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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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丹舟又迎來了為期一周的雨季。
海島像是罩上一層薄薄的霧, 天灰蒙蒙的，下著連綿細雨。
蘇南枝沒出門，從抽屜裏翻出素描本和電腦。
之前被甲方斃掉的設計稿, 她總算有時間繼續完善了。
大多數設計稿還只有個雛形，就因為甲方合作無理要求被迫終止, 但奈何她實在喜歡, 便存了個檔，單獨保存下來。
她抱著平板、筆記本還有速寫本下樓, 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去廚房給自己搞了個特制冰飲, 一切準備就緒，她打開電腦屏幕, 開始完成她沒完成的大作。
不用急著趕ddl，不用和天馬行空的甲方爭辯某些想法的可行性, 不用被催著加班打卡, 蘇南枝只覺得歲月靜好。
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 想怎麽畫就怎麽畫, 想什麽時候畫就什麽時候畫，就連工位都能任選, 工作空間足夠寬敞。
點進熟悉的軟件, 蘇南枝靈感爆發, 快兩個月沒碰了, 但一點也不手生，設計圖紙上的建築逐漸豐富。
蘇南枝起身很喜歡現在的工作，這也是一直支持她幹下去的動力之一。
看著腦子裏的想法一點點被描繪出來, 而後變成實物，過程雖然艱辛, 但會讓她很有成就感。
“南枝！”
陳歲桉手裏提著一個桶，裏面裝著他海釣的成果，興沖沖地往院子裏走。
蘇南枝畫的正認真，騰不出手，依舊坐在椅子上，大聲回應他，伸長脖子朝門口喊道：“誒！門沒鎖，你直接進來！”
進屋後才發現蘇南枝坐在電腦前，手裏握著鼠標，點個不停，好像在搗鼓什麽東西，放輕腳步，對此感到抱歉，不安地問道：“沒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
蘇南枝做完最後一步，房屋草圖的布局便大致出來了，起身朝陳歲桉走去。
“你這拿的是什麽？”
瞧見陳歲桉腳邊有一個桶，她便彎著腰往下看。
看著滿滿一桶的收獲，陳歲桉很是自豪，邀功般的同她說道：“這都是我海釣的成果。”
蘇南枝只是隨口一誇：“那還蠻厲害。”
雖說算不上敷衍，但絕對不是完全誠心，她就隨便一說，陳歲桉倒是當真了，一臉的驕傲，嘴角上揚，沈醉在一聲聲誇讚中。
突然想起外面在下雨，蘇南枝疑惑地問道：“外面不是在下雨，怎麽還去釣魚？”
她不僅誇我，她還關心我。
陳歲桉思維發散得很快，想到這快要被幸福沖昏了頭腦。
哥真有魅力。
他強掩內心的喜悅，用最平淡的語氣回答她：“還好，下的不大。”
蘇南枝蹲在塑料桶旁邊，擡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們釣魚佬……
以前只是在互聯網上見人吐槽釣魚佬，雷打不動，堅持釣魚，眼下真的遇到釣魚佬了，蘇南枝心情覆雜。
他還真夠愛的。
陳歲桉最近隱隱約約察覺到蘇南枝對他和以前不一般，應該是已經把他劃進安全氛圍了，但他不懂見好就收，還以為是個人魅力太大，看著蘇南枝望向他猶豫的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動作，成功會錯了意。
她肯定是在心疼哥。
認為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他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得意的小表情還是沒能藏住。
蘇南枝無心觀察眼前人精彩的表情，更沒有註意到此處他內心的得意，比起這些，她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今晚吃什麽。
陳歲桉心情美妙，哼著小曲，把桶拿到廚房。
蘇南枝只當他是釣魚沒空軍，充滿成就感。
路過餐桌時，陳歲桉無意瞥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界面，一臉不可置信：“你是學建築的啊？”
這不是又巧了！
“是啊！”蘇南枝點點頭，見他驚訝的表情，也覺得奇怪，反問，“你難道……”
你難道不知道？
剛說完三個字，她才想起來，他確實不知道，趕忙打住。
她一開始就是因為辭職來到丹舟的，所以在島上很少和人提及工作相關事宜，陳歲桉對此全然不知情。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匆忙改口，補充道：“我以前在設計院。”
“那我能看看你之前設計好的圖紙嗎？”
糾結再三，還是開口了。
有些項目在一開始就簽了保密協議，雖然人已經離職了，但職業操守還是有的，蘇南枝選了幾張不涉秘的圖，給他看。
談到正事，陳歲桉立馬變得認真起來，抽出一張椅子，坐在桌子前，一張一張仔細翻閱。
一個設計師的圖紙是她最簡潔的語言表達方式，能夠反映出她的設計理念和風格。
蘇南枝的設計沒有華而不實的地方，簡潔實用，但又包含許多小巧思。
圖紙所表現出來的風格正巧是陳歲桉所欣賞的，為了確認，他又問了一次，“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或許是覺得他這個問題過於弱智，蘇南枝沒好氣地看著他，反問：“不然呢？”
誰會把設計圖紙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別人啊！
陳歲桉沒有惡意，只是過於激動，想要再次確認一下，趕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自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蘇南枝還是存心逗他，惡趣味地逼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
陳歲桉一五一十地同他坦白。
海島轉型，發展旅游業便是第一選擇。
丹舟周圍的小島都有往旅游業發展的跡象，陳歲桉和村幹部商量後，一致決定先建一個農家樂試試水，政府找地方，他來投資。
他和好幾家設計公司溝通過，都不是很滿意，結果發現蘇南枝的設計風格完全符合他的想法，便想和她合作。
知道緣由後，蘇南枝有些猶豫，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半天，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嗯……”
見她為難，陳歲桉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拒絕，意味深長地告訴她：“你可以在任何時候拒絕我。”
“這是你的權利。”
蘇南枝糾結的點並不在此。
能為丹舟的發展出一份力，她自然是願意的，只是好朋友突然變成自己的甲方，按照以往做完一個項目，對甲方態度的大轉變，她真的有點害怕兩個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陳歲桉只當她不會拒絕別人，看著她的眼睛，無比鄭重地告訴她：“蘇南枝，任何讓你感到不適的事情，你都要勇敢拒絕。”
“不能因為別人委屈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話說得很直白，蘇南枝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理解錯了，趕忙解釋，“我是害怕我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這麽誇張？
陳歲桉：“嗯？”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蘇南枝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低著頭，不好意思看他：“我幹完一個項目就會多一個討厭的人——甲方。”
她每次遇到的甲方一個比一個離譜，屬於是幹完項目蘇南枝就不想有任何交際的程度。
“嗷，你是因為這個啊！”
比起誤會她不知道如何拒絕人，陳歲桉覺得這個情況更簡單。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原因，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會的。”他對自己有信心，也對蘇南枝有信心，“我會在一開始就明確告訴你我的需求，不會等項目做到一半再來為難你。”
“我很喜歡你的設計風格，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弄就好。”
“不合適的地方我會給你明確的理由。”
見他如此誠懇，蘇南枝沒繼續堅持，沒反對便是同意了。
“至於價格，我們就按照市場價來。”
“獎金也是不會少的。”
各方面都讓人很心動，但工期還不知道。
“那多久要？”
如果時間不夠充裕，蘇南枝大概率是不會答應的。
出來散心還要熬夜趕圖紙的話，她大抵是瘋了。
“我們這邊不著急。”他也是最近才萌生了這個想法，具體的實施方案也要等到圖紙出來才能確定，“你就按照正常時間來就行。”
“行。”蘇南枝算是正式答應了，“如果整套都需要的話，大概需要半個月。”
陳歲桉那邊自然沒問題，爽快答應下。
口說無憑，還是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才行。
“用一下你電腦。”
陳歲桉打開word，開始擬合同。
“還是得寫清楚，免得你吃虧。”
蘇南枝拍拍腦門，面帶懊悔。
這樣重要的事情居然差點忘記了。
合同的存在對她來說，有利無弊，各項需求寫的明明白白，價格工期公開透明，一旦有問題也有個保障。
趁著陳歲桉擬合同的間隙，她打開備忘錄，記錄下他的需求。
她像豌豆射手一樣，不停發問。
“你需要什麽風格的，有什麽特別的要求沒？”
“大致的預算是多少？”
……
“我想想。”陳歲桉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小地耍了個帥，身子往後靠，雙手環抱於胸前，看向蘇南枝，認真思考，“首先……”
溝通完具體細節，陳歲桉繼續碼字，蘇南枝用手托著下巴，坐在他身旁，盯著屏幕，算是精神陪伴。
“搞定！”
陳歲桉寫下落款時間，合同正式擬定。
他把弄好的文檔發了一份給蘇南枝。
協議裏各項條款都寫得很清楚，不存在任何漏洞。
見蘇南枝確認無誤後，陳歲桉伸出右手，笑著說：“那……合作愉快。”
蘇南枝回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陳歲桉握住蘇南枝的虎口，大掌包裹著她半個水，微微用力，帶著她的手小幅度上下晃動，對她頷首一笑：“合作愉快。”
海風拂過，帶起蘇南枝耳旁碎發。
兩人對視，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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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舟又迎來了為期一周的雨季。
海島像是罩上一層薄薄的霧, 天灰蒙蒙的，下著連綿細雨。
蘇南枝沒出門，從抽屜裏翻出素描本和電腦。
之前被甲方斃掉的設計稿, 她總算有時間繼續完善了。
大多數設計稿還只有個雛形，就因為甲方合作無理要求被迫終止, 但奈何她實在喜歡, 便存了個檔，單獨保存下來。
她抱著平板、筆記本還有速寫本下樓, 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去廚房給自己搞了個特制冰飲, 一切準備就緒，她打開電腦屏幕, 開始完成她沒完成的大作。
不用急著趕ddl，不用和天馬行空的甲方爭辯某些想法的可行性, 不用被催著加班打卡, 蘇南枝只覺得歲月靜好。
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 想怎麽畫就怎麽畫, 想什麽時候畫就什麽時候畫，就連工位都能任選, 工作空間足夠寬敞。
點進熟悉的軟件, 蘇南枝靈感爆發, 快兩個月沒碰了, 但一點也不手生，設計圖紙上的建築逐漸豐富。
蘇南枝起身很喜歡現在的工作，這也是一直支持她幹下去的動力之一。
看著腦子裏的想法一點點被描繪出來, 而後變成實物，過程雖然艱辛, 但會讓她很有成就感。
“南枝！”
陳歲桉手裏提著一個桶，裏面裝著他海釣的成果，興沖沖地往院子裏走。
蘇南枝畫的正認真，騰不出手，依舊坐在椅子上，大聲回應他，伸長脖子朝門口喊道：“誒！門沒鎖，你直接進來！”
進屋後才發現蘇南枝坐在電腦前，手裏握著鼠標，點個不停，好像在搗鼓什麽東西，放輕腳步，對此感到抱歉，不安地問道：“沒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
蘇南枝做完最後一步，房屋草圖的布局便大致出來了，起身朝陳歲桉走去。
“你這拿的是什麽？”
瞧見陳歲桉腳邊有一個桶，她便彎著腰往下看。
看著滿滿一桶的收獲，陳歲桉很是自豪，邀功般的同她說道：“這都是我海釣的成果。”
蘇南枝只是隨口一誇：“那還蠻厲害。”
雖說算不上敷衍，但絕對不是完全誠心，她就隨便一說，陳歲桉倒是當真了，一臉的驕傲，嘴角上揚，沈醉在一聲聲誇讚中。
突然想起外面在下雨，蘇南枝疑惑地問道：“外面不是在下雨，怎麽還去釣魚？”
她不僅誇我，她還關心我。
陳歲桉思維發散得很快，想到這快要被幸福沖昏了頭腦。
哥真有魅力。
他強掩內心的喜悅，用最平淡的語氣回答她：“還好，下的不大。”
蘇南枝蹲在塑料桶旁邊，擡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們釣魚佬……
以前只是在互聯網上見人吐槽釣魚佬，雷打不動，堅持釣魚，眼下真的遇到釣魚佬了，蘇南枝心情覆雜。
他還真夠愛的。
陳歲桉最近隱隱約約察覺到蘇南枝對他和以前不一般，應該是已經把他劃進安全氛圍了，但他不懂見好就收，還以為是個人魅力太大，看著蘇南枝望向他猶豫的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動作，成功會錯了意。
她肯定是在心疼哥。
認為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他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得意的小表情還是沒能藏住。
蘇南枝無心觀察眼前人精彩的表情，更沒有註意到此處他內心的得意，比起這些，她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今晚吃什麽。
陳歲桉心情美妙，哼著小曲，把桶拿到廚房。
蘇南枝只當他是釣魚沒空軍，充滿成就感。
路過餐桌時，陳歲桉無意瞥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界面，一臉不可置信：“你是學建築的啊？”
這不是又巧了！
“是啊！”蘇南枝點點頭，見他驚訝的表情，也覺得奇怪，反問，“你難道……”
你難道不知道？
剛說完三個字，她才想起來，他確實不知道，趕忙打住。
她一開始就是因為辭職來到丹舟的，所以在島上很少和人提及工作相關事宜，陳歲桉對此全然不知情。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匆忙改口，補充道：“我以前在設計院。”
“那我能看看你之前設計好的圖紙嗎？”
糾結再三，還是開口了。
有些項目在一開始就簽了保密協議，雖然人已經離職了，但職業操守還是有的，蘇南枝選了幾張不涉秘的圖，給他看。
談到正事，陳歲桉立馬變得認真起來，抽出一張椅子，坐在桌子前，一張一張仔細翻閱。
一個設計師的圖紙是她最簡潔的語言表達方式，能夠反映出她的設計理念和風格。
蘇南枝的設計沒有華而不實的地方，簡潔實用，但又包含許多小巧思。
圖紙所表現出來的風格正巧是陳歲桉所欣賞的，為了確認，他又問了一次，“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或許是覺得他這個問題過於弱智，蘇南枝沒好氣地看著他，反問：“不然呢？”
誰會把設計圖紙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別人啊！
陳歲桉沒有惡意，只是過於激動，想要再次確認一下，趕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自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蘇南枝還是存心逗他，惡趣味地逼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
陳歲桉一五一十地同他坦白。
海島轉型，發展旅游業便是第一選擇。
丹舟周圍的小島都有往旅游業發展的跡象，陳歲桉和村幹部商量後，一致決定先建一個農家樂試試水，政府找地方，他來投資。
他和好幾家設計公司溝通過，都不是很滿意，結果發現蘇南枝的設計風格完全符合他的想法，便想和她合作。
知道緣由後，蘇南枝有些猶豫，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半天，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嗯……”
見她為難，陳歲桉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拒絕，意味深長地告訴她：“你可以在任何時候拒絕我。”
“這是你的權利。”
蘇南枝糾結的點並不在此。
能為丹舟的發展出一份力，她自然是願意的，只是好朋友突然變成自己的甲方，按照以往做完一個項目，對甲方態度的大轉變，她真的有點害怕兩個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陳歲桉只當她不會拒絕別人，看著她的眼睛，無比鄭重地告訴她：“蘇南枝，任何讓你感到不適的事情，你都要勇敢拒絕。”
“不能因為別人委屈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話說得很直白，蘇南枝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理解錯了，趕忙解釋，“我是害怕我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這麽誇張？
陳歲桉：“嗯？”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蘇南枝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低著頭，不好意思看他：“我幹完一個項目就會多一個討厭的人——甲方。”
她每次遇到的甲方一個比一個離譜，屬於是幹完項目蘇南枝就不想有任何交際的程度。
“嗷，你是因為這個啊！”
比起誤會她不知道如何拒絕人，陳歲桉覺得這個情況更簡單。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原因，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會的。”他對自己有信心，也對蘇南枝有信心，“我會在一開始就明確告訴你我的需求，不會等項目做到一半再來為難你。”
“我很喜歡你的設計風格，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弄就好。”
“不合適的地方我會給你明確的理由。”
見他如此誠懇，蘇南枝沒繼續堅持，沒反對便是同意了。
“至於價格，我們就按照市場價來。”
“獎金也是不會少的。”
各方面都讓人很心動，但工期還不知道。
“那多久要？”
如果時間不夠充裕，蘇南枝大概率是不會答應的。
出來散心還要熬夜趕圖紙的話，她大抵是瘋了。
“我們這邊不著急。”他也是最近才萌生了這個想法，具體的實施方案也要等到圖紙出來才能確定，“你就按照正常時間來就行。”
“行。”蘇南枝算是正式答應了，“如果整套都需要的話，大概需要半個月。”
陳歲桉那邊自然沒問題，爽快答應下。
口說無憑，還是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才行。
“用一下你電腦。”
陳歲桉打開word，開始擬合同。
“還是得寫清楚，免得你吃虧。”
蘇南枝拍拍腦門，面帶懊悔。
這樣重要的事情居然差點忘記了。
合同的存在對她來說，有利無弊，各項需求寫的明明白白，價格工期公開透明，一旦有問題也有個保障。
趁著陳歲桉擬合同的間隙，她打開備忘錄，記錄下他的需求。
她像豌豆射手一樣，不停發問。
“你需要什麽風格的，有什麽特別的要求沒？”
“大致的預算是多少？”
……
“我想想。”陳歲桉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小地耍了個帥，身子往後靠，雙手環抱於胸前，看向蘇南枝，認真思考，“首先……”
溝通完具體細節，陳歲桉繼續碼字，蘇南枝用手托著下巴，坐在他身旁，盯著屏幕，算是精神陪伴。
“搞定！”
陳歲桉寫下落款時間，合同正式擬定。
他把弄好的文檔發了一份給蘇南枝。
協議裏各項條款都寫得很清楚，不存在任何漏洞。
見蘇南枝確認無誤後，陳歲桉伸出右手，笑著說：“那……合作愉快。”
蘇南枝回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陳歲桉握住蘇南枝的虎口，大掌包裹著她半個水，微微用力，帶著她的手小幅度上下晃動，對她頷首一笑：“合作愉快。”
海風拂過，帶起蘇南枝耳旁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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