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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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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玩火自焚

酒後的午夜是最讓人情緒上頭的時刻,憤恨、嫉妒、不安、還有心底隱隱作祟的占有欲,都在隨著酒精的擴散而催生著。

這家酒店的地毯極軟,虞爾行走在上面總覺是踩進了泥潭,無聲危險。

或許他真的是喝醉了吧,虞爾捏了捏隱隱作痛的額頭,感覺身上太熱,眼前也忽明忽暗的,他幹脆脫下外套拿在手裏,原地緩了緩,再繼續往前走。

等會兒見詹信,兩人勢必要吵一架,他需要保持清醒。

逐個觀察門牌後,他終於找到了詹信所說的那個房間。門虛掩著沒關,屋內沒開燈,只有窗外閃爍著一點光,甚至還是詭異的紅光——源自對面大樓上的紅色廣告牌。

“詹信?”虞爾進門喊人,但沒人回應,於是他摸黑找了下燈的位置,發現取電卡槽沒放房卡。

“什麽意思,房卡不放,燈也不開。”

他感覺奇怪,拿出手機照明,手機剛亮屏一秒,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他警惕回頭,卻沒防住突襲,被人直接攥起衣領,蠻力往後推。

虞爾失去重心跌倒在床邊,手機滾落在地,照亮一小片區域,虞爾想看清這人,但有只鞋先踩上了他的手機,覆蓋了整塊屏幕,直至熄滅。

“詹信,是你吧,你到底搞什麽鬼!”

眼前再次遁入黑暗,虞爾警覺著對方的位置,卻被酒精誤了感知——那人就在他身邊。

腦後的頭發赫然被人薅住往上提,虞爾忙去抓他的手腕,卻被他推翻,按著後肩壓在了床上。

這人身上的味道與詹信截然不同,袖子的面料摸起來也不是詹信今天穿的那件。

虞爾心生惡寒,如果他真的不是詹信……

強悍的力量掰扯著虞爾的身體,這人松開虞爾的頭發,轉而把持他的後頸,空出一只手朝虞爾腰上索去,順著月覆gou,企圖tui下他的褲子。

“呃啊!”虞爾蠻力掙脫著,“你到底是誰?你要不是他,就別怪我下死手!”

“我給你三秒機會,三、二……呃唔!”

虞爾的嘴赫然被他用手掌堵住,身後人用月誇部抵著他,發狠地說:“你都被我壓了,還這麽囂張?”

這聲音一出,虞爾頓時明了。

他張口死死咬住對方的虎口,這人吃痛抽手,虞爾直接翻身,往後甩去一掌,擊打在這人的脖子上。

虞爾剛站起來,那身影馬上又過來壓制他,虞爾聽著襲來的方位,直接揮手扇到他臉上,十分響亮。

他的身份已然在剛才的聲音裏得到確認,虞爾再熟悉不過。

“好玩嗎?”虞爾怒不可竭,“詹信,你真是個瘋子!”

虞爾再不想給機會,直接沖到門口想走,卻怎麽也扭不開把手。

而他暴露位置,詹信又一次過來,拉拽胳膊把他扔到床上,這次他用了十成的力氣,幾乎要將虞爾壓得嵌進了床。

虞爾發了瘋掙紮,卻被他抓住了手,而自己的下顎也被牢牢把握,往上仰著,只能艱難開口:“詹信,你這樣做有意思嗎!存心欺負我?”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嗎?”詹信逼近在他眼前,聲色冷戾,“朝三暮四,勾引男人。現在我隨了你的喜好扮成別人,你還裝矜持了?”

“你在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就朝三暮四了?”虞爾竭力反抗他,“論玩人,我真沒你會!”

那只手還在掐著他,現在更是狠了勁,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但虞爾不肯服,一字一頓:“是你……一直在騙我……”

“我騙你?”詹信說,“虞爾,我告訴你,我忍耐你夠久了!”

“我態度是有問題,但你呢,”詹信狠狠抓了一把虞爾的後tun,“幾天沒碰你,你這兒就耐不住寂寞了,去外面找?”

“我沒……”虞爾剛開口反駁,就讓詹信強吻了去,這侵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蠻橫,捉著他的舌頭,咬著他的嘴唇,噬肉吞津。

這人太了解他的極限,虞爾快昏厥的時候,詹信松了口。

本以為暫時逃過一劫,詹信卻又摸上他單薄的襯衫,說:“當著我的面跟別人調情,還解扣子……”

“你喜歡月兌衣服是吧?”詹信掐著虞爾的下巴晃了下,見他昏著不反抗,幹脆松開他,在虞爾耳邊壓著聲說,“現在我讓你月兌個幹凈,看看你的皮到底有多癢?”

“不,不要!”虞爾頓時被他的話刺激,忙要拒絕,但已經來不及攔這人了。

身上的衣服頓時被詹信撕爛,露出大片肌膚,但詹信根本不滿於此,拽起他的腿,就要把他剩下的褲子也剝奪。

“不行!你不能對我這樣做!”虞爾蹬腿想甩開他,但詹信直接將他翻過身壓住,一把扯下他的褲子。

“啊!!!”

渾身沒了遮掩,虞爾頓覺羞憤,紅了眼圈,見詹信松開了他,虞爾直接握拳揍在詹信臉上,對方沒躲,硬生生承了他這一拳。

虞爾反覺害怕,打顫著:“信叔,我求你放過我……行嗎?”

詹信拒絕:“不可能。”

紅光仍在閃爍,染得這房間暧昧又危險,詹信仰身俯看他,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或許是痛覺喚醒了神經,也或許是他適應了黑暗,虞爾覺得眼前格外清晰。

那層鮮紅的光渡在詹信身上,照得那身肌肉格外深邃,腰上的疤痕也隨之觸目驚心。

以前虞爾看到他身上的傷覺得心疼,現在他只感覺詹信分明是殘暴的惡魔,只知道羞辱他,虐待他。

“詹信,你有了別人還要強bao我,未免太貪心了,”虞爾憤憤不平,“你要把我當成隨意褻玩的x奴嗎?”

虞爾見他抽出褲腰上的皮帶攥於手心,頓時感覺危險逼近:“你,你要幹什麽!”

詹信挑眉看他:“不聽話的孩子,需要管教。”

虞爾想逃,但詹信已經抓向他的腳腕,把他強行拉到身邊,詹信跪上床,用皮帶死死扣住虞爾的雙手,親吻了他的臉頰。

虞爾猛然感到有異物入身,他泣聲叫道:“我不要……把你的東西從我身體裏抽出去!”

“不行,我太久沒確認了,”詹信忍聲說,“這兒需要宣示主權,你才能知道原本的主人是誰。”

“呃,啊!”虞爾求饒著,“那你能不能,輕點……”

詹信拒絕:“當然不行,我並不是在獎勵你。”

“這是懲戒。”他說。

“詹信!”虞爾又憤又泣,但詹信猛烈操控著他,精神幾近崩潰。

直到破曉,虞爾躺在床邊,用被子蓋著赤裸的身體,兩眼失魂落魄地看向坐在窗邊的詹信。

那裏有一盞落地燈,而詹信在燈光下,正檢查著虞爾的手機。

虞爾反覆喃喃著一句話,氣若游絲:“我恨你……”

“我恨你……”

見他不理自己,虞爾翻身去看天花板,任由淚水從眼尾滑落:“你到現在也不給我解釋,你和你的助理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現在就告訴你,”詹信說,“劉助理除了跟我有過上下級的工作關系外,沒有任何聯系,並且我已經把他辭退了。”

“那他為什麽會給你發那些東西?”虞爾問他。

詹信說:“因為他想追求我,死纏爛打。”

“可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虞爾問他。

詹信:“我想等解決好了再告訴你。”

虞爾再次看向他:“怕我插手你的事嗎?”

“我不介意你插手,”詹信說,“我是不想他去打擾你。”

“但你不跟我說,我會很沒有安全感……”虞爾弱著聲。

詹信被這聲音勾著心,暗自握拳,許久才提了句話:“以後我什麽事都告訴你,你也不能瞞我。”

“嗯。”虞爾側臥著,臉上消去剛才的疲態。

“我問你,”詹信亮出他的手機,“你最近怎麽聊了這麽多律師?”

“你跟蹤我了是不是?”虞爾反問他。

“是。”詹信坦然回答。

“那你看到的人就是這些律師,”虞爾說,“我不是在跟他們約會,而是談事情。”

“什麽事?”詹信問他。

“我要起訴詹越。”虞爾回他。

詹信挑眉:“嗯?”

“但不是真的起訴,”虞爾說,“你最近心情不好,不就是因為他嗎?小越哥把聯系方式都註銷了,我就想用我代他還錢這件事起訴他,法院的傳票自然會幫我們聯系上人。”

“你真想得出,”詹信嘆了口氣,“其實你不用幫我做到這份上,太麻煩了,你以為起訴是鬧著玩兒呢……”

“就是個套信息的思路而已,”虞爾說,“我找的那幾個律師不敢接,以為我別有所圖,直到最近遇到的一個,幫我解決了問題。”

他說:“這人直接給了我詹越的現居地址,因為他們認識。”

聽到這話,詹信欲言又止,從茶幾上拿煙盒取了一支煙點上。

虞爾坐起身招他過來,淩亂的長發蓋到了身上,他說:“我也要抽。”

詹信叼著煙走到床邊,手指順進虞爾腦後的發絲,另一手取下煙,躬身下來將虞爾的頭突然摁向自己,往他嘴裏渡去一口,才放開他:“你抽這個就夠了。”

虞爾沒設防被他灌煙,嗆了好久才擡頭看他,眼裏有淚花,楚楚可憐:“信叔,你把我做疼了,要賠償我。”

詹信摸上他的臉,指尖滑到虞爾的鎖骨處:“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虞爾說:“我要你去找詹越,把你們那點兒破事解決了。信叔,快過年了。”

“答應我好不好?”虞爾眼巴巴望著他。

詹信再抽一口煙,感覺他愛人變化的態度有點不對勁,但他還是應下來:“我答應你,我會去找他。”

得到這句話,虞爾忽然狡黠一笑,搶走詹信手上的煙自己叼著,又伸出那只戴著玉鐲子的手往床邊抖灰,抽掉最後一口。

那模樣,全然沒了之前被蹂躪的可憐勁兒。

就好像是陰謀得逞。

詹信皺眉看他:“你裝的?”

虞爾仍勾著嘴角:“你答應我的可不能反悔啊?”

“妖精,”詹信說,“演技真好。等我手頭的項目結束,我送你去當演員吧,你肯定能拿影帝。”

“那你要跟我一起,”虞爾說,“我們演一部三級片,等你老了,可以看著片子回顧你的壯年雄風。”

“真敢說。”詹信手動捂上他的嘴,又把拇指探進他嘴裏,抵著牙齒。

虞爾纏舌吮指,再度勾引他。

操,詹信內心暗罵。

本來他挺自責的,怕虞爾因為他強硬的行為從此忌憚他,但現在看來……

那些擔心都是多餘。

快到早飯時間,兩人一起去浴室洗了澡,詹信把虞爾抱到床上,給他套上自己的襯衣。

“怎麽沒有酒味兒?”虞爾聞著袖子。

詹信幫他扣好紐扣,整理衣領:“昨晚你睡著後,我讓酒店把衣服拿去洗了。”

“我穿你的襯衫,那你就只穿外套出門,”虞爾說,“裏面不穿?”

“吃完早飯我們就回家,無所謂。”詹信進了衛生間拿吹風機出來,叫虞爾坐到床邊,“過來,我給你吹頭發。”

虞爾乖乖挪過去,任他擺布自己。

“你這頭發長得真快,及腰了。”詹信用手指順著他的發絲,開最低檔的風速溫和吹幹。

“昨天被你薅掉了不少。”虞爾埋怨他。

詹信笑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虞爾短哼一聲,想起一個問題:“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大車他們坦白?”

“說我們的關系嗎?”詹信問他。

“嗯。”虞爾說。

詹信道:“之前我想著等大車和湯力唯穩定以後再給他們說,現在他們領證了,就順其自然吧。”

“需要醞釀那麽久?”虞爾問他。

“大車是個道德感很重的人,我跟你談戀愛,他的世界觀可能會被刷新。”詹信說,“這人幫理不幫親,我怕他跟我鬧掰,影響到他自己的事。”

“有這麽嚴重?”虞爾笑了,“我跟你又沒有血緣關系,為什麽會這樣想。”

詹信嘆氣道:“因為在他眼裏,你算是我養的幹兒子,從小就撿著,現在又一直住在我家。”

虞爾微微皺眉,怪不得詹信腿傷那會兒車叔很同意他照顧詹信:“順其自然也挺好。”

然而這個順其自然很快就自然了,詹信他們到酒店餐廳吃早飯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大車幾人。

虞爾見有位置,便過去跟他們坐一桌,但不知道為什麽,湯力唯和大車都看著他和詹信不開腔,臉色也不太好。

霍火正好端盤子過來,霍鑫和小悠走在他後面。霍火飛著眉毛找他們聊天:“你們昨晚上聽到什麽動靜沒有,我們那層樓有男同!那聲音,太激烈了……”

虞爾正喝著酸奶,突然嗆起來,詹信遞紙巾給他:“怎麽了親愛的,慢點喝。”

眾人齊齊朝他們看去,霍火開玩笑道:“詹總,你被奪舍了啊,跟虞爾說什麽……”

他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什麽?!!”

霍鑫在隔壁桌坐著,幽幽來一句:“拿我們當play的一環呢?”

湯力唯紅了臉不好再坐著,拉起小悠離桌:“我們再去拿點飲料。”

“我,我也要去……”霍火喊上霍鑫一塊兒走了。

這桌還剩下三人,大車扶額皺眉:“我是真沒想到你倆會……”

“小虞啊,你跟車叔說,他昨晚是不是強迫你了?”

“嗯……”虞爾默默轉頭看向詹信。

大車以為他是害怕詹信才不敢說實話,指著詹信罵:“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禽獸呢?虞爾才剛十八,你居然就對他……”

虞爾苦笑:“車叔,我今年二十了,而且是我先喜歡他。”

“哦,你二十了啊,那還……”大車反應過來,“你先喜歡他?那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

詹信說:“前一陣。”

“不會是虞爾照顧你的時候吧,那會兒你倆獨處……”大車震驚,感覺自己釀了大禍。

虞爾和詹信一人一句,好說歹說,才讓大車勉強接受。

也不怪車馳霧想不通,他當時發現自己的感情時也很不明白,因為他們提到虞爾,總會想起多年前那個在街上流浪的小不點,還有他在老店裏陪大家工作的乖巧模樣。

虞爾是長大了,但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信兒,我沒見過你談戀愛,”大車說,“而你頭一次談就選了虞爾,我跟你說,這性質是很不一樣的。”

“如果你看上的是別的男孩,我隨便你,但你看上的是虞爾,這就是很大的事了。”

大車比劃著筷子:“我知道你開始這段感情的時候心裏肯定也有鬥爭,而你接受了,那就等同於要去承受相應的責任。虞爾還小,才二十歲,而他這僅有的二十來年裏,跟你有關的就占了過半。”

“你說,假如你們分手了,他心裏還能裝下誰?”大車說,“裝不進人了。”

“是。”詹信說。

“所以,既然你們都好上了,還那什麽了,就安安穩穩生活吧。”大車嘆氣,“信兒,下手輕一點,能不能好好愛惜?”

詹信:“嗯……”

虞爾抿嘴一笑,對大車說:“沒事兒車叔,是我喜歡才讓他這樣做的。”

大車一怔,看詹信的臉色更古怪了。

吃完早飯,他們就先回去了,虞爾進副駕系上安全帶,隨口問了一句:“那你最近什麽時候有時間?”

“去哪兒?”詹信開車駛出停車位,上了路。

“你答應我的,我們去找越哥,”虞爾說,“這就說話不算數了?”

詹信直視前方,心裏開始盤算最近的假期。

其實,他有點猶豫。

前段時間借著腿傷,他逃避了自己與詹越之間的問題,而生活步入正軌後,他漸漸習慣了這種逃避。

其實不用虞爾幫他,詹信自己也有辦法去聯系上詹越,找人這種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但他心裏的顧慮太多,覺得詹越不一定想見他,沒準還會恨他,很煩他。

“你別想太多,這事不著急。”虞爾出聲打斷他的思考,詹信這才醒了神,專註於開車。

虞爾繼續說:“反正你答應我了,就必須得去一趟,而且我會陪你去。”

“那就下周吧,我請假。”詹信說,“但他會願意見我們嗎?”

正說著,詹信的手機突然響了,虞爾一看,是外地的陌生來電。

這會兒正要變道,詹信忙著開車,對虞爾說:“你來接。”

虞爾接了電話湊到耳邊,對面打電話的是個女人:“您好,請問是詹信詹先生嗎?”

“詹信就在我旁邊,請問你是?”虞爾問她,得到回覆後,一臉驚訝看向詹信。

詹信見他這模樣,問:“怎麽了,誰打來的?”

虞爾說:“是你弟媳打來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虞爾是真腹黑貓貓,表面看著是信叔把他拿捏了,其實信叔才是被他玩弄的獵物。

對於貓而言,危險的事物往往有致命的吸引力。而誤會這件事呢,虞爾內心是不相信詹信會出軌的,但事實的種種跡象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不過他覺得詹信是有占有欲的,所以他故意讓詹信誤會,想試一試詹信直面爆發欲望的底線。

很顯然,他成功了,強制的愛意刻骨銘心,患得患失的貓滿足了。

至於誤會,自然迎刃而解,順便再引出計劃,讓信叔自願或被動地去解決倆兄弟的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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