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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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祈福
距青州水災, 已經過去大半年。
崔名斛在青州，也已經將近一年時間，期間賑災款項如一下發, 順利非常, 並沒有任何阻撓, 只是越是如此，越讓他發覺很多不對勁之處。皇上口諭, 是讓他私查水災源頭, 看看能否改善，而他並不是這麽想的。
今年天災，多了一位賑災大臣，同時也多了一位祈福公主。
燕元嘉到了的時候，青州上下早已提前接應。
-
城外十裏。
綠水青山, 根本看不出曾經災禍。
因見一隊伍騎馬而來, 約有十幾人, 祈福隊伍已然停下。
“參見世子長兄, ”其中一人身穿湖藍錦衣，翻身下馬, 跪地迎接，“參見張大人。”
趙拓從馬背上下來，和那人擊拳，又對另外兩名做相同動作，“三叔公近來身體健康？”
“一切安好, 都在等兄長歸。”
應話的名為趙顯，後面兩個看年齡相仿, 一個叫趙賀，一個叫趙啉。
“一別多年, 幾位公子模樣周正，本官竟不敢認識了。”張方正五年前來臨洲時，因公到過青州，那時候跟趙家三位公子，有過一面之緣。
趙顯三人爽朗一笑，真誠道，“是時也不怎麽想得起來大人模樣了，只聽聞聖都來人是世子兄長跟大人，心中便樹立大人為官為民的高大形象來。”
張方正笑道，說是幾位高看了，見趙拓並沒有立刻迎公主，正欲往車轎那邊去，就叫燕元嘉穿戴平常地走了出來。
被蓉兒扶著，燕元嘉下了車轎，換上熟稔口吻，“早就聽聞三舅公家的哥哥們樣貌仙俊，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三人連忙跪地行大禮：“參見元嘉公主。”
“快快免禮，”燕元嘉說完，權二趕緊t去扶了三人，“都是一家人。”
雖然趙府三人是來城外十裏接應祈福隊伍的，但這公主本人，他們是不該見的，此處一沒茶水，二沒任何桌椅板凳的，是唐突了。
趙拓：“五表妹關心青州水災，向陛下自請了祈福，趕路也算辛苦，咱們先行回府，也好一歇。”
趙顯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腦袋，“是，是，是，該讓公主盡快回程休息的。”
應付完趙府三位公子，隊伍行進青州城門後，又見青州知府馬莒才，他身穿官服，後面跟著一群官吏，還有城內圍觀百姓。
見到公主轎輦，馬莒才早就帶人跪地迎接，十分虔誠，可見恭候多時了。
“恭迎元嘉公主！”眾人跪拜，“公主安康順遂！”
權二親自前去扶起，“辛苦大人了。”
馬莒才立刻搖頭：“下官不敢稱苦，公主一路才是辛苦，還請公主先行回府邸，休息一二吧。”
燕元嘉並未下馬車，但卻任蓉兒掀開簾子，點頭同百姓打了招呼，頓時讓青州百姓覺得公主親和。
就這樣，聖都前來的祈福隊伍整個被迎了回去。
青州地大，且歷史悠久。同十幾州不同，此地管理官員乃為知府，制度也稍有區別。除知府以外，還有縣主，以及封侯，所說大富人家，卻也不多，趙氏就是其中之一。
到州知府的第一日，已然黃昏，所以一行人飯罷，都作休息。
燕元嘉和張方正住在的，是知府旁邊的府邸，說是府邸卻富麗堂皇，聽聞是提前一月為聖都公主打掃，原址是青州聖廟，後面府邸曾是幾百年前前朝帝王行宮，為的是來此地游玩休息。
趙拓直接回了趙三公府。
他到了後，並沒有親自去一一拜見三叔公，應付了三叔公派來的侍從，讓屬下又去各屋送了禮，連歇都沒歇，就直接去往寧宜公主去處。
-
“回、回世子，公主殿下並不在房內。”趙府派來照顧她的丫鬟跪著行禮，聲音有些顫抖，她能感受到趙拓的不悅。
“你，去看她在哪位主子的屋裏，告訴她本世子在此處等她。”他以為她是在跟三叔公家裏的姊妹們玩樂，也不知道青州能有什麽有意思的，能讓她待那麽久。但事實上，他比寧宜公主還愛玩，此刻倒是訓誡起別人來了。
被指到的名丫鬟哆嗦一下，顫抖道：“公主今日並不在府內。”
趙拓皺眉：“她人去過哪裏？”
伺候的六名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辦法，只得哭著求饒，“寧宜公主自從來了府內，並不經常在此，只是偶爾小姐少爺們尋得什麽新鮮玩意，提前同奴婢們說了，公主才有時間回來兩日。”
小丫鬟說得還保守了，其實寧宜公主，想何時回來就回來，根本沒人敢多問，她這月餘在青州，可算是自在了。
“她在青州，都做了什麽？”趙拓盤問，但卻大方地讓隨從給了豐厚的賞銀。“說仔細些。”
小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說。
趙拓換了語氣，溫柔十分：“本世子也是奉了太後懿旨前來看護寧宜的，大家盡管放心，寧宜不會怪罪你們。”
他這樣說，才得了寧宜公主青州行程。聽到公主將各大酒樓都去了一遍，還讓趙賀帶著去鬥雞場，讓趙顯陪著劃船聽曲，招呼了眾多才人能士前來表演，以及登塔看熱鬧……他評價了句可以後，就讓人離開了。
—
地下競技場。
寧宜公主此刻正在投錢看人鬥鬥牛，正激烈時刻，都不知道身後來了一人。
……
“上啊！”
“沖！”
“沒用！”
……
競技場雖是地下，但面積有800平那麽大，中央為巨大競賽場，周圍便是階梯觀眾席，能來此處之人，非富即貴，進內門票也不容易得，分為幾個區域，寧宜公主所在，人群略微空。
這一場是兩個腱子牛爭鬥，已然結束，競技場中央還有新鮮血跡，寧宜公主下賭註的牛被頂倒在地，她皺眉低罵了一聲。
“你倒是會享受，”趙拓聲音響起，但或許因為上一場競技輸了的原因，寧宜公主並沒有在意。
他在旁又道，“這多沒意思，比這有意思的，你想不想看？”
果不其然，寧宜公主眉毛微微舒展，被吸引過來，剛一轉身，見到人是誰，頓時換了表情，驚訝後了然，“趙拓。”
趙拓捏了捏她的臉，嘆氣道，“你這表情，看不出什麽歡迎的意思來。”
燕元明確實不怎麽驚喜他的到來，直白道，“早就知道你要來，忘了是今日。”
她把趙拓的手打掉，內心還因比賽有些煩躁。
“你來這麽久，才玩到這？”趙拓故意吸引她註意。
“哼、”她哪裏只玩到這裏，“青州，所有酒館，鋪子，街道，本宮去了大半。”
“那你覺得可有意思？”
寧宜公主點頭，“還行吧，確實有點意思。”
趙拓不以為然，這樣對他來說都是尋常便飯罷了，“那你青州算是白來了。”
她挑眉，“裝吧你，切。”
見她不信，趙拓繼續：“真的！”
這時，新一輪鬥牛已經開始。算上今日，燕元明已經來了整整四天，晚上就直接宿在競技場後的地下酒莊內，吃好喝好，第二日繼續來，這都沒有玩夠。
“我剛剛說得比這有意思的局，是真的有。”
趙拓道。
她自然知道競技場玩法多種，什麽推排，算數，賭錢，各種各樣，總之你要是有錢，就可以一直玩下去，其中還有酒莊，什麽有美人美酒，她此刻算是女扮男裝，不過有侍衛跟著，沒事。
況且這青州可以趙氏地盤，就是遇到危險，也沒人敢真的得罪。
“嗯嗯。”競技已開，她只得應付。
見她這個態度，趙拓直接拉人往後走，寧宜正心煩，加上此時場上熱情暴躁，於是沖他喊道，“趙拓，我提前下好了莊地。”
趙拓用力帶她，拉得她有些疼，但也不松開。
“你不是想死了趙竹竿？”
小時候趙拓挑食，比較瘦，她就慫恿眾人起別號，連他的愛慕者燕元嘉都在寧宜威逼利誘下喊了一句，他只要聽到這句就鬧，最後還去撞墻，直到趙舅母來寧宜母後那裏說起，她被罰禁足，此事才作罷。
“公子。”二人來到一處小門，前方人見到趙拓，恭恭敬敬地行禮，趕緊開門邀請道，“您請進。”
這地方寧宜公主燕元明從來沒有來過，她頓時忘了埋怨，只顧著四處欣賞。
石門而過，穿梭一條長長廊橋，再一擡頭，別有洞天。地下競技場的地下，還有一處人間仙境。
周圍人似乎更為尊貴，女子穿著也越發暴露，但看模樣，並非只有大齊人，各種奇怪裝飾下，她看到一處展示區被捆綁好的壯漢、女子，這都是最低等的奴隸。雖是奴隸待遇，但人破損衣物下，卻有些像是活搶了來的好人家。
到了新的賽場，寧宜公主狐疑。
見入場的兩牛熱場後，隨即像牽牲畜一樣，拉來一壯漢。
“這是？”
“正如你所想。”
那兩牛像是瘋了一般撞向那壯漢，原來，不是簡單的下賭鬥牛，而是奴隸與野獸的搏鬥。
寧宜公主挑眉，安心坐下。
確實有意思。
—
公主行宮。
知道趙拓不在，燕元嘉用膳後，命人換來張方正。
“聽聞半年前，皇兄派遣欽差大臣賑災。至此，卻並未回朝。”她如今雖沒有繁瑣冕服，但也鳳釵縈繞。
“是禦史崔名斛，現下確在青州。”
張方正回答恭恭敬敬。
“大人一說，本宮對他有些印象，只是疑惑，他人可也是住在州知府處，怎麽今日未曾一見？”燕元嘉故意問道。
“殿下您不知，崔大人雖在青州，卻從未住過州知府。”
“那他住在哪？”燕元嘉神色異樣，盡量不表現出來。
張方正搖搖頭，“聽知府馬莒才提起，說崔大人賑災三月，是在香庭坊客棧住的，而後人住在哪裏，就不得而知了。說是協助治理水災，下官以為，任崔大人秉性，此番做法，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的道理是他的，切莫顛倒本末才好。”燕元嘉一針見血，指出崔名斛的缺點來，就是太過固執不靈活。
二人又聊了許久，張方正退下。
他走後，趙府又送了東西前來，權二幫著收好，燕元嘉摸著茶杯，心中不免思索起崔名斛這樣做的用意來。她在想，崔名斛到底會不會被重用。
大齊野史有意思，她當小說讀了大半，但其中很多人名都只是代號而已，且人物與其事件，也t多為筆者撰寫，不一定對等。
要是能知道，後期帝王燕玉宇身邊的幾位重臣，那就好了。
“殿下，茶涼了，奴才去換了新的來。”
權二提醒她。
“你上次說的，可是哄本宮的話？”
燕元嘉突然道。
他一楞，隨即道，“奴才對殿下，無半句謊言。”雖然也並不知道燕元嘉問的哪一句。
“你的武功，堪比許臨。”
“是。”
燕元嘉起身，端起涼茶一口喝完，準備去換了便裝來，趁著趙拓不在，她也好為自己謀劃，“那你隨本宮出去一趟。”
“殿下想去哪裏？”
她嘴角揚起，挑眉道：“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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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青州水災, 已經過去大半年。
崔名斛在青州，也已經將近一年時間，期間賑災款項如一下發, 順利非常, 並沒有任何阻撓, 只是越是如此，越讓他發覺很多不對勁之處。皇上口諭, 是讓他私查水災源頭, 看看能否改善，而他並不是這麽想的。
今年天災，多了一位賑災大臣，同時也多了一位祈福公主。
燕元嘉到了的時候，青州上下早已提前接應。
-
城外十裏。
綠水青山, 根本看不出曾經災禍。
因見一隊伍騎馬而來, 約有十幾人, 祈福隊伍已然停下。
“參見世子長兄, ”其中一人身穿湖藍錦衣，翻身下馬, 跪地迎接，“參見張大人。”
趙拓從馬背上下來，和那人擊拳，又對另外兩名做相同動作，“三叔公近來身體健康？”
“一切安好, 都在等兄長歸。”
應話的名為趙顯，後面兩個看年齡相仿, 一個叫趙賀，一個叫趙啉。
“一別多年, 幾位公子模樣周正，本官竟不敢認識了。”張方正五年前來臨洲時，因公到過青州，那時候跟趙家三位公子，有過一面之緣。
趙顯三人爽朗一笑，真誠道，“是時也不怎麽想得起來大人模樣了，只聽聞聖都來人是世子兄長跟大人，心中便樹立大人為官為民的高大形象來。”
張方正笑道，說是幾位高看了，見趙拓並沒有立刻迎公主，正欲往車轎那邊去，就叫燕元嘉穿戴平常地走了出來。
被蓉兒扶著，燕元嘉下了車轎，換上熟稔口吻，“早就聽聞三舅公家的哥哥們樣貌仙俊，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三人連忙跪地行大禮：“參見元嘉公主。”
“快快免禮，”燕元嘉說完，權二趕緊t去扶了三人，“都是一家人。”
雖然趙府三人是來城外十裏接應祈福隊伍的，但這公主本人，他們是不該見的，此處一沒茶水，二沒任何桌椅板凳的，是唐突了。
趙拓：“五表妹關心青州水災，向陛下自請了祈福，趕路也算辛苦，咱們先行回府，也好一歇。”
趙顯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腦袋，“是，是，是，該讓公主盡快回程休息的。”
應付完趙府三位公子，隊伍行進青州城門後，又見青州知府馬莒才，他身穿官服，後面跟著一群官吏，還有城內圍觀百姓。
見到公主轎輦，馬莒才早就帶人跪地迎接，十分虔誠，可見恭候多時了。
“恭迎元嘉公主！”眾人跪拜，“公主安康順遂！”
權二親自前去扶起，“辛苦大人了。”
馬莒才立刻搖頭：“下官不敢稱苦，公主一路才是辛苦，還請公主先行回府邸，休息一二吧。”
燕元嘉並未下馬車，但卻任蓉兒掀開簾子，點頭同百姓打了招呼，頓時讓青州百姓覺得公主親和。
就這樣，聖都前來的祈福隊伍整個被迎了回去。
青州地大，且歷史悠久。同十幾州不同，此地管理官員乃為知府，制度也稍有區別。除知府以外，還有縣主，以及封侯，所說大富人家，卻也不多，趙氏就是其中之一。
到州知府的第一日，已然黃昏，所以一行人飯罷，都作休息。
燕元嘉和張方正住在的，是知府旁邊的府邸，說是府邸卻富麗堂皇，聽聞是提前一月為聖都公主打掃，原址是青州聖廟，後面府邸曾是幾百年前前朝帝王行宮，為的是來此地游玩休息。
趙拓直接回了趙三公府。
他到了後，並沒有親自去一一拜見三叔公，應付了三叔公派來的侍從，讓屬下又去各屋送了禮，連歇都沒歇，就直接去往寧宜公主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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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世子，公主殿下並不在房內。”趙府派來照顧她的丫鬟跪著行禮，聲音有些顫抖，她能感受到趙拓的不悅。
“你，去看她在哪位主子的屋裏，告訴她本世子在此處等她。”他以為她是在跟三叔公家裏的姊妹們玩樂，也不知道青州能有什麽有意思的，能讓她待那麽久。但事實上，他比寧宜公主還愛玩，此刻倒是訓誡起別人來了。
被指到的名丫鬟哆嗦一下，顫抖道：“公主今日並不在府內。”
趙拓皺眉：“她人去過哪裏？”
伺候的六名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辦法，只得哭著求饒，“寧宜公主自從來了府內，並不經常在此，只是偶爾小姐少爺們尋得什麽新鮮玩意，提前同奴婢們說了，公主才有時間回來兩日。”
小丫鬟說得還保守了，其實寧宜公主，想何時回來就回來，根本沒人敢多問，她這月餘在青州，可算是自在了。
“她在青州，都做了什麽？”趙拓盤問，但卻大方地讓隨從給了豐厚的賞銀。“說仔細些。”
小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說。
趙拓換了語氣，溫柔十分：“本世子也是奉了太後懿旨前來看護寧宜的，大家盡管放心，寧宜不會怪罪你們。”
他這樣說，才得了寧宜公主青州行程。聽到公主將各大酒樓都去了一遍，還讓趙賀帶著去鬥雞場，讓趙顯陪著劃船聽曲，招呼了眾多才人能士前來表演，以及登塔看熱鬧……他評價了句可以後，就讓人離開了。
—
地下競技場。
寧宜公主此刻正在投錢看人鬥鬥牛，正激烈時刻，都不知道身後來了一人。
……
“上啊！”
“沖！”
“沒用！”
……
競技場雖是地下，但面積有800平那麽大，中央為巨大競賽場，周圍便是階梯觀眾席，能來此處之人，非富即貴，進內門票也不容易得，分為幾個區域，寧宜公主所在，人群略微空。
這一場是兩個腱子牛爭鬥，已然結束，競技場中央還有新鮮血跡，寧宜公主下賭註的牛被頂倒在地，她皺眉低罵了一聲。
“你倒是會享受，”趙拓聲音響起，但或許因為上一場競技輸了的原因，寧宜公主並沒有在意。
他在旁又道，“這多沒意思，比這有意思的，你想不想看？”
果不其然，寧宜公主眉毛微微舒展，被吸引過來，剛一轉身，見到人是誰，頓時換了表情，驚訝後了然，“趙拓。”
趙拓捏了捏她的臉，嘆氣道，“你這表情，看不出什麽歡迎的意思來。”
燕元明確實不怎麽驚喜他的到來，直白道，“早就知道你要來，忘了是今日。”
她把趙拓的手打掉，內心還因比賽有些煩躁。
“你來這麽久，才玩到這？”趙拓故意吸引她註意。
“哼、”她哪裏只玩到這裏，“青州，所有酒館，鋪子，街道，本宮去了大半。”
“那你覺得可有意思？”
寧宜公主點頭，“還行吧，確實有點意思。”
趙拓不以為然，這樣對他來說都是尋常便飯罷了，“那你青州算是白來了。”
她挑眉，“裝吧你，切。”
見她不信，趙拓繼續：“真的！”
這時，新一輪鬥牛已經開始。算上今日，燕元明已經來了整整四天，晚上就直接宿在競技場後的地下酒莊內，吃好喝好，第二日繼續來，這都沒有玩夠。
“我剛剛說得比這有意思的局，是真的有。”
趙拓道。
她自然知道競技場玩法多種，什麽推排，算數，賭錢，各種各樣，總之你要是有錢，就可以一直玩下去，其中還有酒莊，什麽有美人美酒，她此刻算是女扮男裝，不過有侍衛跟著，沒事。
況且這青州可以趙氏地盤，就是遇到危險，也沒人敢真的得罪。
“嗯嗯。”競技已開，她只得應付。
見她這個態度，趙拓直接拉人往後走，寧宜正心煩，加上此時場上熱情暴躁，於是沖他喊道，“趙拓，我提前下好了莊地。”
趙拓用力帶她，拉得她有些疼，但也不松開。
“你不是想死了趙竹竿？”
小時候趙拓挑食，比較瘦，她就慫恿眾人起別號，連他的愛慕者燕元嘉都在寧宜威逼利誘下喊了一句，他只要聽到這句就鬧，最後還去撞墻，直到趙舅母來寧宜母後那裏說起，她被罰禁足，此事才作罷。
“公子。”二人來到一處小門，前方人見到趙拓，恭恭敬敬地行禮，趕緊開門邀請道，“您請進。”
這地方寧宜公主燕元明從來沒有來過，她頓時忘了埋怨，只顧著四處欣賞。
石門而過，穿梭一條長長廊橋，再一擡頭，別有洞天。地下競技場的地下，還有一處人間仙境。
周圍人似乎更為尊貴，女子穿著也越發暴露，但看模樣，並非只有大齊人，各種奇怪裝飾下，她看到一處展示區被捆綁好的壯漢、女子，這都是最低等的奴隸。雖是奴隸待遇，但人破損衣物下，卻有些像是活搶了來的好人家。
到了新的賽場，寧宜公主狐疑。
見入場的兩牛熱場後，隨即像牽牲畜一樣，拉來一壯漢。
“這是？”
“正如你所想。”
那兩牛像是瘋了一般撞向那壯漢，原來，不是簡單的下賭鬥牛，而是奴隸與野獸的搏鬥。
寧宜公主挑眉，安心坐下。
確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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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行宮。
知道趙拓不在，燕元嘉用膳後，命人換來張方正。
“聽聞半年前，皇兄派遣欽差大臣賑災。至此，卻並未回朝。”她如今雖沒有繁瑣冕服，但也鳳釵縈繞。
“是禦史崔名斛，現下確在青州。”
張方正回答恭恭敬敬。
“大人一說，本宮對他有些印象，只是疑惑，他人可也是住在州知府處，怎麽今日未曾一見？”燕元嘉故意問道。
“殿下您不知，崔大人雖在青州，卻從未住過州知府。”
“那他住在哪？”燕元嘉神色異樣，盡量不表現出來。
張方正搖搖頭，“聽知府馬莒才提起，說崔大人賑災三月，是在香庭坊客棧住的，而後人住在哪裏，就不得而知了。說是協助治理水災，下官以為，任崔大人秉性，此番做法，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的道理是他的，切莫顛倒本末才好。”燕元嘉一針見血，指出崔名斛的缺點來，就是太過固執不靈活。
二人又聊了許久，張方正退下。
他走後，趙府又送了東西前來，權二幫著收好，燕元嘉摸著茶杯，心中不免思索起崔名斛這樣做的用意來。她在想，崔名斛到底會不會被重用。
大齊野史有意思，她當小說讀了大半，但其中很多人名都只是代號而已，且人物與其事件，也t多為筆者撰寫，不一定對等。
要是能知道，後期帝王燕玉宇身邊的幾位重臣，那就好了。
“殿下，茶涼了，奴才去換了新的來。”
權二提醒她。
“你上次說的，可是哄本宮的話？”
燕元嘉突然道。
他一楞，隨即道，“奴才對殿下，無半句謊言。”雖然也並不知道燕元嘉問的哪一句。
“你的武功，堪比許臨。”
“是。”
燕元嘉起身，端起涼茶一口喝完，準備去換了便裝來，趁著趙拓不在，她也好為自己謀劃，“那你隨本宮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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