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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兄妹之間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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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兄妹之間的交流

“呼~~”

站在飛舟的甲板上, 呼吸著幾萬米上空最新鮮的空氣,看著在雲海裏半遮半掩的朝陽,楚頤難得感覺心靈都得到了凈化。

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她漫步走到船舷邊,將雙臂交疊枕到木質的欄桿上,欣賞著四周的景色。

好像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 她就一直處於一種忙碌的狀態。

剛到的時候,光是生存就耗盡了她全部的精力。孤兒院的生活不是那麽輕松的,小孩子們之間的爭奪跟成年人之間的鬥爭一樣殘酷。

每一個孩子都想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 可孤兒院的資源是有限的, 想要自己得利, 就要排擠打壓其他孩子。他們也許不會做很壞的事, 但是會聯合起來孤立他們覺得弱小的孩子, 有的時候還是說一點無關大雅的壞話。

就像是他們會在你完成院長安排的任務時,故意給你找點麻煩,讓你不能按時完成。然後他們又會彼此協作,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自己的那份任務。

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罷了,沒有按時完成職工也不會責怪你, 只是用餐時的一些額外獎勵就沒有你的份了。

也許有人覺得無所謂, 只是超出了時間限制, 又不是完成。

然後現實就會告訴你, 在一所社會福利機構裏面,工作人員對你的好感能決定多少事情。

當你還小的時候,也許只是在福利院內做做雜活兒, 完不成也只是沒有那一點獎勵。但當你逐漸長大, 需要為了自己的未來打拼的時候,你就會猛然驚覺, 關系是多麽的重要。

孤兒院雖然有國家的補助,但資金實在有限,只能勉強夠院內的孩子生活。當孩子們逐漸長大,需要上學的時候,這點錢就遠遠不夠了。

學費還好說,孤兒院聯系的學校都是福利學校,學費十分低廉。同時也可以申請國家貸款,先預支每一位學生的學費,等大家長大成年之後自己償還。

重中之重的是生活費。

有的福利學校是寄宿制,能把夥食、住宿全包,這些費用都算在學費裏,貸款的時候可以一起申請。有的卻只是單純的學校,只包午餐,早晚餐和住宿都要自己解決。

這樣的學校,貸款只能解決學費,不能解決生活費。

至於為什麽說這些事與平時關系有關呢?

因為不管是進學校還是找兼職半工半讀,都需要孤兒院的工作人員推薦。普通的公司可不敢隨便使用童工,只有那種跟孤兒院簽訂過官方協議的才會收。

這上什麽學校,都是他們說了算。能被分配到什麽工作,自然也是全靠他們一句話。

如果平時關系不好,給他們留下了偷懶耍滑的印象,還想拿到什麽好條件呢?

楚頤就在這方面吃過虧。

因為自詡是成年人,跟小孩子玩不到一起,面對社工的時候也不會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樣撒嬌賣萌。面對其他小孩子的排擠使絆子的時候,也拉不下臉來回擊。

最後就導致她在孤兒院社工的眼裏,是一個沈默寡言、性格內向、做事拖拉的小孩。

總之就是不太討喜。

而得到這樣的看法之後,她會遇到什麽簡直可想而知。

能上學之後,被分配到了一個離孤兒院最遠的學校。可以開始打工的時候,也只能去那種工資又低、距離又遠的地方。

每天光是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就占據了一大半。

然後她的學業上不去,在老師那裏沒留下什麽很好印象,工作不能好好完成,主管也不看好她。

直到現在,楚頤想起那樣的生活還是會心裏一酸。

她迎著徐徐的微風快速地眨動了一下眼睫,將突然湧上來的淚意憋回去。

人們老說要‘憶苦思甜’,可是她想起自己曾經經歷過得那些只有難過。苦就是苦,即使有甜,也在那份苦裏沾染上了微澀。

剛開始轉生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就算從零開始,也能活出精彩。可現實讓她明白,生活並不會因為她的歲數給予優待。

要不是她好歹還有點手藝,心智也算成熟,不然在那樣的情況下,還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一個人。

“在想什麽呢?”

就在楚頤沈浸於往事裏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顧嘉言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的來處望去,就見他正從房間內出來,向著她走過來。

“......”

沐浴著晨光的的少年郎風度翩翩,簡直就是少女殺手。而那肖似父母的容貌讓楚頤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他們初見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她已經勉強適應的新的生活,也依靠自己的能力,稍微讓自己活得不那麽疲憊。只是一個尋常的周末,她遇見了被母親帶著來孤兒院做義工的顧嘉言。

楚頤記得,那時候的顧嘉言還滿身青澀,俊朗的容顏還沒有徹底長開,還只是個惹人想要親近的領家哥哥。

一來到孤兒院,就被院裏的女孩子們圍繞起來,嘰嘰喳喳地跟他聊天。

不過當時他好像從有點被嚇到了,站在院子裏不知所措。

腦海裏浮現出小小的顧嘉言,楚頤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明所以地挑挑眉,顧嘉言學著她的樣子依靠在船舷上,“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我見過最遜的言哥了。”回轉過身體,楚頤偏頭看著顧嘉言發笑,“就像是落進了狼窩的小白兔。”

被她這個形容驚到,顧嘉言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什麽叫做落進狼窩的小白兔?我只是保持基本的禮貌而已。”

楚頤才不管他的狡辯呢,那副慌得小眼神亂飄的模樣,誰相信只是保持禮貌啊。

她張口準備再說點什麽,可惜不良動機第一時間被顧嘉言發言,然後就被他半路攔截,將一肚子話堵了回去。

“我還想問呢,你當初為什麽拒絕接受領養提議?明明都躲在墻角哭了,為什麽不願意?”

雖然是用來轉移話題的,但這確實也是顧嘉言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

明明很喜歡他家的氣氛,對他和爸媽的感官也很好,為什麽在他們提出收養的時候,會直接拒絕?

就算不提當時他們已經挺深厚的感情,就從未來考慮,接受他們的收養不是更好嗎?

至少這樣她就不會因為種種壓力,而躲在無人的角落痛哭。

當時楚頤沒有給出理由,只是沈默又堅定地拒絕了。他們又不想逼迫她,只能按下這個話題不再提起。

現在過去這麽久,早已經物是人非,他卻還是想讓她親口告知。

“......”

面對這個問題,楚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她與顧嘉言四目相對,彼此眼裏都是對往事的懷念。

安靜一會兒之後,她才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說不來言哥你可不要笑話我,也不許生氣。”

顧嘉言沒有反應,只是端正神情,做洗耳恭聽狀。

“當初聽到顧阿姨想要收養我的時候,說實話,我是真的很開心,甚至當時真的差一點就答應了。”收回與顧嘉言對視的視線,楚頤微微彎腰,將下巴擱到自己放在欄桿上的雙臂上。

看著天邊越來越圓潤的太陽,她的神情裏除了懷念,還有一些尷尬和羞澀。顯然當初的理由應該很幼稚,幼稚到她現在提起都感覺很不好意思。

不過既然顧嘉言問了出來,她還是準備向他解釋清楚。

“可是話到嘴邊,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雖然出事的時候還小,但我始終記得曾經幸福的生活,也記得他們對我的愛。”

楚頤這裏故意使用了模糊的說法,在顧嘉言聽來,她可能是在說被警方莫須有安上得父母,但其實,她說的是上輩子的父母。

她第一世的生活是真的很美滿,從小到大就沒吃過什麽苦,一路順風順水地活到那場意外來臨。

所以在第二世的對比下,她越發忘不掉當初的幸福,始終無法徹底敞開心扉,面對顧家的好意。

總覺得要是被領養之後,法律意義上有了新的父母,就仿佛‘背叛’了曾經深愛自己的父母一樣。

當然現在她已經走出來了,父母的音容笑貌將永遠儲存在她的記憶裏,給予她走下去的勇氣。而面對別人的好意,她也能完全接納,並回饋以同等的感情。

不過話剛出口,楚頤又覺得這樣好像有點不太對,趕緊打補丁解釋。

“這並不是說言哥你們對我不好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說...”

“我知道。”顧嘉言終於出聲打斷她的話,他的眼神裏全是安撫和疼惜,半點沒有責怪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這種事情放到誰身上都一樣。”

這個理由跟他的猜想出入不大,今天會突然問出來,也是想看看她究竟有沒有徹底放下心結。不過現在見她有點難過的樣子,做哥哥的又有點心疼了。

伸出手,輕輕地拍拍楚頤的腦袋,顧嘉言的眼神裏全是鼓勵,“你的天賦很好,加油修煉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到元嬰期。然後就可以嘗占蔔一下,找找你父母的轉世,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

對於這個提議,楚頤卻顯得很平淡。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散的發絲,釋然地說道:“不用了,很久之前我就拜托師尊幫忙占蔔過,他們早就已經轉世,新的生活也很幸福,我沒必要去打擾。”

這當然是編出來的謊言,她這就是系統裏的身體,哪來的什麽父母。上輩子的父母倒是還健在,可不知道為什麽,她根本無法占蔔到他們的情況。

或許是宇宙與宇宙之間的壁壘太厚吧,不管用什麽馬甲嘗試,得出的卦象都是空白。

最後她只能在心裏祈禱,希望他們能走出傷痛,好好生活。

如今說這話,不過是給擔心自己的顧嘉言一個安慰而已,免得他還要時常為自己掛心。

見她真的全部放下了,顧嘉言松了一口氣,也狀似隨意地說道:“爸媽他們也已經投胎去了,生活很幸福,也擁有一個很順利的未來。”

“...是嗎,那不錯呀。”面對他的傷口,楚頤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不過單說這件事,她是一早就知道的。

當初為自己父母占蔔的時候,她也嘗試過尋找顧家伯父伯母的蹤跡。

然後就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他們都已經投胎轉世,並各自擁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還有一個不錯的天賦,未來一片坦途。

同時也知道顧嘉言還比她更早一步來拜托龍君,至於沒有告訴她,估計是不想她跟著難過吧。

今天意外談起這個話題,兩個人倒是都看開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底下就是目的地,去叫大家集合吧。”

楚頤拍拍自己的臉頰,收起這些私人的情緒。過去的都已經過去,該放下的也都放下了,就該集中精力發展自己的事業了。

顧嘉言沒有異議,跟在她身後,來到甲板中間,準備在這裏等同學們集合。

很快,收到飛舟通知的人都從房間裏面出來了。

在靈氣充裕的高空打坐一夜的大家都精神百倍,狀態看著比平時都要好。

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

沒有說什麽打氣加油的廢話,楚頤直接下令降低飛舟的高度。他們早在學院裏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沒什麽比直接的戰鬥更能說明一切的了。

靈寶飛舟的速度很快,沒幾秒,他們就從萬米高空降落到了地面上。

楚頤直接掐訣將飛舟收回空間手鐲裏,然後打量起周圍地環境。

秦航調出地圖,確定坐標之後發現,這裏是F國比較偏遠的一個小城,屬於已經淪陷的地區之一。

“大家小心點。”他擡起頭,將屏幕投放到空中,指著閃爍著紅點的地圖說道:“根據F國自己的調查顯示,這裏屬於徹底淪陷的區域,裏面只有吸血鬼和血仆,沒有正常的人類。”

“危險等級為中度危險,所以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對於秦航好心的告誡,沒有人反駁,不過對於他說的F國關於這裏的評定,倒是有人不認同。

柳寄夢的語氣十分不屑:“沒有人類?這可不一定吧。”

註視著遠方,她順滑黝黑的發絲裏,突然生長出幾根柳樹的枝葉,隨著微風輕輕晃動。瞳孔也在不知不覺之間發生了變化,一片濃綠將原本的棕色侵蝕,變得十分妖異。

這是她發動天賦神通的標志,證明著她正在跟這片地區的植物溝通。

不僅是她,旁邊的賈嵐也開始施展自己的神通。

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從身後冒出,在空中優雅地舞動。一對毛乎乎的耳朵從發絲間鉆出來,小小地撲棱著捕捉周圍細小的聲音。瞳孔也像柳寄夢一樣,異化成了冰藍的獸瞳,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晶一樣的美麗光芒。

不知道收集到了什麽信息,她也語調冰寒地說道;“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無能,卻說這些地方全部淪陷,還不允許國際展開救援。這腐爛的政府根本不配延續下去。”

雖然感知不如兩位半妖敏銳,但其他人也不是笨蛋。結合平時的見聞和兩位夥伴的話,他們很容易就能得出一個令人如墜冰窟的答案。

這些被自己國家放棄的地方,絕對還有無數人類在掙紮求生。

並且絕對不僅僅是小數目,不然柳寄夢和賈嵐兩人身上的氣勢不會如此恐怖。

“...看來之後會是一場十分艱辛的旅途啊。”石樊忍不住喃喃自語。

既然還有人類,他們就不能只顧著戰鬥,還要想辦法將人解救出來。可半個F國都淪陷的情況下,他們這點人的力量只是杯水車薪罷了,恐怕連眼前這個小城市的人都不夠完全解救。

可他們也不可能不管他們,即使再艱難,他們也要嘗試一下。

顧嘉言最後望一眼遠處沐浴在晨光裏的城市輪廓,轉身對大家說道:“我們來做個計劃吧。這裏應該不會有高級吸血鬼坐鎮,如果操作得當,也許能將這裏面的人都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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