元嘉說著，不知不覺，被自己的話感染，不自覺留下了些眼淚。更多的，是她知道燕玉宇既然是要修廟，就絕對不會反悔，但是重新調查當年的案情，卻不一定。
她已經答應了婁明臣。
引導燕玉宇重查當年之事。
“不過此事調查起來，”沈方石遞給她一塊景灰色帕子，“是有困難。涉及當年之事的官員，有些也許不在其位了。”
燕玉宇看著她將帕子捏在手中，卻不擦臉，她果然懂得自己的美貌是在哪裏，一雙充盈淚水的眼，“朕若是不會翻案調查呢？”
燕元嘉昂著頭，眼中閃爍晶瑩淚水，神情堅毅，“那就請皇兄撤去臣妹修廟看守監督職位，歸還霍將軍安寧。只修不洗清冤屈，臣妹不願作秀，請您換t一人吧。”
沈方石情緒一直被她牽著走，跟著點頭。
“好。”燕玉宇答應。
沒有想到他能答應的這麽快，燕元嘉，“嗯？”了一聲，後又聽到他問誰最合適，燕元嘉絲毫不猶豫，說了崔名斛。
“你舉薦崔禦史，”燕玉宇打探似的看著他，“可有私心？”
“臣妹知曉，曾有傳聞說臣妹心儀大人，”她態度堅定，“但臣妹覺得，他剛正不阿，不應僅居於禦史之位，該有施展的天空。”
選擇崔名斛是婁明臣同她商議過的，此案也不會只由他一人來調查，剩餘之人燕元嘉並未有接觸，貿然去舉薦，恐怕會得燕玉宇懷疑。而她舉薦崔名斛，就算燕玉宇不用此人也無事，因為此人非婁明臣這邊的。
舉薦誰，或許燕玉宇不會用誰，他一向不會聽從別人想法，去改變自己所想。
“朕會考慮。”他今日帶燕元嘉前來，也是想要趙蕭然等人看看，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他可不會因為宋青一句話的推薦，就真的將計劃中的大事交由燕元嘉。
燕元嘉只是一個號召者而已，最重要的是配合之人。至於協助之人該選擇誰，他也有了人選。
燕元嘉看著公告，內心感慨許久。
直到她被燕玉宇叫走，“妹妹可知道那蘇獁是誰？”
她搖頭。
“常郡公府內的家奴。”趙蕭然回答。
一個家奴，她就更不知道了。上次去常府，也沒有見到什麽人。
燕玉宇走過來，自然的拉著她的手：“是曾經霍將軍手下鴻蒙軍的一位軍長。”
她的註意力都在這件事上，完全沒有掙脫燕玉宇的手，而是被他牽著走，“鴻蒙軍的其中一位軍長，怎麽會落魄到……”
落魄到成為郡公的家奴？
燕玉宇往拉著人往前走，趙蕭然跟沈方石二位則是趕緊跟上。
“很奇怪嗎？”燕玉宇哼笑，當初他還是太子，“就是他將霍將軍的消息傳達給的常家。他，是當初霍氏滿門變故的叛徒之一。”
霍將軍手下的人，洩密、舉報他？
“當年霍慎赤喪命，他的右副將軍，因戀戰，未能及時營救，”燕玉宇邊走邊說，“在聖都城門外，婁明臣直接將人給殺了，除了他……”
這跟燕元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你還覺得朕對婁明臣苛刻嗎？”
當年的婁明臣，是燕玉宇冒著被先皇怪罪的危險，保下的。
這件事，大概也就只有趙蕭然跟沈方石二人知道了，後續他趕往軍營，攔下了大皇子前來殺婁明臣的人，才讓婁明臣有機會能夠最夠同敵軍廝殺勝戰，最終圓了霍將軍奪回邊界城池的期願。
也是因為此事，趙家在青州因水患一事遭到彈劾，他才親自趕過去，治理水災。等到再回聖都，所遇殺手，差點讓他死在路上。
“我們現在是要幹什麽去？”燕元嘉這才反應被他拉著往前走。
這個方向，是……
“去常府做客。”燕玉宇回頭，沖她一笑。
燕元嘉看看了看旁邊的二人，故作輕松一句，“您拉著臣妹的步子，有些快。”
燕玉宇：“那就慢些。”
說完後，他還真就散步一般。而讓燕元嘉無語的是，手還是沒有松，這樣走著，在熱鬧的街道，他們就像是……是男女相好之人一般。
趙蕭然不知道怎麽的，多嘴對沈方石莫名其妙來上一句：“阿宇其實也是好兄長。”
他這話後。
燕元嘉：“……”
大可不必。
沈方石點了頭，嗯了一聲，還是不忘了引導他關於選秀之事，“日後有了皇嫂，必然也會是一樣的貼心。”
突然，前方有個小攤子前，蜷縮著一只貓。
她順勢甩開他的手，跑了過去。嘴裏念叨，“好可愛的小烏園啊！”
沈方石跟她身邊，他給了攤販些錢，說是要抱貓，攤販見到這麽多的銀子，興奮點頭。他將貓咪抱著，燕元嘉眼睛彎彎笑咪咪，伸手摸了起來。
“來。”沈方石將小貓送到她懷中，燕元嘉小心翼翼的抱著，心動要化了。
“公子，看您對心上人這麽好，這小貓啊，就抱著養吧，”攤販手中的銀子已經夠多了，“我家貓生了好多個，也讓這個去過過好日子。”
這樣，燕元嘉懷中就一直抱著小烏圓，也不用去牽著某人的手走了。
她擡頭，對著沈方石，笑的明媚，“謝謝你，沈方石。”
她是真的開心。
眉眼間的快樂蕩漾開來，沈方石也跟著心情愉悅。
“你皇嫂喜歡小動物嗎？”燕玉宇突然一句。
他記憶中，燕元嘉最厭煩這些小動物，甚至絲毫不憐惜的將當初其他公主養的烏龜活活燒死，就為了讓寧宜公主笑一下。
如今這舉動，很難不讓人疑惑。
沈方石不懂燕玉宇的意思，收回在燕元嘉懷中摸小貓的手，“皇嫂？”
“我想，未來皇嫂也該是稀罕這些小生命的吧。”趙蕭然突然一句。
“不一樣定，”燕玉宇打開扇子，扇在胸前，邁步前行，沒有理會後面的二人，“也許比較殘忍。”
燕元嘉笑容有些僵硬，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原身小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見到生母張娘娘溺死小動物，但原身更多的，只有恐懼。
前面是趙蕭然跟燕玉宇齊身走著。
沈方石跟燕元嘉在後面跟著。
“宮中可以養貓嗎？”沈方石問。
燕元嘉搖搖頭，但是卻想到了六公主棄養的叫‘小小’的貓，如今正寄樣在自己宮內，那只白貓已經死過一次了，它以後永遠也不會出鳳竹殿的側殿了。
不過這個宮中，也就只有受寵的六公主有這個特權了，但也僅限父皇在世。如今燕玉宇繼位，六公主燕元時所過，都是什麽日子，就不用說了。
“我偷偷給你弄幾只。”他用手捂住，貼近燕元嘉的耳朵。不知道他要說什麽，燕元嘉側身湊近了些，“就養在你的新府邸中。”
她突然心情很好。“謝謝你，其實……也不用。”但她也有些心動。
“想好了叫什麽名字了嗎？”
燕元嘉疑惑，“嗯？”她擡頭看著他。
這次，沈方石沒有遮擋著用手捂住，因為他的身高，稍微彎彎身子，就能貼近她的耳邊，“其實不寫公主府也好，它可以是你的別院。起一個雅居，或者別院的名字。”
畢竟 ，如果真是元嘉公主府，這題詞，也不是她所賦予的，而她現在可以為自己的庭院，取一個名字。
“但是我還沒有好的想法，你覺得叫什麽好？”燕元嘉開心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沈方石極其認真，“小生命之府。”
燕元嘉沒有忍住，低頭笑的顫抖，頭上的簪子都跟著搖晃，沈方石見她這樣，臉上染紅了大半，“不好聽嗎？可以換的。”
她搖搖頭，“沒有。”又補充，“很可愛。”
確實可愛，簡直就像是現代的，‘流浪動物之家’。
原來古人單純起來，也是一樣的可愛啊。
意識到她是用可愛來形容自己，沈方石低頭摸了摸貓咪。
趙蕭然餘光瞥見沈方石二人，又看了看燕玉宇，見他沒有說話，自己也就方向了。
很快。
常郡公府就到了。
在趙蕭然亮出趙府邀約函時，守門恭敬避讓。
當然他這邀請函，是過了時期的，不過這守門是認得趙蕭然的面孔。
燕玉宇這才停駐腳步，轉身看向燕元嘉，“扔了。”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燕元嘉皺眉，美麗的眼眸中，滿是不理解。
“皇兄你什麽意思？”
燕玉宇決然轉身，邁著步子往府內進。話，他不說第二遍。
常府假山流水，各色奇石擺了一路。就連燕元嘉都看出了奇怪，這路兩旁倚靠的奇石，露出一角翠綠，竟然是翡翠，可真是闊綽。
突然，她懷中的貓警惕了些，燕元嘉並沒有在意。但，就在小廝即將把人帶到正廳的時候，那貓發瘋似的往外沖，瘋狂逃跑，她只得抓住。
“啊！”
沈方石已經將貓給拎著脖子抓住，但燕元嘉的手上，留下了一處血痕，雖然沈方石已經將貓給拎著脖子抓住，但燕元嘉的手上，留下了一處血痕，雖然不深，但因小貓爪子尖尖，所以隱約冒出一排薄血來。
沈方石自責剛要仔細觀察，她人就被燕玉宇給拉了過去。
“都怪臣。”沈方石，“臣帶您去我府中讓醫師趕緊去治療……”
燕元嘉扭頭看著沈方石，剛要說沒事，就被燕玉宇拉著手走到更快了。
手上的血並未被擦掉，燕玉宇甚至還加快了步伐。
正廳到了，先來的是常郡公的兒子，常世子，見到來人是皇t上時，慌忙行禮，說是去叫父親來，卻被燕玉宇給叫著住了。
“讓你們府中醫師過來。”
“是，皇上。”
不一會兒，府中的大夫前來，見燕玉宇跟燕元嘉坐在正堂。
“被那只貓抓了，”燕玉宇開口，“給她處理一下，清理毒素。”
“貓太小，沒有毒……”燕元嘉說道一般，感受到燕玉宇的冷臉，頓時沒了聲音。
大夫忙說是，他十分仔細的處理著，其實傷口沒一會兒也會愈合的，處理好後，他又囑咐了些話，但開了些藥，想必皇上回去也不會讓這位……主子用的，畢竟宮中可是有最好的太醫，估計這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給宮中主子處理傷口的機會了。
有了沈方石的安撫，貓是安靜多了，其實沈方石手中，也被劃破些口子，但他沒有說，常府是有什麽東西 ，這貓很害怕。
但瞬間，沈方石擡頭，燕玉宇舉止優雅茶水入口，剛剛他說的‘扔了’，是因為什麽了。
“您怎麽樣，會不會疼？”沈方石扶著身子，瞧著她的傷口。
燕元嘉搖了搖頭，直說自己無事。
燕玉宇捏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大到可以完全包住她是細嫩雙手，他就那樣看著，也不說話，燕元嘉頭皮發麻，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去，“多謝皇兄關心，不過小小劃痕，不算什麽，臣妹不疼的。”
“給他也出處理一下，上些藥。”燕玉宇喝著常府端上來的茶，品了品，和他在宮中所喝，一樣。
沈方石退後拒絕，“阿宇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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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
錦江城。
霍將軍廟內, 前來上香之人絡繹不絕，來來往往中男女老少都有。
“爺，早間來了幾位……”後面的聲音漸小, 是趴在他耳邊講的。
權二甩了裙擺, 轉身離開, 邁著步子去迎人。
縣主府別院。
一見到人，權二便是笑臉相迎的, “諸位好漢今日入我縣主府, 即日起，將會有嚴格訓練，但凡是三月後達到合格者，月銀將會是在別處的三倍，若是日後從軍打仗, 必賞金銀, 更有甚至, 加倍賞賜。”
他們聽到金銀的興奮度、卻沒有“嚴格訓練”來的高。
“請問二爺, 我等可都是沖著……”
權二回答道，“帶你們每日訓練的人, 乃為當年鴻蒙軍將士，諸位大可放心。”
來投靠的眾t人，這才行了一個軍禮，“謝二爺收留！”
……
自從將軍廟“神跡”一事後，來梁錦江祭拜的人越來越多, 其中也不乏有別國慕名而來之人會入廟上香。當然，最大的收獲, 可不僅僅是祭奠，而是霍將軍的影響之大, 以及那些仰慕的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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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都城內。
“阿宇，告示已出。”
轎中人掀開簾子，手中玉扇打開，往外走，輕松躍了下來。
前方，來接應之人騎著駿馬，翻身而下，也是剛剛到。
見到熟悉的二人從馬車上下來，他將駿馬繩索交給車夫，爽朗一笑：“平日安排轎子都不願意坐，怎的今日這般的守規矩了？”
燕玉宇：“哦，是嗎。不記得了。”
一旁的趙蕭然剛要說著什麽，張了張嘴，胸前就被一把扇子給抵住了。
像是玩笑一般，沈方石調侃，“阿宇不會是轎內藏嬌了吧。”
他說完，燕玉宇並不反駁。
只是趙蕭然的表情不太對勁。
趙蕭然拳頭輕砸在沈方石的身上，“你說什麽呢？怎麽胡言亂語。”
沈方石還不忘規勸，“是該選秀放在後宮了，即使是沒有那個心思，也……”
燕玉宇沖他一笑，“方石是猜對了。”
趙蕭然皺眉。
沈方石恍然大悟，突然看向轎子。
轎子門簾被掀起，玉手蔥蔥，黃紗絲帶飄繞，淺藍錦衣顯得身材婀娜多姿，風吹發絲盈盈，一雙幹凈明媚眼眸似水柔波。她嘴角彎彎向上揚起，人還未曾下車，沈方石已經忘記了下一個動作，怔在原地。
她怎麽會來？
燕玉宇伸手，燕元嘉自然的搭了上去，接著大手一攬，人就被攬著腰接到了地面上。
“五公主。”沈方石被趙蕭然推了一把，才想著行禮。
趙蕭然深吸一口氣，他只是讓沈方石不要這麽傻楞，而不是讓他在這個微服私訪的時候，嘴裏喊著公主去行什麽禮。
真的沒有眼看。
“嗯。”燕元嘉也是輕輕點頭。
她今日是穿的是便裝。沒有了平日頭上的那些奢華頭飾，帶著一朵藍黃色絹花，一行一動中，隱約忽閃，十分靈動。
“不用行禮。”燕玉宇開口，“喚名元嘉就好。”
雖是公然叫公主名諱不好，但他們同少年太子一同長大，不也是叫著他的名字。
沈方石突然想問她有沒有乳名小字，但又一想，這般詢問，更不合時宜。
“您也叫臣方石吧。”沈方石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好。”燕元嘉點頭，“沈方石。”
燕玉宇自然的將燕元嘉被風吹亂的劉海撫順，手剛垂下，剛碰到了燕元嘉的手，她突然往前幾步，轉頭笑道，“咱們去看看吧。”
“好。”沈方石跟上。
這樣，四人往聖都城布告亭臺走去。
路上，趙蕭然主動向前同燕玉宇匯報了近日朝中大臣的事情，說是已經有百餘大臣血書，揚言禁止給霍將軍修廟了。
昨日燕玉宇處理到深夜，其中就有這樣一件事。
朝中大臣上書反對，就連一向支持他的幾個大臣，也開始規勸，讓他莫要在自己上位期間，留下詬病。
當時燕玉宇也只是說了一句話，朕所做，不會改變。且他認為，霍將軍不該對這樣對待。
—
“讓一讓，讓一讓。”推著木方車的男子擠了來，身子直往公告欄上貼。
周圍人被推到了旁邊，十分的不爽。
但隨後也跟著看著告示上所寫。
“不是吧！”
“天呢！”
“ ……”
“上面寫的什麽？”老婦人前些日子在做活的時候，隱隱約約有聽到其他大娘閑話講過幾次，所以大致也是知道的。
“說是要給霍將軍修廟！”
“修廟？”
眾人都不斷的小聲嘀咕，將軍屍骨都沒有一個安身之所，連個能讓人悼念的墓碑都沒有，還修廟？
“自古以來，不是神仙、佛道土地等，到底是修哪門子的廟啊！”有人鄙夷。
但也有人罵他沒有本。
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穿著麻衣的糙漢子，他背上扛著整整的一袋子的粟木糠，怔怔的看著告示，直到路過的馬車失靈一般沖撞了過來，他人是沒有事，但麻袋中的糠都散落一地。
“蘇獁！”沖撞了人的車夫還怒氣沖沖，“在這裏發什麽楞，一個罪人而已！耽誤了做工，晚上就不要吃飯了。 ”
馬車上的人，穿著的雖是上乘布料，但一眼就看出不是什麽正經主子，該是管家之類的，他說完，周圍人雖是有怨氣，但也不敢吱聲。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霍將軍乃是大齊的英雄！”
“對啊，誰是罪人？”
“三歲小兒都知道，這天下是誰用命守著的。”
“你爹娘沒教你教養嗎？”
後人聲嘈雜，這些人越來越近，車夫掉馬，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一幕。
都被遠處的幾人看在了眼裏。
“這幾日，我命人在此候著，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不少。”沈方石看了看燕玉宇，說道。
趙蕭然也跟著說，“日日都是差不多，能看出什麽？”
沈方石隱下了心中想說，看了燕玉宇。
燕元嘉站在旁邊，她卻註意到了那個叫蘇獁的長工，但也並未提醒。
“民間百姓對修廟一事，同朝中大臣，是不同的態度。”沈方石道。
燕玉宇只是看上奏的折子的話，大概是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真實感觸。他盯著燕元嘉，“今日帶你出來，總要有些看法，談談吧。”
雖然他心中，並沒有多少期待。
他印象中，燕元嘉只為自己，私心重。
“今日此情景，皇兄該是預料之中的。”不然他在滿朝反對的情形下，還能堅持執行，確實是沒有道理。但燕元嘉是想錯了，燕玉宇能想到，不過他的詔令已下，其餘人無人能駁回，他才是天下之主。“但是，臣妹覺得，修廟只是關乎百姓，乃為無利益糾紛。而對朝中大臣，既有翻案定奪牽扯、也有錢財損失、更會擾亂其餘各穩固實力之間的關系。”
燕玉宇：“哦，妹妹的意思是？”
燕元嘉道，“就看陛下您是真的想修，還是借此除去除異己了。”
她竟然能看出、他是利用這件事，來篩選人的目的。
沈方石：“自然是要為霍將軍，立下遲來的功績之碑了。”
燕玉宇瞇著眼睛，人要高她一頭，兩人四目相對，十分有壓迫感，“你的意思，修廟之前，還要去替他翻案？”
“皇兄您也看到了，這些人是如何議論的？”她看到很多百姓等到告示的一刻、都留下眼淚。“名不正言不順，權貴的馬車隨時可以沖過來。即便是墓碑前，也有人鄙夷漠視。”
燕玉宇：“我為什麽要為一個死人去翻開先皇親自斷下的案子？”
“那就請皇兄收回成命，”燕元嘉恭恭敬敬，作揖行禮，“不要打擾了霍將軍休息，還是繼續讓他長眠地下吧。”
燕玉宇摩挲手中扳指，是趙蕭然規勸道，“殿下也莫要賭氣，若是錯過了這次修廟，霍慎赤這三個字，就會永遠消失。沒有幾年，就會被人忘記。”
燕元嘉笑了笑，她往前走，“請諸位放心，這也許只是發生在大齊。千年之後，霍將軍的名字依舊會被人記得，定然是會流芳千古。”她往貼著告示的亭臺走去，轉身一笑，“不需大齊來修廟。”
“你是說我大齊必然會滅亡？”燕玉宇盯著她，滿是審視。
“作為燕氏子孫，對於我大齊賣命犧牲的護國將軍滿門離世，表示遺憾。也對於父皇時期的案情，深表愧疚。”她認真道，“皇兄您是明君，您有膽識有魄力，甚至您若是征戰沙場，也可以獲得霍將軍的功績。但，將軍不僅僅在戰績，而在為國為民犧牲。此事，百姓都可在陰節之時落下幾滴眼淚，我燕氏皇族，不該給予他最大的尊重嗎？”
燕元嘉說著，不知不覺，被自己的話感染，不自覺留下了些眼淚。更多的，是她知道燕玉宇既然是要修廟，就絕對不會反悔，但是重新調查當年的案情，卻不一定。
她已經答應了婁明臣。
引導燕玉宇重查當年之事。
“不過此事調查起來，”沈方石遞給她一塊景灰色帕子，“是有困難。涉及當年之事的官員，有些也許不在其位了。”
燕玉宇看著她將帕子捏在手中，卻不擦臉，她果然懂得自己的美貌是在哪裏，一雙充盈淚水的眼，“朕若是不會翻案調查呢？”
燕元嘉昂著頭，眼中閃爍晶瑩淚水，神情堅毅，“那就請皇兄撤去臣妹修廟看守監督職位，歸還霍將軍安寧。只修不洗清冤屈，臣妹不願作秀，請您換t一人吧。”
沈方石情緒一直被她牽著走，跟著點頭。
“好。”燕玉宇答應。
沒有想到他能答應的這麽快，燕元嘉，“嗯？”了一聲，後又聽到他問誰最合適，燕元嘉絲毫不猶豫，說了崔名斛。
“你舉薦崔禦史，”燕玉宇打探似的看著他，“可有私心？”
“臣妹知曉，曾有傳聞說臣妹心儀大人，”她態度堅定，“但臣妹覺得，他剛正不阿，不應僅居於禦史之位，該有施展的天空。”
選擇崔名斛是婁明臣同她商議過的，此案也不會只由他一人來調查，剩餘之人燕元嘉並未有接觸，貿然去舉薦，恐怕會得燕玉宇懷疑。而她舉薦崔名斛，就算燕玉宇不用此人也無事，因為此人非婁明臣這邊的。
舉薦誰，或許燕玉宇不會用誰，他一向不會聽從別人想法，去改變自己所想。
“朕會考慮。”他今日帶燕元嘉前來，也是想要趙蕭然等人看看，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他可不會因為宋青一句話的推薦，就真的將計劃中的大事交由燕元嘉。
燕元嘉只是一個號召者而已，最重要的是配合之人。至於協助之人該選擇誰，他也有了人選。
燕元嘉看著公告，內心感慨許久。
直到她被燕玉宇叫走，“妹妹可知道那蘇獁是誰？”
她搖頭。
“常郡公府內的家奴。”趙蕭然回答。
一個家奴，她就更不知道了。上次去常府，也沒有見到什麽人。
燕玉宇走過來，自然的拉著她的手：“是曾經霍將軍手下鴻蒙軍的一位軍長。”
她的註意力都在這件事上，完全沒有掙脫燕玉宇的手，而是被他牽著走，“鴻蒙軍的其中一位軍長，怎麽會落魄到……”
落魄到成為郡公的家奴？
燕玉宇往拉著人往前走，趙蕭然跟沈方石二位則是趕緊跟上。
“很奇怪嗎？”燕玉宇哼笑，當初他還是太子，“就是他將霍將軍的消息傳達給的常家。他，是當初霍氏滿門變故的叛徒之一。”
霍將軍手下的人，洩密、舉報他？
“當年霍慎赤喪命，他的右副將軍，因戀戰，未能及時營救，”燕玉宇邊走邊說，“在聖都城門外，婁明臣直接將人給殺了，除了他……”
這跟燕元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你還覺得朕對婁明臣苛刻嗎？”
當年的婁明臣，是燕玉宇冒著被先皇怪罪的危險，保下的。
這件事，大概也就只有趙蕭然跟沈方石二人知道了，後續他趕往軍營，攔下了大皇子前來殺婁明臣的人，才讓婁明臣有機會能夠最夠同敵軍廝殺勝戰，最終圓了霍將軍奪回邊界城池的期願。
也是因為此事，趙家在青州因水患一事遭到彈劾，他才親自趕過去，治理水災。等到再回聖都，所遇殺手，差點讓他死在路上。
“我們現在是要幹什麽去？”燕元嘉這才反應被他拉著往前走。
這個方向，是……
“去常府做客。”燕玉宇回頭，沖她一笑。
燕元嘉看看了看旁邊的二人，故作輕松一句，“您拉著臣妹的步子，有些快。”
燕玉宇：“那就慢些。”
說完後，他還真就散步一般。而讓燕元嘉無語的是，手還是沒有松，這樣走著，在熱鬧的街道，他們就像是……是男女相好之人一般。
趙蕭然不知道怎麽的，多嘴對沈方石莫名其妙來上一句：“阿宇其實也是好兄長。”
他這話後。
燕元嘉：“……”
大可不必。
沈方石點了頭，嗯了一聲，還是不忘了引導他關於選秀之事，“日後有了皇嫂，必然也會是一樣的貼心。”
突然，前方有個小攤子前，蜷縮著一只貓。
她順勢甩開他的手，跑了過去。嘴裏念叨，“好可愛的小烏園啊！”
沈方石跟她身邊，他給了攤販些錢，說是要抱貓，攤販見到這麽多的銀子，興奮點頭。他將貓咪抱著，燕元嘉眼睛彎彎笑咪咪，伸手摸了起來。
“來。”沈方石將小貓送到她懷中，燕元嘉小心翼翼的抱著，心動要化了。
“公子，看您對心上人這麽好，這小貓啊，就抱著養吧，”攤販手中的銀子已經夠多了，“我家貓生了好多個，也讓這個去過過好日子。”
這樣，燕元嘉懷中就一直抱著小烏圓，也不用去牽著某人的手走了。
她擡頭，對著沈方石，笑的明媚，“謝謝你，沈方石。”
她是真的開心。
眉眼間的快樂蕩漾開來，沈方石也跟著心情愉悅。
“你皇嫂喜歡小動物嗎？”燕玉宇突然一句。
他記憶中，燕元嘉最厭煩這些小動物，甚至絲毫不憐惜的將當初其他公主養的烏龜活活燒死，就為了讓寧宜公主笑一下。
如今這舉動，很難不讓人疑惑。
沈方石不懂燕玉宇的意思，收回在燕元嘉懷中摸小貓的手，“皇嫂？”
“我想，未來皇嫂也該是稀罕這些小生命的吧。”趙蕭然突然一句。
“不一樣定，”燕玉宇打開扇子，扇在胸前，邁步前行，沒有理會後面的二人，“也許比較殘忍。”
燕元嘉笑容有些僵硬，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原身小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見到生母張娘娘溺死小動物，但原身更多的，只有恐懼。
前面是趙蕭然跟燕玉宇齊身走著。
沈方石跟燕元嘉在後面跟著。
“宮中可以養貓嗎？”沈方石問。
燕元嘉搖搖頭，但是卻想到了六公主棄養的叫‘小小’的貓，如今正寄樣在自己宮內，那只白貓已經死過一次了，它以後永遠也不會出鳳竹殿的側殿了。
不過這個宮中，也就只有受寵的六公主有這個特權了，但也僅限父皇在世。如今燕玉宇繼位，六公主燕元時所過，都是什麽日子，就不用說了。
“我偷偷給你弄幾只。”他用手捂住，貼近燕元嘉的耳朵。不知道他要說什麽，燕元嘉側身湊近了些，“就養在你的新府邸中。”
她突然心情很好。“謝謝你，其實……也不用。”但她也有些心動。
“想好了叫什麽名字了嗎？”
燕元嘉疑惑，“嗯？”她擡頭看著他。
這次，沈方石沒有遮擋著用手捂住，因為他的身高，稍微彎彎身子，就能貼近她的耳邊，“其實不寫公主府也好，它可以是你的別院。起一個雅居，或者別院的名字。”
畢竟 ，如果真是元嘉公主府，這題詞，也不是她所賦予的，而她現在可以為自己的庭院，取一個名字。
“但是我還沒有好的想法，你覺得叫什麽好？”燕元嘉開心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沈方石極其認真，“小生命之府。”
燕元嘉沒有忍住，低頭笑的顫抖，頭上的簪子都跟著搖晃，沈方石見她這樣，臉上染紅了大半，“不好聽嗎？可以換的。”
她搖搖頭，“沒有。”又補充，“很可愛。”
確實可愛，簡直就像是現代的，‘流浪動物之家’。
原來古人單純起來，也是一樣的可愛啊。
意識到她是用可愛來形容自己，沈方石低頭摸了摸貓咪。
趙蕭然餘光瞥見沈方石二人，又看了看燕玉宇，見他沒有說話，自己也就方向了。
很快。
常郡公府就到了。
在趙蕭然亮出趙府邀約函時，守門恭敬避讓。
當然他這邀請函，是過了時期的，不過這守門是認得趙蕭然的面孔。
燕玉宇這才停駐腳步，轉身看向燕元嘉，“扔了。”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燕元嘉皺眉，美麗的眼眸中，滿是不理解。
“皇兄你什麽意思？”
燕玉宇決然轉身，邁著步子往府內進。話，他不說第二遍。
常府假山流水，各色奇石擺了一路。就連燕元嘉都看出了奇怪，這路兩旁倚靠的奇石，露出一角翠綠，竟然是翡翠，可真是闊綽。
突然，她懷中的貓警惕了些，燕元嘉並沒有在意。但，就在小廝即將把人帶到正廳的時候，那貓發瘋似的往外沖，瘋狂逃跑，她只得抓住。
“啊！”
沈方石已經將貓給拎著脖子抓住，但燕元嘉的手上，留下了一處血痕，雖然沈方石已經將貓給拎著脖子抓住，但燕元嘉的手上，留下了一處血痕，雖然不深，但因小貓爪子尖尖，所以隱約冒出一排薄血來。
沈方石自責剛要仔細觀察，她人就被燕玉宇給拉了過去。
“都怪臣。”沈方石，“臣帶您去我府中讓醫師趕緊去治療……”
燕元嘉扭頭看著沈方石，剛要說沒事，就被燕玉宇拉著手走到更快了。
手上的血並未被擦掉，燕玉宇甚至還加快了步伐。
正廳到了，先來的是常郡公的兒子，常世子，見到來人是皇t上時，慌忙行禮，說是去叫父親來，卻被燕玉宇給叫著住了。
“讓你們府中醫師過來。”
“是，皇上。”
不一會兒，府中的大夫前來，見燕玉宇跟燕元嘉坐在正堂。
“被那只貓抓了，”燕玉宇開口，“給她處理一下，清理毒素。”
“貓太小，沒有毒……”燕元嘉說道一般，感受到燕玉宇的冷臉，頓時沒了聲音。
大夫忙說是，他十分仔細的處理著，其實傷口沒一會兒也會愈合的，處理好後，他又囑咐了些話，但開了些藥，想必皇上回去也不會讓這位……主子用的，畢竟宮中可是有最好的太醫，估計這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給宮中主子處理傷口的機會了。
有了沈方石的安撫，貓是安靜多了，其實沈方石手中，也被劃破些口子，但他沒有說，常府是有什麽東西 ，這貓很害怕。
但瞬間，沈方石擡頭，燕玉宇舉止優雅茶水入口，剛剛他說的‘扔了’，是因為什麽了。
“您怎麽樣，會不會疼？”沈方石扶著身子，瞧著她的傷口。
燕元嘉搖了搖頭，直說自己無事。
燕玉宇捏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大到可以完全包住她是細嫩雙手，他就那樣看著，也不說話，燕元嘉頭皮發麻，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去，“多謝皇兄關心，不過小小劃痕，不算什麽，臣妹不疼的。”
“給他也出處理一下，上些藥。”燕玉宇喝著常府端上來的茶，品了品，和他在宮中所喝，一樣。
沈方石退後拒絕，“阿宇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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