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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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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宮宴

頌安節。

大齊上下皆熱鬧非凡。

宮內設節宴。

“臣敬陛下一杯, 願您時歲平安。”身穿淺灰色錦袍之人舉杯,說話雖是有氣無力,但卻見誠懇。

“那就多謝曲安王了。”燕玉宇舉杯, 笑得得意。他甚至都不願叫一聲大哥。

這就是大皇子, 今封曲安王。

先帝駕崩, 欲登皇位之人,是他。

但如今燕玉宇僅僅只是用幾年時間, 就讓他頹廢至此, 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勢氣。

大皇子燕玉瓊自小得陛下寵愛,雖非嫡出,但也算是被高看的皇長子。先皇得了賞賜,都是先緊著他,就是說親事, 也第一個親自給他挑選, 對皇後所生嫡子, 卻沒有多少寵溺。

但也因如此, 導致他聽到的多數是恭維之話,甚至霍將軍當年軍功, 陛下也強行在最後收尾時,讓大皇子前去,白白領了個戰功。

“主子,”蓉兒弓腰,小心囑咐道, “您莫要喝太多,這一時半會兒, 陛下也不會出去。”

她將清酒放下,似乎是不經意, 又遇到婁明臣投來的視線。

將空了的酒杯往前推了推,“微甜,無事。”

蓉兒沒有辦法,又倒了幾杯,但都不滿。這樣的家宴,以往原身席位都是最為靠後的,擔因粘著寧宜公主,有時候也會換到她的身邊。

今日剛剛入場,就被木公公引到了別處,說是陛下安排,她也沒有多想,坐下只是喝點酒。

“五公主,”雪染含著笑走來,誠笑道,“我家公主請您、請您喝些佳釀。”她說話的時候有些難為,“您也是知道的,我家殿下脾性,她如今是受了些委屈……只此一、一小壺,您還是給個面子吧。”

蓉兒端著酒壺的手一抖,“雪染姐姐,這哪裏是一小壺。此非清酒,乃是寧宜公主私藏佳釀,若僅僅是一杯,後勁都大,我家殿下身子不好,如今也正吃著補藥呢。”

這跟當初崔名斛來鳳竹殿過夜,寧宜公主賞賜那次的佳釀,乃是一樣,後勁大。

“唉,蓉兒妹妹,我家殿下正看著呢。”雪染提醒下,確實發現寧宜公主朝這邊看了一眼,“五公主如今吃著藥,可這些年,她哪裏t身體康健過?”

她繼續規勸,“康不康健,還不是我家殿下一句話?”

蓉兒想接過酒壺,卻被雪染給輕輕推開了,“我家殿下的性子,五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況且,您該慶幸來的是奴婢,而非松兒。”

松兒性子火辣,又極其護主,在宮人面前,又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只要寧宜公主的命令,她誰都敢得罪。

“蓉兒,無事。”想到今晚的計劃,她不想惹事。寧宜公主今日若是沒有舒心,即便是如今正處禁閉之時,也會氣鼓鼓來折騰她。

一杯。

兩杯。

三杯。

……

她直接飲下。

“雪染姐姐,不如你先回去,寧宜公主那邊,也離不開你不是。這樣喝,太急了。”她懇求道,“寧宜公主邊上看著,我家殿下也不會出岔子。”

“拿來。”她掀開壺蓋,將裏面小半壺都給喝下,“寧宜姐姐可以消氣了吧。”

她笑著將酒壺口朝下倒放,一滴不剩。臉上已經開始爬滿紅暈,正對著寧宜公主歪頭。

見這一幕,寧宜公主挑挑眉,她脾氣來的快,只要讓自己滿意,散的也快。如今她不想同燕元嘉決裂,畢竟,這個五妹妹,對她還有個大用處。

雪染走後。

“今日好生熱鬧啊!”燕元嘉醉醉的,皺眉瞪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婁明臣,還伸手指了指對方,“你你你,你看什麽看……”

蓉兒嚇得壓下她的胳膊,“殿下,您清酒也不要喝了。”

等到宮宴後半場,眾人也都可以陸續離席了,太後今日並未前來,只是去了趙太傅府中。但皇上,寧宜公主都未曾離開,其他人也就乖乖坐著了,都不想當第一個。

殿內歌舞盛宴。

總有幾個位置是空缺。

比如宮宴,燕玉宇總會給幾位功績非常的臣子留位置。但,沈將軍的位置,卻是空著的。

“蓉兒,蓉兒本宮有些想……”她喝得多了,實在憋的慌,但卻沒有聽到蓉兒的聲音,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手,被人抓住了,再一看,卻是權二。

“奴才陪您去。”

她笑著起身,“我怎麽覺得,天旋地轉的,古代也有地震嗎?”

整個身子都倚靠在權二身上,他扶著燕元嘉就要出去,“有,殿下跟著奴才。”

“嗯。”她手抓的更緊了。



燕玉宇不屑宮宴,他甚至前兩年都未曾出席,但今日卻因朝中之事,趙蕭然勸他留下寬慰眾位大臣。

尤其是常郡公等幾位先皇時期的重臣,燕玉宇一連革職斬殺了多名臣子,牽扯多個部署,本就人心惶惶。

今日,他本不想出席。但問到沈方石之時,對方卻提到了青州大案,恐打草驚蛇,他這才留下。

權二身姿,本就同一般太監不同。他這扶著燕元嘉離場,早就引了燕玉宇的目光。

這時,一道聲音將他硬喊了過來。

“皇上,”婁明臣站了起來,“臣有個問題想同您請教。”

燕玉宇被迫收回視線,手握酒杯,點了點雕花龍紋桌,示意他有話直說,餘光卻是盯著燕元嘉離去的背影。

“臣聽聞,東漠有種夜明珠,百年難得一遇,鑲嵌飾品上,乃為上乘。”

席位之下,酒杯輕碰的聲音。

眾人摸不到他想說什麽,但又開始小聲討論起這夜明珠來。

“你想問什麽?”燕玉宇修長手指點著桌面,“可是要朕給你求得這夜明珠?”

婁明臣笑著否認,“臣只想問,是東漠夜明珠耀眼,還是咱們蜀海的珍珠好看呢?”

底下大臣聽後道,“自然是夜明珠了。”

還有人笑著說:“婁將軍這還詢問陛下,你多讀些書。古人詩雲,‘海天一色近明珠’,這百年不遇,跟銀子可以買到的珍珠,你說哪個貴重好看?”

婁明臣笑得意味不明,“付大人,我在問陛下。”

這個問題。

下面討論的聲音不斷,大殿內歌舞繼續。

寧宜公主皺眉,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佩戴的夜明珠,一共有三顆,用金項圈盤起來,十分雍容華貴,很適合她的氣質。

“你想問什麽,”燕玉宇最煩他彎彎繞繞,“直說。”

大齊奇珍異寶也多,但多數用錢能買到的,哪怕價值連城,燕玉宇都有,至於這個夜明珠……

“臣只是覺得,您太過偏愛寧宜公主,”婁明臣一句話,所有的目光都刷的一下看向燕元明,“連東漠夜明珠,都毫不吝嗇。”

拐彎抹角,原來是想說這。

燕玉宇這才看到寧宜公主脖子上的明珠金項圈,但此物,非他所贈送。

“此物極其難得,三顆許是千百年,”婁明臣話裏有話,“寧宜公主是有福氣。”

燕元明是被他說中了,有些心虛,這可是她從趙啉那裏拿的供奉。

但也沒有白拿,需要交換。

“婁明臣你什麽意思?”她惡狠狠的瞪了過來,“多管閑事。”

婁明臣無辜,“皇上,臣只是覺得稀奇好看,並未有其他想法,寧宜殿下這是何意?”

“你早晚下場跟……”寧宜公主怒斥。

婁明臣也不甘示弱,眼中泛著殺意:“跟什麽?”

婁明臣:“寧宜公主有本事將心中所想,全然說出來?”

殿內沒了聲音。

“本將軍沒有別的能耐,最會殺、敵,死亦無懼,您可以試試?”

寧宜公主哪裏得過當眾這般懟,她起身拍著桌子,“婁明臣,你是不是想……”造反二字尚未說出,就被燕玉宇給訓斥了。

“滾回去。”

“皇兄……”她覺得委屈,哭著坐下。

“求陛下您息怒,寧宜不過小孩脾性,”趙拓突然開口,又笑著對婁明臣,“婁將軍也莫要生氣,公主不過生性天真,所說都未經斟酌,您戰功顯赫,哪裏還能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麽……”

他說這麽多,都沒得燕玉宇一個眼神。

婁明臣起身,到殿中央跪下。“臣不過一介武將,沒什麽彎彎繞繞,雖上沙場幾十載,也不過因幸運,躲得了幾次敵軍箭羽,又不過順大齊威武,奪得了勳功赫赫……如今公主天真,未曾說完的話語,臣實在心有愧疚……今,臣也非稱病,臣願辭任將軍一職,所有功績,請您一並收回。”

殿下無人敢出聲,婁明臣何時沙場幾十年?他雖說自己,但口口聲聲,其實說的都是霍將軍、霍慎赤。

若是此話,有人敢說給先皇聽,必然是死路一條。但燕玉宇非先皇,也絕不像先皇,他若想殺,直接殺,並不會這樣彎彎繞繞,給人定罪。

且,他敬佩霍將軍驍勇。

婁明臣畢恭畢敬,頭重重磕在地面上,“請陛下恩準。”

寧宜臉色一變,心中有些慌亂來。

“跪下,”燕玉宇知道他所說何意,對燕元明道,“若是再有一句蠢話,明日革去封號。”

先皇寵溺文惠妃,連她所生庶出公主,都可以養在身邊,還一出生就得了“和頤”封號。

寧宜封號,可是當初皇後好不容易,從先皇那裏爭取的。

如今燕玉宇卻要革去她的封號?

她臉色煞白,從未見皇兄這般對自己,慌張跪下。疑惑婁明臣辭官,皇兄應該去免去職位,最好再給他全家入獄時,卻沒有想到燕玉宇責罰是自己。

“臣妹知錯!”

聽到封號,她這才瞪大眼睛趕忙下跪求饒。

“婁將軍征戰沙場,誓死為國,豈由你出言不遜?”燕玉宇冷漠看著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寧宜公主,“今日若求不得婁將軍原諒,你這封號,不要也罷。”

他說的出,做得到。

見燕玉宇態度,趙拓也不敢說話。

沈方石不在,其他人哪裏又敢規勸。

寧宜公主抿嘴,倒是她身邊的雪染扯了扯她的寬袍,搖頭暗示她莫要同陛下對著做。

“是、是元明說話失了分寸,將軍乃我大齊功臣,今日……請您原諒元明、是元明之錯。”

她說話磕磕絆絆,雖不是特別情願,但對寧宜來說,被皇上當眾責罵,已然是摧毀了她的驕傲。

“她既已認錯,你氣可消?朕知你心系大齊、心系百姓……更深知,鴻蒙軍乃霍將軍心血。”燕玉宇竟然提到已經分散了的軍隊,“從今以後,朕不想聽到辭任二字。”

底下官員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陛下竟然又準許婁明臣重振鴻蒙軍!

當初先皇打壓霍慎赤,第一個拆了的,就是威震各國的鴻蒙軍,有陛下這話,婁明臣還不快領旨?

“是臣魯莽了,”婁明臣深知,重振鴻蒙軍,何嘗不是對先皇的一種否定,對霍將軍t的翻牌。

霍將軍滿門,死的不清不楚,大齊上下多少百姓痛苦悼念,先皇卻還連個屍骨都不讓他安心。

“但既是寧宜殿下向臣表示歉意……”他依舊不松口,“臣雖惶恐,卻也想討殿下一杯、賠罪酒。”

公主賠罪,他已然是破了規矩。

可公主那話,又實在是傷臣子之心,燕玉宇此番做法,算是平了眾臣子心中悲憤。

燕元明擡頭想要祈求帝王,卻被他冷眼一句,“看著朕做什麽?”給打了回來。

“殿下,”雪染飛速端來一杯清酒,燕元明不得不接下,她高高舉起,說了聲,給婁將軍賠罪,就欲喝下,卻被婁明臣用手擋住。

二人皆是跪在大殿之上,她酒未入口,酒杯被攔住,眉毛皺著,詢問,“將軍這是何意?不滿意?”

雪染見自家公主如此,心擔憂成了一團麻花,還是輕輕拉了拉她,卻被公主給瞪了一眼,回去也少不了挨上些打,宮內除了松兒,基本上都挨過打。

“聽聞公主時常設宴,所用均是出自殿內佳釀,”他指了指燕元明桌子上的兩壺酒,這可是都是給某人留的,“您若是喝下,臣便不再覺得委屈,若是殿下覺得受辱,不喝也可,只是臣心寒冷,再不為官為將,寧願了此一生……”

他沒說完,寧宜公主知道燕玉宇的脾氣……

心中想道,早晚此人會同那霍慎赤一樣,她會屠他滿門。

兩壺被拿起,她豪爽喝完一壺,又添一壺,喝的又嗆又辣,咳嗽跪地,整個人失了姿態,雪染向前扶起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多謝陛下做主,多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婁明臣得了便宜,叩首行禮,“臣今後必然重整鴻蒙軍威風,以撼霍將軍氣勢,還大齊戰場雄姿。”

“你,給朕回去反省。”燕玉宇此刻看她脖子上戴的東西,結合付唯清調查的結果,心中厭煩。

“是。”

兩壺佳釀自是極限,且她釀此酒也非尋常。

寧宜公主顫顫巍巍被兩個婢女扶著出去,但眼底卻閃過一抹狡黠。

“她雖頑劣,但卻同你性子很像,”燕玉宇一語說中,“退回去賞宴吧。”

“謝陛下。”



回鳳竹殿路上。

蓉兒在前方掌燈。

燕元嘉半倚靠在權二身上,給自己扇扇臉上的熱氣,“呼,好熱。”

“您吃顆解酒藥。”權二將藥丸放在手中,燕元嘉捏著就往嘴裏放,蓉兒轉身想要制止,卻見她都吃了下去,於是嘆了口氣。

“醒酒藥也不可能這般見效快,殿下近期每天喝三大碗補湯,還是少吃點跟藥有關的東西吧。”

聽到三大碗,燕元嘉就想吐,權二扶著她就往路邊沖,但也只是幹噦。

“殿下忍一忍,等下我們就,”蓉兒湊進來,小聲道,“將軍在翠微苑等您。”

“先回了宮,醒醒酒。”權二不建議她此刻就去。

“可是將軍都等很久了!”

“我想如廁,還想睡一會兒再去。”燕元嘉實在暈乎乎的。權二看了一眼蓉兒,“先回宮。”

蓉兒看著往翠微苑去的小路,嘴上說著好吧,心中也擔憂著沈方石萬一走了,就錯過了一次好機會。

-

回到宮內。

眾人接應,伺候著燕元嘉洗漱完成,她被權二抱著放到了床上。

蓉兒還未走,倚靠在她床沿,心有著急。

“殿下好不容易睡著,”權二將人喊了出去,“別驚到了她。”

“可是。”蓉兒有些不甘,但又見她睡得正香,猶豫片刻後,內心掙紮下,決定讓沈將軍多等一會兒。

等到半個時辰後,她就偷偷將公主給搖醒。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料到今夜還有其他人來召呢。



“換了熏香?”

燕玉宇手中擦拭著那把彎刀,當初他隱瞞身份,用沈方石名義親自出征到西蠻時,戰場上是同鴻蒙軍錯會,得過霍將軍指點,並且當時霍慎赤對著被先皇責罰說無用之人的他,還能說出他有勇有謀,絕非大皇子可比。

當初無論朝中內外,可都是偏向大皇子的。

今日婁明臣提出辭任,他倒是沒有被拿捏。但鴻蒙軍……他敬佩,不由的想起在戰場的那段日子,他如今的位置,可是自己真槍實戰的攻打下來的。

“是太後娘娘想著您辛苦,專門命人送來的,”因為點上了,又怕他生氣,任福趕緊解釋,“太後娘娘實在是關心您,還讓宏公公看著奴才們換上了,才走的呢。”

任福的意思,就是此事他們也沒有法子,想著皇上聽後,應該是可以忍上一晚上吧,反正太後的人也不會天天來此。

“用不慣,換了。”

他話落,外面就來人求見。

燕玉宇皺眉,明顯不悅。

任福知道他的脾氣,趕緊道,“陛下,是太後娘娘送來的,娘娘還帶了話,說前幾日同您有些不愉快,母子哪有隔夜仇……總之,您就一見,省的再有煩心事不是?”

他若不見,明日後日,許是都不得安寧。

人算是都進來了,但……

十二位美女極其不協調的穿著,各類衣服,個個身姿曼妙玲瓏,說是奉了太後之命,來給陛下跳舞。

任福有些尷尬,看了看這些人,又小心翼翼對著燕玉宇規勸道,“陛下要不就看一會兒?”

他見燕玉宇表情不對,趕緊哄著,“太後娘娘只是說來跳舞,又沒說在哪裏,不如讓他們在側殿跳上一段,奴才們服侍您就寢?”

他擡手,“慢著。”

任福以為燕玉宇或許改變想法,“哎!”

“青州歸來,寧宜可是一直在榮華宮?”

“自然是奴才日日派人守著,並未有半點疏漏,寧宜殿下也乖巧知錯,並未出過一次宮,就連榮華宮門,都沒有出過一步。陛下您問這個幹什麽?”任福不理解。

聽後,他哼笑一聲,說了一個字,“跳。”

任福:“啊?陛下的意思……”

燕玉宇:“跳。朕,好、好、欣賞。”

“是,開始跳吧。”任福這才松了一口氣,陛下想通了就好,他若同太後娘娘繼續有隔閡,也不是好事,畢竟是母子。

燕玉宇坐在龍紋木椅上,似笑非笑,“將元嘉公主,給朕抓、請過來。”

任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燕玉宇又是一句,“絕色舞曲,朕若一人欣賞,實在可惜。”他撥弄著拇指上戴的藍色扳指,“宮中最有賞析水準的,自然是五妹妹。”

“是,陛下說的有道理,奴才這就去鳳竹殿。”

任福喊著小木子掌燈,小木子私下還試探問道,這麽晚了去鳳竹殿叫人來,是不是不合適,他還挨了打,任福輕拍了他的腦袋,只說是五殿下最會哄人說話,得了陛下看重,五公主的福氣還在後面呢,就緊忙幹去鳳竹殿了。

入夜,本該就寢的時候。

承乾宮內,十二位艷麗美人跳舞。

美人們戴著面紗,身上還綁著小鈴鐺,擡腳下腰,都發出清脆的響聲,十分悅耳。

沒人註意到,寢殿內祥雲銅爐上,熏香裊裊,正一點點,侵入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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