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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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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反抗



等待期間, 天通一號已經上好了所有菜系。

燕元嘉到了的時候,見到這麽多的菜,也是震驚了, 但更震驚的是在這裏遇到燕玉宇, 還不如是許老爺呢。

她瞬間沒有任何食欲。

“參見皇兄。”燕元嘉行了一個簡禮。

沈方石在外並未行大禮, 也只是點頭當禮,她也應下了。

燕玉宇擡眸, 眼神試探意味明顯, “五妹妹不用客氣,入座吧。”

“是,謝皇兄。”被他這樣一看,燕元嘉十分不舒服。

尤其是對方那審視的目光。

“既然大家都餓了,就坐下都嘗嘗吧, 通州菜系多為大齊源頭, 必然會有熟悉, 但絕對最美味。”趙蕭然笑著招呼幾人。

眾人道好, 但只有燕元嘉不動筷子,她身後的小太監也沒有主動幫忙布菜。

“五妹妹不合胃口?”

燕玉宇挑眉, 神色莫會。

“回陛下,我家殿下來時,恰是吃了些的,所以如今可能沒有胃口。”權二開口。

燕玉宇不認得權二,“五妹妹是何時得了這樣一個侍從?”

她擡眼看了一下權二。

看來, 他絕非是皇帝的人。

燕元嘉疑惑,但沒時間思考, 老實回答,“皇兄, 是那日您給六宮賞人手,賜給臣妹的,您大概政事繁忙,不記得了。”

他記得是給六宮大賞,不過也是有緣由的。卻是對眼前這個太監,沒有半點印象。

“回稟陛下,奴才權二,是內務府分給鳳竹殿的領事大公公,如今是第一年入宮。”

燕玉宇點頭,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只回答自己想聽的,“多少嘗嘗。”

“是。”燕元嘉縱然心中無味,但也不敢違背,只得吃了起來,哪知道離她最近的就是剛剛那道菜,她剛夾起別的菜入嘴,就忍不住幹噦了起來,又想到帝王在此,所以趕緊遮掩。

但就是這般行為,讓燕玉宇眼神更加深邃,打量的目光也更加淩厲。

“五表妹是水土不服,還是舟車勞累?”趙蕭然推了一下旁邊的沈方石,“方石,你不是會醫術嗎?給五表妹把脈,看看是什麽原因,祈福之路確實辛苦。五表妹又是第一次出遠門,哎!確實是身子會不舒服,就讓方石幫忙拿幾服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方石母妃可是醫術高明,他絕對會找到原因的……”

趙蕭然話說還沒有說完,燕元嘉已經聽話地擺好了胳膊,沈方石剛要把脈,手就被燕玉宇給按住了。

眾人都疑惑。

只見燕玉宇按住沈方石的手,卻自己將帶著繭子的手附在她的脈搏上。

原來是要自己來把脈。

他一邊把脈,一邊是要把她人給看穿。

“如何?”

趙蕭然問道,燕玉宇的舉動他沒有料到,這還是第一次皇上對這個透明一般的五公主這麽關心呢。

若說趙府帶原身還好的人是誰,大概就是趙蕭然了,可惜原身並不在意此人,覺得他並無城府,也不好利用,趙蕭然對原身,既沒有多厭惡,也沒有多愛,但這種把她當尋常人一樣對待,實則難得。

燕元嘉緊張得臉色煞白,但也極力控制自己的音色,“皇兄……如何?”

燕玉宇:“你覺得呢?”

“臣妹、臣妹向來遵循太醫醫囑,是藥定會喝個一滴不剩,請皇兄相信。”

她不僅僅將那藥喝了,還喝了兩次。

那麽苦的藥啊,她自小怕苦,卻次次喝得一滴不剩。

就是有萬一,她也覺得惡心。

“五妹妹是聽話。”燕玉宇收回手。

“五殿下沒事吧?”沈方石記得燕玉宇是會些戰場醫救,但診脈……

沈方石確實不知道燕玉宇是否真的能把脈,但剛剛燕玉宇那舉動,大概就是因為男女有別吧,對方畢竟是公主。可醫者父母心,這在自己這裏算不得什麽。

他將手拿來開,淡淡道,“無事。”

燕元嘉松了一口氣,她真的是因為那道菜。

看來燕玉宇是誤會了。

後續,燕元嘉是真的一點也沒有吃,燕玉宇也沒有勉強。

飯罷,燕玉宇也沒有問到祈福一事,甚至是祈福的目的-燕元明,他也都沒有提起。

“有關青州祈福,”燕玉宇最後道出,“朕同五妹妹還有些話要講。”

沈方石跟趙蕭然都退屏後,燕玉宇也不再遮掩。

燕元嘉縱使是知道他是歷史上,最為殘暴昏·淫的帝王,但也沒有原身那般懼怕,直到那日晚上發生的事後,她也有了原身一樣的心境,只是見到燕玉宇,她不會手抖罷了。

“朕倒是不會診脈。”

燕元嘉退後一步,她最怕同他獨處。

原來他要給自己診脈,是為了避開沈方石,畢竟沈將軍是可以查的出的。

他果真不信任自己。

見她反應,燕玉宇冷眸掃了一眼,“你怕?”

恐他誤會,燕元嘉反駁,“不,臣妹當時確是因為聞不慣那道特色菜,只要皇兄那裏沒有假藥,臣妹絕對不會有差錯。”

她眼神堅毅,似乎是有著一反往日的反抗。

這一刻,屬於原身的唯唯諾諾,好似全部消失了。

但他還沒有意識到。

“那東西傷身,五妹妹可要註意身體。”他話說出來,沒有任何關心。

他的意思,是她經常喝那種藥了?

燕元嘉覺得侮辱,當初可是他!

“皇兄放心,這輩子也就只有那一次機會,臣妹健康得很。”她敢說,卻不敢看他。

“五妹妹果然能言善語,”他換上鄙夷神色,“謊話都是信手拈來。”

“臣妹當然是只喝過一次……”她終於有勇氣看著他的眼睛反抗,只是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突然沒有了勢氣,因為她又想到了那一次,他認錯了人。

她喝過兩碗避子湯。

在古代有孕確實是個問題,但既可以選擇不懷子,也沒必要感謝損害他身子讓她不孕的人。

所以,燕玉宇無恥。

“今日事,請皇兄放心,元嘉本是皇兄親姊妹,一切元嘉心中有數,”她提醒燕玉宇,縱然是他瘋,他會娶寧宜公主,他會t殘暴虐人,自己也該摘除,若是能逃脫得掉,才是活了。“元嘉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她說完,推門就離開了,這是她第一次敢在帝王面前這麽硬氣,但事後回去就後悔了,像燕玉宇這樣的瘋子,她應該當個隱形人的。

如此,燕元嘉突然發現,讓眾人厭惡的原身,是有些本事。只是,太厭惡不行,自己命運可是把握在他的一句話裏。

如此,她好心情蕩然無存。

“五表妹要去驛站了?”趙蕭然見她出來,“今日皇上行程,請您不要告訴我哥。”

“嗯。”她沒有一絲笑意,“我今日,並未見到皇兄跟二表哥。”

沈方石見她臉色並不好,剛想上前關懷,就見她看頭不看自己,隨意跟自己應付道,“自然也不曾見過沈將軍。”

她說完,就喚了權二回到附近的驛站去找蓉兒匯合。

-

《通州米香》酒樓內。

四樓。

趙蕭然看著牽著馬的權二,和馬背上的燕元嘉時,內心是疑惑的。沈方石不知道,他是清楚的,從小到大,燕玉宇可是不會跟燕元嘉多說幾句話的,今日能將人叫來,還能關照幾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驛站。

燕元嘉剛到了門口,就看到蓉兒焦急地等著,她哭著說差點以為殿下遇到危險了,說世子還不讓任何人去尋,就當個無事人一樣,很過分。燕元嘉此刻只想逃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可她還是那對顛人身邊的小人物,整個大齊都是他們的,她難道能逃去其他國?

“殿下!”蓉兒都喚了好幾聲了,“殿下!”

她回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這個為自己痛苦的貼身宮婢,上輩子父母離世後,好像很久都沒有人這麽真切為自己流淚了,不管以後如何,她會慢慢想辦法,畢竟,她是知道最終歷史的,這算幸運了。

將蓉兒的眼淚擦掉,權二已經將馬匹交給祈福隊伍裏的負責管事之人。

“殿下,張大人說通州有溫泉,已安排好了地方,”蓉兒興奮地說,“您回來就可以去消除疲憊!”

主仆二人一邊說話,一邊往房內走。

跟著的四個伺候丫鬟,都是趙拓府內的,她們倒是調教得溫柔聽話,只不過以往都是在趙拓那捏肩的,今日他倒是大氣。

“通州石溪山夜間多明石頭,只點上路邊木籠燈,也似白晝一般,”蓉兒路上都聽說了,“張大人還讓人送來了沐浴草藥,您可是去?”

"好。"享受泡溫泉,去去倒黴運也好。

-

房內收拾妥當,燕元嘉準確前往驛站後的石溪山,就聽到敲門聲。

權二開門後,是趙拓伺候的婢女。

“我們世子請殿下前去議事。”那婢女傳話。

權二問道,“可是十分重要?”

婢女連門都沒有進去,此刻也不知道如何作答,畢竟世子未說,她也不清楚。

“本宮要去泡溫泉,讓他等著,明日再議。”燕元嘉擡腳就出了房門,權二趕緊跟著扶她走路。

蓉兒臨走路過那丫鬟身邊,說讓她辛苦回覆一下,殿下身乏,今日不便見人。

也不知道那丫鬟怎麽回的趙拓,但在燕元嘉這裏可是一點情緒也不敢有的。畢竟,趙拓身邊近身伺候的大丫鬟福如,可是間接死在五公主手中的,即便不滿,趙拓這些丫鬟都記得她愛慕趙拓有多瘋狂。

-

“小道青苔多,”蓉兒在後面緊張道,“殿下怎麽不去中央藥池?”

石溪山明石頭都是昏黃,觀景花被映襯得格外有意境,偶有蟲鳴。

燕元嘉只穿了一身柔凈粉衣,是當地泡溫泉浴衣,胳膊上絲帶纏繞,碎步起來,她像個精靈。

“太亮了,本宮覺得礙眼。”

她直往石溪山小徑走去,侍衛在入口守著。找到一處昏暗泉坑,把腳沒入,初覺燙,適應片刻後感到從未有過的解乏,將頭埋進去游到石崖最邊邊,只把臉倚靠在青石上。

瞬覺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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