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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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上京
齊氏揉了揉屁股, 站起身叉腰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她身上流的是許家的血，哪裏有你說話的份？趕緊把孩子叫出來，不然讓官差把你們通通抓緊牢裏關起來。”
林氏：“許家何曾虧待過她？她爹害得我們全家落難, 即便如此我們也是好吃好喝將她養著, 何曾短過她的衣食？如今是看家裏落魄了, 倒做起了白眼狼, 嫌家裏窮了？吃不起肉了？”
趁這兩人說話間，郭氏讓肖三郎把許嬋帶回屋去, 站到了家門口揚聲道：“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你們一刻不走, 我就在這當一刻門神, 想帶走阿嬋, 門兒都沒有！”
幾個人眼看接不走許嬋, 開始在巷子裏散播謠言, 說是肖家人搶了他家孩子，絕口否認賣孩子的事情。
郭氏把小凳子搬到門口坐著，還拿來菜籃子和木盆擇菜, 絲毫不理會許家那幾人說的話。
巷子裏的鄰裏看許家人像看熱鬧一樣，都清楚肖家母子兩次下泉州, 花了不少銀子，都沒找到許嬋。如今許嬋被人帶回來了, 他們倒找上門來要孩子, 還倒打一耙說是肖家人搶了孩子。
沒多會兒丁月梅和大兒媳羅氏回來了，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為了一群人，心想這什麽熱鬧這麽多人？
當看到許四海的面孔時, 丁月梅一臉厭惡，拽著兒媳婦往屋裏走。
晚上幾人吃飯時, 外頭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許四海等人嗓子也說啞了，但沒有一人相信他們說的話。肚子餓了，聞到院子裏飄出來的飯菜香，幾人往肖家大門走近了些。
郭氏翹著二郎腿，手端著大碗坐在門口吃，見他們走來，二郎腿一放下呵斥道：“想幹嘛？再過來我放狗咬你們。”
齊氏嘟嘟囔囔道：“真是小氣，好歹也是親家，一口飯也不給。我呸！誰稀罕進你這破門？”
隔了一會兒，許老三兩口子買了些熱氣騰騰的包子，幾個人就坐在門口的石凳和石桌上吃起來。
入夜後，虎子散值回來，看石桌旁坐了兩個，自家門口躺了三個，“這哪兒來的叫花子睡我家口門？”
天色太黑，他根本看不清人的模樣，再想推門，發現大門是鎖了的，連敲了幾下門。
開門的是郭氏，虎子忙問道：“今兒怎麽這麽早就鎖門了？還有門口這群叫花子怎麽回事？”
郭氏把他拉進來，又立刻將大門鎖上，解釋道：“什麽叫花子？叫花子都比他們強，這就是阿嬋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祖父伯嬸們。”
“許四海啊？”虎子一聽瞬間感覺身子一股熱流，擼起袖子就想出門揍人。
郭氏上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想幹嘛？”
虎子：“我……我我我揍他啊！還敢賣阿嬋，養不起直接給我們嘛，幹嘛還賣給傻子當媳婦，有這麽當爺的嗎？”
郭氏手往裏一拉，伸腳給他腿上踹了幾下，“該幹嘛幹嘛去，他這麽大年紀，打壞了你賠錢啊？到時候訛上你，看你怎麽收場？”
第二天一開門，郭氏看到門口躺在地上睡覺的幾個人，一盆水給他們潑過去。
原本就凍了一夜，幾人清醒過來起身就要找郭氏算賬。
齊氏在最前頭，上去面挨了郭氏一巴掌。
“你，你怎麽打人呢你？”林氏話沒說完，也被郭氏呼了一耳刮子，弄得另外三父子不敢再上前。
許四海罵道：“潑婦！沒想到你們肖家的媳婦這般沒教養？”
郭氏冷聲一笑：“教養？你們家這媳婦倒是有教養，七歲的孩子送去給人跑腿，不僅錢要上交。自己克扣飯食也罷了，連孩子在外頭得的點心也強。一大家子三四十口人的碗，叫她一人洗，用的柴火也讓她一人劈，這就是你們許家媳婦的教養？”
說完郭氏進了門，她還得準備做早飯，沒那閑工夫理他們。
許嬋昨夜是在這邊同丁月梅一起睡的，一家子早上吃飯，就聽到外頭吵吵嚷嚷，許家人又在造謠汙蔑他們。
今日虎子休息在家，幾次三番想沖出門收拾人，但都被肖大郎和肖三郎攔住。都知道他一出手，真打起來，那手是沒輕沒重的。
中午的時候，許家幾個人終於熬不住，上附近的小面館吃了頓熱乎的，回來接著罵。
許四海直接坐在地上，放聲說道：“都來看看啊，肖家搶走了我親孫女，來評評理啊。”
旁邊兒子兒媳見著人就說是肖家人到泉州把許嬋偷偷帶走的，又說許嬋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有看不過眼的鄰居大嬸，不屑說道：“是你們把孩子賣了的，如今人家找了回來，你們怎麽又找上門了？孩子是你們家的不假，誰保準你們把孩子帶回去是不是又拿去給賣了。”
許老二：“汙蔑！絕對是汙蔑！我們何曾賣過她？這分明是肖家為了留住我們家的孩子胡編亂造的謊言！我們許家清清白白，如今落得這樣的境況，都是拜我那大哥和不成器的幼弟所賜。肖家人霸占我們許家的孩子，還汙蔑我們拿孩子換銀兩……你們是街坊，幫親不幫理，要是衙門裏不管這事，我就往上告，上京城告去！不信這天底下沒有說理的地方。”
許四海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也方言道：“對，上京城告禦狀！”
“好啊，上京城告去，同我一道，我來給許老爺子引路。”
這聲音是從周圍人群中傳來的，許四海朝著聲音來處尋過去，看到武棣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這下讓許家幾人都傻眼了，他們知道武棣是把許嬋送到臨安了的，沒想到這時候還在這裏。
許老二和許老三連忙把地上的許四海攙扶起來，見武棣漸漸逼近，連忙往後退。
武棣笑著說道：“怎麽樣許老爺子？我來給你帶路？”
許四海訕訕一笑：“不……不麻煩武大人了。”
“不麻煩的，反正我也要回京的。”武棣皮笑肉不笑的望著許家幾人。
許四海跟兩個兒子眼神交流了片刻，打算先離開此地，想等武棣走了再回來要孩子。
幾人剛轉身，又被武棣叫住。
“你們記住了，想要孩子，就上京到陳南王府要，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要回去。”
武棣當時把許嬋送回臨安，又到泉州去拿了件東西，回來路過臨安，想著再看看許嬋，好給王婉兒帶個信，沒曾想就看到這幾人在肖家門口散布謠言。
等那幾人走了之後，武棣進屋跟丁月梅商量，還是打算把許嬋帶上京。許嬋畢竟是許家的骨血，這是不爭的事實，就怕等武棣一走，那幾人又找上門來搶孩子。
-
二月，武棣帶著許嬋抵達京城，先上卓府，恰巧陳眉今日在卓府喝茶。
王婉兒身懷六甲，看到許嬋那一刻，兩眼淚汪汪，身子微俯輕輕把許嬋摟在懷裏：“好孩子，讓你受苦了，姨母早該派人去接你的。”
許嬋撲在她懷裏，又想起了遠在瓊州的娘親，鼻子一酸，眼淚不由地流了出來。
王婉兒是想把許嬋留在卓府，她也方便照料，但陳眉覺得不妥。
當初王婉兒嫁過來不久，便留下表侄子東方子峻在身邊，卓夫人怕她太過操勞，幫她分擔子，把東方子峻養在自己院裏。東方子峻與卓家二公子年紀相仿，一起照料也不用操太多心。
如今王婉兒身懷六甲，長子阿徹也年幼，陳眉還是覺得讓許嬋住到陳南王府，卓府都是小郎君，到陳南王府也能跟小郡主做個伴。
……
害怕許嬋一個人不適應，王婉兒請示了婆母，帶著兒子也回陳南王府小住一段日子。
陳眉生有兩位姑娘，三女允柔就要到及笄的年紀，幼女敏柔比許嬋小兩月，之前王婉兒成婚前那段日子，兩個丫頭還一起在園子裏玩。
許嬋就安頓在逐夢軒，這是王婉兒出嫁前住的院子，陳眉從自己院裏挑了幾個可靠的奴仆來伺候。
晚飯是在主院吃的，回到逐夢軒，許嬋正跟阿徹在院子裏玩，卓昱也帶著東方子峻過來看看。都聽聞了許嬋這一年裏的遭遇，也一直為之擔心。
阿徹該洗澡睡覺了，王婉兒一叫他，他便乖乖地走過去。
入夜後，王婉兒陪著許嬋入睡，等著許嬋熟睡後，又緩緩起身披上衣服。
下t午的時候武棣有交代，說已經求了瓊州知府幫忙，給孫錦語和許修遠安排輕松的活。
她坐到書桌旁，旁邊侍女點上油燈，幫著研磨。
兩封信，一封是要寄給孫錦語，一封則是要寄給孫秀娥的。
快到三更了，王婉兒終於放下了筆，還未起身，聽到內室傳來哭泣聲。
王婉兒趕緊進去看，許嬋躺在被窩裏，嘴裏發出吚吚嗚嗚的哭聲，還喊著爹爹阿娘。
她坐在床榻邊，侍女連忙點上了床榻邊的蠟燭。
“阿嬋？阿嬋……”王婉兒輕聲呼喚著，用手帕幫她擦去淚水。
許嬋驚醒過來，微楞片刻，望著王婉兒放聲大哭。
王婉兒身子不便，只敢側身輕輕摟著她，一只手不停幫她擦淚水，安慰道：“沒事的，不怕，姨母在這裏。”
許嬋哭嚎道：“姨母，爹爹和娘親還會回來嗎？”
王婉兒一猜便知道她夢見爹娘了，溫柔安撫道：“一定會的，阿嬋在這裏，他們肯定能回來。你外祖母前段日子身子不適，你在這裏乖乖的，等她身子好了就會過來接你的。”
在王婉兒懷裏，許嬋總能想起母親，這種擁抱很溫暖，就像母親一樣，很快又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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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許家何曾虧待過她？她爹害得我們全家落難, 即便如此我們也是好吃好喝將她養著, 何曾短過她的衣食？如今是看家裏落魄了, 倒做起了白眼狼, 嫌家裏窮了？吃不起肉了？”
趁這兩人說話間，郭氏讓肖三郎把許嬋帶回屋去, 站到了家門口揚聲道：“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你們一刻不走, 我就在這當一刻門神, 想帶走阿嬋, 門兒都沒有！”
幾個人眼看接不走許嬋, 開始在巷子裏散播謠言, 說是肖家人搶了他家孩子，絕口否認賣孩子的事情。
郭氏把小凳子搬到門口坐著，還拿來菜籃子和木盆擇菜, 絲毫不理會許家那幾人說的話。
巷子裏的鄰裏看許家人像看熱鬧一樣，都清楚肖家母子兩次下泉州, 花了不少銀子，都沒找到許嬋。如今許嬋被人帶回來了, 他們倒找上門來要孩子, 還倒打一耙說是肖家人搶了孩子。
沒多會兒丁月梅和大兒媳羅氏回來了，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為了一群人，心想這什麽熱鬧這麽多人？
當看到許四海的面孔時, 丁月梅一臉厭惡，拽著兒媳婦往屋裏走。
晚上幾人吃飯時, 外頭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許四海等人嗓子也說啞了，但沒有一人相信他們說的話。肚子餓了，聞到院子裏飄出來的飯菜香，幾人往肖家大門走近了些。
郭氏翹著二郎腿，手端著大碗坐在門口吃，見他們走來，二郎腿一放下呵斥道：“想幹嘛？再過來我放狗咬你們。”
齊氏嘟嘟囔囔道：“真是小氣，好歹也是親家，一口飯也不給。我呸！誰稀罕進你這破門？”
隔了一會兒，許老三兩口子買了些熱氣騰騰的包子，幾個人就坐在門口的石凳和石桌上吃起來。
入夜後，虎子散值回來，看石桌旁坐了兩個，自家門口躺了三個，“這哪兒來的叫花子睡我家口門？”
天色太黑，他根本看不清人的模樣，再想推門，發現大門是鎖了的，連敲了幾下門。
開門的是郭氏，虎子忙問道：“今兒怎麽這麽早就鎖門了？還有門口這群叫花子怎麽回事？”
郭氏把他拉進來，又立刻將大門鎖上，解釋道：“什麽叫花子？叫花子都比他們強，這就是阿嬋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祖父伯嬸們。”
“許四海啊？”虎子一聽瞬間感覺身子一股熱流，擼起袖子就想出門揍人。
郭氏上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想幹嘛？”
虎子：“我……我我我揍他啊！還敢賣阿嬋，養不起直接給我們嘛，幹嘛還賣給傻子當媳婦，有這麽當爺的嗎？”
郭氏手往裏一拉，伸腳給他腿上踹了幾下，“該幹嘛幹嘛去，他這麽大年紀，打壞了你賠錢啊？到時候訛上你，看你怎麽收場？”
第二天一開門，郭氏看到門口躺在地上睡覺的幾個人，一盆水給他們潑過去。
原本就凍了一夜，幾人清醒過來起身就要找郭氏算賬。
齊氏在最前頭，上去面挨了郭氏一巴掌。
“你，你怎麽打人呢你？”林氏話沒說完，也被郭氏呼了一耳刮子，弄得另外三父子不敢再上前。
許四海罵道：“潑婦！沒想到你們肖家的媳婦這般沒教養？”
郭氏冷聲一笑：“教養？你們家這媳婦倒是有教養，七歲的孩子送去給人跑腿，不僅錢要上交。自己克扣飯食也罷了，連孩子在外頭得的點心也強。一大家子三四十口人的碗，叫她一人洗，用的柴火也讓她一人劈，這就是你們許家媳婦的教養？”
說完郭氏進了門，她還得準備做早飯，沒那閑工夫理他們。
許嬋昨夜是在這邊同丁月梅一起睡的，一家子早上吃飯，就聽到外頭吵吵嚷嚷，許家人又在造謠汙蔑他們。
今日虎子休息在家，幾次三番想沖出門收拾人，但都被肖大郎和肖三郎攔住。都知道他一出手，真打起來，那手是沒輕沒重的。
中午的時候，許家幾個人終於熬不住，上附近的小面館吃了頓熱乎的，回來接著罵。
許四海直接坐在地上，放聲說道：“都來看看啊，肖家搶走了我親孫女，來評評理啊。”
旁邊兒子兒媳見著人就說是肖家人到泉州把許嬋偷偷帶走的，又說許嬋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有看不過眼的鄰居大嬸，不屑說道：“是你們把孩子賣了的，如今人家找了回來，你們怎麽又找上門了？孩子是你們家的不假，誰保準你們把孩子帶回去是不是又拿去給賣了。”
許老二：“汙蔑！絕對是汙蔑！我們何曾賣過她？這分明是肖家為了留住我們家的孩子胡編亂造的謊言！我們許家清清白白，如今落得這樣的境況，都是拜我那大哥和不成器的幼弟所賜。肖家人霸占我們許家的孩子，還汙蔑我們拿孩子換銀兩……你們是街坊，幫親不幫理，要是衙門裏不管這事，我就往上告，上京城告去！不信這天底下沒有說理的地方。”
許四海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也方言道：“對，上京城告禦狀！”
“好啊，上京城告去，同我一道，我來給許老爺子引路。”
這聲音是從周圍人群中傳來的，許四海朝著聲音來處尋過去，看到武棣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這下讓許家幾人都傻眼了，他們知道武棣是把許嬋送到臨安了的，沒想到這時候還在這裏。
許老二和許老三連忙把地上的許四海攙扶起來，見武棣漸漸逼近，連忙往後退。
武棣笑著說道：“怎麽樣許老爺子？我來給你帶路？”
許四海訕訕一笑：“不……不麻煩武大人了。”
“不麻煩的，反正我也要回京的。”武棣皮笑肉不笑的望著許家幾人。
許四海跟兩個兒子眼神交流了片刻，打算先離開此地，想等武棣走了再回來要孩子。
幾人剛轉身，又被武棣叫住。
“你們記住了，想要孩子，就上京到陳南王府要，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要回去。”
武棣當時把許嬋送回臨安，又到泉州去拿了件東西，回來路過臨安，想著再看看許嬋，好給王婉兒帶個信，沒曾想就看到這幾人在肖家門口散布謠言。
等那幾人走了之後，武棣進屋跟丁月梅商量，還是打算把許嬋帶上京。許嬋畢竟是許家的骨血，這是不爭的事實，就怕等武棣一走，那幾人又找上門來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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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武棣帶著許嬋抵達京城，先上卓府，恰巧陳眉今日在卓府喝茶。
王婉兒身懷六甲，看到許嬋那一刻，兩眼淚汪汪，身子微俯輕輕把許嬋摟在懷裏：“好孩子，讓你受苦了，姨母早該派人去接你的。”
許嬋撲在她懷裏，又想起了遠在瓊州的娘親，鼻子一酸，眼淚不由地流了出來。
王婉兒是想把許嬋留在卓府，她也方便照料，但陳眉覺得不妥。
當初王婉兒嫁過來不久，便留下表侄子東方子峻在身邊，卓夫人怕她太過操勞，幫她分擔子，把東方子峻養在自己院裏。東方子峻與卓家二公子年紀相仿，一起照料也不用操太多心。
如今王婉兒身懷六甲，長子阿徹也年幼，陳眉還是覺得讓許嬋住到陳南王府，卓府都是小郎君，到陳南王府也能跟小郡主做個伴。
……
害怕許嬋一個人不適應，王婉兒請示了婆母，帶著兒子也回陳南王府小住一段日子。
陳眉生有兩位姑娘，三女允柔就要到及笄的年紀，幼女敏柔比許嬋小兩月，之前王婉兒成婚前那段日子，兩個丫頭還一起在園子裏玩。
許嬋就安頓在逐夢軒，這是王婉兒出嫁前住的院子，陳眉從自己院裏挑了幾個可靠的奴仆來伺候。
晚飯是在主院吃的，回到逐夢軒，許嬋正跟阿徹在院子裏玩，卓昱也帶著東方子峻過來看看。都聽聞了許嬋這一年裏的遭遇，也一直為之擔心。
阿徹該洗澡睡覺了，王婉兒一叫他，他便乖乖地走過去。
入夜後，王婉兒陪著許嬋入睡，等著許嬋熟睡後，又緩緩起身披上衣服。
下t午的時候武棣有交代，說已經求了瓊州知府幫忙，給孫錦語和許修遠安排輕松的活。
她坐到書桌旁，旁邊侍女點上油燈，幫著研磨。
兩封信，一封是要寄給孫錦語，一封則是要寄給孫秀娥的。
快到三更了，王婉兒終於放下了筆，還未起身，聽到內室傳來哭泣聲。
王婉兒趕緊進去看，許嬋躺在被窩裏，嘴裏發出吚吚嗚嗚的哭聲，還喊著爹爹阿娘。
她坐在床榻邊，侍女連忙點上了床榻邊的蠟燭。
“阿嬋？阿嬋……”王婉兒輕聲呼喚著，用手帕幫她擦去淚水。
許嬋驚醒過來，微楞片刻，望著王婉兒放聲大哭。
王婉兒身子不便，只敢側身輕輕摟著她，一只手不停幫她擦淚水，安慰道：“沒事的，不怕，姨母在這裏。”
許嬋哭嚎道：“姨母，爹爹和娘親還會回來嗎？”
王婉兒一猜便知道她夢見爹娘了，溫柔安撫道：“一定會的，阿嬋在這裏，他們肯定能回來。你外祖母前段日子身子不適，你在這裏乖乖的，等她身子好了就會過來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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