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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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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結盟

聖都。

趙府。

忠琇院。

眾人簇擁下, 不遠處長廊,走來一群人。

和記憶中的人臉重合,行禮的二人, 一個名為趙顯, 一個是趙賀, 排名第三個的趙啉是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同行的還有一個姑娘, 最為文秀, 也頗得趙老夫人喜愛,名叫趙錦。

青州來人,也只有他們四個。

更近了些,眾人行禮:

“參見世子兄長。”

“參見元嘉公主。”

趙拓看了一眼燕元嘉,二人起身、相迎。

“本是打算城門口迎幾位兄弟, ”趙拓應承, “又恐五表妹近日傷心而勞神, 就在此等候了, 弟弟妹妹們可不會怪罪吧?”

“哪有,”作為長子的趙顯十分恭敬, 少了幾分兒時打鬧的輕松,“馬車還未入城,老夫人派來的管家早早就等著了,實在是心暖。”

趙賀數月前,才在青州陪著趙拓整日游玩, 他倒是十分放松,“世子哥哥說的哪裏的話, 我們才從老夫人那裏回來,就安排了此處住所, 還讓我們今日多做休息,哪裏還能說出責備的話來。”

“休息是自然的,”趙拓讓侍從去弄來酒水飯菜,“今日賞景接風洗塵,也不能少。”

趙啉已經來了幾日,他跟著道好,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

倒是趙錦,她有些拘謹。

“妹妹這邊坐,”燕元嘉主動牽起了她的手,噓寒問暖,倒是體貼,但她越是這般,趙錦越是害怕。

小時候,趙錦最怕的就是寧宜公主跟嫡姐趙珊,甚至每次三夫人安排給趙珊的任務,幾乎都是她去做好了交上去。而燕元嘉,則更是寧宜公主的討好者。

趙錦輕聲,“謝五公主。”

春夏交替,忠琇院滿是繁花。

更賞心悅目了。

不冷也不熱,湖水中央亭上,擺了滿桌子的菜肴,伺候的人來來回回的送東西,還請了戲在湖對面,看著就是趙拓能想出來的點子。比起為官,趙拓更加擅長交際,吃喝玩樂,他很能應付。

入了席,燕元嘉總是時不時的往外看去。

趙啉在她旁邊道,“賀世子今日,並不會到。”

像是被猜透了心思,又對著一眾趙姓之人,燕元嘉笑了笑,說自己只是在看婢女蓉兒,說她幫自己新拿帕子,怎麽還沒有到。

如果說,張貴人是趙太後在困境時、太後迫不得已默許的,那生下皇子對趙太後來說,就絕對是背叛了。

她得把握好距離。

不能同原身這個親弟弟有過多接觸,否則也是害了他。

“五表妹想七皇子了?”趙拓點破。

燕元嘉微微皺眉,但也是帶著笑意道,“三表哥切記、禍從口出,大齊哪裏有什麽七皇子?有的只是賀世子罷了!”

她又繼續,“賀世子乃為守疆烈士獨子,也是母後侄兒,同諸位表兄一般,元嘉自然都是一樣的擔憂。”

她提醒趙拓,賀世子已經認祖歸宗,且其父可是跟趙太後結拜了的,當年收疆將士之跡,百姓哪裏有不震撼跟感動的。

趙拓這才說道,“五表妹說的是,”他又沖著趙啉舉杯,“你看我竟是不如五表妹通透了。”

此事可是趙啉挑起來的,他如今倒是摘的幹凈,“五公主一向是冰清玉潔,心思純良。”

眾人一口酒都差點噎在喉嚨裏。

他怕不是對燕元嘉有什麽濾鏡,從前她做的那些事,大家都還歷歷在目,只是聽聞五公主如今盛寵不斷,所以還是萬萬不可得罪的好。

“錦兒妹妹嘗嘗東漠而來的四方果,甚是好吃。”燕元嘉極力推薦,“表兄們也都嘗嘗。”

她上輩子就很喜歡吃四方果,竟沒有想到古代竟然也有,幾乎每隔幾日,內務府都會差人送來,她還以為是各宮都有,但有次四公主前來,見她桌上的果子,還說沒見過。

趙錦一瞬間苦澀,然後笑著夾到盤中,又送入嘴裏,但那表情,不像是特別歡喜,另外幾人也是同樣。

這分明是難吃,但又見燕元嘉笑得溫柔,趙錦就更加膽顫了,五公主……還是跟記憶中的一樣可怕。

比寧宜公主還要可怕。

“五表妹就不要逼著他們吃了,”趙拓是一口都不會吃,“都知道皇上表哥寵著五表妹了,何苦來折磨他們。”

燕元嘉並沒有想要炫耀什麽盛寵,她是真真覺得好吃。看這些人都吃的艱難,她吩咐人將那盤果子換到了自己面前,還讓他們隨意,莫要拘謹才好。

期間,眾人之中,倒是沒有一個提起寧宜公主,畢竟趙氏的人,哪個不知道去寧宜公主如今的處境,甚至還知道她被罰、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來了青州游玩。

來接風洗塵的,雖說都是小輩,但因其中有了元嘉五公主,也算是重視了。

提到張貴人離世。

眾人還寬慰,讓她別太難過。張娘娘有自己的造化,讓她一定要看得開。而趙拓一個她不難過,讓一桌子人都閉了嘴,就連燕元嘉也一怔看向他。不得不t說,趙拓有時候跟寧宜公主,實在是太像。

見眾人疑惑,趙拓才道,說是她出生就是養在嬤嬤身邊,同張貴人沒有見過幾面,後來是跟著張貴人生活數月,不也是又回到了太後姑母身邊了嗎?他的意思,就是燕元嘉沒什麽值得難過的。

“安慰她?姑母都比五表妹傷心些吧?”趙拓用坦坦蕩蕩的語言,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來。她懷疑原身到底看上趙拓什麽了,整個一男版寧宜公主。

無法無天,被寵壞了的富家少爺。

飯罷,眾人需得往趙府各主子處拜見,她也就懶得參合了,索性就趁著沒人的時候,跟趙拓說了一聲乏了,去別院休息,就離開了。

飯也吃了,人也接到。

在母後那裏說的過去了。

聖都權貴們,在城中偶有一兩處散心別院,也是有的。但她如今卻不能有府門牌子。

早早離開。

她還有要事處理。

*

聖都城內,有一處將軍巷,巷口深到走路都要半刻鐘才能到尾。

將軍巷得名原因,只是此處有三個府邸,八公主母族將軍府在此處,婁明臣將軍府,還有一處,也是占地面積最大的,就是霍將軍府了。

其中有山有水,山是原打通過路的山脈,水也是能通山泉的活水,遠處望去,茂盛的密林,隱隱約約能看到三層小樓的塔尖尖。

這是先皇賞給長勝將軍的府邸,如今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

燕元嘉望著高大圍墻上、簇擁冒出來的古樹枝葉,心卻是怦怦直跳,她將蓉兒的手握緊了些。

“殿下,不如奴婢回去喚了侍衛來?”翠微苑一事,宮中各處都加強了警衛,就連鳳竹殿也添了兩名護衛,其中一個,她需要時刻帶在身邊。

燕元嘉搖頭,“讓他在趙府等著就好。”

侍衛雖不會亂說話,但她卻想防著。

權二事件以後,能來她身邊的,都需要小心。前幾日,內務府說是又要給鳳竹殿添些人,其中就有兩個太監,都被她給暫時拒絕了,理由就是張娘娘離世,她暫時想清凈一下,這才沒有去挑。

但她親自去挑人,總比得過指派的好。

“啊!”

圍墻古樹上突然一抖動,蓉兒嚇得抓住了燕元嘉的胳膊,燕元嘉佯裝鎮定,告訴她沒事是風而已。結果蓉兒邊走邊閉眼,還說,“公主沒有風。”

“你這膽子,沒風總有鳥兒。”燕元嘉剛剛說完,原本晃動的地方,就飛過一鳥,證明一般,她拍了怕蓉兒的肩膀,“好了。”

“公主,”翠屏也換到她的另外一邊,“聽聞將軍巷,長年鬧鬼……”

倒不是翠屏嚇人,實則上,曾有不少人夜間來此,還真的看到詭異的事情。有人還看到霍將軍府的三樓上,晚上有人對著月光練劍。

“霍家二小姐隨兄長出征,沒有死在戰場上,”蓉兒也跟著感慨,“卻沒能想會死在操練場上。”

燕元嘉朝前望去,郁郁蔥蔥,只能看到最高一層。被這二人這麽一說,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霍將軍是抗戰殺敵的英雄,一家子滿門忠烈,就是有鬼……”燕元嘉挺直了身子,“那我也算是見到了歷史偉人了。”

她話剛落,身前就飛落一人,三人皆是捂住了嘴,以為是真的見了鬼呢。

燕元嘉掰開蓉兒捂住她眼睛的手,定眼看去,“婁將軍,你來了。”

其實,她不明白婁明臣為何將二人的見面處,約在無人的將軍巷內。這裏除了鬼節燒紙,就不會有人通行了,路上都長滿了綠色青苔,陰森極了。

“臣帶殿下去一個好地方。”

燕元嘉回頭看了一眼身邊跟著的兩個婢女,“你們先在出口等本宮吧。”

“殿下讓她們離開,稍後臣來送您回去。”

她一個好字說完,兩個婢女還沒有心理準備,就見公主被帶走了。她人就被婁明臣給攬住,飛入了將軍府的高墻之上,往下望去,將軍府內部,是看到了七七八八。

和想象中的不同,內部並沒有荒亂的雜草,倒是整整齊齊,每天都有人打掃一般。婁明臣腳下輕點枝條,帶著她落在了其中一處樓閣上。

“這裏就是霍大哥曾經帶著將士操練的地方。”

順著他望去的方向,燕元嘉恍惚可以想像擂臺曾經的樣子。

霍氏滿門,沒有留下一人。

但這座府邸,卻一直荒著。

“殿下覺得如何?”

燕元嘉回過神來,面對這樣有血有肉的歷史英雄,她只覺得震撼,“將軍放心,不僅在今日,就是千百年以後,人們也會記住霍將軍。”

她對婁明臣的態度,是緩和了一些。二人初次見面時,她覺此人極其輕浮。

“臣的意思是,殿下您將此處作為公主府。”婁明臣雙手搭在圍欄上,眺望前方。

此時近黃昏,夕陽正悄悄落下,映起霞光。

原霍將軍府……

成為她賞封的府邸?

她輕搖頭,“本宮不願。”

婁明臣:“為何?”

婁明臣:“您怕?”

“……”

她知道他所說的怕,絕對不是鬼神。

至於其他的,燕元嘉想了想,“說不害怕也不是,但更多的是遺憾,如果本宮帶著一眾人搬了進來……那世間,起碼聖都,就再也沒有霍將軍府了。”

沒有府邸,會加快遺忘的速度。

且不說皇上會不會賞賜她這樣一個地方,就是真的有這個機會,她也絕對不想這樣做。

“將軍您也不想哪日路過此地,看到上方牌匾上寫著‘元嘉公主府’吧,”燕元嘉認真考慮了一下,“此處鬧不鬧鬼,我想您心中最為清楚。”

婁明臣轉過身,往三層樓閣的內部走去,燕元嘉跟著。二人走到另外一處空臺前,又是別樣的風景。前方水池中的魚兒,都活的靈泛。

“您未得此府邸,不代表其他人不會得了此地。”婁明臣給她透露出了新的消息,“大皇子前些日子登天壽元寺,還親自辟谷多日,一封念先皇書,將修廟矛盾拉起。”

燕玉宇前腳是要為霍將軍修廟,他後腳就在那裏悼念先皇。

“如果我沒猜錯,必然會有很多大臣支持他吧?”燕元嘉分析時局,即便是如今皇位是燕玉宇的,但觸及大部分權貴的利益,他們也會冒險去支持。

婁明臣點頭。

“看來,本宮這個差事,不能這麽容易推辭了。”

婁明臣看著燕元嘉的側顏,“殿下想要推了?”

這樣棘手的事情,她何故要成為眾矢之的,“此事挑起之人是宋青,本宮不過是得他厭煩而已。”

就是個替死鬼。

“皇上將宋青拉到那個位置,本就樹敵。他若是再不多得聖心,才是危險。”婁明臣認真道,“所以宋青做此事,是順勢而已。”

他補充:“沒有百姓想的那般犧牲之大。”

“犧牲之大的人,是殿下您而已。”

樓閣西面的古老碧銅樹,枝條肆意橫行,已經延伸到她面前了。

“本宮給將軍寫信,就是為此。”

她給婁明臣傳了私信,就是想問對方,自己該如何避開這件事。霍將軍骸骨在天壽元寺,修不修廟,對婁明臣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詢問他的意見,結果就是對方約她見面詳談。

“臣的意思,殿下您必須應下此事。”

婁明臣說話的時候,眼中閃爍泛著光。

“您不僅要修廟,還要讓皇上心甘情願將此處賞封給您,難道殿下不想離開宮中嗎?”

有些被他說動,但燕元嘉還是很理智。

“至於遇到的阻礙,有臣在。”他認真道。

燕元嘉想了很久,總結了很久,“將軍想要的,是本宮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吧。”

婁明臣這樣做,還不止有這一點,“沒錯。”

從她知道天壽元寺的秘密開始,又從她將父親靈牌放置天壽元寺後,她同婁明臣,算是結交了。

至於為什麽不選擇沈方石,不選擇趙拓,不選擇常沛沛等人,她也有自己的斟酌。

那些人同燕玉宇,沒有矛盾。

縱然燕玉宇日後會完成大一統,但畢竟也是在很久以後不是嗎?如今她也需要有靠山,正如權二那天晚上所說的,她得活著,為了眼前的生存而活著。

而不是害怕結果、去認命。

“婁將軍可還能見到權二?”她知道婁明臣同梁人打交道的時候不少,“幫我把這個帶給他吧。”

“梁人的兵符?”他先是驚異,隨後接受了一般,“如果是他給殿下的,殿下拿著吧。”

作為大齊將軍,見到梁人兵符,竟然也沒有過多反應……燕元嘉眼底閃過一絲因試探而湧現的不自在,又將東西攥緊了些。

“可是給我,我也用不到。”她猶豫。

“梁的兵符是t一對,”婁明臣道,“見你、見主將,都是一樣。”

梁同大齊不同,律法上依舊是將古人的規則拿過來用,並未改動多少。原兵符有兩枚,可以合成一對,且內是用特殊加工,無法偽造。一個是在領軍將士手中,而另一個,則是在天子手中。

權二給她半塊兵符,說明他自己手上有一半。

兵符並未在梁王,或者其他郡主那裏,說明這是權二養的一支私兵。

敢養這麽多私兵,可見野心勃勃。

但他能將兵符交到她手中,已是表態。梁錦梁城的霍將軍廟“神跡”顯靈一事,也已經沸沸揚揚了。

宋青陰差陽錯,反倒是助力。

民間有五公主畫像,又知道她所作所為,這簡直是上天註定。

“如果您真要歸還,”婁明臣道,“兵符不是尋常物,還請您親自交到他手中才好。”

燕元嘉將東西攥緊了,說了聲好。

“您要註意些六公主。”婁明臣提醒。

前些日子,得父皇寵愛的六公主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成為整個後宮的笑柄,她也完全卸下了才女的驕傲,像當初的四公主那樣,也許會魚死網破。

四公主是看破一切,一心想著討好皇上、換來盛寵。而六公主不一樣,燕元嘉覺得,她不可能淪落至此,即便是走投無路。

突然,樓閣上跑來兩只打架的大肥貓,嘴裏還嗚咽的厲害,她往後撤了撤,婁明臣擋在她前面。不過兩只小貓也只是叫春,怕他打死這貓,她出聲,“逃了就逃了,也沒什麽損害,放它們玩罷。”

婁明臣嗯了一聲,這是將軍府的貓,他本來也沒有想怎樣。燕元嘉不知道,這其中一只碩大的貍花貓,活了得有將近十年了。以前在前院同霍大哥練武的時候,他還覺得小貓跟著煩,到如今還會專門派人來餵養。

看著逃跑的貓,燕元嘉像是想到什麽一般,嘴裏說到,“元時的貓……”

婁明臣:“什麽?”

燕元嘉笑笑,“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宮中的貓了。”

她心中覺得不對勁,按照原身的記憶,六公主燕元時最是喜愛她的貓,聽說還是有人從宮外孝敬給她的,養了這麽大,也有感情,怎麽就突然扔了?

很奇怪。

“六公主跟在先皇身邊,也是學到了些皮毛,”婁明臣哼笑,“可惜都是一樣的冷血無情,她能給大皇子鋪路是有腦子,可小看了皇上,就是白費功夫了。”

燕元嘉這才後知後覺。

按照婁明臣的意思,前陣子六公主和她貼身太監暴露一事,也絕非偶然了?

能夠舍棄深情的溫行舟,她夠有決心。

“六公主同本宮沒有任何交集。”早在之前,她就發覺六公主對自己的態度有些緩和,也許是因為境遇的原因,後又想到她冬日還給自己送梅花……

她可不記得她們有什麽交情了,至於比較大的仇怨,也沒有。燕元嘉秉承著與自己無關,利益不對就遠離的態度,確實沒有同六公主交心。

“前些日子,有人找臣投誠,”婁明臣沒有絲毫隱瞞,“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來。”

燕元嘉一楞,心中也頗有猜想,但沒有繼續往下問。

他繼續道,“想必皇上聖旨一下,往後您也會聽到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燕元嘉心中有點慌亂。

“您會害怕嗎?”

“將軍只需要擔心本宮會不會正確處理即可,至於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本宮都可以接受。”她表明態度。

燕玉宇的天下,看似平穩,實則上是有多國動亂,國內也面臨著一次巨大的改革,無論律法還是良田等,改革好了,後世出現空前盛世,改革出了差錯,也可能是民不聊生,後世謾罵。

燕元嘉知道,他采用極其殘忍的手段,縮短了改革進程,又發動征戰統一疆土,確實後期出現了盛世繁榮之景,但在位期間,簡直是殘暴不仁……

“就像此刻,既然選擇同將軍站在一處,就該會感受同樣的風景,哪怕此時遇到的是暴雨。”

她目光堅定,沒有半點動搖。

“好。”

婁明臣伸手,她握上,二人算是正式結盟。

*

送燕元嘉回去的路上,二人正巧遇到了進城的轎子,上面插著賀將軍府的標識。

守疆將軍犧牲,後被追封為驍善侯,封地是聊城。

“是賀世子來了。”婁明臣像是說的別人一樣,“趙太後是重情義,呵呵。”他表面是說賀世子,實則想到的是燕元嘉。

若是沒有趙太後保下她,恐怕霍氏無後人。

但當年之事,如果不是趙太後的暗中協助,事情也不會發展的這麽順利。所以蛇鼠一窩,都是一類人罷了。

隔著轎簾,她看不清裏面人的模樣,記憶裏原身對這個皇弟,感情也不是太濃烈,但她能夠感覺到,生母是愛皇弟的。

“送我回去吧,婁將軍。”她別開臉來,好像不在意。婁明臣也不再關註,說了聲好後,二人離開。

遠處轎中人,捏著黃色布料縫制的平安符,壓下心中忐忑。

會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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